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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青瓷花瓶下來,仔細看了看後,雙眼一瞪。

“居然是真品!雖然不是元青花,但也得個幾十來萬吧,看來你家老大幹這行賺得不少啊!”

啪啪啪!

“沒想到李小姐身手了得,連這眼睛也是比一般人厲害啊!居然還認得出這個,怎麽,李小姐原來對古董也有研究?”

柳熊一身白色的西服,夾著根雪茄緩緩從二樓的樓梯下來。

大晚上的,在家還穿一身這麽正式的西服,這感覺更讓人容易聯想到穿皇袍的土匪。

越是拼命想正裝加身掩飾自己一身匪氣,就越顯現他的裝模作樣。

李千熏淡淡一笑,再見面,已經沒有了之前敵對時的劍拔弩張。

“還成,不過我想熊哥你總不是請我來鑒賞你的收藏品的吧。”

“哈哈!我可不知道你還懂這個,不過要是你對古董也有興趣,我們可以先從古董談起。”柳熊款著步子來到古董架子前,得意洋洋的看著他的那些藏品。

柳熊並沒有把李千熏的自誇當回事,僥幸蒙對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既然人來了,總得先聊些別的,好讓他多了解了解這個女人,才好找準方向下手。

李千熏卻突然一揚唇:“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聽我的評論比較好,我怕你會哭。”

“這話怎麽說?”

黑熊笑笑,仍是沒在意。

李千熏只是掃了那些收藏品一眼,沒有多加細看,就直接伸手指了其中三樣,不加思索地道。

“這幾個……”

“這幾個難道是贗品?”

可是李千熏卻是搖搖頭,挑起一邊唇角笑,“除了這幾個是真的,其他都是贗品。”

“哈哈哈!李小姐可真會開玩笑……”

“砰!”

瓷瓶砸碎在地的聲音猛地打斷了柳熊的笑聲。

他愕然擡頭,卻見李千熏摔完後,還好整以暇地蹲下身,在一地碎片中撥弄。

“可惜個什麽勁,舊底接新瓷,自己看。”

在柳熊沒來得及發火前,李千熏撿出幾塊碎瓷片給他,柳熊低頭一看,果然發現了底部瓷肉和瓶身瓷肉的顏色深淺不一,頓時服了氣。

“你真懂?”

“你以為我像你——”那麽愛裝。

柳熊頓時表情不好看了,這些東西他買來都是價值不菲的。

“再看這個,赫清大師的作品,落款不會有這麽粗糙的筆畫,嘖嘖,仿的這麽明顯,你這水平,能淘到三樣真品已經是走運了。”

柳熊仔細拿著那砂壺看了看,心裏已經開始相信李千熏了。

卻不想相信自己居然上這麽大當。

“不可能!這裏有些都是我在正經拍賣會上面買的古董,有鑒定書,怎麽可能會是假的!”

李千熏用腳扶開前面碎片,閑閑地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沒心沒肺地道:“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這些東西也不是近代的仿品,所以你會分辨不出來也是很正常。”

柳熊深呼吸幾口氣,頓時對那一地碎片沒了半點不舍,跟著坐在了李千熏的對面,急問道。

“什麽叫做不是近代的仿品?”

“自古以來就有仿品,古董的價值在於它的出處和本身的文化底蘊,你架子上那些東西,賣給你的人一定都說是官窯出來來的吧?”

“對啊?這裏面還有皇帝用過的東西呢!”黑熊說道。

李千熏嗤笑一聲,“什麽皇帝用的啊,也就剛才那青花瓷是貨真價實官窯出來的東西,說不準真是宮裏的寶貝。至於我說的那些贗品,那大多都是清朝末年的時候仿造出來的一批贗品,當然還有一些是明朝的。如果不追究它是否出自官窯或者是曾經被誰給用過的話,就觀賞價值而言,也能算是一個古董。”

“而我摔的那個,則是正兒八經的現代高仿貨。”

噗!

這句話無疑是晴天霹靂,柳熊直接吐血三升。

官窯作品卻不是出自官窯,那就代表是贗品,這名不正言不順的,就算真是年代悠久,這收藏價值也是立馬掉價啊。

而且官窯手藝能和普通的民間手藝相比嗎?

