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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千山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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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滿樹的衣襟,引起了蘇滿樹的不悅。他跟田中寶說著話,轉頭看向了李源,神色不悅道:“你盯著我看,做什麽?”

“末將鬥膽問一句,蘇將軍身上的衣服,是何人所做?”

蘇滿樹眉頭皺了皺,略有所思,目光落在了李源身上。

田中寶急了,急忙訓斥李源,“不守規矩,胡亂說話,你以為什麽事都是你能打聽的?上那一邊呆著去,莫要在這裏礙了蘇將軍的眼。”

李源被訓斥之後,便規規矩矩地站在了一旁,只是雖然站著,眼睛卻一直地瞄蘇滿樹的衣襟,似乎想要從他的衣襟上看出什麽花樣來。

一向耳聰目明、戰場上摸爬滾打的過來的蘇滿樹自然是知道,李源在看他。他也暗中觀察了這個李源,除了能肯定他定然是哪一家出來歷練的貴公子,並沒有發現他有什麽異常。

等到跟田中寶談好了事情之後,蘇滿樹讓所有人都去休息了,他臨上樓前,特意看了一眼李源。李源也正在看蘇滿樹,兩人目光一對視,李源沒想到自己當場被抓這個正著,嚇了一跳,急忙低了頭,避開了蘇滿樹的目光。

等蘇滿樹徹底上了樓之後,田中寶帶著李源進了一間客房,關好門後,才對李源拱手賠禮。

“軒公子,實在是對不起。您如今的身份不宜暴露,只能作為我身邊的小士兵跟隨,剛才我言語又過激之處,還請軒公子見諒。”

林軒急忙道:“田中尉,哪裏的話,我如今只是田中尉麾下的一名小將,有什麽行為不當之處,還請田中尉直接指出,末將定然悔改。請田中尉定然要將我一視同仁,只有如此我才能真正成為一名合格的西北將士。”

田中寶自然知道林軒所說之話是沒有客氣的,但是眼前之人畢竟是齊王殿下的小舅子,又是齊王殿下千叮嚀萬囑咐要照顧好的人,他怎麽可能怠慢了?

田中寶想到這裏,急忙問林軒,“你剛才為何要盯著蘇將軍的衣襟看?為何要打聽蘇將軍的衣裳是何人所做?”

林軒搖了搖頭,低聲道:“或許是我看差了,沒什麽事情的。”

田中寶見林軒不說,也不好多問,便讓林軒回去休息了。

林軒自己走在無人的驛站裏,正要上樓,忽然看見二樓的圍欄旁,蘇滿樹正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

他急忙朝著蘇滿樹行了禮,然後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等著蘇滿樹發話。

蘇滿樹只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開門進了自己的房間。他轉身額一瞬間,林軒的目光就又落到他的衣襟上,久久沒能離開,直到蘇滿樹屋子裏的油燈被點亮,又被熄滅後,林軒才總算是回過神來,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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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巧又起了個大早,準備去竈房做飯。畢竟那些什隊的兄弟白日裏要做農活,已經很是辛苦,她也不能總指望著別人替她做早飯。

只是,她剛到了大屋,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那些年輕力壯的將士們竟然起的比她還早,甚至連早飯都做完了。

南巧沒辦法,只能謝過他們,等著吳嫂子他們一家三口過來,大家熱熱鬧鬧地吃了早飯。

他們吃過之後,南巧便又準備了一份,端到了唐啟寶那裏。唐啟寶畢竟還是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算一天吃三頓,也總是感覺到餓。南巧端著飯菜進來時,他的兩個眼睛餓得都直冒綠光。

“師娘師娘,你總算來了,我都要餓死了!”

南巧把飯菜飯放到了他面前,忍不住念叨,“既然知道餓,日後可千萬不要再闖這麽大禍了,到時候可不是屁股挨頓板子那麽簡單了。”

唐啟寶一邊抱著飯碗扒拉飯,一邊“嘿嘿”地傻笑,讓南巧什麽話都說不出下去了。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賭氣說:“就要水兒姑娘來治理你才行!”

唐啟寶一聽到“水兒姑娘”四個字,頓時就急忙搖頭,擺手哀求南巧,“師娘師娘我挨揍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水兒姑娘,我可不能讓她跟著我擔心啊。她的事情已經夠亂了,也不知道鄭家那邊究竟怎麽樣了。”

他說著說著,不免露出了擔憂之色,又開始想念季水兒。

南巧知道唐啟寶的心思,她也知道唐啟寶和季水兒之間似乎已經有了希望,只是這個希望究竟是怎麽樣的,她也無從得知後果。

上午,跟著吳嫂子一起收拾竈房時,忽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了驢車的聲音。南巧一楞,頓時激動了起來,臉上忍不住掛了笑。她轉頭跟吳嫂子說:“嫂子嫂子,你聽,是不是門口有聲音,是不是滿樹回來了?”

