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我的命是唐希救的!

關燈
第249章 我的命是唐希救的!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這一覺睡得有點久 , 身體總覺得有些不舒服,辨不出是腹部還是胃部 , 始終有種淡淡的可以忽略不計的疼。

有些口渴 , 我想去抓床頭櫃上的水杯 , 聽見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對話聲。

“她的身子本來就很弱,又長時間浸泡在冷水裏 , 落下些病根是不可避免的。”周良第的聲音。

“你所說的病根是指哪些方面?”白芹的聲音。

“……”周良第的聲音太含糊了 , 我沒聽清。

“她不是一直在吃中藥嗎?應該能調理好吧?”白芹問道。

“調理只能起到一個改善的作用,事實上,身體底子太差的情況下這些調理也不過起個心理安慰的作用。”周良第的聲音很沈,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白芹不解,“你的意思是治不好了?”

周良第無奈的開口,“我盡力吧。”

“曾煜知道嗎?”白芹的聲音微乎其微。

“還沒 , 都瞞著呢。”

水杯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爆裂聲 , 病房門被第一時間推開,我低頭看著一地的狼藉 , 面部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晚晚 , 你醒了?”白芹弱弱的開口 , 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周良第。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的身體出現什麽問題了嗎?”心裏不是不緊張的 , 但還是表現的風平浪靜。

白芹粉唇微張 , 周良第先她一步開口,“也沒什麽大問題,可能會有些宮寒。”

“宮寒?”

“嗯,”周良第走到窗前 , 蹲下身子將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片片撿了起來 , 丟進了垃圾桶 , “以後來月經的時候 , 可能都會像上次那麽痛。”

“啊。”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那為什麽要瞞著我和曾煜?”

白芹撓了撓額頭 , 周良第抽過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沾濕的手指 , “你還不知道那佛爺的脾氣?上次你只是月經提前 , 他就跟要殺人似的,哎 , 我估計啊 , 以後你的經期不僅是你的受難日 , 也會是我的受難日。”

事實證明他說的話一點也沒錯,之後的幾次月經 , 尤其是出院之後的第一次 , 曾煜幾乎是用槍指著他的腦袋 , 甚至還用他全家人的生命威脅他將我治好。曾煜急起來有些不講道理,他勸不過,只能無奈的攤手,“這女人痛經,你就算殺了我,我也沒辦法啊,要不然你一槍崩了她,崩完她就不痛了。”

“神經病!”然後,曾煜就消停了。

我深知曾煜的脾氣 , 所以周良第這麽解釋的時候,我並沒有絲毫的懷疑。

護士送了個幹凈的杯子進來 , 周良第替我重新倒了一杯水,我問他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 他說再等等 , 觀察一段時間 , 到時候和曾煜一起出院。

周良第將水遞給我,我接過 , 說了聲謝謝。

窗外的天色漸漸陰暗了下來 , 周良第走後,白芹在我床邊坐了下來,她抓起我的手,“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我聽到杜恒說你們出了車禍,連人帶車墜河了 , 嚇得我差點早產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 , 視線垂落至她的腹部,“才幾個月就早產 , 別亂說話 , 他會聽見的。”

“聽見就聽見唄 , 還怕他出來打我不成。”

“到時候多踢你幾腳,疼不死你。”我嚇唬她。

她完全不受威脅 , “他踢我 , 我就踢他爹,大不了互相傷害嘛。”

我:“……”

“決定了?”我問她。

她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剩下一點虛浮的笑,她點了點頭 , “嗯 , 本來沒有決定,但是你和曾煜的事兒……”

“刺激你了?”我笑著問。

“嗯。”她握緊了我的手 , 想說什麽 , 最終還是用笑容略過了。

白芹留下來陪我一起吃完晚飯才走的 , 聊了一些 , 話題有輕松也有沈重 , 她走之後,我顧自下了床 , 打開房門 , 走了出去。

護士勸我不要在外面站太久 , 走廊上有風,她要替我拉上窗戶 , 我制止了 , 從這個窗戶 , 可以看到對面的ICU病房,最角落的那一間就是曾煜的。

護士順著我的視線朝對面瞥了一眼,“那個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這樣的字眼還是能輕易的撥動我的心。

我點頭,“嗯。”

“他來看過你,下午你睡著的時候。”護士的聲音清清涼涼的,“不過他沒進去,只是在門口看了你一會兒。我問他為什麽不進,他說他怕把你吵醒。”

末了,還補充了一句 , “你男朋友真帥。”

“謝謝。”目光在曾煜的病房門前流連,我看見周良第掛著聽診器開門進去了 , 便問護士,“他的情況很嚴重嗎?”

