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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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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我愛你

“說話,嗯??”他安靜的註視著我 , 一瞬不瞬。

我低頭,盯著我們緊扣在一起的手 , 他的五指纏的我很緊 , 手背上經絡分明 , 骨節處還沾著幹涸的血跡,淋漓的傷口刺激了我的淚腺 , 一時沒忍住 , 接連掉了兩滴淚。

我咬著下唇,聲音很悶,“可是我會委屈呀。”

他伸手撫上我的臉,拇指掠去了我滾落的淚珠,“你委屈可以跟我說 , 我可以哄你 , 我委屈呢,你也會這樣哄我嗎?”

眼淚爭先恐後的往外流,他的話讓我心裏一陣悸動 ,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 又或者說我從始至終都不懂得如何與他交流自己的感情。

他的拇指被我的眼淚打濕 , 又改換手背來替我擦拭,實在是止不住了 , 他幹脆捧起我的臉來吻 , 所有流出的眼淚全都被他舔進嘴裏、吞進腹中。

“晚兒,你想不想跟我走到最後?想不想我們的感情能夠穩定?”吻完之後,他又重新看著我的眼睛。

我點頭。

他開口,“不要點頭,想就說想!”

我再次點頭 , “想。”

聲音悶悶的 , 啞的可怕。

“那我們就敞開心扉 , 把該說的話說清楚 , 好嗎?”發現我一直盯著他受傷的手 , 他只好將他的右手背到了身後 , 左手捧著我的臉 , 拇指頂起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好。”

他滿意的點頭 , “那我們就從葉氏總裁辦開始說起 , 你先回答我 , 我和洛雪爭執的時候,你為什麽要跑?”

這是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我張開嘴想要反駁 , 他得眼神蠱惑人心 , “先回答我們再談後面的。”

我沈了氣 , 平靜的回答,“因為……你們的過去,我無法參與,我更接受不了,她說我是她的替代品。”

“嗯哼。”他並不意外,“還有呢?”

“她抓了你的手,但是你沒有拒絕。”說出這句話,我才知道原來坦白也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

曾煜繼續點頭,“還有呢?”

“每次你和她說話的時候,眼裏就只有她,看不到別人 , 我是女人,對於這些細節會敏感 , 雖然你對她足夠的冷漠,可是曾煜 , 你不得不承認 , 你對她也留了足夠的餘地,不是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 黢黑的瞳仁深不見底,仿佛無盡的黑洞擁有著龐大的吸附力 , 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一切都吸入其中。

“我問過你很多次 , 你對她的感情,可你從來都是含糊其辭的回答,或者簡單一句沒關系,我當然知道你們現在沒關系,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內心對於她以及你們的曾經究竟是怎樣的態度。”

屋子裏靜悄悄地 , 只能聽到我們彼此的呼吸。

曾煜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 , 他的眼睛一直緊緊地盯著我,眨也不眨 , 仿佛要通過我的眼望進我內心。

“首先 , 我跟你道歉 , 她抓我的手,我沒有拒絕是我不對 , 當時我分了心 , 遲鈍了一秒,你看我的手已經傷成這樣了,也算是一種懲罰了。然後,‘替代品’ , 呵呵。”他的一聲冷笑透著明顯的嘲弄 , “這個我當時就反駁了 , 她沒有資格和你比 , 也不配。我說的不是氣話 , 也不是有意刺激她 , 而是事實。”

我的心一點點收緊 , 仿佛一只無形的手在不斷地施力。

我知道,那是曾煜的手 , 在拮取我的心。

“至於我和她說話時眼裏只有她 , 我可以說確實是你太敏感嗎?”他再次捧起我的臉 , 無奈的笑,“我和你說話的時候,難道不是眼裏只有你?我還能看著別的地方和你說話不成?”

真的是我太敏感嗎?我內心是不願意承認的。

“那最後一個問題呢?”我看著他 , 心裏卻有些忐忑。我期待他的答案 , 又害怕他的答案讓我失望。

他松開我的臉 , 一本正經的看著我,沈聲回答,“這個問題可以很簡單的回答,但我知道,你想要的並不是一個蒼白的答案。你想聽我們的過去,對嗎?”

他就像我肚子裏的蛔蟲,準確的洞悉我所有的心思和想法。

我點頭,他抿了抿唇,表情略微有些陰沈。

“我知道很早之前,葉連碩就已經跟你說了一部分我和洛雪的事情。那麽剩下的一部分 , 我親口告訴你。”他看著我,眸光堅定 , 聲音低沈,“其實‘影子’這個詞不適用於你和她 , 你和她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 除了你們的身世有少許的相似之外 , 可以說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一定要用‘影子’來形容的話,應該說她身上有我母親的影子。”

因為家庭原因 , 他從小就很叛逆 , 十六歲,於同齡人而言,可能還是個不谙世事的學生,但他不一樣,他十六歲就學會了開槍 , 像他父親一樣游走在黑與白之間。他第一次舉槍 , 所指的不是別人,正是曾賢 , 因為曾賢動手打了他母親杜月萍。

