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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會變成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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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輕盈跟著鄭遠空出了屋後,在門口等了一小會兒,肖卓再次出現,她跟著肖卓返回到了診堂。

她看著時間尚早,今日診堂裏來看診的病人也不多,便坐了下來向肖卓詢問了一些醫館日常之事。

雪輕盈問的並非是一些不便相告之事,肖卓便沒有隱瞞地都跟雪輕盈說了,兩人聊了大約半個時辰,雪輕盈起身告辭,步行回到了將軍府。

她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覆,用過午飯後,便覺得有些困乏,靠在床上拿起那本飛針術又開始研究起來。

前兩日鄭遠空來給她看診時,她將這本書拿給了鄭遠空看,鄭遠空看到了這本書,面露驚異之色,但卻沒多說什麽,只說如若她真想學飛針術,改日他願意教她。

聽到他答應教自己,雪輕盈自是高興,今日她去永仁堂在鄭遠空面前並未提及此事,是她已看出鄭遠空對那位叫文軒的公子的態度很是恭敬,而且對他的傷勢也極為謹慎小心,鄭遠空現在的心思肯定都在那位文軒公子身上,應該是沒閑心教她金針術,她想著等過幾天再向他去請教吧。

這時彩雲,晴兒和香雪三人一起進了屋來,來到了床前。

“雪姐,你要我們做的衣服做好了,拿來給你看看,”彩雲將手裏捧著的一疊衣服放在了床上。

雪輕盈坐起身,打開一看,不由面露驚喜。

手術服,手術帽,完全按她說的和畫的圖樣做的,針腳極細密,她下了身,將衣服和帽子穿戴在了身上,正合適。

“彩雲,你很厲害啊,這衣服做的很好!”雪輕盈讚道。

彩雲抿嘴笑道:“雪姐,可別誇我,晴兒和香雪的針線活都比我好,我只做了帽子,這衣服是她倆做的,你應該誇她倆”。

“晴兒,香雪,想要什麽賞賜盡管說,”雪輕盈望向晴兒和香雪笑道。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可不敢要什麽賞賜,姑娘滿意就好,”晴兒也輕笑起來,

“是,只要姑娘滿意就好,”香雪也笑著點頭附和。

“滿意,非常滿意!”

“雪姐,還剩餘一小塊,你看看是不是還有用處?”彩雲將晴兒手裏拿著的一塊布遞到了雪輕盈面前。

雪輕盈一看,剩餘的布確實已不多,她忽然想到她醫藥箱裏的一次性醫用口罩已所剩無幾,便道:“要不再做兩個口罩吧”。

雪輕盈將口罩的一些要求說了一遍,三個丫頭都見過雪輕盈戴過口罩,聽完她完了,三人同時領會點頭。

“那我們現在回屋去做,”彩雲說完,正欲跟著晴兒和香雪一起出去,卻被雪輕盈叫住了。

你們就在我這屋裏做吧,正好陪我一起說說話。

無事做時一個呆在屋裏就讓雪輕盈覺得有些悶,和這三個丫頭說說話,也能打發些時間。

彩雲點頭,晴步快步回了所住的屋裏將針線剪子取了過來,幾人一邊做著,一邊閑聊起來。

天氣漸暗時,口罩也做成了,三個丫頭一起出屋去準備晚飯了,雪輕盈坐在圓桌旁,透過窗戶往外望了一眼天色,心裏閃過一個念頭:“義慳今晚不知會不會回來?”

她這個念頭剛起,便聽到屋門被推開,她轉頭一看,竟見到義慳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她不由一楞,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但這個“幻覺”卻邁步走了進來,然後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她楞楞地望著他,一時還沒回過神來,而義慳也一直望著她,面色和眸是慣常的沈靜和深幽。

雪輕盈楞怔了好一會兒,發現眼前的人並沒有消失,才相信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你回來了?”

