凡煙小說

第7章 青春的奏鳴曲 (1)

關燈
最近相思闕上常見的情景,就是妖姬浣浣帶著白衣的雪無痕一起打怪練級,大神變身成妖姬的保鏢和跟班,讓服務器上一下流言紛紛。

“聽說那個是妖姬浣浣掛著的,大神本人不在。”

“哈,大神連賬號和密碼都告訴妖姬浣浣了嗎?”

“咦,好像兩個人在現實裏也是男女朋友呢。”

“樓上你哪裏聽來的?哇啊啊,不要啊,不要搶走我的無痕大神!”

“要不是認識,會連號都給了游戲裏的老婆嗎,就這麽相信妖姬?雪無痕那個號多值錢啊!”

流言紛飛裏,浣浣倒是愜意地掛著秦真的大神號,打怪練級一下變得很爽。

有些地方也說得沒錯啦,的確是秦真把自己的賬號給了浣浣,他現在都沒什麽時間上相思闕了,在浣浣死黨小佳的覬覦下,秦真就爽快地把自己的賬號給了浣浣,交由她全權處理,小佳更是對這位學長讚不絕口。

浣浣和一蓑漁翁的人也越發熟了,知道了雨軒公子就是現實裏秦真同寢室的好朋友顧明軒,也是S大的學生會長。

晚上在一蓑漁翁的聊天室裏,雨軒公子Call了浣浣。

“浣浣,校慶後不久正好連著五一長假,我和秦真幾個說好了,我們去外面玩玩怎麽樣?”

“可以啊。”浣浣記起是聽學長提到過旅行的事。

“對,現在暫定的地方是九寨溝,你問問你朋友裏有沒有想去的?”

“五一大家都放假的話,不會很多人嗎?”

“旅游勝地什麽時候人都多。”雨軒公子回了個頑皮的笑臉,“我們快去實習了,以後就更沒空了,不如乘著畢業前再聚一下。”公子有些感慨地說。

浣浣在電腦這邊點頭:“好的,我去跟小佳和Apple說,她們倆應該會想去。”

“Apple,徐萍萍?你要帶著那位大小姐?”雨軒公子忽然發過來個苦瓜臉。

浣浣訝然了一下,隨即想到身為學生會長的顧明軒和校刊宣傳部長Apple曾經小摩擦的事情,說起來大家在現實裏還蠻有緣的,彼此之間都認識。

妖姬浣浣發了個小狐貍的表情:“Apple就在旁邊喔,我馬上問問她。”

“哎,我忽然有點兒事,先下線了,你記著問,明天給我確切消息,我好定計劃。”公子有點兒落荒而逃。

浣浣為好友對公子的威懾力感到好笑。

不久後就是校慶了,建校六十周年的慶典,當天校園裏一派張燈結彩,整個都是節日熱鬧的氣氛。

戲劇社的表演是在下午,不過大家都提前開始化妝做準備。

浣浣在Apple的一雙巧手下,整個臉部被化了精致的妝容。深色的眼影勾勒出浣浣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水煮蛋一樣的皮膚,唇上一抹柔亮的粉色。

換上了異族風味的裙裝,她要扮演的是一位古老部落的女孩,因此在頭飾上都比較誇張,Apple給她梳起的長發上扮上了輕柔的羽毛。

浣浣對鏡看了半天,Apple笑攬著她,沖她眨眨眼:“怎麽樣還滿意嗎,浣浣啊,你現在頗有幾分傾國傾城的美女味道了。”

浣浣現在沒心情跟她調侃,心裏有些小小的緊張呢,等會兒學長會來看她表演,她可不要出錯了,要保持最好的狀態啊。

“啊啊”了幾聲做發音練習,在學長的調教下,浣浣預先準備了蜂蜜茶,輕輕喝了一口潤喉。

“學姐,你真美。”換裝出來的楚喬,被浣浣的樣子驚艷到,呆呆看她半晌。

浣浣緊張地一笑,那邊也化好妝的佟昕跑過來:“很快就輪到我們出場了,大家都差不多了嗎?”

