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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心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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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巧委委屈屈的,小臉都哭花了,蘇滿樹心疼不已,又怕她冷,直接抱著她去了大屋,燒了熱水給她擦臉。

他蹲在地上,把南巧抱起來放到他的腿上,又用大衣裹住南巧,只露出個小腦袋。他伸手從地上的水盆裏拿出溫熱的軟布,動作輕柔地給南巧擦臉。他哄她,“月兒,乖,別哭了,夫君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南巧坐在蘇滿樹的腿上,小手摟著哄他的脖子,努力地吸著鼻子,委委屈屈地點頭,又把頭靠到了蘇滿樹的肩頭,久久不願意離開。

蘇滿樹單手摟著她,另一只手拿著軟布,任由她掛在身上。他貼在她耳邊,放柔了聲音哄她,柔聲問道:“月兒是做噩夢了?”

南巧點了點頭,窩在他的肩頭,悶聲地開口,“我夢見你又不見了,一睜開眼睛就看不到你了,我想找你,也不知道去哪裏找你……”

“乖,你看,我現在就在這裏了,你摟住的就是我啊!”

南巧坐在蘇滿樹的腿上,把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了蘇滿樹的身上。蘇滿樹是半蹲在地上的,也不嫌難受,就這麽任由南巧坐著,還時不時地伸手哄她。大屋裏畢竟不如家裏嚴實,四周圍墻多少有些漏風。蘇滿樹怕南巧受了涼,把她哭花的小臉擦了一遍後,就用外套整個把她包裹了起來,裹了個嚴嚴實實,連頭都蒙住了。

南巧原本是閉著眼睛窩在蘇滿樹的肩頭的,忍不住小聲地哭。她實在是被跟剛才的那個夢嚇到了,夢裏蘇滿樹不見了,她甚至找都找不到蘇滿樹的,頓時就感覺到,天地之間,只有她一個人了。

蘇滿樹不要她了!他在夢裏,不要她了!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小聲哭訴著,“夫君,我夢見你不要了我,你不要我了……嗚嗚……”

她越是哭,摟著蘇滿樹的小手就摟得越緊。

蘇滿樹感覺她在自己懷裏顫抖,胳膊也不自覺地緊了幾分,柔聲哄她,“月兒,我怎麽可能會不要你,你是我的心肝兒,是我的心頭肉,心尖尖,若是沒有了你,我也是活不下去的。你就是我的命,我怎麽可能不要你呢!”

南巧摟著蘇滿樹哭得更厲害了。

蘇滿樹用外衣把她包好後,抱著南巧哄,一直都沒有動,就維持原來的姿勢,粗糙的大掌輕拍她的背,柔聲哄她。

漸漸的,南巧哭累了,也不哭了,眼淚也不流了,就是緊緊地摟著蘇滿樹,不肯松手。她的頭被蓋在外衣裏,眼前有些黑,她知道蘇滿樹就身旁,整個人也安心了不少。最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哭累了,困意襲了上來,她趴在蘇滿樹的肩頭開始犯迷糊。

蘇滿樹大概是感覺到她困了,便哼起了調子,哄她睡覺。小調是之前他用來哄南巧睡覺的調子,舒暢緩慢,悅耳動聽,尤其是蘇滿樹的聲音也格外的溫潤。很快,南巧就在他哼著的小調裏,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感覺到自己把哭啼啼的小姑娘哄睡著了,蘇滿樹長舒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忍不住輕嘆一聲,“傻姑娘,真是個傻姑娘。又傻又笨,卻成了我的心肝兒,舍棄不掉的心肝兒。你說,該怎麽辦?睡吧,月兒。”

他抱著睡著的南巧,又靜默地等了一會兒,確認她不會醒過來,這才從地上起身,托住南巧,站了起來。南巧依舊是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似乎感覺到他動了,在夢裏下意識地就更緊地摟住他,整個人也往他的身上更貼了過來。

蘇滿樹怕她驚醒,急忙伸手又去拍她,哄她繼續睡。南巧在他懷裏,哼哼唧唧了兩聲,就又睡著了。見她睡著了,蘇滿樹才算是送了一口氣。他輕手輕腳地開了大屋的門,抱著南巧,一路小心翼翼地,把她帶回了他們的家。

他伸手輕敲了兩聲門,住在屋子裏季水兒被驚醒了,穿了衣服走了出來。她看見蘇滿樹抱著南巧,頓時臉就紅了,剛想要說話,蘇滿樹立即朝她比量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她什麽都不要說。

