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齊花呢！那個賤人在哪裏！”方國成鼻青臉腫，像是要吃人一樣怒吼。

王柱生趕緊把方氏先護在了身後，“大哥，你這是幹啥？有啥好好說。”

“還好好說！你沒看見老子臉上這些傷！都是他娘的那賤人幹的好事！”方國成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起來格外恐怖。

王柱生也被這樣子嚇一跳，但自己總歸是一家之主，現在別人闖到自己家，面子給了，在無理取鬧他也不客氣了。

“大哥！你有啥好好說，在鬧的話我只有請你出去。”王柱生也沈下了臉。

“秀琴，你看看這個！”這個時候，跟在後面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方老頭拿了一張紙。

上面清清楚楚寫了祝氏借款一千元，還款日期就在上個月。

“這……”這不可能啊。

剛好此時其他人也都走了出來，王冬魚一把拉過方氏，悄悄使了眼色。

憑借多次的默契，方氏雖然有一瞬間楞神，但隱約的明白了些什麽。

在看看嫂子，果然面色有點不太自然。

方氏暗暗瞪了她一眼，沒有在吭聲。

祝氏深吸一口氣，安撫的拍了拍英子的手安撫了下，隨後她一把撲在了地上，“國成，我也沒辦法了啊，家裏那麽多張嘴要吃飯，尤其你的開銷更大，杜艷麗懷孕生孩子養孩子，哪一樣不是錢，指望我弄錢，我只能借啊。”

方老太上來就要一腳，結果被眼疾手快的冬青給擋住了，臉上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

年齡這麽大，腿勁還這麽厲害！

“那你也不能把全家拖下水，你這個禍害精！”方老太狠狠罵道。

“怎麽拖下水了？這是我借的。”方氏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眼裏露出了迷茫。

“你還不知道是不是，人家找不到你，去找我們了，看把國成打成什麽樣子！禍害！掃把星！”方老太每一句都罵的憎恨至極，和往常那種專門欺負人的罵架一點也不一樣。

祝氏開始哭，悄悄抹眼淚，什麽都不說，英子也被嚇傻了，跟在旁邊一起哭。

在場人都被這變故驚呆了，還是王冬魚先開口，“那你想怎麽辦？舅媽已經借錢了，現在還是趕緊湊錢還吧，要不你們賣房子。”

“賣房子？我呸！我國成就是倒了八輩子黴，娶了你了，現在寫字條，自願離婚，這個債務你自己承擔，和我們沒關系。”方老太當即開口。

王柱生聽了都驚呆了，“怎麽能這樣啊娘，嫂子也是借錢給家裏花，哪有現在債務要她承擔的呢？”

“這是我家事，你要是沒有一千塊幫忙還就閉嘴！”方老太的唾沫星子都噴到了王柱生的臉上。

他說不出來自己幫忙還的話，畢竟他真沒有，氣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但是你們也不能這麽做，背上這個債，嫂子以後日子可怎麽過。”

“我管她死活，快寫！”方老太絲毫不同意。

王柱生在看看其他人，方國成只恨不得將祝氏撕碎，方老頭一句話不說，眼觀鼻鼻觀心。

“要我寫可以，我認，但離婚得把英子給我，不然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寫，等我死了，那些催賬的人還是去找你們要！”祝氏也有了兩分血性，似乎在絕望中做最後的抗爭。

“拿走就拿走，賠錢貨！全是賠錢貨！”方國成大手一揮，絲毫沒有遲疑，反正他有兒子了，杜艷麗還年輕，以後要多少孩子沒有。

“不，不能寫，你們不能這樣！”王柱生還在抗爭。

王冬魚微微撇了嘴，爹你這個時候就別當好人了吧，沒看我們都沒吱聲嗎？

王柱生就是看大家都沒吭聲，所以才覺得這個拯救祝氏的擔子落在了自己身上。

“柱生，你不用說了，我寫，我寫，這錢我一年還不完就還十年，十年還不完就還二十年，是我伸手借的，種的因得這個果，是我的命。”祝氏邊說邊哭，好不淒慘。

方氏見王柱生還要說話，趕忙一把將人拽到了房子裏。

“你著急出頭幹啥？”她責怪的說。

“你咋了，那是你嫂子啊，多可憐，咱們不能見死不救啊？”王柱生想不到自家媳婦怎麽在這個時候這樣，一千塊也不是天文數字，大家幫幫忙，這難關總能過去的。

“你閉嘴吧，這事是冬丫頭那鬼機靈出的主意，沒看那丫頭一直都沒吭聲。”方氏很鐵不成鋼，怎麽自己都看出來了，這傻子就是看不出來呢？

“啊？”王柱生楞住了。

腦子裏仔細想了半天都沒想個明白，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件事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麽糟糕。

“現在能閉嘴了吧？”方氏沒好氣的問。

王柱生低著頭不吭聲了。

等兩人出去的時候，祝氏已經寫好了，而方國成看過後，在遞給方老頭和方老太檢查一遍，這才說道，“算你識相。”

“舅媽，不能寫啊！”突然，王冬魚這時才好似反應過來哭著阻止，喊完還不算，還要將那紙條趕緊搶回來。

方老太眼疾手快趕緊收到懷裏，招呼也不打就往門口跑，好像生怕追上一樣。

方老頭和方國成也沒多停留，甚至和方氏都沒說一句話，只對祝氏撂下一句，“早上九點，村口見，去離婚！”

很快，院子裏的方家人轉瞬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他們幾個大眼瞪小眼。

英子還哭得很慘，祝氏早已站起來抹幹了眼淚。

“舅媽，一會讓我和冬青陪你去。”

“好，麻煩你了。”祝氏微笑這感謝。

王冬青也察覺好像不太對，大約是從他姐親自拿出來紙筆又哭著不讓的時候，現在看來，不對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王冬魚心中輕了一大截子，看了看還在哭泣的英子，一把將人從地上拉起來，“好了表姐，別哭了，沒欠錢。”

英子哭得腦袋混沌，一時半會還沒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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