戲劇社的大家圍成一個圈,做表演前的打氣:“123,戲劇社加油,奇境佳偶加油!”

握拳喊出的口號,伴隨著大夥兒的笑臉,彼此間的緊張似乎都消退了不少。

秦真坐在舞臺下面,看著在主持人的過場中後面拉起的幕布,下一個節目就是浣浣他們戲劇社的《奇境佳偶》了。

大家都很期待,在主持人的報幕下,幕布緩緩升起,掌聲裏伴隨著一陣優美的音樂。

《風之彩》的悅耳旋律在舞臺上響起,已化身為部落女孩的浣浣出現在舞臺上,伴隨著音樂悠揚地唱起來。

Youthinkyouownwhateverlandyoulandon

Theearthisjustadeadthingyoucanclaim

ButIknoweveryrockandtreeandcreature

Hasalife,hasaspirit,hasaname

那翩躚的身姿,柔婉的歌喉,將會場裏的所有人都震懾住了,沖擊感太強烈,以至於浣浣還未唱完,掌聲就跟著起來。

“你家浣浣也有這麽美的時候。”明軒在秦真身邊,調侃地說,語氣裏也是掩飾不住的驚艷。

秦真望著臺上的浣浣,一直呆萌的小丫頭像是瞬間長大,這會兒她是屬於舞臺上的精靈,一個旋身一個動作都化身成她扮演的部落女孩。

她的歌聲婉約動人,有一種空靈感,輕柔地落到人耳裏,仿佛擁有著某種治愈人心的力量,他的浣浣,是如此美麗。

《奇境佳偶》的表演在大家熱烈的掌聲中謝幕,浣浣和戲劇社的全體人員手牽著手,直到幕布降下大夥兒還激動地牽著手,為這熱烈的氣氛所感染,青春飛揚的舞臺,大家一起創造的美好。

後臺眾人還來不及卸妝,校內記者已經趕著要來采訪拍照,為這期校慶雜志做訪問。

秦真和明軒走進後臺的時候,就看到被圍住的楚喬、浣浣和佟昕。

身為戲劇社長又是文學院系草的佟昕,當然能言善道,替男女主角回答了大半的問題,好讓浣浣得以脫身。

浣浣看見秦真,眼睛亮亮地迎過來,滿臉喜悅:“學長。”

其實她表演的時候有偷偷瞧過舞臺下面,事先確認過學長的位置,而且在臺上看見他的時候,她居然沒那麽緊張了,原來學長還有這種“使用方法”,是她的安定劑。

“蘇浣浣,你表演得真好。”顧明軒擠進來,沖著浣浣眨眼,“哈哈,如果相思闕舉行什麽唱歌比賽,那我們一蓑漁翁贏定了,老大和大嫂都是能唱的。”

浣浣被明軒逗笑,又有幾分不好意思,而且她發覺秦真深邃漂亮的眼睛一直望著自己都沒有移開,這讓浣浣更加不知道把視線往哪兒放。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印著骷髏的長T恤,外面搭一件黑色短外套,覆古的牛仔褲裹著他修長筆直的長腿,她的學長不管穿什麽都這麽有型,就像個男模特。學長連手都是好看的,骨節分明,手指修長。蘇浣浣意識到自己盯著他有些太過於放肆的眸光,不由得臉頰生暈,暗暗臉紅。

可能察覺了兩人之間的暧昧氣氛,明軒識相地退出電燈泡角色,浣浣鼓起勇氣對視著秦真的眼睛:“學長,你一直坐在那裏?”