她也不等吳嫂子回話,轉身就滿心雀躍地朝著大屋門外跑去,想要見到蘇滿樹。

南巧剛出了大屋門口,還沒有邁出門檻,就聽到有人興高采烈地叫她,“滿樹嬸子!”

“季水兒?”南巧扶著門框,一楞,看到大屋外面土道上停了一輛驢車,季水兒一個人駕著車,正拎著鞭子熱情地朝她打招呼。

原來不是蘇滿樹回來了,是季水兒駕著驢車過來了。

南巧還來不及失望,季水兒已經從驢車上下來,朝著她走了過來,“滿樹嬸子,好久不見了,您最近好嗎?”

季水兒跟上次離開營地前相比較,又長高了一些,如今已經比南巧高上半頭了。南巧有些驚訝,她本身就屬於女眷中身條略高的,沒想到這過了一個年,季水兒竟然超過了她。

南巧點了點頭,笑著跟季水兒說:“水兒,你怎麽來了?我上次和你滿樹叔去你們家看望季嬸時,沒有見到你,還滿心的擔心你呢。”

季水兒拉著南巧的手解釋,“我的親事出了些問題,我就跟奶奶說了,要到營地裏來住上一段時間,散散心。我先是去了我爺爺那裏,得到了他允許才過來的。”

她說這話時,臉頰有些緋紅,南巧不用問,就知道她定然是知道了唐啟寶被打了軍棍的事情,才特意跑到他們什隊來看他的。

果不其然,過了不大一會兒,季水兒支支吾吾地問南巧,“他,怎麽樣了?”

南巧故意裝傻,滿臉疑惑地問季水兒,“他,他是誰呀?”

季水兒頓時臉就紅了,拉著南巧的手,不敢去看她,“滿樹嬸子,你就別逗了我,我自然、自然是問得唐啟寶了。”

南巧見季水兒承認了,便也跟著笑了起來,不忍心繼續打趣她,直接帶著她朝唐啟寶的房子走去。

季水兒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什麽,拉住南巧,急忙說:“滿樹嬸子,你等等我,瞧我這記性,我特意給他帶了東西的,我這就去拿。”

說完,她拎著裙擺,轉身就朝著驢車跑了過去。她回來時,南巧看見季水兒手裏左一包右一包的,全是東西,也不知道究竟都給唐啟寶帶了什麽。

南巧把季水兒帶到了唐啟寶的屋子前,便沒有再跟著進去,只讓季水兒自己走了進去。

唐啟寶依舊是趴在床上養傷,聽見有人推門進來了,這個時間什隊的兄弟們都已經下地裏去幹活了,過來的人只能是南巧和吳嫂子。他懶洋洋地轉頭,剛想要問,“師娘你有什麽事?”話還沒來得及出口,整個人就呆住了。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也不敢傷口是不是疼,望著門口直揉眼睛,揉了好幾次,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都揉紅了,才確認門口的人沒有消失。

季水兒站在門口,看著唐啟寶那副傻楞楞的模樣,頓時就忍不住笑了,故意逗他,“你這樣……是不歡迎我進來?”

“水兒姑娘?水兒姑娘?真、真的是你嗎?”

季水兒笑了起來,開口說道:“自然是我,不是我,你還以為是哪個田螺姑娘嗎?”

唐啟寶急忙要下床,動作一大,頓時扯動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但是當著季水兒的面,又要強裝淡定,裝作自己不疼。

季水兒來之前已經聽說了,唐啟寶因為私自出營,被責罰了五十軍棍,現在還在床上養傷呢。她見他坐了起來,立即走了進去,急忙阻止他,“你好好躺著,不要亂動。”

唐啟寶見到季水兒整個人興奮了起來,眼神一直跟著季水兒,緊緊地盯著她,絲毫不肯挪開,好像是生怕自己挪開了視線季水兒就消失不見了。

季水兒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拿了出來,都是小瓶子小罐子的。季水兒說:“這幾種藥,是我從爺爺那裏帶過來的,對你的傷口有好處,你晚上換藥的時候,就換這個吧。這幾樣,是我做的小點心,你嘗嘗,我的手藝一般,你可千萬不要嫌棄。這幾樣……”

“水兒姑娘,你是真的出現了,還是我在做夢?”唐啟寶忽然開口問季水兒,臉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他覺得,能這麽近的看到季水兒,一定是他在做夢,不然她怎麽可能就坐在他的身邊,還給他帶了那麽多好東西。

他不敢動,也不敢跟季水兒說太多話,生怕自己動作大了,美夢就醒了,他就再也看不見季水兒了。

季水兒被他弄得十分無奈,哭笑不得,最後跟他保證,“傻瓜,我是真的來看你了!”