蘇滿樹也沒管站在屋子裏面的季水兒,直接跨過門檻,抱著南巧進了屋,朝著床走了過去。

他走到床邊停了腳步,動作輕柔地想要把南巧放下來。睡熟了的南巧似乎覺察蘇滿樹要走,頓時在夢裏就哼哼唧唧起來,小手更是摟著蘇滿樹不放開。蘇滿樹雙手托著她,怕她掉下來,更是放輕了動作,小聲哄她,“月兒,乖,我在這裏呢,我不走的。”

大概是在睡夢中,聽到了蘇滿樹那令人熟悉的渾厚潤澤的聲音,南巧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蘇滿樹又在懷裏哄了她一會兒,見她睡得還算踏實,便又嘗試了一次,把她放到了床上。

離開了蘇滿樹的懷抱,剛接觸到床,睡夢中的南巧很是不安,從外衣裏露出的小臉苦著,眉頭皺得緊緊的。蘇滿樹見她這模樣,心疼極了,也不管季水兒是不是在屋子裏,直接坐在床邊,伸手輕拍南巧,動作輕柔地哄她。拍了一會兒,蘇滿樹發現似乎這種辦法沒有什麽效果,便又彎了腰,俯下頭,貼在她耳邊,低聲地哼起了那首舒緩的催眠小調。

或許是困極了,或許是蘇滿樹的聲音太具有安撫的功效,這一次南巧總算是躺在床上睡踏實了,皺著的小眉頭也松開了,小臉的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甚至唇角還微微上翹,好像是夢見了什麽開心的事情。

看到南巧這個模樣,蘇滿樹也總算是放了心,緩緩地從床邊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路過季水兒時,他朝著一直低著頭的季水兒點了點頭,抱歉地說了聲,“吵到你睡覺了,不好意思,快去早點休息吧,我這就走。”

季水兒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整個人都要燒紅了。

蘇滿樹沒有註意季水兒,直接從屋子裏出去,因為怕驚醒南巧,特意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季水兒一直紅著臉,直到蘇滿樹走遠了,她的臉還是燒紅的。她從小到大,一直都覺得蘇滿樹是鐵骨錚錚、百堅不摧、戰無不勝的西北軍將士,她聽聞過關於蘇滿樹的一切傳言,十三歲的少年將軍,震懾西北蠻夷十餘年的西北戰狼。她的心目中,男人就該這個樣子的,西北邊疆的將士們,也應該是這般模樣的。但是,她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蘇滿樹在身上背著這麽多光環之後,背地裏對待自己的娘子,竟然如此的柔情。他待趙南巧,就像是對待捧在手心裏的至寶,百般細心地呵護著,恨不得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口裏怕化了……

南巧第二天醒來,反應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在床上的。她起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想不起來自己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來的。她記得她好像是做了個一個噩夢,夢見蘇滿樹不見了,蘇滿樹不要她了,嚇得哭了,立即起身就去找蘇滿樹了。

一想到昨晚自己的瘋狂,南巧忍不住紅了臉,小腦袋耷拉著,恨不得把臉直接埋起來,永遠都不用見人的。

季水兒已經起身了,轉頭看見南巧還在床上糾結,她忍不住也紅了臉,對著南巧羨慕極了。她說:“滿樹嬸子,滿樹叔待你真好。”

南巧一聽,擡起頭去看季水兒,發現她連臉頰紅紅的,看著她的目光滿臉的羨慕,見她看過來,又低著頭避開了眼睛,好像是很不好意思看南巧似的。

南巧仔細回憶昨晚,除了她不管不顧大半夜去找了蘇滿樹,他們之間並沒有發生別的,她昨晚回來,估計也是蘇滿樹把她送回來的。

可是季水兒做什麽就紅了臉呢?難道她和蘇滿樹之間還發生了別的,正巧被季水兒撞見了?

南巧是想不起來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了,但是季水兒就是抿著唇,提也不提,她也不好意思去問季水兒的。

兩人穿好衣服,又收拾好被褥,便一起出去,準備去大屋做早飯。南巧剛把門打開,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滿樹。他雙手負在身後,背對著門口站著。此刻不過是一早,天色不過是微微泛白,也不知道蘇滿樹究竟等了多久。

南巧一看見他,立即一路小跑過去,急切地喚他,“夫君……”

蘇滿樹在聽到屋子門打開的聲音時,就已經轉過身,見南巧朝著自己跑過來,他張開雙臂迎了上去,把南巧抱進了懷裏。她小小的一團,縮在他的懷裏,雙臂緊緊地環著他的腰,小腦袋更是抵在了他的胸口。

她小聲問他,“夫君,你怎麽起來的這麽早?這天色還沒亮呢,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蘇滿樹搖了搖頭,摟著南巧的手臂不由地緊了緊。他笑著說:“我昨夜睡得很好,今日一早便醒了,想要早點來見你,就等在了門口。”

南巧紅了臉,她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她跑出去找蘇滿樹哭鼻子,弄得蘇滿樹擔心了一夜,一早就起來在門口等她了。

蘇滿樹唇角帶笑,又問,“月兒昨夜睡得可好?”

