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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黑就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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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黑就是黑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聽見一個女人在跟門衛爭執 , 見我出來,門衛主動替我開了門 , 那個女人想趁機沖進來 , 被門衛給攔住了。

“為什麽她可以進去 , 我不可以?!”是七月的聲音。

我擡頭看去,七月剛好也看向我 ,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是你?”

我不自然的攏了攏衣服 , 沒想和她多說話,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站住!”七月叫住了我,我只好轉身。

“你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七月眼中的不善緊緊的鎖著我,一種沈悶煩亂的感覺湧上心頭,為什麽所有人都可以用這樣高高在上的語氣質問我?!

“跟你無關。”我冷漠的瞥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七月沒有追上來,郊區的馬路上人煙稀少 , 幾乎沒什麽車輛 , 路邊的樹影如鬼魅般窸窣不已,晚風吹過 , 空氣有點涼。

我以為曽煜好歹會派輛車送我 , 但是並沒有 , 我叫了出租來接,直接去了白芹那兒 , 到她家的時候已經淩晨多了。

白芹見我回來很驚訝 , 她覺得我應該留宿在曽煜家裏才符合常理。

“艾倫已經聯系過我了。”白芹聲音低沈,帶著些許愧疚,她握著我溫涼得手,小聲道歉 , “對不起啊 , 不該這麽逼你 , 可我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點頭 , 微笑著說沒事。

我問燕姐的情況怎麽樣了 , 艾倫那邊怎麽說。

白芹說艾倫問了幾個人 , 大概把情況摸清了。

燕姐在入行之前是個本分的家庭主婦 , 因為老公沈迷賭博,將家產全部敗光了 , 逼著她出去賺錢 , 她等於是被老公親手賣進這個圈子的 , 剛開始賺的錢全部被她老公拿去還賭資,後來燕姐的生意越來越好 , 錢也賺的越來越多 , 她老公變本加厲 ,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背地裏謀劃著以二十萬的高價賣女兒13歲的初夜。

綁架燕姐的人正是八年前買她女兒初夜的一個地下場子的老板,據說當年送去的不是燕姐的女兒,是燕姐女兒的同學,那老板當時不知道直接給人強了,後來給告上了法院,因為是事先說好的買賣,那老板沒留心眼,套也沒帶 , 直接在女孩陰道裏提取了他的精液,直接被判了七年。

那人刑滿出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燕姐報仇 , 這才有了白芹手機裏的照片。其實那組照片不止白芹收到了,‘天上人間’幾個跟燕姐關系好的也收到了 , 只是她們怕惹麻煩都躲著不敢說。

我不明白 , “這樣都不報警,為什麽?”

白芹覺得我太天真 , “姓霍的已經五六十了,說難聽點沒幾年好活了 , 他在監獄裏已經待了那麽多年 , 根本不會怕,他這次找上燕姐,既不要錢也不要別的,擺明的就是要毀了燕姐,報警只會讓燕姐死的更快一點。”

我沒辦法茍同白芹的說法 , 我覺得她把對方的勢力想的太龐大了 , 忽略了警察救人的能力。

白芹笑著說,“你以為每個警察都跟你們家老邱一樣?再說 , 你們家老邱偵查能力再強 , 這麽多年還不是被曽煜玩弄於鼓掌?顧晚 , 你可長點心吧,警察能維護的永遠只是表面的和平 , 很多事他們根本沒辦法解決 , 馨兒的死還有小貍的死,你都忘了嗎。”

馨兒就是一開始說的那個靠著修覆處女摸倒賣初夜賺錢的姑娘,她就是被幾個糙漢子弄死在酒店的,確實去了幾個民警 , 但是沒再有過後文。我問過金主 , 金主只說有些案子涉及的人太多了 , 真正查起來 , 會得罪很多人 , 一般這種偵查成本太高又不被媒體關註的上面都會想辦法壓下去 , 越低調越好。

我忽然無法反駁白芹的話 , 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只好咽了回去。

“那現在怎麽辦 , 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曽煜身上嗎?”我有些無奈。

白芹身子往後靠 , “你知道的 , 我是相信他的。”

白芹向來都對那種捉摸不透的覆雜型人格的男人格外有好感,她對曽煜的迷戀隨著新聞對曽煜捐贈希望工程的報道增多越來越高漲 , 她從頭至尾都不相信網絡上對曽煜的負面評價 , 甚至覺得即便曽煜真的是販毒集團背後的大毒梟 , 她也願意追捧他,像追星一樣。

又聊了一會兒,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這時候已經淩晨三點鐘了。我看了白芹一眼,這個點誰會來?