“嗯,一直在那裏。”秦真低沈的聲音帶著笑意回答她。

“真好,你知道嗎,因為看見你,我好像沒那麽緊張了。”浣浣想到自己一出場就不由自主望向秦真的位置。

“浣浣,音樂劇很好看,我喜歡裏面的一些臺詞,我想大家都被你的歌聲吸引住了。”秦真莞爾,被浣浣害羞的小兔子模樣逗笑。

“真的嗎,你喜歡哪幾句,很可能是我寫的喲。”浣浣的興趣被提上來,一時間也自然了很多,不再那麽害羞了。

在兩人言笑晏晏間,佟昕招呼大家:“來來來,我們來拍照留念,六十周年校慶耶!”

大家多半還是戲服,相視而笑,浣浣拉上秦真:“學長,和我一起拍照。”

“好。”秦真應著浣浣,於是大夥兒紛紛留影。

掌鏡者小佳則是大呼大家擺Pose,浣浣很開心地站在秦真身邊,挽起他的手臂,在小佳哢嚓哢嚓地一張又一張下,就聽到這位攝影大師不斷地叫著:“好,太棒了,再來一張!”

照完後大家笑作一團,圍著小佳去看拍照成果,一張張充滿笑顏的照片,洋溢著青春的喜悅。

小佳偷偷拉過浣浣,笑盈盈地說:“親愛的,我拍到了你和你家學長絕好的照片,等我洗出來給你喲,要不要拿去做屏保,哈哈哈……”

浣浣卸完妝和秦真一起,準備到外面吃點兒東西墊墊肚子,要知道剛才沒表演前,浣浣都沒怎麽吃東西。

校園裏風和日麗,陽光正好,浣浣走在秦真身邊,只要稍稍移過視線就可以看到他俊挺頎長的身影。

秦真黑白分明的T恤搭配,修長的牛仔褲,在陽光下整個清爽潔凈的感覺,浣浣抑制住自己花癡的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視線移到他的手上,握起來很寬厚溫暖,總之就是非常有安全感。秦真的手幹凈修長,指甲修得很整齊,浣浣喜歡有潔凈感的男生,不喜歡男生連指甲都留得長長的不修剪,或是指縫裏帶著泥土之類的臟東西,她認為這是一個人對自己的整潔管理。

浣浣總是會註意到很細小的地方,也喜歡這樣給一個男生打分,當然她心儀的學長不愧是她暗戀了這麽久的人,滿分,浣浣在心裏雀躍著。

然後某浣浣忽然很想去牽這雙手,小小地猶豫和害羞後,她決定付諸行動,牽一下沒關系吧。

於是浣浣小心翼翼地慢慢把手靠近秦真的手,正準備鼓起勇氣握住的時候,秦真的手指忽然張開,一下就握住了浣浣湊過來的手。

浣浣心裏一驚一暖之後,被滿滿的甜蜜填滿,哎,原來學長早就發現了她的小企圖啊。

“浣浣。”秦真低柔的聲音喚著她的名字,浣浣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酥酥暈暈的,是因為陽光太耀眼了嗎?

“嗯。”她蒙蒙地應著。

秦真輕笑一聲:“想好吃什麽了嗎?”

這丫頭小害羞迷迷蒙蒙的樣子,讓他覺得她對吃都不感興趣了。但是這樣牽手的感覺非常美好。

秦真亦覺得這條路可以再長一些,就這樣和浣浣慢慢地走,一直走到老。

“學長決定就好了。”浣浣暈乎乎地回答他。

“浣浣,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啊……”浣浣腦袋又是一蒙,傻傻應了聲。

“可以叫我秦真。”秦真笑瞇瞇地看著她。

叫他的名字嗎?好像親密得心臟有點兒受沖擊啊,她叫學長也叫順口了,叫他的名字,秦真,真,阿真?