義慳只輕“嗯”了一聲。

雪輕盈沒再開口,而是靜靜地望著他,他的臉色雖已不再憔悴,但卻顯出一絲疲憊。

“這幾日沒休息好嗎?”雪輕盈輕聲問。

“還好”。

兩人再次陷入沈默,過了好一會兒,義慳才道:“明日皇上禦駕去行宮住幾日,我奉命隨行護駕,等會兒即要進宮做行前準備”。

“在府裏吃晚飯嗎?”

“不吃了,取些東西就走”

“好,知道了,多小心些”。

“嗯,”義慳站起身,往屋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了下來,回頭望了一眼雪輕盈,嘴皮動了一下,卻什麽也沒說,又轉過頭,出了屋去。

雪輕盈望著門口他消失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澀然。

不久前兩人還曾那樣親密,可這才過了多久,兩人竟像是陌生人一樣,不只無話可說,甚至還疏離異常。

她和他之間難道真得最終會變成陌路嗎?

想到這裏,雪輕盈的心突然猛地一陣發疼。

她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發了一會兒楞,便看到義慳帶著田東臨離開了北院。

當晚雪輕盈竟失眠了。

人太閑就會胡思亂想,義慳不在府裏的這幾日,雪輕盈每日都去了永仁堂。

文軒的傷勢恢覆得很快,雪輕盈為他做覆診後的第二日,再去看他時,看到他已出了寢居,在院內散步。

看到雪輕盈,原本像是在沈吟思考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雪大夫來了”。

雪輕盈沖他點了點頭,臉上不由自主地也顯出笑容,她覺得這個男人不笑的時候已夠俊美,笑起來更是能移殺人的心臟。

義慳笑起來也很好看,他的笑讓人有種驕陽罩大地之感,豪爽中仍不失他的霸氣,可眼前這男人的笑,卻讓人感覺像是寒冬的暖陽,清晨的和風,溫暖的讓人竟有些心悸。

她若是再年輕十歲,說不準一眼就能愛上這個男人。

“今天感覺如何?我再幫你做個檢查吧?”雪輕盈看向他道。

文軒沒有拒絕,反而很配合地點頭同意,兩人進了屋,一直陪在文軒身側的丹格從櫃子裏將雪輕盈的藥箱拿了出來,遞給了她。

做完了例行檢查,雪輕盈面色溫和道:“身體恢覆的不錯,再過幾日,傷口可以拆線了”。

“拆線?”文軒面露不解。

雪輕盈替他醫傷的時候他昏迷不知,他也未親眼見過的她的醫術,雪輕盈只好把縫合手術的原理簡單說明了一下。

文軒聽了一臉驚異:“竟有這樣的醫術,可否請問雪大夫師從何人?”

雪輕盈笑笑:“我師從非一人,此事說起來話長,非一言難盡”。

文軒聽她如此說,知道她是不願告知,便也未再問下去,這時鄭遠空走了進來。

雪輕盈把替文軒的檢查結果向鄭遠空轉述了一遍,然後道:“鄭大夫,文公子的傷勢現已無大礙,這幾日好好調養,過幾日便可拆線,現在我有一事想求助鄭遠空,不知現在是否方便說?”

“雪大夫但說無妨,”鄭遠空道。

“前幾日鄭大夫說願意教我飛針術,不知哪日有空能教我?”

“雪大夫說的可是鄭大夫的絕學飛針術?”原本已在床上躺下的文軒坐起了身來。

雪輕盈看向他面露詫異:“ 文公子也知飛針術?”

“我見過鄭大夫用此術施針救人”。

雪輕盈了然,雖不知鄭遠空和這位文軒是何關系,不過看得出來兩人應該極熟,他知道鄭遠空會飛針術也不奇怪。

“此術也非老夫絕學,只是曾因一些機緣偶遇一位醫術高明的隱士,向他學習了一二,如若雪大夫想學此術,老夫隨時都可教授與你,”鄭遠空淡笑道。

雪輕盈一喜:“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

“行,那雪大夫隨老夫去義善堂吧”。

雪輕盈正要點頭,卻文軒忽然道:“我對此術也有些興趣,鄭大夫可願連同我一起教授?”

