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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終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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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終章·五

郁辭被他這麽一蹭,頓時就蹭了一脖子的水。

剛才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腦子都有些不太清楚,這下才終於猛地想起薛忱洗完澡頭發還濕著呢,郁辭趕緊推開他、一下子做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本來氣氛溫馨得很,薛忱特地又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滿心期待著女朋友點頭說好,誰知道女朋友聽完忽然就要走了。這算是什麽意思?就算是還沒準備好領證,那也不用連覺都不睡了吧?薛忱趕緊跟著也坐起來,伸手卻沒來得及拉住人——郁辭已經飛快地下床出了房間。

等到郁辭再一次回到臥室的時候,就看見男朋友坐在床上,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乍一眼看過去,活像是打輸了比賽似的——真要打輸了比賽,他多半也就是當時懊惱一下,大概也不至於低落成這樣。

“怎麽了?”郁辭輕輕推了他一下。

薛忱擡起頭她,一雙原本英氣的眼睛在有些昏暗的床頭燈下顯得越發可憐巴巴的。

郁辭有些好笑,卻還記得正事,插好了電吹風的插頭、打開開關就要給他吹頭發。

薛忱從她剛才回到房間開始就蔫蔫的,也沒什麽心思去想別的,一直到這時候電吹風的聲音響起來,他才像是意識到郁辭剛才下床出去的原因是什麽。剛才還可憐巴巴、甚至顯得有些委屈的眼睛一下子又猛然亮了一下,伸手拉了一把還站在床沿的郁辭,見她側著身子在床沿坐下了,薛忱又笑嘻嘻地湊過去、趴到她腿上。

郁辭笑了一下,好脾氣地給他吹頭發。

他的頭發短,用不了幾分鐘就吹完了。郁辭伸手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揉了一把、示意他起來讓自己把出風機放回去。薛忱沒挪位置,只是翻了個身、從趴著變成了枕著郁辭腿的姿勢。

“起來,”郁辭推他,“你幾歲了?”

薛忱一把抓住了她推自己的手不放,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一直到看得郁辭都快以為自己臉上是不是開出花來了,才聽到他委委屈屈地開口問:“你現在不困了吧?”

郁辭點了點頭——剛才一直到起來前確實都困極了、有些迷迷糊糊的,現在給他吹了一會兒頭發,倒是真的徹底清醒了。

薛忱“哦”了一聲,視線還是緊緊地釘在她臉上,語氣也不知道到底是有點兒委屈還是帶著點兒誘哄的意味:“你是不是有什麽話忘記說了?”

郁辭期初冷不丁還楞了一下、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然後……

她眨了眨眼睛,滿臉的茫然:“什麽?”

“就剛才啊,吹頭發前,”薛忱一口氣噎著差點沒上上來,眼巴巴地盯著她,“循循善誘”,“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句話呢?”

郁辭忍笑,臉上卻還是越發茫然了起來,睜著眼睛說瞎話:“什麽?吹頭發前沒說什麽呀?”

這瞎話說得有點太大了,到最後她還是沒能忍住漏出了一點笑意來。薛忱本來就全副心神都在她的身上,這時候自然不會錯過她臉上沒能忍住的笑意,一下子就明白女朋友這是又在逗著自己玩呢!

世界冠軍惱羞成怒,終於躺不住了,一撐床、做起來就把女朋友給撲到了,壓著她在床頭就是一陣猛親:

“你又欺負我!”

“別鬧別鬧,大半夜的還睡不睡了!”他一親起來就沒個完,郁辭被他壓在床頭鬧得不行,好不容易才稍稍掙開了一點,趕緊舉白旗投降,“好了好了,我想起來了!”

她這麽一說,薛忱才算是終於消停了下來,卻還是幾乎貼著她的唇不肯後退,那意思,仿佛只要郁辭敢再逗她、就要咬她一口似的。

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看著比平時要上場比賽前還緊張似的。郁辭本來還挺嚴肅的,這下子又忍不住笑場了。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眼看著男朋友真的恨不得要咬自己了,郁辭趕緊忍住了笑意、輕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明天去領證是嗎?”