白芹說可能是艾倫,便起身去開門,結果打開門一看,對方說是送外賣的。

白芹朝他擺了擺手,說我們沒點外面,那小哥硬是伸頭進來看 , 看到我之後他就縮回了腦袋,又看了一眼門牌號 , “原來是我走錯了樓層,不好意思 , 實在抱歉 , 打擾你們了。”

白芹嘀咕了句有毛病就關上門了 , 重新走回來問,“剛才說哪了 , 反正睡不著 , 索性聊通宵唄。”

我瞄了一眼門外,“你相信他真的是走錯門?”

白芹楞了一下,問我是不是懷疑那個人是金主找來的,我說不用懷疑,肯定是,這是他的風格。

白芹咋舌 , “媽呀 , 你們家老邱也太可怕了吧,我們家老陳雖然也會管我 , 但不至於這麽嚴啊 , 我們這種出身的哪能做到絕對的幹凈 , 他想要幹凈的女人去包個女大學生唄,包我們幹嘛。”

我低嘲的笑著 , “他確實有包一個女學生 , 不過那女的運氣不好,給黑子幹了。”

這件事是我後來想通的,琴媽說瑤瑤懷的不是金主的孩子,黑子在強奸我之前分明說他把邱浩森的女人肚子都搞大了 , 邱浩森還不是得乖乖給他擦屁股 , 再後來看到瑤瑤去警局錄口供 , 我才斷定 , 瑤瑤那個孩子是黑子的。

白芹是知道黑子的 , 本來她對黑子的印象還不錯 , 覺得黑子挺有個性 , 長得也頗有邱局幾分風範,只是走的路子邪了點而已。現在聽說黑子連自己大哥的女人都搞 , 又否定了之前對他的所有好評。

我當下就對白芹說 , “黑就是黑 , 不是你主觀認為他白,他就是白。”

白芹不樂意了 , “別拿曽煜跟他比 , 不是一個檔次 , 曽煜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解,“你憑什麽相信他?就因為他捐贈了希望工程?全網絡都說他最會做表面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公益事業油水可沒少撈。”

“當然不是因為這個。”白芹抿著嘴,鼓著一口氣。

“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他的帥,我就願意相信他!”白芹變得有些偏執,不過我已經習慣了,每次跟她提到曽煜總是能爭很久。

冷靜下來之後,我問白芹,“你說燕姐有個女兒 , 那她女兒現在在哪,為什麽從來沒聽她提起過?”

白芹皺了皺眉,臉上的花癡褪盡 , 換上嚴肅的神情,“那件事發生之後 , 她女兒同學的家人幾乎天天上門鬧 , 說是燕姐把他們女兒騙過去給人強奸的 , 燕姐怕影響小孩子成長,帶著女兒連夜來了上海 , 但是沒多久之後 , 她女兒就留了字條出走了。”

“什麽字條?”

“說媽媽是大魔王,她沒辦法和這樣的惡魔生活在一起。”白芹靠在沙發裏,仰頭看著天花板,眼神透著水晶燈不知望去了哪兒。

我知道她可能是聯想到了她自己的身世,她也是個孤兒 , 自小就在上海 , 卻不記得是怎麽來上海的,她十幾歲從孤兒院出來 , 起初只能打黑工 , 給小飯店洗洗盤子洗車行洗洗車之類的 , 後來被一個外圍經紀人拉去做小姐,兜兜轉轉好多年才混跡到今天的位置。我剛認識她那會 , 她白芹的名字就在外圍嫩模圈兒響當當了 , 跟了陳導之後更是如魚得水,再登高峰。

我看著她漸漸濕潤的眼眶,握住了她的手。

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熹微的晨光從窗外灑了進來 , 白芹靠在我身上睡著了 , 我頭很沈 , 很想睡 , 卻怎麽都睡不著。

曽煜伏在我身上揮汗如雨的情形時不時浮現在我腦海裏 , 一旦我要睡著 , 我就會被驚醒。

迷迷糊糊又過了幾個小時 , 隱約感覺白芹起床了,接著沒一會兒 , 我事先訂的鬧鐘也響了。

白芹端著一杯水在我身邊坐下 , 面色清淡的開口:“吞顆藥吧。”

我擡眸看她 , 視線交匯了幾秒,我點了頭 , 接過藥和水。

我和白芹有個共同的底線 , 就是不懷孕。我們這一行的 , 避孕是個長期且艱巨的工作,我還好,只有金主一個男人,大部分時候他都會戴套,偶爾才需要我吃藥。那些專門的小姐要麽就是上了環的,要麽就是吃長期避孕藥的,偶爾也有任性不懂事或者意外發生,但都沒什麽好結果。

懷了孕就能結婚、就能生下來的女人,太幸福了。

我們不能 , 我們也不奢求。

吃了藥之後,我洗個澡換了身白芹的衣服就去找金主了。

一路上 , 曽煜的話都在我耳邊回蕩:“給你三天的時間,去跟他做個了斷。”

讓我用三天的時間去了結一段三年的關系 , 未免有些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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