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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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兩天裏,乾隆讓永琪和福家兄弟帶著塞婭在北京城裏玩,永琪自己都是新來的,哪能當導游,但乾隆的旨意下來了,永琪也只能硬著頭皮執行。好在福家兄弟都是健談的,永琪混在其中像個透明人,也沒有冷場。不久,乾隆就叫永琪不用陪塞婭了,因為塞婭嫌棄永琪無聊,一張臉臭的像是別人欠他二五八萬似的。這差事就全落在福家兄弟頭上。

這天,舉行比武大賽。乾隆帶著大臣、妃嬪和阿哥格格們坐滿了看臺。乾隆身邊坐著小燕子、紫薇和金鎖。

“有沒有搞錯!小燕子、紫薇、金鎖坐在中間!皇後都坐得比她們偏。為什麽福家兄弟坐在阿哥的位置上!乾隆爺您腦子抽抽了嗎!”永琪心中碎碎念。

比賽中,雙方都有贏有輸,打得很精彩。除了耳邊小燕子和塞婭嗷嗷嗷的加油聲,一切都很美好。

塞婭藏族人,對自己的武士喊藏語,永琪還能理解。小燕子學著塞婭對上場的侍衛嘰裏咕嚕亂叫把永琪尷尬壞了。

視線轉回擂臺,一名西藏武士已經打倒很多人,眼看大內侍衛們就要輸光了,這名西藏武士的體力也已是強弩之末,雖然站在臺上還是顯得很強悍。此時,福爾康跳上臺,一臉大義凜然。永琪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從看臺跑掉了。

福爾康很快就贏了,之後福爾康又連勝幾場。

大清畢竟是巴勒奔的宗主國,巴勒奔見好就收,便下命令輸掉比賽。真的贏了也不好看。

巴勒奔大笑說:“哈哈哈哈,皇上,大內高手,畢竟不凡,我們認輸!”

塞婭和小燕子爭出了火氣,“誰說輸了!我們還有勇士!”提著鞭子就沖上去。和福爾康打得難舍難分。天生的性別弱勢難以彌補,很快鞭子就被爾康搶走了。爾康甩動鞭子,一下卷走塞婭左邊耳環,一下卷走塞婭右邊耳環,一下卷走塞婭的項鏈。塞婭羞紅了臉。

“尼瑪!這種裏番情節是怎麽回事!此處應有本。瓊瑤也是會玩的。”永琪捂住臉,腦子裏厚厚的黃色彈幕飄過,真是沒眼看了。

比武結束後,紀曉嵐開始工作,永琪也要開始上課。看著拿著教鞭的紀曉嵐,永琪仿佛重新回到學生時代,而且還是小學!上書房除了永琪,都是些小阿哥。永琪想,是時候向乾隆申請畢業了。紀曉嵐一個勁的逮著永琪提問,永琪感到壓力很大。

福家兄弟照舊日常帶著塞婭游北京,永琪和乾隆申請不用伴讀。伴讀和伴讀的家族算是皇子的勢力,永琪這是自斷臂膀,乾隆雖是不解,但永琪這麽要求,乾隆也就隨他去了。

塞婭不想帶福爾泰,福爾泰沒了伴讀的身份,不能進宮找小燕子,閑著沒事幹,便每天厚著臉皮跟在爾康身邊。

巴勒奔和塞婭像是要長住在北京城,沒有提出回程的要求。這日,令妃將乾隆給小燕子紫薇的賞賜送到漱芳齋,順便和兩人聊了會兒天。

閑聊中令妃說到,乾隆有意將紫薇許給五阿哥,將塞婭配給爾康。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小燕子將手中的碗摔了粉碎。

紫薇踉蹌一退,臉色慘變,金鎖急忙扶住她,就喊了起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顧不了那麽多了,是不是?不管時機好還是不好,小姐呀,你不能再耽擱了!快去和皇上說明白吧,反正遲早要說的,擇日不如撞日,幹脆就是今天,把什麽都說出來吧!否則,誤會重重,各種問題都會發生的!”

紫薇看著小燕子,臉色蒼白,神情惶恐:“讓我再想一想……”

小燕子跳起身,往外拔腿沖去、邊跑邊叫:“想什麽?再想爾康就變成駙馬了!你也變成五福晉了!不能再想了,你想來想去也是為了保護我!我受不了了!我要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管他時機對不對?管他後果如何?反正,要頭一顆,要命一條……”

漱芳齋裏的主子奴才全追了出去,他們哪裏追的上小燕子。

此時的乾隆正帶著永琪陪巴勒奔在禦花園裏散步,兩人說說笑笑。小燕子像一支箭,飛快的射來,後面跟著紫薇、金鎖、小桌子、小凳子等人。

小燕子一見到乾隆就大喊:“皇阿瑪!我有事要告訴你,你不可以把爾康配給塞婭!”

乾隆見小燕子這樣沒禮貌,真是氣壞了,怒斥道:“你瘋了嗎?你有沒有看到貴賓在場,這樣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有話,明天再說!”

“不能明天再說了!皇阿瑪,如果你把爾康配給塞婭,你會後悔的!你不能把西藏土司的女兒看得比你自己的女兒還重要!”

此時,紫薇也趕到了,她對乾隆“撲通”一跪:“皇上!我們有事稟告!請屏退左右!”

乾隆怒極。一個不懂規矩的小燕子,現在又來了一個不懂規矩的紫薇,他大吼:“紫薇!你也跟著小燕子發瘋?這裏有貴賓在,什麽稟告不稟告?左右全是你的長輩,如何屏退?簡直放肆!”

