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社團又不是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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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向方恪的父母出示了什麽證件之後,走進了房間。

“你好,方先生,我是聯邦調查局特別探員布拉德-錢斯,這是我的同事特別探員馬克-威利。”兩位探員中比較資深的那一個負責全部談話,另一個只是稍微點頭致意。

“關於你提供的第二十區法蒂瑪清真寺是基地組織秘密據點一事,我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

“一定要現在嗎?我兒子要睡覺了。”黃融燕並不知道正是聯邦調查局的遲緩反應導致了方恪經歷巨大危機,否則她絕不會那麽客氣。

“請原諒,夫人,但是現在我們正處於和恐怖主義的戰爭狀態,那些沒有伏法的極端分子正時刻威脅著美國公民的生命。所以我們別無選擇。”錢斯探員的話讓黃融燕無話可說。“所以我們需要你再堅持一下,相信你兒子不會拒絕的。”

“確實如此,錢斯探員你說的非常對,為了打擊恐怖主義我願意做任何我力所能及之事,那麽我能為你們做什麽呢?”方恪從床上支撐起來,看著眼前的聯邦特工問道。

“首先,我們要確認一下你去清真寺的原因。”錢斯探員就這麽站在方恪病床邊問道。

“我相信我做警察局做的口供裏已經非常詳實地闡述了事情的前後經過,而且你們也應該拿到了文件的副本。”和前面的漂亮話不同,方恪的回答一點談不上配合。

“我們當然已經得到了副本,但是我們還是希望再和你核實一下。”對錢斯探員來說方恪的回答並不算出乎意料,一個因為己方工作差點死掉的人,這個態度是很自然的。

他對於聯邦調查局的拖延當然很不滿意,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對方當時的反應是體制問題,方恪並不打算太情緒化的處理這件事。

當然海軍罪案調查處的探員能夠那麽快反應方恪將永遠感激。

他之所以立刻采取不合作的態度,是因為對方的問題。

方恪之所以去清真寺是為了救被困的方至明,這個動機非常私人化,而打擊恐怖分子是非常社會化的問題。

這種反差對於他證詞的可靠性很不利。

“對於我的證詞,我沒有什麽要補充的。”方恪的證詞中對於動機問題僅僅是一筆帶過,他當然現在也不會再去添上什麽。

“你說你的父親被強行帶去清真寺參加他們的禮拜,所以你才會進入清真寺。”一邊談話,錢斯一邊用小本子記錄著什麽。

但是並不需要看筆記本,錢斯也知道方恪口供的內容,作為滅火隊員他很清楚自己面臨的情況。

“是的,他們對我父親使用了強制手段,這是他們一貫的傳教手段。”方恪一邊說,一邊搖頭。“這個宗教從誕生的那一天,就宣揚要消滅異教徒,要用血和火來傳教。”

往常這個說法也有可能被指控為宗教迫害,但是這個時候適當地用歷史事實補充一下他的說法不會帶來什麽麻煩了。

“那麽這家清真寺和你們家有沒有經濟上的往來呢?”錢斯的問題讓方恪確信了,他知道對方來的真是目的不是什麽打擊恐怖主義,而是要控制損失,要推卸他們昨夜遲緩行動的責任。

“經濟上的往來?就我所知沒有,我們家為什麽會和一個我們並不信仰的宗教組織有經濟上的往來呢?”方恪看上去很疑惑,即使他的父母不知道情況承認了這個街區屬於易蔔拉欣的地盤也不要緊,他們還沒有繳納第一筆會費,還沒有實質的關系。

“你說他們是為了向你父親強行傳教才帶他去的清真寺,可是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那家清真寺實際上正在考慮讓你負責代理他們的法律事務。”錢斯探員已經做好了功課,相對功能單一人手不足的海軍罪案調查處,聯邦調查局如今已經把清真寺裏的所有人員,上到阿訇,下到掃地的除了易蔔拉欣,統統抓回去問話了。

方恪曾經的提議當然也被他們找到了。

“他們和我有過接觸,但是我覺得還是不要和他們搭上太多的關系為好。”雖然方恪當時的提議有不少人看到,但是這些家夥的話如今在法**已經一錢不值了。“雖然我們律師有很壞的名聲,但其實誰會喜歡和那些混混搭上關系呢。涉及專業的工作時迫不得已,私人問題當然要盡量避開。”

“是嗎,對於一個新畢業的律師來說,能有這樣一個客戶帶到律師事務所不是一個很不小的優勢嗎?”錢斯繼續追擊。“而且你們家經營的店鋪也處於他們社團控制之下不是嗎?你為這個社團工作,他們就會讓你們家的生意日子好過點?”

“我不清楚這種事,休斯敦市治安良好,我們家的經營沒有受到任何威脅。”方恪看上去對錢斯的話非常驚詫。“除了聯合國稅務部門的合法課稅,沒有任何不合理的負擔。”

是啊,美利堅天下太平,人民安居樂業,怎麽會有社團這種東西的存在呢?

錢斯看著方恪,他的眼睛裏毫無感情,他對比過口供之後曾經非常讚賞這個年輕人為了營救家人做出的高尚行為,可是他不是一個人活著,他的上司和同事都需要他把這件事情盡可能地個人化。

因為只有方恪的動機看上去非常可疑,他們的遲緩反應才能不被追責。

方恪的法學院顯然沒有白讀,他非常謹慎,沒有給他們找到機會。

這讓他的良心反而好過了一點,方恪如此的反應說明他確實有私人原因。

當然也讓他的任務難以完成,不過他也不會放棄。

不論什麽原因,不論良心好過與否,他都有利益要保護。

他合上了筆記本,微笑地對方恪說:“我暫時沒有其他問題了,保持聯系我們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希望你好好休息,盡快康覆。”

這是他進來之後,第一次笑。

“謝謝。”方恪同樣回以微笑。

第二天方恪就出院了,雖然還有一點瘀傷,但是他基本是靠自己走出的醫院。

相比沒日沒夜地工作了十年的那具身體,二十多歲的身體真是充滿了精力和恢覆力,這讓方恪非常興奮。

當然相比年輕的身體,媽媽快樂的嗓門和爸爸炒菜的碰撞更是方恪興奮的源泉。

只要能聽到餐館火熱的聲音,方恪身上的疼痛就不算什麽了。

當然林小夏也能緩解掉很大一部分他的痛苦,正好是周末她無需上學,他們一起吃了方至明精心準備的午餐後,讓坐在大腿上的美女餵飯是一種很增進食欲的吃飯方法,被易蔔拉欣打傷的牙齒也不是那麽痛了。

吃完了方恪就準備和她一起去沙灘享受午後的陽光了,。

“今天爸爸說讓我們和他一起去教堂。”然而林小夏卻提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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