她的小腦袋在他的懷裏蹭了蹭,用力地點了點。昨晚她應該是被蘇滿樹哄睡著的,只是她自己不大記得了。

南巧忽然想到,季水兒就在兩人身後,頓時覺得不妥,急忙從蘇滿樹懷裏鉆出來,卻發現季水兒已經不見了,應該是剛才看見她和蘇滿樹抱在一起,就故意避嫌的離開了。

南巧看見季水兒沒在,立即轉過頭,小腳一擡,伸手摟住蘇滿樹的脖子,朝著他的唇吻了過去。

蘇滿樹畢竟是戰場上出來了,她剛一動,他就敏銳地發現了她的意圖,也沒有躲開,很是配合她,讓她瞬間就得了逞。

南巧抱著蘇滿樹心滿意足地吻了個夠,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雖然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但是她還是紅了臉,淘氣之後也不去看蘇滿樹。

蘇滿樹無奈地搖搖頭,把要自欺欺人的自家小娘子抓了回來,又抱著她把剛才意猶未盡的事情又重覆了一遍。

最後,蘇滿樹帶著南巧去大屋的時候,南巧整個人都是紅紅的,眼瞧著就要燒著了。

他們到了的時候,季水兒已經先他們一步燒了火,洗了菜。南巧心中有愧,不能讓季水兒一個人幹,立即甩開蘇滿樹,跑到了季水兒身邊幫忙。

季水兒立即告訴南巧,“滿樹嬸子,這竈房的竈火不是我燒的,我來的時候就已經燒好了,旁邊的菜也已經好了,切好了,就等著直接下鍋就好。”

南巧一楞,立即轉頭去看蘇滿樹。不用想,她就知道,肯定是蘇滿樹一早過來做的,他定然是想讓她輕松些的。

蘇滿樹走到南巧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解釋,“我醒的早,正好又不著,便到竈房裏來打發了時間的。”

南巧伸手,小手抓住蘇滿樹的大手,小聲問他,“夫君,你怎麽睡不著呢?你昨天那麽辛苦地趕快了,一定是累壞了的,怎麽不多休息一會的。”

蘇滿樹看著南巧白皙的小手,抓著自己黝黑粗糙的大手,唇角忍不住翹了翹。他看了一眼季水兒的方向,見她沒有註意到他們,他便傾身湊到了南巧的耳邊,半真半假地小聲道:“為夫想娘子想得緊,自然是睡不著的。”

南巧原本還是滿臉的擔憂,聽了蘇滿樹的話頓時就臉紅了,整個人都有些發熱,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推了蘇滿樹一般,小聲埋怨,“你又開始沒了正經。”

看見自家小娘子又羞又惱的模樣,蘇滿樹忍不住哈哈大笑,又趁著季水兒不註意,抱著南巧親了兩口。

季水兒覺得自己今日就應該留在屋子裏裝睡,根本就不應該過來的。她已經盡量不去看蘇滿樹和南巧了,但是身後兩人的纏纏綿綿,她是想不聽想不看,也是不行的。

蘇滿樹跟著南巧鬧了一會兒,就讓南巧帶著季水兒去大屋坐著,他自己留在了竈房裏開始做早飯。

季水兒原本也想幫忙,但是實在是受不住南巧和蘇滿樹,聽了之後,頓時如蒙大赦,急忙就跑了出去。南巧自然是不舍得走的,等下蘇滿樹就要去田地裏幹活了,她自然是想多陪他一會兒。

蘇滿樹見南巧不走,也不勉強她離開,卻也不讓她沾手,只是笑著說:“月兒在旁邊看著就好,為夫的手藝,你還是要放心的。”

南巧知道蘇滿樹是心疼她,自然是不舍得讓她插手的。蘇滿樹一邊做早飯,一邊跟南巧說:“我今日上午去看看什隊裏的田地如何了,若是沒有問題,下午我帶你去山上玩,可好?”

