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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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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南巧的蘇滿樹,腳步頓時一停,隨後,頭也沒回,便說:“史昱謹,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的妻子如今正懷著身孕,你就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好生的過日子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拉著南巧走了。

一路上,蘇滿樹的臉色都一直不好,也沒有說一句話。他雖然是大力地牽著南巧一路向前走,但是一直細心地照顧南巧的速度,步子邁得並不大,只是看起來急匆匆的。

南巧不知道蘇滿樹和史昱謹是什麽關系,但是她發覺,這兩次提到史昱謹,蘇滿樹的情緒都會很低落。今日見了史昱謹後,從兩人的對話來看,他們應該是認識的。

“夫君……”南巧被蘇滿樹牽著,試探地叫了他一聲。

蘇滿樹停了下來,轉頭去看南巧,見她因為一路急匆匆地走過來,氣喘籲籲,小臉通紅,忍不住心疼了起來,伸手將她摟進懷裏,抱歉地開口,“月兒,對不起,我剛才嚇到你了……”

“夫君,我沒事的。”南巧伸手環住蘇滿樹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靜默著,並沒有再說什麽。

蘇滿樹卻忙著說:“我們回去吧,外面天涼,以免你著涼。”

南巧見蘇滿樹情緒恢覆了正常,便也沒有繼續去問,跟著蘇滿樹去了食堂用餐。他們進去的時候,吳嫂子已經帶著年陶坐好,她見他們進來,就立即朝著南巧招手。

吃飯時,年陶說什麽都要纏著蘇滿樹,還奶聲奶氣地問:“滿樹叔,滿樹叔,我是不是可乖啦?”

蘇滿樹自然是笑誇他乖的,年陶忽然大笑了起來,纏著蘇滿樹央求著,“滿樹叔,滿樹叔,我晚上可以給你一起睡嗎?”

蘇滿樹楞了,南巧也楞了。她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年陶竟然要跟蘇滿樹睡。

年陶見蘇滿樹沒答應,有些委屈地小聲說:“滿樹叔,我為什麽不能跟你睡呢?我以前也是跟你一起睡過的啊,你還給我講了老和尚與小和尚的故事,還告訴我山下有老虎,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老虎啊……”

南巧:“……”

聽了年陶的話,她瞬間有種想要捂臉的沖動,蘇滿樹這個老和尚與小和尚的故事,不僅荼毒了唐啟寶,現在連年陶也已經被荼毒了先婚厚愛,殘情老公太危險。

年陶還坐在蘇滿樹的懷裏,繼續奶聲奶氣地說:“滿樹叔,就讓我跟你一起睡吧,我會很乖的,絕對不會像上次一樣亂蹬被子了……滿樹叔,求求你了……”

蘇滿樹抿唇笑著,也不知道究竟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

南巧捏住年陶胖乎乎的小手,好奇問他:“年陶,你告訴嬸嬸,為什麽今天偏要跟滿樹叔一起睡啊?”

年陶極其認真地說:“今日我娘親身子不舒服,她已經連連吐了好幾次了。我如果跟娘親睡,她就不能好好養病,到時候病的嚴重就更難受了……”

他小孩子一個年歲雖然不大,卻是懂得察言觀色,孝順父母的。

南巧溫柔地摸了摸他的發頂,然後轉頭去看吳嫂子,擔心地問她:“嫂子,你身體不舒服?”

吳嫂子的臉頓時就紅了,急忙擺手,跟南巧和蘇滿樹說:“哎呀,你們別聽年陶亂說,我身體舒服著呢,沒事的,沒事的,年陶,快到娘親這裏來,別纏著你滿樹叔了。”

年陶自然是不幹的,摟著蘇滿樹的脖子說什麽也不肯撒手,嘴裏還念念有詞,“娘親娘親,你上次生病,就是將我托付給了滿樹叔,為什麽這次不讓了呢?”

吳嫂子尷尬不已,伸手想把兒子抱回來,低聲說:“上一次,你滿樹叔不是還沒成親嗎?現在你滿樹叔有你嬸子了,不方便了。乖,年陶,你過來,到娘親這裏來……”

吳嫂子話還沒說完,年陶就把話接了過去,自作聰明說:“那麽,娘親,是不是我只要跟滿樹嬸子說好,我就可以跟滿樹叔在一起了?”