杜月萍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 , 在曾煜的眼裏 , 她幾乎匯集了新時代女性的所有優點,唯獨一個缺點 , 被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 就是對曾賢一味的崇拜和溺愛。曾賢動手打她,她不僅不會還手,反而在曾煜拿槍威脅他的時候,義無反顧的向著他。

曾煜覺得這個世界上最瘋狂也最愚蠢的愛就是杜月萍之於曾賢。

現在的他無法理解 , 那時候的他更是不能理解 , 曾賢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 , 為什麽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對他死心塌地。他曾無數次看到杜月萍身上的淤青和痕跡 , 全都是曾賢一手造成。他印象中杜月萍有一個習慣 , 每一次身上添了新的瘢痕 , 她就會坐在化妝臺前 , 用粉底一層一層的遮蓋,因為她不想讓自己狼狽的一面落在他眼裏 , 她知道 , 他看到了 , 會心疼,她不想讓他擔心。

遇見洛雪的那一天 , 他還沈浸在對母親的追憶裏 , 當時的洛雪梳著和杜月萍一樣利落的低馬尾 , 臉上的妝容一樣的精致,有醉酒的客人侵犯了她,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半個吻痕。她就蹲在吧臺下面,做了和杜月萍一樣的動作,用粉底一遍一遍的塗抹,企圖遮蓋那塊醜陋的痕跡。

那副畫面刺激了曾煜,也為他之後的感情埋下了執念的種子。

他用盡手段把她捆綁在自己身邊,像曾賢對杜月萍那樣,在她身上制造各種斑駁淋漓的痕跡 , 看見她和杜月萍一樣坐在化妝臺前一邊流淚一邊上妝,他的心會不受控制的抽搐 , 他的情緒也開始失控。

他冷笑著,自嘲著 , 嘴角勾起一抹譏笑,“我說我從來沒有跟她做過那種事你會信嗎?”

我看著他 ,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如果是以前 , 我可能會懷疑,但是現在 , 我信。

如果洛雪身上真的有杜月萍的影子 , 他不可能會對洛雪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因為那在他的潛意識裏,就是越界的行為。

“所以。”他沈沈的嘆了口氣,“你問我愛不愛洛雪,你說我怎麽回答?”

“可是你承諾過會娶她。”即使他們的開始不是因為愛,至少也實實在在的生活了三年 , 不是嗎。三年多長 , 誰能保證之後的事情不會發生變化,最初的感情不會發生轉移。

“那也只是個承諾而已 , 我們都很清楚 , 那根本不可能會兌現。”曾煜低了低頭 , 眼底一片落寞,再次擡頭時 , 眼底一片冷清 , “所以我不願對你輕易承諾,我不想為我們的感情蒙上一絲輕浮的泡沫,顧晚,你想要的承諾我給不了 , 但我會用行動補償 , 我沒有拿你做任何人的替代 , 七年前我遇見你 , 碰了你 , 你的身上就已經打上了我曾煜的標簽 , 我會對你負責 , 無論你是顧清,還是顧晚。”

他的話既霸道 , 又深情 , 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逞強和防備 , 我又開始慶幸,慶幸我七年前遇上了他 , 慶幸我闖進了那個本不屬於我的世界 , 慶幸我這麽多年的兵荒馬亂都因為他而終結。

“現在你還會問我 , 到底愛不愛你之類的問題嗎?”他幽深的眸子散發著沈湛的光芒,一瞬不瞬的盯著我,嘴角的弧度,由淺至深。

我點了頭,很認真的與他對視,“你愛我嗎?”

他擰眉,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無奈的搖了搖頭。下一秒,他就勾著我的脖子猛地將我拉進他懷裏,低頭封住了我的唇舌 , 利落的撬開我的牙關,長驅直入 , 霸道而狂熱的掃蕩著我口腔內的每一寸領地。

空氣被點燃,呼出的氣都變得滾燙。

他撩開我耳邊垂落的發絲 , 轉而親吻我的耳垂 , 細膩的氣息盡數噴灑在我的耳蝸 , 身體瞬間變得緊繃,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晚兒。”

“嗯?”

他的掌心在我脖頸間摩挲 , 低啞的聲音夾雜著溫熱的呼吸鉆入我的耳朵 , “我愛你。”

身體猛的一顫,心跳瞬間變得狂烈,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格外的強烈。

“晚兒,這句話已經在我腦子裏演繹過無數遍了,一直沒有說出口 , 本想留到我向你求婚的那一天 , 你這麽問,我沒忍住。”

他說曾經多少次都要脫口而出 , 最後全都忍住了 , 唯獨這一次 , 他沒忍住。

感情就像一道圩堤,一旦開了一個口 , 就如山洪而至 , 覆水難收。

他再次低頭,吻著我的唇,室內的溫度攀升了一個高度,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空氣裏充斥著荷爾蒙的味道 , 為室內增添了一片旖旎的景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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