春暖花開,草長鶯飛,如今是西北邊疆最生機勃勃的季節,南巧自然也是對旁邊山上早生了向往之心。但是蘇滿樹一直都沒有回來,她自然也是沒有什麽去玩樂的心思。既然蘇滿樹提了出來,她肯定是高興不已的。

蘇滿樹把早飯做好,帶著帶著南巧走出了竈房,就看見唐啟寶竟然也來的早早的,纏著季水兒身邊說話,整個人眉飛色舞的,也不知道跟著季水兒在說什麽,把季水兒逗得十分開心。

蘇滿樹和南巧出來,唐啟寶立即乖乖地叫了“師父師娘”,隨後又什麽都顧不上,只顧著和季水兒講話了。

蘇滿樹跟南巧說:“等明日,我便去營地裏看望季伯,把兩個孩子的心思都說一說。我問過了,季水兒如今與鄭家還是有婚約的,至少要婚約徹底解除了,才能正式談她和唐啟寶的事情。”

南巧點頭,蘇滿樹是把唐啟寶當成親生兒子看待,自然是十分看重他的事情,蘇滿樹既然已經有了打算,南巧也不會說什麽。

上午的時候,蘇滿樹、唐啟寶他們整個什隊下了地,南巧就和季水兒和吳嫂子一起在大屋裏做衣裳。吳嫂子是給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做,南巧自然是就做給蘇滿樹的。季水兒的女紅也只比南巧好上那麽一丟丟,但是她又不曾給男人做過衣裳,有心要給唐啟寶做一件,便跟在南巧身邊學著。

很快,中午時蘇滿樹他們就從地裏回來了。南巧一聽見蘇滿樹回來了,頓時就把手裏的針線往針線笸籮裏一塞,急忙就迎了出去。

蘇滿樹正彎腰卸下肩頭的農具,看見南巧跑了過來,朝著她笑了笑,對她說:“別跑,慢慢走,我身上全是汗,你靠過來會被熏到的。”

南巧知道,蘇滿樹是怕他自己臟了她,所以就算是有心想要抱她,也不忍心來抱她的。南巧卻不管那麽多,直接小跑著到了蘇滿樹身前,不管不顧,悶頭就撲進了他懷裏,緊緊地抱住他。

蘇滿樹很是無奈,手上有全是灰,只能用手臂虛圈著南巧,哄她說:“乖,月兒快點放開為夫,為夫去洗幹凈再來抱你。”

南巧紅著臉放開了蘇滿樹,卻一直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邊。中午吃飯時,蘇滿樹給南巧夾了肉之後,便跟是什隊裏的兄弟們說:“我下午不跟兄弟們去田裏了,我帶你們嫂子去趟山上。你們嫂子這是第一年在這裏過春季,還不曾看過咱們山上的美景。”

唐啟寶聽了蘇滿樹的話,頓時急了,連忙說:“師父師父,反正現在田地裏也沒什麽農活,我和水兒姑娘也跟著你們一起去吧。水兒姑娘一直都是在營地裏長大的,也不曾見過我們什隊旁邊的山景的。”

南巧:“……”

蘇滿樹極其平淡地看向了唐啟寶,一針見血地說道:“你若是與水兒姑娘成親了,我便允許你去。”

唐啟寶頓時就苦了臉,愁眉苦臉地小聲嘀咕:“我現在就想成親的……”

他旁邊坐的著季水兒早就紅了臉,伸手去推他,讓他不要再說了。

見季水兒紅了臉,不好意思,唐啟寶立即乖乖地閉上了嘴,什麽都不說了,老老實實地給季水兒夾菜夾肉。

坐在蘇滿樹身旁的南巧,也是紅了臉的,不過心中卻是甜甜的,她和蘇滿樹是成了親的,沒有人能才找出反對他們去的理由。

這座山,南巧不是第一次去。跟著蘇滿樹順著田埂小路,很快她就看到了她條熟悉的河,時寬時窄,蜿蜒湍急。

蘇滿樹依舊如以往一般,在南巧面前站定,彎著背,讓南巧趴上來。

這條河很深,南巧曾經還掉進去過。她知道僅憑自己一個人是過不去的,便乖巧地趴在了蘇滿樹的背上,雙手摟著哄他的脖子。

蘇滿樹感覺到南巧趴吻了,便馱著南巧起身,朝著那條河走了過去。

南巧望著熟悉的河流,望著河裏胡亂分布的幾塊石頭,又擡頭看了看對面上的山,忽然心中生出感慨。上次蘇滿樹帶她來時,是去年的秋季,正是果實最繁盛的時節。他也是這般背著她過河,還給了她一個承諾。

他當時說:“我不會把你扔進河裏的。無論發生什麽事,就算是我死了,我都不會把你扔下的。”

他那時候還說:“你要記得,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保護你的。除非,你自己想要離開。”

南巧想到那個時候的蘇滿樹,眼眶忍不住濕了,心疼不已。

那個時候,他明明就是喜歡她的,他究竟又是帶著什麽的心情,說出那樣的話的?甚至連她要離開,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蘇滿樹帶著南巧過河,走到和中央的石頭上,南巧摟著他的手臂忽然變緊了。

蘇滿樹以為她是害怕,安撫她道:“月兒,別怕,沒事的,我們馬上就能去過去了。”

南巧趴在他的背上,小聲開口,語氣卻異常堅定,“夫君,無論發生什麽事,月兒都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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