他也不等吳嫂子說話,直接就南巧可憐兮兮地哀求,“嬸子嬸子,我求求你了……”

看著年陶這般可憐兮兮地模樣,她也實在是不忍心拒絕,便轉頭跟吳嫂子說:“嫂子,既然你身體不舒服,讓年陶跟我和滿樹住一晚上,也沒有什麽關系的。”

吳嫂子急忙擺手,“你們小夫妻新婚燕爾,我怎麽能讓年陶去打擾你們呢。別聽年陶胡說,你嫂子我沒什麽事的,就是……就是……”

蘇滿樹也開口道:“嫂子,你身體不舒服,就好生養身體,年陶我和南巧帶著,吳大哥也能騰出精力來照顧你。”

吳嫂子的臉更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紅著臉,揪著手指,什麽都沒說。

吃過飯之後,蘇滿樹就把年陶扛在肩上,帶著他往大屋子。南巧怕吳嫂子身體不適,便一直跟在她身邊扶著她。

吳嫂子握住南巧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弟妹啊,你不用這麽緊張,嫂子身體沒事的。”

“嫂子,你要是不舒服,千萬不要挺著,我現在藥材庫,若是你需要什麽藥材,我明日去找嬤嬤要一些就好了。”

“哎呀,弟妹,真的不用這麽麻煩,我啊……我啊,我其實不是生病了,年陶他小孩子不懂事,就會胡言亂語地瞎說話。”

南巧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放心,擔憂地問:“吳嫂子,那你究竟是怎麽了?年陶說你今天吐了好幾回了?”

“我其實是……我其實是……”吳嫂子紅了臉,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朝著前面跟蘇滿樹並排走的吳大哥剜了一眼,才咬著牙說:“我其實是有了身子熱血校園!”

南巧:“……”

吳嫂子說:“我今日起來,身子就有些不舒服,後來在醫藥局磨藥粉的時候,忍不住就吐了。當時,正好楊嬤嬤就在身邊,幫我把了脈,說我……說我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子了。哎呀,我都這麽大一把年紀了,竟然、竟然!都怪你吳大哥……我、我這可怎麽見人啊!”

她說完就捂住了自己的臉,根本就不去看南巧。南巧急忙拉住她,急忙勸道:“嫂子,這可是好事,有什麽不好意思見人的。你今日早上還跟我說過,要往有了身子的婦人身邊湊湊,能沾染些喜氣的嗎?這對我來說也是好事,日後白日裏我就去沾新月姐姐的喜氣,回來我就沾你的喜氣……”

吳嫂子被南巧幾句話逗樂了,拍著大腿無不嘆息道:“你說說這事兒弄的,明明是我期望你和滿樹趕快有娃娃,結果竟然自己比你們還要先一步……真是……”

南巧扶著吳嫂子一路有說有笑地回了大屋,當然年陶最後還是被吳大哥抱走了。他抱走年陶時,還跟蘇滿樹和南巧憨厚地笑了笑,毫無預兆地說了句,“你們也努力啊!”

蘇滿樹被吳大哥弄得一頭霧水,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南巧卻了然於心,整個人有些悶悶不樂。

先頭是程新月有了身孕,如今又是吳嫂子有了身孕。她撅著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可憐兮兮地想,她怎麽就是沒有蘇滿樹的娃娃呢?

蘇滿樹洗漱回來,見南巧呆呆地坐在炕沿邊,小手捂著自己的小腹,愁眉苦臉地仰頭望天,立即走了過來,擔憂地問她:“是肚子不舒服?”

南巧搖了搖頭,她還真希望肚子不舒服呢。吳嫂子不說是,要先不舒服,才能有了娃娃嗎?

蘇滿樹見她搖頭,但是臉上的愁容依舊還在,也不知道在她為什麽事情發愁。他想了想,南巧的月事已經結束了一段時間,應該不會是月事照常的小腹痛,那麽也就只可能是吃壞了東西,不舒服。

他把被褥鋪好,然後俯身把南巧抱到了窄炕上,脫了她外衫,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進了被子裏。然後,他就側身躺在她的身邊,伸出手,溫熱寬厚的大掌覆在了她的小腹上,力道輕柔地替她揉著小腹。

南巧被碰到了癢癢的,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聲,伸樹小手去抓蘇滿樹的手,想讓他停下來。

蘇滿樹低聲道:“月兒,有沒有舒服些?”