雪輕盈和鄭遠空同時望向了文軒,鄭遠空未開口,雪輕盈問道:“文公子也懂醫?”

文軒輕笑:“不懂,但自見過鄭大夫施針救人後,便覺得此術很是神奇,一直有心想學,今日既然鄭大夫願意教授雪大夫,不如讓文軒也跟著學習一二,也許日後能做些自救”。

“文公子若是對此術有興趣,一起聽聽也無妨,文公子有傷在身,無可走遠路,不如就在此處吧,”鄭遠空說到最後,眼睛望向了雪輕盈。

在哪裏學對雪輕盈來說無所謂,她點頭同意:“行,今日陽光不錯,不如到院內吧”。

她這提議無人反對,幾人來到了院內,這院子雖不大,不過院內也栽種了一棵榕樹,雖還未長成參天大樹,但也枝葉繁茂,樹下有一石桌,旁邊四個石凳。

三人在樹下的石桌旁坐了下來,雪輕盈從衣袖裏拿出了那本她已研究了一陣子的飛針術。

她今日來已打算是要向鄭遠空學習此術,因此出門前特意將這本書帶在了身上。

“這本書,雪大夫是從何處所得?”鄭遠空問道。

雪輕盈看了一眼文軒,他對她的身份未曾問過一句,應該是鄭遠空已經將她的身份告訴了他,她便沒做隱瞞,直接道:“在義慳的書房裏發現的,看到這本書我也覺得挺好奇,曾問過他,他說記不起來為何書房裏會有這本書了”。

她說這話時,是看向鄭遠空說的,未註意到文軒聽到義慳的名字時,原本溫和的臉上,突然有一道銳光一閃而過。

文軒的異樣神情鄭遠空卻註意到了,可他卻不動聲色道:“這本書老夫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書裏的字跡倒有些像我曾遇到的那位隱士,老夫覺得這本書極有可能是那位隱士所寫”。

雪輕盈一臉驚異:“竟有這麽巧的事?鄭大夫認識的那位隱士叫什麽?”

鄭遠空輕搖了一下頭:“那位隱士隱居深山,只說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老夫猜想他是不願相告,老夫跟他學習此術時未曾聽過他提及著過書,老夫只是覺得字跡有些相像,也只是猜測這本書可能出自那位隱士之手”。

雪輕盈輕點了一頭,這本書是手繪本,雪輕盈知道在古代印刷術並不普及,很多人就是手寫著書,這樣的書都是孤本,而著書的人一般都會落款寫上自己的名字,但她仔細看過這本書,書裏未留下著書人的名款。

她望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書說道:“且不去管這本書為何人所著,他既寫出了此書,應該是想讓此術能延傳下去,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研讀此書,覺得書裏講解地很清晰,劉大夫要不結合此書來講授一下此術吧”。

“也好,那老夫先講講學習此術必須要註意的一些事項”。

鄭遠空神情莊重,儼然一位導者,雪輕盈和文軒靜心聆聽,仿若虛心學習的學生。

接下來的幾日雪輕盈都在這“淺雲閣”的院內,聽鄭遠空講授飛針術中度過。

她發現文軒雖不懂醫,但卻極聰慧,而且領悟力也很強,鄭遠空所講授的東西他一點即通,雖對落針的手法還未能完全掌握,但對針法的精髓之處把握的比雪輕盈還好。

“文公子,你不學醫真有些可惜了,要不拜鄭大夫為師吧,”雪輕盈看向文軒笑道。

幾日下來,她與這位文公子相處的挺融洽,與他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鄭大夫早已對外宣告不再收徒,要不雪大夫收我為徒吧,”文軒也笑道。

雪輕盈知他是玩笑,突然玩心而起,眸色微轉:“好啊,你若肯磕三個響頭,那我就同意收你為徒!”

“一言為定!”文軒原本坐著,忽然站起身,來到了雪輕盈面前。

雪輕盈不由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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