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陳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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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誠瞟著副駕駛座的他,目光有疑慮:“剛剛夏萌好像眼眶有點紅,你和她說什麽了?”

他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不耐地說:“你看錯了,開你的車吧,管這麽多。”

腦海裏又回響起夏萌的聲音:葉然,我們重新開始吧。

重新開始?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的表情是怎樣的,也許是感到命運弄人吧,曾經那麽渴望的東西如今擺在面前了,他卻連伸手的欲望都沒了。

他輕輕抽回被握住的手,一字一句道:“夏萌,我們不可能了,你現在已經有了好的工作,好的生活,別陷在過去了吧,我們不合適。”

夏萌激動起來:“葉然,究竟是誰陷在過去出不來的?是你,還是我?!”

“是我又怎麽樣?”他輕聲地應,令夏萌身體僵在椅背上。

“……”

是啊,他就是陷在了名叫成雋的泥沼裏,他愈是掙紮,就愈是深陷。成雋都已經昭告天下說逃脫了過去,而他卻依然念念不忘。

…………

…………

成雋開始和夏萌成為了親密的朋友,她不遺餘力地把葉然推銷到夏萌面前,鼓吹他一切有的沒的優點,盡力制造他們的二人世界。

同時,也盡力忽略被自己壓在心底最最深處的刺痛感。

有次她和葉然還有陳誠一塊吃飯,剛點了菜,見夏萌從外路過,她登時便不由分說地將夏萌拉入了飯局,隨後又借口有事把陳誠拉走了,獨留夏萌和葉然二人享用。

兩個人在操場上啃了兩包辣條,成雋被辣得鼻涕眼淚直流,直呼過癮。

陳誠看著她頂著亂糟糟的短發淚眼朦朧的模樣,皺眉說:“我知道,其實辣條一點兒也不辣,是你的心裏太辣了,”他見成雋瞪大了眼睛,嘆氣道,“成雋,你何苦呢。”

成雋放下辣條,費勁地咽著嘴裏的東西,訕訕地笑:

“都被你看出來了啊。”

她不是不苦,只是能見到葉然欣喜的樣子,她甘之如飴。

可夏萌對她這樣亂點鴛鴦譜的行為似乎很不滿意,一連躲了她好幾天。

日子不疾不徐地過去,葉然有些頹廢地坐在活動室裏。成雋見狀,嘆口氣說:“要不你放棄吧,強扭的瓜不甜。”

葉然像是被踩著尾巴的狗一樣,反駁道:“怎麽就不甜了,我還真就不信了!”

“那你再試試吧,下周六是夏萌生日,這次不成功,你就真別再堅持了。”

望著他眼底又燃起的星火,成雋想,沒準這回能讓他徹底死心吧。

轉眼周六就到了,葉然拉著她和陳誠緊鑼密鼓地布置著表白現場。教室裏黑板上畫著夏萌的畫像,或站或坐,或嗔或喜,鋪滿了大大的版面。葉然坐在教室中央,面前擺了古箏——管音樂系借的。他整整練了一周才把這首曲子給勉強彈了下來,雖然是依樣畫葫蘆,但好歹誠意是實打實的。

他身邊鋪了一圈潔白的茉莉,是夏萌最喜歡的花,香氣輕淺又謐遠。

陳誠偷偷在成雋身邊耳語:“我怎麽覺著像是花圈……”

咚!

成雋給了他一暴栗。

天色漸晚,夜幕降臨,一切具備,只欠夏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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