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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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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巧和蘇滿樹正忘情的親吻著,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了一陣咳嗽聲,還不是一個人的咳嗽聲,是一群人的。南巧很清晰地聽到,裏面有吳嫂子的咳嗽聲,還有唐啟寶的。

此刻,蘇滿樹也已經找回了理智,離開南巧的唇,急忙伸手把她抱了起來,道:“雪地上涼,不能坐在時間長了,對你身子骨不好。”

南巧自然知道蘇滿樹說得是對的,但是此刻她卻一點都不想起來,因為周圍還有著旁人,她剛才和蘇滿樹的親吻被人看的一清二楚,她實在是無臉見人她的羅密歐。

她偷偷地從蘇滿樹懷裏往外看,這一看不要緊,看完之後,她只想當做自己沒去看,這樣還能自欺欺人一番。

因為,此刻圍著她和蘇滿樹的是全什隊的人,甚至連年陶都是被吳嫂子抱在懷裏的。

年陶年紀小,還不懂避諱,可能是對蘇滿樹和南巧剛才的行為覺得好奇,正瞪圓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看。倒是年紀稍微大些的唐啟寶,知道一些禮義廉恥,只見他的小臉通紅,根本就不敢去看他師父和師娘,兩只手還像模像樣地捂著臉,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表示自己什麽都沒看。

其餘的兄弟,諸如吳大哥、方子薦,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麽奇怪的表情,卻也是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笑呵呵地望著他們兩個人,誠心誠意地祝福。

南巧越想越羞,只能偷偷地戳蘇滿樹的胸膛,責備他胡亂來。蘇滿樹知道因為自己一時情不自禁,讓自家媳婦兒害羞了,此刻都不敢擡頭見人,他只能硬著頭皮,朝著吳大哥他們這些什隊兄弟露出了一個愁眉苦臉的表情,以求他們識趣些趕快離開。

吳大哥人憨厚老實,見到南巧害羞地不肯從蘇滿樹懷裏出來見人,又見蘇滿樹露出哀求的目光,立即明白過來,拉著自家媳婦兒孩子就走了。臨走前,還把唐啟寶那幾個小的一起帶走了。方子薦也是個大小夥子了,目睹這種事,原本也是跟什隊兄弟們湊個熱鬧起哄,見吳大哥識趣地走了,只能摸了摸鼻子走了。他心裏想,哎,也不知道他自己什麽時候能熬上一個媳婦兒。

蘇滿樹成功地把人都趕走了,南巧才紅著臉從他的懷裏鉆出來,手裏捧著湯婆子,垂著頭不敢看他。

蘇滿樹把她的湯婆子塞進她的棉大衣裏,然後又摸了摸她的臉頰,低聲道:“時辰不早了,你也快些趕去藥材庫吧,路上註意腳下,千萬別再出現剛才的情況了,你這小胳膊小腿,不禁摔的。”

他說到最後的時候,還不禁得抿唇笑了起來,淡淡的笑容,卻滿是寵溺。他有些不舍地松開了南巧的手,朝她揮了揮手,讓她走了。

南巧一路上,唇角都是上翹的,眉眼間帶著笑意,程新月看到她時,先是一陣莫名其妙,抓住機會就偷偷問她,“南巧妹妹,你今天是遇到了什麽好事情發生嗎?怎麽看起來這高興?”

南巧看向程新月,仔細地想了想,搖了搖頭,認真地回答她說:“沒有什麽好事情發生。”

“可是南巧妹妹笑成這樣,肯定是有什麽好事情發生的。好了好了,你就一個人自己偷了吧,我不打聽還不行嗎?”程新月自然是不信南巧沒有好事情,但是她也是有分寸的人,既然南巧不願意說,她也不會追問的。

這時南巧才意識到,她竟然不自覺地笑了一路,難怪程新月說她是遇到了好事情。

今日正巧是新的藥材入庫,那些藥材南巧有些還是認識不齊全,她也幫不上太大忙,只能在旁邊幫忙看著。程新月怕她站在外面冷,便囑托她,“南巧妹妹,這邊也差不多了,你先會氈房吧,去氈房爐子邊烤烤火,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我怕你的身子骨受不住。”

南巧倒是沒覺得太冷,畢竟她的懷裏還揣著蘇滿樹早上給她的湯婆子,不過見這邊也幫不上忙了,南巧也沒有執意留下來,便回了氈房裏,繼續抄寫藥方子。這個活計雖然需要寫很多字,但是南巧並不覺得有多難,反而很是喜歡。她用的筆墨紙硯比不上蘇滿樹曾經給她的那一套,但是好久沒有摸過毛筆寫字了,她也就當成是練字了,並不覺得困難當攻則攻[快穿]。