護士也朝對面看過去,“前幾天挺嚴重的 , 不過還是醒過來了 , 醒過來就好 , 現在除了行動不便以外,也就一些外傷和輕微的腦震蕩。”

“腦震蕩?”我心下一懸。

“嗯 , 後腦受了創傷 , 應該是車禍的時候在哪裏碰撞了,不過沒什麽大礙,他身體底子夠硬,休息休息就好。”

“你說的行動不便是指?”

護士笑著說,“他下午來看你 , 是坐著輪椅的。”

我的心仿佛墜了下去。

對面 , 周良第開門出來,擡頭就看見這邊的我 , 站在門口朝裏面說了幾句什麽 , 最後笑著離開。

“他的腿也受傷了嗎?”我回頭問護士。

想起曾煜抱著我的身體一腳一腳踹著擋風玻璃時的情形 , 腳下的步子情不自禁的往對面的ICU病房走去,護士最後一句話在我耳邊回響著 , 她說 , “右腿肌肉拉傷。”

站在曾煜的病房門外,我猶豫了許久,剛擡起手準備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的他的聲音 , “進來。”

我楞了一秒 , 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將手裏的報紙折了兩道 , 丟在一邊 , 偏頭看著我 , 幽深的視線在我臉上逡巡。

關上門 , 走到他床前 , 一眼就看見他暴露在外面的被固定的右腿,早上他用一條腿絞著我 , 另一條腿始終沒動 , 只感覺到他的動作不靈活 , 完全沒註意到他腿受傷的細節。

“你的腿,”我頓了一秒,“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嗎?”

他順勢瞥了一眼 , 掀開被子遮蓋住 , 風輕雲淡的回答 , “不,是為了救艾倫。”

又是別有意味的揶揄,言下之意我明知故問。

我抿了抿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忽然伸手,將我他到他床邊坐下,不再有什麽越軌的舉動,就只是將我的手握在手心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

突如其來的溫柔,無聲勝有聲 , 我低下頭,遲疑的開口 , “還是不能告訴我,跨年夜那晚,你為什麽會和洛雪在一起嗎?”

他手裏的動作片刻的停頓後繼續 , 用沈默代替了回答。

“為什麽?”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 一定要將我救活 , 有什麽事是不能告訴我,到這個時候還要隱瞞到底的?

“你怕我知道了會離開你對不對?我不會的,曾煜 , 我的命是你救的 , 不管是什麽樣的恩怨糾葛,我都不會離開你,你相信我,告訴我好不好?”我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背涼涼的 , 一如他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隱瞞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 但我大概能猜到是關於哪一方面。

曾煜眸光略沈,抽回了他的手 , 沈靜了片刻 , 微微啟唇 , “我只能說我和她什麽都沒做。”

有一種心被撕裂的感覺,“既然什麽都沒做,為什麽不能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有多少秘密?”

“我和她沒有秘密!”曾煜不耐煩的回答。

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兒 , 我緩了一口氣 , 盡量讓自己足夠的冷靜,“所以,如果我還想繼續跟你在一起,就只能是我妥協嗎?永遠是我妥協嗎?”

他沒說話,耳邊靜悄悄地 , 連他的呼吸都微不可聞。

“如果我選擇跟你一樣堅持呢?”我聲音很輕 , 但每一個字都足夠清晰。

“你想說什麽?”

“我不想每次都是我在退讓 , 你想不動就可以不動 , 想進一步就可以進一步 , 曾煜 , 這樣對我很不公平 , 時間久了,我也會累。”我動之以情 , 曉之以理 , 其實我說的並不覆雜 , 一段感情裏,總有一方強勢 , 一方弱勢 , 才能維持一定的平衡。我可以做弱勢的那一方 , 但這所謂的弱勢並不是無休止的妥協和無止境的退讓。

“你還是想分手?”我沒說出的那兩個字從他的嘴裏說了出來,原本矛盾的心裏忽然變得明朗了許多,好像懸久了的心終於放下了一樣。

分手從來不是我的目的,我很生氣,為什麽平時他一眼就可以猜透我的心思,關鍵時刻他卻看不透我的心?!

“曾煜,我……”我決絕的開口,可是話還沒說完,他直接來了一句,“想都別想!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嗎?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 , 所以你沒有資格跟我提分手。”

我不假思索的一句話脫口而出,“我的命是唐希救的!”

說完我就後悔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 他眼底氤氳的怒氣一點點爬上他的臉,“你把你剛才的話重覆一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