唐啟寶確認季水兒是真的出現了,頓時就活潑了起來,急忙想要下床,又被季水兒伸手攔住了。她說:“你的傷口還沒好,你好生在床上養著,不許亂動。”

心愛的“水兒姑娘”都發話了,唐啟寶自然是乖乖的,不敢亂動,全聽季水兒吩咐。

季水兒正跟他說話,就看見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暗搓搓地一寸寸移動,移動到了她的手邊,許久之後,才壯著膽子抓住了她的手。

手被唐啟寶抓住,季水兒也先是一陣臉紅,然後笑了笑,也沒有推開唐啟寶,就任由他握著她的手。

唐啟寶正偷偷地慶幸自己總算是摸到了季水兒的手,忽然發現季水兒正看著他,甚至也看到了他胡亂作怪的手。她並沒有躲開他,只是笑盈盈地望著他。

頓時,唐啟寶臉就紅了,低著頭,小聲叫她的名字,“水兒姑娘,水兒姑娘……”

季水兒一直笑盈盈地望著唐啟寶,見他臉紅了,自己的臉頰也微微紅了紅。她說:“唐啟寶,你疼不疼?”

唐啟寶自然知道,季水兒指的是他被軍棍打的傷口,急忙搖了搖頭,說道:“水兒姑娘,我沒事的,一點都不疼,你看,我如今已經能活蹦亂跳了,根本就沒什麽事的,你不要為我擔心。”

他跟著季水兒誇大其詞時,又動了一下,扯到了自己的傷口,頓時臉色就不好了。季水兒是個心細的姑娘,又是個會醫術的姑娘。他如今的傷勢怎麽樣了,她只要看一眼,心中就有了大概,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安撫她話。

她心疼他,伸手反握了他的手,打斷了他的話,“唐啟寶,你這樣,我心疼。”

她話一出口,眼淚就忍不住跟著淌了出來。唐啟寶嚇了一跳,急忙要去給她擦眼淚,他原本是想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眼淚的,但是一見她細嫩的皮膚,他頓時覺得他的袖子布料實在是太過粗糙了,會傷害到她的臉頰的。他尋了一圈,總算是找到了塊軟布,替季水兒擦臉。

“水兒姑娘,你別哭,我沒事的,我很好,你這麽一哭,我就更心疼了。你心疼我,我是歡喜的,真的,沒有什麽比這個更歡喜的。”

看著唐啟寶那傻乎乎樂著的模樣,季水兒的眼淚也止住了,只能勉強地朝他笑著,伸手抱住了他,千叮嚀萬囑咐,“唐啟寶,你聽好了,日後不許幹這種傻事了。你以為你這樣,就你一個人疼,我也跟著疼的,你若是心中真的有我,真的心疼我,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你好好的,我才不會整日整夜地為你擔驚受怕,你知道嗎?”

唐啟寶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開了,他真高興,竟然會在自己的房間裏,看見季水兒出現,這是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季水兒把唐啟寶的手腕抓了過來,替他把了脈,確定他已經在康覆中,這才算是放下心來。她捏著唐啟寶之前塞給她的t軟布,擦了擦眼淚,正要起身。

唐啟寶忽然一伸手,把她拉了回來,滿臉驚慌地問她:“水兒姑娘,難道你要走了嗎?”

他不舍得她走的,她才剛剛來了不大一會兒,他不想讓她走的。

季水兒剛要說話,唐啟寶忽然起身,跪在床上,伸手就把她抱住了,然後,他俯身低頭,親了她的唇。

季水兒整個人都震驚了。她從來沒有被男人親過,唐啟寶靠過來時因為太快,她甚至感覺到了涼風襲來,帶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

唐啟寶只是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季水兒,就撤了回來,有些不好意思擡頭去看季水兒,但是整個人都忍不住甜甜地笑了起來。

他親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姑娘。

季水兒震驚過後,回過神來,朝著唐啟寶看了過去,久久沒說出話來。

唐啟寶自己美滋滋地想了半天,忽然發現整個房間裏都是安靜的,立即擡頭去看季水兒。見她小臉通紅,眼瞧著就惱羞成怒了,他急忙說:“水兒姑娘,你別生氣,我是……我是看見我師父就是這麽親我師娘的,我看我師娘很是喜歡,我以為你也是喜歡的呢……我……”

站在門口想要叫季水兒的南巧頓時臉就紅了,恨不得能直接堵住口無遮攔的唐啟寶,讓他成天胡言亂語的。

當然,門內的季水兒也是臉紅了,唐啟寶竟然耳濡目染學會了偷親她。她立即起身,胡亂地跟唐啟寶說了句,“我先出去了。”然後,一路紅著臉跑了出去,結果一出門,就撞見了同樣紅著臉,恨不得要找唐啟寶算賬的南巧。

南巧沒想到季水兒出來這麽快,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解釋,“水兒,我是想來找你,問問你的驢車要不要帶到後棚去?”