無論哪一個,浣浣都覺得肉麻過分了。

不過她好像比較喜歡阿真這個稱呼,雖然有點兒傻兮兮的。

浣浣嘴角微咧,為自己發散的思維感到無奈,她想自己臉上現在應該比較適合小丸子那樣黑線的表情。

“學長,我好像叫習慣了。”浣浣小小聲說。

秦真笑了笑,握著她的手掌似乎緊了幾分,低沈的聲音說:“好吧,隨你喜歡,你喜歡叫什麽便是什麽。”

浣浣因他的話心中怦跳,其實是他話裏的寵溺把她擊中了。

擡起頭正對上他深邃的黑眸,學長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就好像珍珠和星星那樣會說話,閃閃亮亮地望著自己,時常讓浣浣看呆忘了言語。

這會兒浣浣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這雙美麗的眼睛,看著秦真慢慢地貼近自己,與她的距離越來越近,心臟都像屏息住。

模糊的腦海裏只閃過一點兒靈光,他……他要幹什麽,是要吻自己嗎?

浣浣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胸膛了,不知道是期待還是閉上眼睛,秦真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浣浣下意識地閉上眼,感到他柔軟的唇瓣輕輕印上自己的眼簾,在那裏溫柔地吻過。

轟然的聲音,浣浣的面頰都快充血了,這麽美好的時刻,他親吻著自己的眼睛,就像她心臟快要脹裂到爆炸的感覺。

耳畔是秦真低低的笑聲,然後暈染上他的體溫,浣浣任他把自己抱到懷裏,她整個人都眩眩暈暈的,就像踏上了雲巔,心裏只有甜美的聲音,那麽深切的感覺,學長的懷抱好溫暖。

校慶後不久到了五一小長假,浣浣、小佳、Apple再加上顧明軒、秦真和佟昕,一行人準備去九寨溝游玩。

這幾天晚間浣浣和小佳便一點點兒在準備著行李,兩個人笑鬧一陣,浣浣又打開了今天小佳給她的照片,是那天在校慶上拍攝的。

不得不說,小佳拍得真不錯,浣浣好喜歡,無論全體人員一起,還是有幾張她和秦真單獨的。

自己還穿著那天的戲服,就像Cosplay一樣,因為妝容,她看起來有幾分嬌俏美艷,和平日裏的清湯寡水不一樣,而身邊的秦真與她依偎在一起,笑得真好看。

浣浣花癡地盯了半晌,就覺得她家學長好像都沒有難看的時候,怎樣都是那麽閃閃亮亮。

“是吧,我說了你會想拿來做屏保的,浣浣還不感激我?你瞧我把你和秦真拍得多麽般配,你們還真有點兒夫妻相呢。”小佳笑著打趣她。

“嗯,這張有點兒像Cosplay的怪魔女把你家學長捆回山寨當壓寨夫君,哈哈哈!”小佳指著其中一張照片大笑起來。

浣浣順著看過去,果然那張照片的自己不知是不是笑得太燦爛的緣故,煙熏的妝容看起來有點兒像野魔女,而旁邊溫文爾雅的學長,就顯得不食人間煙火,還真有幾分小佳敘述的故事的味道。

浣浣自己也跟著笑起來。

“餵,浣浣,相思闕裏最近在舉行的那個花想容的比賽你不參加嗎?玩家夫婦的真容照片大評比,你和你家學長一定能夠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小佳咬了個小番茄,朝著浣浣說。

浣浣搖了搖頭:“不要了,學長現在都不怎麽上了,而且是要爆照,學長也不一定樂意。”

“哦,可是你就不生氣那些人嘲笑你人妖不敢爆照嗎?連帶你家學長一起被笑哎。”小佳可是很不爽,自從上星期相思闕開始了這個花想容寫真活動之後,就有人一直在嚷著好奇雪無痕和妖姬浣浣的長相。

然後冰雪和劍雨那對夫妻又高調爆照,一時間俊男美女無比登對各種誇耀,再加上霹靂城的謠言挑釁都讓人不爽。

說因為妖姬浣浣是男人,所以不敢見人,雪無痕也是奇醜無比。

“算了,反正關了電腦,大家誰都不認識誰啊。”浣浣不若小佳的不甘,“還是快去整理你的行李吧,明天可是很早的飛機。”她更期待即將到來的旅程。

一行六人順利地下了飛機,飛抵四川。

乘上巴士,橫貫阿壩州的綿延山景,廣闊雄壯,跟江南的風景是很不一樣的。

浣浣他們坐在車上,拍照聊天,整個車子都充滿了青春的歡聲笑語。

導游不忘介紹經過的景點:“看到那條湖了嗎?那是郢海,傳說中是很久以前的村子被水淹沒,並且傳聞現在只要在陽光特別好的日子,在明凈的湖面上往下看,還能看到湖底的村莊。”