她坐在氈房裏面,拎著毛筆認認真真地抄寫藥方子,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嘈雜,似乎來了什麽人。她的筆尖頓了頓,仔細地聽了一會兒,見外面又沒了動靜,便繼續低頭抄寫藥方。抄寫藥方對南巧來說也有好處,她現在不僅許多藥材辨識不出來,還有許多藥材的名字也記不住,實在是因為藥材的種類實在是太多了,雖然趙嬤嬤和程新月都誇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學會這麽多已經是不錯了,但是南巧還是有些焦急。她倒不求自己一眨眼就成為名醫,只希望自己能在危機關頭,頂上些用了。

過了許久之後,程新月才回來。她回來時小手拍著胸口,像是被什麽嚇得不輕,整個人都緊張不已。

南巧見她臉色不好,擔憂地問她,“新月姐姐,你怎麽了?”

“剛才外面的聲音南巧妹妹聽見了嗎?”

南巧點了點頭,如實回答,“我只聽見了一陣子嘈雜聲,然後聲音就沒了,我便沒有出去看。”

程新月長舒了一口氣,才說:“南巧妹妹沒出去看就對了,不然也會惹上麻煩的。幸好我剛才去後面的庫房了,沒有在前面呆著,不然也會跟著挨罵的。我聽說,剛才是齊王殿下率人親自過來了,聽說是這次從外面運來的入庫草藥有些問題,其中有以假亂真、以次充好,齊王大發雷霆,說是竟然敢騙到邊疆將士的頭上,聽說,聽說好像是上面有官員從中做了手腳才會如此……哎呀,總之十分的嚇人,幸好我剛才沒有在,不然我想我當時能被嚇哭了……”

南巧楞住,心中驀然一疼。

剛才,那一陣嘈雜聲響起的時候,晉安哥哥竟然就在氈房外面,而她就在簾子之內,他與她只有一簾之隔。

她若是當時恰巧出去,是不是就能遇到晉安哥哥了?他們是不是就會重逢了?

可是,南巧望著那一道氈房門簾,眼圈頓時就濕潤了。就算他們只有一簾之隔又怎樣,就算他們能重逢又怎樣?她終究是做不回林挽月了,曾經的天之驕女林挽月,已經死了,而且必須死。

南巧很是失落,程新月跟她說話,她也沒怎麽聽進去,只一個人坐在桌子前,拎著毛筆發呆。

大概是這批入庫的藥材出了問題,整個藥材庫氣氛都很緊張。一向不茍言笑,看起來十分難以相處的鄭嬤嬤臉色更差。原本程新月她們偶爾還會帶著問題去向鄭嬤嬤討教兩句,此刻見她臉色是這個模樣,也都不敢再往她身邊湊了。

大概因為藥材庫這邊的氣氛緊張,南巧發而沒有失落多久,便又乖巧老實地繼續抄寫藥方,她可不想因為沒抄寫完藥方子,倒時候倒黴成了醫藥庫這邊的出氣筒。

到了傍晚時,南巧記得蘇滿樹的話,就老實坐在氈房裏等他,等他的功夫就又順手抄了幾張藥方子。程新月也收拾完了,見南巧不走,便知道肯定是蘇什長要過來接她。她朝他笑了笑,正要往外走時,氈房門簾被掀開了。

南巧以為是蘇滿樹來了,下意識地擡頭,看見氈房簾子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這個男人很是高大威猛,體型跟蘇滿樹應該是不相上下。他的皮膚黝黑,下頜長了一圈胡子,看起來有點兇。

猛然見到這個男人,南巧嚇了一跳,以為他是來找事的,頓時滿眼戒備地望向那個男人。

程新月離那個男人很近,她看見他時,先是一陣驚訝,然後忽然就笑了起來,拎著衣擺朝著他小跑了過去,仰頭問他:“夫君,你怎麽過來了?”

南巧這才知道,這個看起來有點兇的男人,竟然是程新月的夫君武極神王。

那個男人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朝著程新月點了點頭,也沒說話,但是大掌卻自然而然地牽起程新月的小手,把她拉到了身側。見她衣帽穿戴整齊,男人便對她點了點頭,伸手把她的衣領整理了一下,才說:“我們回去吧。”

對於夫君來接她,程新月還是高興,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她臨走前,朝著南巧擺手,“南巧妹妹,我先走了,你還在這裏等蘇什長嗎?”

南巧朝她也擺了擺手,笑著說:“新月姐姐快回去吧,我等我夫君過來。”

兩人說話時,程新月的夫君忽然開口,“蘇什長?”