後棚那邊栓了幾頭驢,都是什隊近日來負責照看的,同時還有兩頭用來犁地的牛。南巧和吳嫂子很少去後棚,蘇滿樹也不舍得讓南巧去聞臭味,所以餵養驢和牛的事情自然是什隊裏的兄弟們做。

季水兒強迫自己恢覆了淡定,跟南巧說:“滿樹嬸子,我一進跟我爺爺講好了,我會在你們什隊住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就要麻煩滿樹嬸子照顧我了。”

南巧一聽,季水兒要在什隊裏住上幾日,頓時就高興了起來,急忙熱情地拉著她說:“你能來住上幾日真是太好了,正巧你滿樹叔最近出了趟遠門,我晚上一個人住,怪冷清的,你若是能陪我住上一段時間,我自然是高興的。”

季水兒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來的這麽巧,正好滿樹叔不在,她也不用愁住宿的問題了。她帶著南巧去了她的那輛驢車,把自己包袱和給南巧帶的東西都拿了下來,又跟南巧說:“滿樹嬸子,我也不知道什隊裏缺些什麽,正好我爺爺那裏有一大塊羊肉,我就直接帶了過來,想著晚上能給什隊的兄弟們改善改善夥食。”

南巧自然是懂她的,所謂的給什隊們兄弟改善夥食,其實主要還是為了受傷的唐啟寶。畢竟,羊肉有補血氣的作用,唐啟寶這次傷的又重,不好生補補是不行的。

南巧點了頭,算是默認了要幫著季水兒的。她們兩人正站在驢車旁說話,季水兒正把一小罐親手做的蜜汁姜片放到南巧手裏,忽然就聽到,有人遠遠地喊道:“水兒姑娘,我求求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

季水兒一楞,轉頭就看見唐啟寶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是的,他在用“跑”的,想要迫切地跑到季水兒身邊,攔住她不讓他走。但是他傷勢嚴重,他的“跑”基本就是四腳並爬,看起來狼狽又艱辛。

季水兒看到他那般模樣,頓時就急了,急急忙忙地沖了過去,伸手就把唐啟寶抱住了。她哭著說:“唐啟寶,你這是幹什麽呀,你怎麽就是這麽不愛惜自己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傷口嚴重的!”

唐啟寶哪裏顧得上身上傷口疼痛,伸手就抓住季水兒的手,說什麽都不肯撒手。他哀求著,“水兒姑娘,水兒姑娘,我求求你,你晚些時候走可以嗎?我才剛看見你,你就要走,我實在是不舍得你的,你能不能……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我不要求時間長,你再陪我說幾句話就行,真的,我都好久沒有跟你說說話了,我實在是想你了!”

季水兒簡直就要氣瘋了,她板著臉,故意瞪向唐啟寶,說道:“唐啟寶,我什麽時候說要走了?你剛才還答應我,要 為了我愛惜你自己呢,你怎麽能這麽出爾反爾,不顧自己身體!你這樣,我多心疼啊!”

季水兒扶著唐啟寶半站了起來,讓他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讓自己成為他的拐杖,支撐著她。

季水兒說了什麽,唐啟寶,全然不知,他只知道,季水兒剛剛說不走的話。他急忙拉住季水兒的手,緊緊地握著,生怕他一松手,季水兒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他再三跟季水兒確認,“水兒姑娘,你是真的真的不走了嗎?”

季水兒無奈地點了點頭,又一次說道:“我是真的真的不走了,你放心好了,我會一直等到你傷好了我再走的,我晚上就跟滿樹嬸子一起住。”

唐啟寶一聽,季水兒是要等他傷好了她再走,頓時整個人都高興了起來,急忙跟季水兒說:“好好好,你一定要等我傷好了再走,我保證我的傷會一直不好的。”

“唐啟寶,你又說什麽胡話!”季水兒真的是對唐啟寶無語了,她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敢這般胡言亂語,簡直是拿她之前的話當做耳旁風。

唐啟寶立即就意識到自己是說錯話了,朝著季水兒“嘿嘿嘿”直傻樂,握著她的手,卻越來越緊,整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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