浣浣望著那瑩瑩碧水和藍天白雲,這樣美麗的風景,只是想到如果真有村子被淹沒在下面,其實是很悲傷的事情。

旅程在明軒的安排下一切都有條不紊,大家住進了預訂好的旅館,準備第二天去登山。

吃飯的時候,浣浣對著一桌冒著紅油的飯菜有點兒苦了臉。沒想到當地的飯菜全浸在辣油裏。

重口味專業戶程小佳是吃得不亦樂乎,Apple和浣浣面面相覷,在她們正苦惱時,秦真把一盤炒菜推到兩人面前:“吃吧。”

這是當地特有的蔬菜,充分吸收了紫外線而使葉子都是紫色的,炒出來的汁水也是紫色,相對一桌子辣油食物,這盤還是比較能讓兩個女生入口的。

浣浣一邊暗暗滿意她家學長的體貼,一邊傻呵呵地吃著午餐。

Apple沖她比了個大拇指,又指指在旁邊一個人吃得很歡的顧明軒,一臉嫌棄道:“鮮明對比。”

浣浣被她逗笑,忽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在一本書上看到的,說情侶交往或者要結婚的時候,最好還是一起出門進行一次旅行。

為什麽呢,在兩個人都不熟悉的旅行地,會發生任何的突發狀況,而在這種種問題的考驗下,男生能不能照顧女生,會不會體貼就一目了然了,能否成為一個依靠伴過餘生,在旅途中的種種表現很重要。

浣浣為自己發散的思維感到不好意思,和秦真交往也才不久,居然已經想到那麽遙遠的事,蘇浣浣,你是有多想嫁給他?她臉頰微紅,忙低頭扒飯。

晚間所住的飯店有藏族歌舞表演。

黑發飄揚的藏族青年,載歌載舞,穿著民族的衣飾,腰間圍一塊獸皮,各個膚色黝黑,體魄矯健,在你面前一起起舞的時候是很有沖擊力的。

小佳、浣浣和Apple看得開心,不住拍手,這般飛揚的舞蹈配上草原上的音樂,曠野異族的味道讓她們有了旅行的深切感受,最後旅人們還被勸著一起飲下青稞酒。

這是浣浣第一次嘗到青稞酒,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有股清爽冷冽的味道,好像還有一點兒淡淡的甜,很好喝。

她喝下了一整碗的青稞酒,雖然是一只小碗,可是隨著音樂仿佛已經有幾分醉了。

藏族的姑娘們招呼著她們一起上去跳舞,隨著拍手的節奏搖擺的舞步,雪白的哈達在舞姿間翻飛,浣浣和朋友們咯咯笑著,沈浸在這個美好的夜晚,最後是被秦真背回去的,醉得睡在了某人背上。

第二日,三個男生三個女生,全副登山的裝備。

“等一下!”浣浣在大家出發前,忽然喊。

“什麽?”顧明軒怔了一下,心想這位網上大嫂妖姬浣浣同學有什麽事。

“小佳,防蚊露塗了沒有啊?”浣浣從包包裏掏出一瓶綠瑩瑩的東西,遞到大家面前,又回頭問那幾個男生,“你們要不要塗點?山上蚊蟲很多哎!”

明軒忍不住撲哧一笑:“大男生咬幾個包又沒什麽,我們才不要塗那種女生的玩意兒呢。誰那麽娘娘腔啊!”