薛忱猛點腦袋。

“好呀。”郁辭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生怕他一逮著又親個沒完,沒敢親他的嘴唇,想了想,趁薛忱還沒說話前又鄭而重之地重覆了一遍,“我們明天去結婚吧。”

薛忱用力地點了一下腦袋、重重地“嗯”了一聲,把她抱在懷裏笑了起來。

……

薛忱這幾天你國內國外連軸轉實在是太累了,連一向良好的生物鐘都失效了,第二天早上破天荒地睡過了頭。

郁辭輕手輕腳地起了床,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一個人去學校上班去了。

下午的時候郁辭甚至都沒有請假,只是和年級組長打了個招呼、稍稍出去一會兒就出了校門。

沒有人知道她是去做什麽。

郁辭先回了一趟家裏,拿了戶口本出來——上午薛忱醒了以後給她打電話,郁辭問他是不是要先去拿戶口本,他想也不想就回答說“戶口本在包裏呢!”,郁辭這才知道他這一次根本就是蓄謀已久。

郁辭拿好了戶口本,就和薛忱一起到了民政局,今天不是什麽特別的黃道吉日、來登記的人並不多。不過兩人本來就也不在乎這些,人少不用排隊自然還是更好。給他們辦證登記的是個年紀也不大的姑娘,一見兩人就懵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眼看著就是要叫出聲來了。

郁辭趕緊笑著沖她比了個小聲的手勢。

姑娘猛點腦袋,飛快地給兩人拍好照辦好了手續。薛忱一直到這時候把結婚證踏踏實實地捏在自己手裏了,這才覺得好像有了一種塵埃落定的滿足感,把兩張證翻來覆去地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還覺得不夠,出了民政局的大門都還是一臉傻笑。

當天下午,薛忱的微博又更新了:

“終於變成你們口中的‘英年早婚’了,筆芯!@郁郁乎文”

配圖,是交疊在一起的兩張結婚證地照片。

郁辭隨即轉發了他的微博,還發了一個愛心。

“有生之年系列!我站的CP結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終於修成正果了!開心到哭出聲來!”

“嚶嚶嚶我的小姐姐徹底被拐走了QAQ百年好合!!!”

“嗷嗷哦嗷嗷嗷嗷嗷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天辣結婚啦!!!!幸福到昏古起!!!”

評論裏的粉絲們普天同慶、興奮到恨不得喜極而泣,國乒隊也紛紛發來賀電,就連何指導都難得語氣溫柔地祝福了兩人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薛忱這晚請了郁家的長輩們吃飯。

之前求婚過後,薛忱雖然還在各地奔波著打聯賽,但他的父母卻特地上門來拜訪了一次,算是雙方父母正式見了滿、定下了婚事。今天去領了證、也不是小事,再加上薛忱知道自己恐怕是沒有時間來辦婚禮的,這一晚鄭鄭重重地請了長輩吃飯,點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恭恭敬敬地給長輩們都敬過了酒,接下來就是平輩,首當其沖就是郁桓。薛忱端著酒杯站在郁桓跟前,老老實實喊了一聲“哥”。

郁桓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要說整個郁家,薛忱也不怵長輩,唯獨每次站在郁桓跟前的時候都覺得有點兒底氣不足。這可能是因為郁桓和他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存在,他天然就對這種既有文化又難捉摸的人有點兒心虛。

郁桓沒說話,薛忱還沒覺得有什麽,郁辭就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桓哥,幹什麽呀?叫你呢!”

郁桓簡直被這個自從交了男朋友就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氣得恨不得像訓小孩兒似的打她一頓屁股,可最終還是沒舍得下手,只是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原本還笑盈盈、甚至有些嗔怪的郁辭忽然間覺得眼睛有點兒酸澀。

郁桓揉完了她的頭頂,又伸手拍了拍薛忱的肩膀——他們面對面站著,本來是拍左肩最順手,他卻特意避開了他的左肩,拍的是右肩膀。

薛忱的左肩,有傷病。

“小辭也不是脾氣總那麽好,熊起來夠氣人的,”郁桓說著看了郁辭一眼,“我慣的,你多擔待。”

言下之意,你不要以為我們家閨女脾氣好就欺負她,在家裏我都是慣著她的,你也得好好慣著。

薛忱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猛搖腦袋。搖完又覺得不對、生怕大家有什麽誤解,趕緊又猛點腦袋:

“郁辭說的都是對的!”

這個回答無疑讓在座的所有人都滿意極了,郁桓點點頭,難得也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笑意來,和他碰了碰杯,真心實意地又補充了一句:

“比賽加油,我們都會看的。”

薛忱在他這兒還從來沒有受到過這麽溫柔和藹的待遇呢,頓時就有些受寵若驚,忙不疊應了聲、仰頭就把整杯酒都一口悶了,悶完還撓著頭傻笑。

郁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忽然伸手過去抱了郁桓一下,在他耳邊小聲問:

“那你什麽時候給我找個嫂子?”

郁桓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就你瞎操心。”

郁辭也不生氣:“要是不想找也沒關系,我不嫌棄你。”

郁桓氣得擡手就要打她,還沒舍得下手呢,就聽她在耳邊小聲地又補了一句:“找不找的,你自己喜歡就好啦,大不了以後我養你呀!”

郁桓楞了一下,終於沒忍住一邊笑一邊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行,我等著。”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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