他突兀的出聲,程新月和南巧都沒有防備,都楞了一下。程新月很快就回過神來,問他:“夫君,怎麽了?”

程新月的夫君隨即搖了搖頭,放柔了聲音對程新月道:“沒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們先回去吧。”

說完,跟南巧點了一下頭,然後牽著程新月轉身就要往外離開。

程新月滿臉笑意,整個人高高興興的。

他們剛走出氈房,只隔著簾子,南巧就聽見程新月的夫君低聲問道:“她的夫君,可是蘇滿樹?”

程新月的夫君應該是刻意壓低了聲音的,但是他畢竟大嗓門喊慣了,所以他的聲音還是南巧聽了個一清二楚。

南巧聽到他提了蘇滿樹的名字,也無心再去抄寫藥方了,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她聽到程新月小聲地回答,“夫君,我只知道南巧妹妹的夫君姓蘇,並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只是偶爾見過兩次,他對南巧妹妹很好,看起來應該是個不錯的漢子。難道夫君認識他嗎?”

南巧在氈房之內,不知道程新月的夫君是否點了頭,也沒有聽到他回答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們就走遠了。

蘇滿樹今日過來的有些遲了,見了南巧立即跟她說,“我路上耽擱了,你等急了吧?”

南巧搖了搖頭,趁著藥材庫此刻沒人,她把蘇滿樹拉進氈房的桌子前,拿起自己抄寫好的一摞藥方子,舉到他面前,笑瞇瞇地邀功,“夫君夫君,你看我抄寫得好嗎?”

南巧抄寫的這些藥方子,據說是季伯他們那些軍醫開出的,過些時候,是要送到西北營地各個都統裏,若是有營地裏將士們生病,便可以對照藥方子下藥對他們進行醫治,以備不時之需。因為營地裏軍醫畢竟有限,若是如此一來,便可以在短時間內盡最大限度的拯救生病的將士了,或許能救他們一命。

南巧原本並不知道是這樣的,後來聽程新月告訴她這些時,她才知道,原來冬日裏因為西北邊疆異常寒冷,將士們又要日日在外練兵,有些人身體會受不住,風寒之類的毛病也是經常會找上他們的。她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蘇滿樹時刻都擔心怕她著涼,大概也是怕她患上風寒生病吧。

程新月還說:“其實冬日裏患上風寒,並不算是什麽大事,只要按照軍醫們開具的這些藥方對癥下藥就行了。但是,若是別的季節在營地裏患上風寒,就很有可能傳染或發生疫情,那些時候有些人就只能被舍棄了劍妖傳。這裏,就是這麽殘忍的地方,南巧妹妹是第一年嫁進來,應該是不曾聽聞過這種事情吧?”

南巧搖了搖頭,她確實不曾聽聞程新月口中的事情,但是她卻知道,因為軍營中擔憂疫情擴散傷及更多的人,被作為棄子舍棄掉也是經常發生的。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學習醫術,至少可以在那一刻來臨的時候,先一步去照顧身邊的人,把他們治好,讓他們沒有被舍棄的機會。

蘇滿樹拿著南巧抄寫的藥方子,一張一張地看,隨後笑了笑,跟南巧說:“媳婦兒,你的字跡真好看。”

當然好看,她可是能寫的一手極其漂亮的簪花小楷的。

蘇滿樹看了幾眼藥方,說:“這些應該藥方應該都是季伯針對各種癥狀開具的,你若是此刻還對藥材辨識不好,也可以先從記藥方子開始。”

南巧聽了蘇滿樹的話,頓時眼睛瞪得溜圓,不可置信地問他:“夫君,難道你也懂醫術?”

她知道蘇滿樹經常受傷,會包紮會上藥,但是卻沒有想過,蘇滿樹竟然也是一個懂得醫術的人!

蘇滿樹放下手中的藥方子,伸手捏了捏南巧紅撲撲的小臉,搖了搖頭,如實回答她:“醫術我懂得不多,只是以前經常受傷,就成了季伯的常客,一些普通的醫藥知識,憑著經驗來判斷,我還是略懂些皮毛的。”

他拉過南巧,給她披上棉大衣,又把圍巾裹在她的脖子上,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這才拉著她從藥材庫的氈房走了出來,邊走邊說:“我也只是跟著季伯學過一些外傷、接骨之類的,但是風寒、心悸等病癥我卻一點都不懂,只知道若是遇到有人風寒,便用季伯擬好的方子就行了。”

南巧頓時就被逗樂了,抱著蘇滿樹的胳膊,仰著頭笑瞇瞇地說:“所以夫君,你讓我背藥方子,是不是要教會我也跟你一樣投機取巧啊?”