這話引得小佳白眼:“那你們就自便,我們可不想做人體電蚊香,幫你們驅趕蚊蟲!”程小佳曾經在露營時有過一段很不愉快的經歷,導致她對防蟲這種事情特別敏感,也很害怕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蟲。

“人體電蚊香?”一旁的書呆佟昕顯出迷惑,不懂小佳的意思。

浣浣笑起來:“這個大概是體質的問題,好像特別吸引那些小蟲子,軍訓的時候我和小佳可是被咬慘了,所以小佳的意思是如果我們不塗抹防蚊露,蚊蟲必定會盯著我們,這樣就免去你們受害,我們的功效不就堪比電蚊香嗎?所以美其名曰人體電蚊香啦。”

“汗,真的假的?哪有那麽誇張。”明軒公子咂了咂舌,一臉不信,回頭看看優雅站在那兒的Apple,忍不住問,“餵,大小姐,你不需要塗一點兒嗎?你們女生不都特別註意皮膚保養嗎?”

Apple不理會他,淡淡一笑說:“我覺得小蟲子會更喜歡你,咬你也不會咬我。”

明軒一窒,想這丫頭真是張利嘴,一時間有種劍拔弩張的氛圍。

“好了,好了,學長我們登山吧。”浣浣忙跳起來說,夾在兩個人中間,沖秦真眨眼睛。

秦真會意地拍了拍明軒:“領隊同學,你走第一!”

浣浣一邊登山,一邊還不忘哢嚓哢嚓地摁她的數碼相機。

“浣浣,你到底是來登山還是照相的啊?”明軒問她。

“都有!”浣浣甜甜一笑,今天她把波浪的長發紮成兩條長長的麻花辮,看起來更孩子氣更可愛,讓明軒想起櫻桃小丸子裏那個小丸子的眼鏡同桌。

“註意看好腳下,別摔跤了。”秦真在浣浣身邊不時提醒。

“嗯,我知道。”浣浣乖乖地應著,每每聽到秦真溫柔的聲音,心裏都像吃了蜜一樣。

山上到處是綠色的植物,彌漫了一層淡淡的煙霧,呼吸間一片清新,還有濕漉漉的山風迎面吹來。

清脆的鳥鳴,耳畔潺潺的山間溪水,仿佛自然的歌聲,美得讓人心曠神怡。

浣浣忍不住閉上眼,對大家說:“這裏真好是不是?難得出來一趟,果然好啊。”

小佳和佟昕在記錄著他們所看到的各種植物,兩人決意要比一比,一趟登山下來,誰看到的植物種類多,誰見識比較廣。

Apple一個勁地吸氣,對這位愛美的大小姐來說,這次登山的最大好處,就是這山間的清新空氣,多好的天然氧吧啊,今天她的皮膚可算是有福了。

唯一煩人的就是身邊的顧明軒,常常有意無意地跟她說話,又像挑釁又似關切,弄得她心煩。

浣浣對著一束淡黃色的花照了一張特寫。

“你光拍靜物不拍人嗎?”秦真笑著問她。

浣浣點點頭:“我喜歡這個比人多一點兒,拍出來印好之後,很漂亮的,像明信片一樣,到時候送你幾張。”

秦真被她逗笑:“我還以為你在搜集素材。”

“是啊。”前方的顧明軒接口道,“你們學文的不都喜歡對花花草草有感而發,然後說什麽捕捉靈感?”

“什麽叫你們學文的?”Apple抓了他這句話,“你的語氣裏有明顯的輕視成分,明軒領隊。”她冷冷第說。

明軒被她嚇了一跳,這都能被她抓住?好吧,他心裏小聲承認,的確覺得文學院的才子佳人,都有那麽點兒無病呻吟。不過這是他埋得很深的秘密,可不能讓人知道,否則他這學生會長,就很難服眾啦。