南巧本就沒有不舒服,是蘇滿樹自己想多了,她急忙跟蘇滿樹解釋,說自己是一點都沒有不舒服。

蘇滿樹眉頭微微皺起,問道:“可是,我見你一直都捂著小腹,還一副愁眉苦臉地模樣。”

南巧側頭看向蘇滿樹,小聲告訴他:“夫君,吳嫂子也有了娃娃了。”

蘇滿樹笑道:“吳嫂子不是早就有了娃娃嗎?不然年陶是什麽?”

“哎呀,”南巧翻了個身,湊到蘇滿樹身邊,急忙說:“我不是說年陶啦,我是說吳嫂子又有一個娃娃了!”

蘇滿樹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之前吳大哥話中的深意,他忍不住搖了搖頭,笑了笑,便跟南巧說:“這是好事,吳大哥和吳嫂子年歲都不小了,如今又有了娃娃,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時間都知道。難怪今日吳嫂子身體不適,吳大哥還是這般開心,原來是好事啊!”

對吳大哥和吳嫂子來說,這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南巧卻有些開心不起來,她枕著蘇滿樹的胳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委委屈屈地小聲道:“夫君,新月姐姐有了娃娃,吳嫂子也有了娃娃……”

蘇滿樹已經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發現自己懷裏的小娘子還在皺眉糾結,便下意識地伸手拍她,像拍小孩子似的哄著她睡覺。

南巧沈默了許久之後,才可憐兮兮地開口,“夫君,我們都圓房這麽久了,什麽時候才會有娃娃啊?”

蘇滿樹原本已經要睡了,忽然就被南巧的話驚醒了,連帶著拍著南巧哄她睡覺的手都停住了。

他坐起身來,單手扶炕,有些錯愕地問南巧,“媳婦兒,你剛才說什麽?”

南巧正望著蘇滿樹,兩只葡萄似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水汪汪的,甚至可憐。她眨了眨眼睛,極其無辜的,又把剛才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我、我說,我們都圓房這麽久了,什麽時候才會有娃娃啊?”

蘇滿樹頓時就笑了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把南巧抱進懷裏,哭笑不得地說:“我的傻姑娘啊,我們什麽時候圓房了?我們還未曾圓房,怎麽會有娃娃?”

南巧眨了眨眼睛,滿臉疑惑,不可置信地問:“我們都、都那般了,怎麽還會沒有圓房?”

蘇滿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低頭含住她的唇角,壓低了聲音,無奈地道:“現在這裏不方便圓房,我不想你受委屈。等明年開春,我們回到什隊裏去,到那個時候我們再圓房,好不好?”

南巧抓住蘇滿樹的手臂,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現在不能圓房?究竟有什麽不方便的?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夫君,可是我現在就想圓房,不想等到明年開春,還要好久呢……”

蘇滿樹無奈地笑了起來,笑意直達眼底。他黝黑深邃的眼眸,望向南巧,裏面全都是寵溺。他俯身,親昵地親了親南巧的小嘴,悄聲說:“月兒,我們若是現在圓房,你能保證自己不叫嗎?”

“叫?怎麽叫?”南巧不明白蘇滿樹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她原本以為她都跟蘇滿樹這樣那樣了,應該早就已經圓過房了,可是蘇滿樹卻告訴她,他們還不曾圓房。

不圓房,她就不能有蘇滿樹的娃娃。她好像給蘇滿樹生娃娃,生很多很多娃娃。於是,南巧點了點頭,認真地承諾:“夫君,我保證不叫的。”

蘇滿樹被她這副認真的小模樣逗樂了,低頭親了她好幾口,才柔聲說:“月兒,你能忍住不叫,但是你夫君我忍不住,這窄炕與什隊裏的兄弟們只有一簾之隔,你難道想要所有人都聽到?”

他說到這裏,下頜指了指簾子外面,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最後才說:“月兒,我們還是等到來年開春吧,我會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洞房花燭夜……”

南巧有些失望,原來他們還是不能圓房。但是,她更期待著明年開春的到來,她想要跟蘇滿樹圓房,成為他真正的妻子,她也期待他承諾的終身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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