蘇滿樹忍了笑意,故意板了臉,佯怒道:“什麽叫做投機取巧,這叫做聰明絕頂?”

南巧以往都沒有發現,蘇滿樹竟然也是個會偷懶耍滑的,他在她眼裏,一向都是又勤快又細心的,她萬萬沒有想到,蘇滿樹竟然喜歡走捷徑,而是還不是什麽正個八經的捷徑。

蘇滿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她摟在懷裏,低笑著道:“你夫君我可從來都不是死板的老古董,你日後便會懂了。”

蘇滿樹說的隱晦,南巧卻聽不出他暗指的事情,想了半天,也沒能想明白蘇滿樹的意思。

看著自家媳婦兒一臉茫然,蘇滿樹只能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哎,也不知道他究竟能熬到什麽時候,才能讓自家媳婦兒明白,他的“不正經”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南巧跟著蘇滿樹回來大屋,臨睡覺前,忽然想起程新月的夫君今日的表現,便問轉頭把這件事告訴了蘇滿樹,還好奇地問他,“夫君,你認識新月姐姐的夫君嗎?”

蘇滿樹把被褥鋪好,正拿過枕頭,無奈地笑出了聲。他拉過南巧,低聲道:“月兒,我只見過你的新月姐姐,並不曾見過她的夫君,實在是不知道她的夫君是哪位。你可知道她的夫君姓什麽?”

南巧記得程新月的夫君姓史,便如實告訴了蘇滿樹。

蘇滿樹靜默了片刻,笑了笑,“原來是那小子潛龍錄。”

“夫君,你認識他?”

蘇滿樹點頭,道:“如果是姓史,又是一個什隊什長,可能就是史昱謹,他年歲要比我小一些,應該叫我一聲蘇大哥的。”

“哦。”原來蘇滿樹真的跟新月姐姐的夫君是認識的。不過,她想,蘇滿樹在西北軍中摸爬滾打了十三年,認識的人很多,就算是認識新月姐姐的夫君,也沒什麽奇怪的。

第二日,又見到程新月時,南巧驚訝,今日竟然是史昱謹親自把自家娘子送過來的。程新月有些臉紅,很是不好意思,低著頭催促著他,“你快點走吧,我沒事的。”

南巧覺得好奇,等史昱謹走了之後,她湊到了程新月的身邊,忍不住悄聲問她:“新月姐姐,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她一問,程新月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地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只是向南巧保證,“南巧妹妹,你放心,我身體沒有不舒服,他只是、他只是不放心……哎呀,南巧妹妹你不要問了。”

南巧很是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程新月究竟是怎麽了,竟然臉紅成了這樣。

直到下午,南巧才從藥材庫的其他人那裏聽說,原來程新月是有了身孕,今日被發現的,已經三個多月了。

聽聞程新月懷了娃娃,南巧先是替她高興,跟程新月連連道了幾聲“恭喜”之後,就有些失魂落魄地站在角落裏,偷偷地摸自己的肚子。

新月姐姐已經有了娃娃,也不知道她和蘇滿樹的娃娃,究竟什麽時候才能也有娃娃。

傍晚,藥材庫這邊的活計結束後,史昱謹又按時來接程新月回去。程新月的臉上,滿滿都是幸福,讓人甜蜜不已。

他見到南巧後,恭敬地超朝著南巧行了一禮。南巧有些發懵,因為史昱謹朝著她行的這個禮,是一個敬禮,明顯是下屬對上級的禮儀。

南巧有些發懵,她不過就是個小小的什長家女眷,怎麽能受另一個什長的這種禮呢。她立即向旁側躲了一下,避開了正面承受這個禮。

史昱謹一眼就看出她的意圖,朝她笑了笑,直言道:“夫人不必躲閃,此禮是夫人該受的。”

史昱謹說完之後,便沒有再說話,伸手拉過程新月,與南巧告辭後,就離開了,留下南巧站在原地一直發懵。

這個史昱謹究竟是為什麽要給她行禮呢?

蘇滿樹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家媳婦兒既沒有像昨天那般抄寫藥方,也沒有去藥櫃前辨識藥材,而是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發呆。

他笑著朝她走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才把南巧的魂喚回來。南巧沒有想到蘇滿樹竟然來的這麽快,急忙說道:“夫君,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就能走了。”

蘇滿樹自然是沒意見的,還主動伸手幫她收拾。他幫忙時便順口問她,“今日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怎麽會站在門口發呆?”

南巧有事自然是不會瞞著蘇滿樹的,急忙就把程新月的夫君史昱謹莫名其妙朝她行禮的事情告訴蘇滿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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