六個人漸漸分出了層次,前面四個人走得快了一大截。

因為浣浣東拍西拍,秦真只好陪她慢慢地走在後面。山上的青石路很濕滑,實在不放心這丫頭,粗枝大葉的。

其實這樣靜靜地和她待在一起很好,浣浣的註意力都在花草上,平時他發現只要自己看著浣浣,她都會有些臉紅。

風吹得浣浣臉頰紅撲撲,生動得像只蘋果,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她的眼睛晶亮亮的,讓秦真想到黑夜的星星。

正當秦真靜然用視線描繪著浣浣的美好時,小丫頭像是發現了什麽蹦跳著往前。

“學長看那邊,好美的花啊。”浣浣發出讚嘆,招呼著秦真看她的發現。

一株顏色奇美的花朵,頗有在這山谷遺世獨立的美好,很大的花瓣,藍色的,那麽純凈那麽漂亮的顏色,浣浣叫不出她的名字。

美艷的花朵像株小仙子似的立在那兒,浣浣那充滿幻想的腦袋不禁想,如果真有什麽神話傳說,那這美麗的花精,是不是在這兒等她的有緣人?

不行,我一定得把她照下來。浣浣打定主意,兩步並作一步,向那花朵直沖過去。

秦真在背後看得膽戰心驚:“蘇浣浣,你小心點兒。”

“學長放心啦!”浣浣歡快地回答。

歪了身子對準鏡頭,放大焦距,讓那花朵更近一點兒,屏住呼吸,哢嚓按下快門!

浣浣迅速瀏覽了一下,只覺太美,又嫌不夠,換了角度哢嚓哢嚓照了好幾張,一派攝影大師的模樣。

照得滿足了,浣浣收了相機,正準備縮回身子,誰知腳下的石頭忽然一滑。

啊,浣浣一下失了重心,身子傾斜下去。相機隨著吊帶首先要撞上石塊,浣浣想也未想,放掉了拉著灌木支撐的手,直接去護相機。

這樣一來,相機是免於撞到石頭啦,不過她自己就……

伴隨著撲通一聲,浣浣很不淑女地踉蹌一跤。

跑過來的秦真甚至來不及拉住她,就看到蘇浣浣以四肢著地的姿勢猛趴下去。

“浣浣,你沒事吧?”秦真神色焦急,急忙上來看她。

蘇浣浣的臉頰趴在地上,都沒臉看秦真,面孔漲紅,身上雖然很痛,不過現在更窘迫的是,糗死了糗死了!

怎麽能在學長面前像狗熊似的摔這一跤呢?

“沒事,學長,我沒事。”浣浣忍痛爬得飛快,不想以這副姿態在秦真面前,嗚,怎麽老出狀況,還凈挑最醜的?

浣浣勉力站直身子,可是腳踝處立刻傳來一陣撕裂的痛。

哇,很痛啊,浣浣忍不住咧了咧嘴。

秦真看得清楚,臉色凝重下來:“怎麽,扭到腳了?”

說著蹲下身開始檢視起她的傷口來。

他的手掌剛觸到她的小腿,浣浣就往下一縮,退開了一步。

“沒事的,只有一點點痛。”蘇浣浣羞紅了臉,很不好意思被他握住腳踝。

“那好吧,試著走幾步,我扶你走。”秦真看出她的羞澀不安,也不勉強,扶住她的胳膊。

浣浣“嗯”了聲,低下頭在秦真的攙扶下走了幾步。

好像不大妙哎,腳踝骨那邊好痛好痛,熱辣辣的,她望了望前面高聳的山路,能不能走到底啊?

秦真一直在旁邊看她的神情,這時忽然放開她,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來。

“爬上來。”他對著浣浣說。

“學長……”浣浣訥訥地叫他。

“快點兒,不要勉強,你不能再走了。”