紫薇見此時確實不是說話的時候,死命拉住小燕子,哀聲急喊:“格格,這不是說話的時候,你什麽都別說了,我們回去吧!我求求你!趕快回去吧!”

金鎖也拉住小燕子哀求:“格格,我們回去吧!不要再講了!”

漱芳齋的太監宮女們還有令妃都把小燕子往回拉。小燕子死命掙紮,還是喊出聲:“皇阿瑪!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紫薇啊!看在人家為你挨刀子的份上,你還不能給她一個丈夫嗎?皇阿瑪!我騙了你!我不是你的女兒!紫薇才是!她才是夏雨荷的女兒啊!”

紫薇見瞞不住了,也跪下說:“我娘和我說,如果有一天,我還能見到我爹,要我問一句: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還有一句小燕子不知道的話‘蒲葦韌如絲,磐石是不是無轉移?’”

乾隆踉蹌後退,整個人呆住。

永琪滿臉驚嚇,啊!!!這就講出來了!!

索性巴勒奔的漢語並不好,聽得糊裏糊塗滿臉困惑。

片刻之後,禦書房房內,小燕子和紫薇將來龍去脈都講清了。

乾隆怒了:“這麽說福家早就知道真相了?……來人!讓福倫一家給我滾過來!”

紫薇苦苦哀求“皇上,這不關福大人的事!請不要怪罪他們!”

“紫薇,朕是那麽相信你們,你們竟然合夥騙朕!真是令朕太失望了。你為什麽不一進宮就告訴朕!”

“皇上,我在確保小燕子生命安全前,怎麽敢說出真相?我好想好想認爹,可是我不能讓小燕子死啊!小燕子糊塗,我不能糊塗!我知道欺君之罪多麽嚴重。我沒有辦法,我不能講!但是每當您問起我娘,我都暗示過您!”

令妃跪在前面,說:“皇上,請聽臣妾幾句話,兩個姑娘都是愛您的!紫薇辛辛苦苦混進宮,也是想陪伴在您身邊!她們用心良苦,雖然是‘欺君’,也是‘愛君’呀!”

乾隆認錯女兒,正愁沒地方甩鍋,看到令妃出來,把桌子一拍,怒喊:“當初就是你對著我說,小燕子眼睛眉毛都像我。今天,闖下大禍!小燕子是死罪,你也跑不了!”

小燕子說:“皇阿瑪,這不關紫薇和令妃娘娘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擔,你要殺就殺我一個吧!”

乾隆氣的吹胡子瞪眼:“你放心,我一定會治你的罪。”

“皇上,你答應我不殺小燕子的!君無戲言,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很快,福倫一家被帶到,他們看著傳令太監來勢洶洶,再看跪在地上的小燕子等人,就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一進禦書房,趕忙跪下。

“福倫!你們一家早就知道了秘密,為什麽不說?這可是欺君之罪!”

福倫一顫,惶恐的說:“皇上,實在是情非得已,有太多的顧忌呀!”

爾康接口:“皇上,請您仔細想想,我們當初發現了紫薇,知道兩個格格有了錯誤,我們原可以殺了紫薇,保持這個永久的秘密!我們沒有這樣做!我們也可以把紫薇送到天邊去,讓她永遠接觸不到皇上,我們也沒有這樣做!把紫薇留下,再把紫薇送進宮,這裏面固然有臣的無可奈何,最重要的是,紫薇對皇上的一片愛心,讓人無法拒絕呀……”

乾隆用力一拍桌子:“放肆!無論真假,你們竟然想過要謀害龍種。來人!福倫一家四口全都打入天牢!”

令妃往前爬幾步,抱住乾隆大腿:“皇上!您要想明白啊!福倫一家,對國屢立戰功,是您鐘愛的臣子,爾康更是西藏土司選中的駙馬,您不要因為一時生氣,讓親者痛仇者快!”

乾隆看了看令妃:“朕差點忘了,福倫是你的娘家。……令妃禁足延禧宮,沒我的同意不準踏出半步。”

“皇上!饒了他們吧!他們也是為了您好呀!”紫薇也哭訴

“你們對朕滿嘴謊言,朕現在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們。”乾隆看著紫薇。

小燕子大急:“皇阿瑪!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們?紫薇是你的女兒呀,是你嫡親嫡親的女兒呀!你可以不認我,你怎麽能不認紫薇呢?”

爾康也大喊:“皇上!想想紫薇為您挨刀的事吧!是什麽力量,讓她用血肉之軀,去擋那把刀?我們一個旁觀者,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難道您真的不明白……”

乾隆被吵得頭昏腦漲,拂袖而起,喊“都不要說了,把紫薇和小燕子送到宗人府。”

永琪一直縮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這事原身也有參合,難保乾隆會突然想治他的罪。

乾隆看了眼永琪:“永琪,你也知道這件事吧?把五阿哥一並壓入宗人府!”

“尼瑪!我一句話沒講,老爺子你是怎麽發現我的!!”永琪心中大喊,欲哭無淚。

“皇上!你答應我,饒小燕子一命的……”“皇阿瑪,是我貪慕虛榮,這不關紫薇的事……”“皇上,要殺就殺金鎖吧,放過小姐,金鎖只是個丫鬟……”“皇上!你是那麽仁慈、那麽英明……”“皇上!兩個姑娘只是想認爹啊!……”“皇上!微臣忠君愛國……”……

在一片混亂中,小燕子、紫薇、金鎖一起進了宗人府,福家被打入天牢,永琪也進了宗人府,但和小燕子他們的牢房相隔很遠。

永琪的牢房條件還不錯,單人牢房,有床有被褥有蠟燭有桌子連痰盂都有!就是被子稍稍帶點黴味,在永琪的忍受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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