“哦。”浣浣聽到秦真的聲音有點兒嚴厲,不敢反駁,半拖半拉地往他背上爬。

秦真很輕易就背起了她,手托在她的腿側。

呃,雖然學長是很紳士很註意啦,不過浣浣還是紅了臉,給他這樣背著,親密裏多少帶了些暧昧。

“學長,我很重吧。”她訕訕地沒話找話,有點兒尷尬。

“蘇浣浣,你怎麽老是這麽粗心大意?”秦真有點兒責怪的聲音傳過來。

浣浣聽了忘記羞澀,撇了撇嘴,心裏委屈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她為自己申辯。

“疼不疼?”秦真問她。

“還好,不怎麽疼。學長你不知道吧,我可是很能忍疼的哦,不是那種會隨便掉眼淚哇哇亂叫的女生!”浣浣伏在秦真背上,繼續小小聲地申辯。

她倒不是在跟秦真炫耀,只是忽然想起這也算自己的優點吧,那就告訴他啊,讓他知道。

“你的確和人家有點兒不同。”秦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什麽意思?”浣浣覺得他的語氣有點兒古怪。

“粗心大意毛毛躁躁,那種時候亂興奮,現下摔痛了倒不叫了。”他的話裏都是笑意,笑話她的意思也太明顯了吧。

“被你說得我好像沒什麽優點。”浣浣有點兒小小的不服氣。

“浣浣,你不應該叫妖姬浣浣,應該改個名字叫傻氣浣浣。”秦真語帶笑意。

“嘎——傻氣?”浣浣大囧,很想捶他一下,這是在笑話她嗎?但是一顆心,卻因他語氣裏的親昵升到天堂。

“傻氣到可愛。”秦真溫潤的聲音回應她。

難道,這正是他喜歡她的地方?這樣的話,他的審美觀未免也太奇怪了吧,浣浣在窘迫的羞澀裏,一顆小心臟胡思亂想地跳呀跳。

“學長,你有個妹妹吧。”浣浣忽然想起聽老爸提過的,秦真有個妹妹。

“對,叫秦紫,比你小兩歲,今年剛大一呢。”

“她在美國念書嗎?”

“嗯,斯坦福大學學設計。”

“她不怕坐飛機嗎,我聽爸爸說過,你的父母是因為……”浣浣輕輕說。

感覺秦真的肩膀震動了一下:“對不起。”浣浣急忙道歉,怕自己提到了他的傷心事。

“沒關系,說起坐飛機的話,也許我真的有些害怕也說不定,秦紫比我勇敢多了,她好像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秦真低沈的聲音回應她。

“所以是何叔叔收養了你們?”

“是,爸他對我們很好。”

這位何叔叔,正是與秦真父親和浣浣父親相交的好友,在秦真的父母因為飛機事故離世後,撫養了這對兄妹。

“何叔叔是北方人,你來上海讀大學,是克服坐飛機的障礙了?”浣浣軟軟的聲音問著秦真。

“被你說對了,大一的時候第一次飛過來,還真緊張到不行,我在飛機上禱告了。”秦真莞爾,氣氛變得輕松一些了。

“我聽說秦紫小時候心臟不好。”浣浣想到自己在老爸那裏打聽來的許多秦真的事情。

“是這樣沒錯,現在她已經很健康了,所以這小丫頭常說她要充分地享受青春。”秦真說起妹妹,語氣中都帶著不自覺的寵溺。

浣浣好喜歡他這樣溫柔的語調:“學長,你會選心外科,也是因為秦紫妹妹嗎?”

“嗯,有一半是因為秦紫,另一半是因為我自己很想成為一名好醫生。”

浣浣伏在秦真背上,聽他溫柔的聲音講述這些心事,這一刻山林裏的靜謐與遠處山泉的流水澗澗,縈繞在兩人身邊,兩顆心的距離一下變得好近好近。

“上次我給何叔叔的印象一定糟透了。”浣浣想到那次在酒店裏的胡鬧就懊悔到死。

秦真笑出聲:“說真的,我爸他真的被你嚇了一跳。”

“怎麽辦?”浣浣沮喪到極點。

“他說你古靈精怪,還說我沒有魅力,害人家女孩子這麽大張旗鼓地搗亂相親。”秦真莞爾的聲音道。

“才不是這樣,我不知道是學長你啊……”浣浣小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