“好一個盛時古董!連我柳熊都敢誆騙!也不怕我找他們算賬!”柳熊怒道。

“你在逗我麽?搞古玩被人騙很正常的好吧,自己打了眼,跟賣家什麽關系,你這東西和它本身制造的年代差不多,也就是說它的確是個古董,只是價值上面有所偏差,不是出自正品官窯而已。”

拍賣會雖然不敢直接賣假貨,但是這種說真不真說假不假的東西,他們卻是敢賣的。

因為無論找誰來驗貨,這都算是古董。

而拍賣會擅自加的那些詞語也最多就是有點誇大其詞什麽的,構不成什麽欺騙,頂多只會影響業界名聲。

柳熊不甘自己吃這種啞巴虧,氣悶得不行,要不是李千熏還在這兒,他就真想上盛時古董去要說法了!黑的白的,他樣樣拿得出手。

不過他也很好奇,李千熏明明都沒怎麽看,是如何判斷出這些是贗品的?

不僅能打,玩文的也有一套,這丫頭是塊寶啊!

☆、【042】有你才放不下心。

面對黑熊的疑問,李千熏滿口跑火車。

“可能我的悟性比較好,看了那些鑒寶的電視之後,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呵呵,那李小姐真是天才了。”

柳熊自然不會信她這種話,心知李千熏一個小女生,身懷多項本事肯定不會輕易多加透露,但也因此對她更加好奇了。

關於鑒定古董的能力,其實也不過就是李千熏感覺出了這些古董裏面的成分不同而已。

她此刻正處於慢慢摸索感應四周能量粒子和微量元素的階段,所以在看到任何東西都時候,都會忍不住想要去分析一下成分,結果正好這些古董周圍散發出來的元素各有不同。

而曾經的藍希好東西見得多了,門道自然也能說得出一二。

“好了,咱們古董也談了,現在是不是該言歸正傳談正題了,不是說請我吃頓宵夜來著,我可還餓著肚子呢!”

柳熊聞言立刻吩咐身邊的人,“老林,讓廚房準備甜點招待客人啊,這種事情還要我教嗎?”

“是,熊哥。”

在把人支開之後,柳熊賠起了笑臉。

“李小姐,其實我找你來,以你的聰明應該也猜到了幾分。你的身手我很欣賞,上次你一個人就把我十多個弟兄都大趴在地上了,這樣的人只去當一個端茶遞水的服務員,未免也太屈才了,所以……”

李千熏表情淡然的接道:“所以你就想拉攏我,讓我成為你的手下?”

“你要是跟著我的話,我保證你以後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不管是錢還是權利,我都可以給你。”

柳熊笑意中有不加掩飾的得意,他覺得這樣的條件一定能夠說動李千熏。

可是李千熏卻不加思索地搖頭。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入你的幫派,一群連規矩都不懂的烏合之眾,早晚都是別人口中的肉,我跟著你實在看不到什麽前途。”

“你!”

柳熊有一瞬間發怒地征兆,不過很快他忍下來,軟化了語氣笑起。

“別說這種喪氣話嘛!沒錯,我柳熊是什麽事兒都接,但是幫派也是一步步做大的,什麽組織都有成長的時候嘛,只要你能成為我的幫手,我柳熊的地盤以後誰敢來搗亂?開疆擴土指日可待!”

李千熏不言了。

不得不說這黑熊的腦子很活絡,居然想到借她之手來幫他打天下。

可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她李千熏可不是那種能隨意為別人賣命的人。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她一樣要自己掌控人生。

想到這裏,李千熏幹脆站起了身準備走人。

“廢話就別說了,說了沒興趣就是沒興趣。還有,別想著要拿捏我的軟肋,不要以為你已經見識了我多少能力,若是膽敢耍手段,隨時要了你的命!”

柳熊不再拿喬,連忙跟著起身。

“李小姐,之前的照片我不要了,昌隆的合作我也取消了,我可是給足了誠意誠心招攬,如果你覺得條件不夠吸引人,你隨便開。”

李千熏輕易利誘不動,柳熊又求才若渴,他只得是成了妥協的一方。

李千熏轉身,看著他如何正裝加身都蓋不住的浮俗之氣,嘴角勾出輕蔑的弧度。

“我的胃口很大,要不是你這個位置,我是不屑染指的,但你舍得把你的老大之位讓出來嗎?”

“你!……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咱們再坐下好好商量。”

柳熊再次憋住肚中火氣,容忍了李千熏的囂張。

然而回應給他的只是李千熏的甩手離去。

半點沒把他的招攬放在眼裏!

“好你個李千熏!”

盯著那瀟灑離開的背影,柳熊終於飆出他一忍再忍的怒氣。

旁邊老林這時走到柳熊身邊,陰沈著臉盯著門外的方向,“柳爺,這小丫頭太狂妄了,要不要讓人把她留下?”

柳熊表情不大好看,但他還有幾分理智,揮手說道。

“不用了,昌隆的生意,我們不做了自然就會有其他人接著做,這小丫頭年輕氣盛,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目中無人,L市的地界可不只我們在行走,既然昌隆鐵了心要打壓鼎盛,過不了多久,鼎盛又要遭事,我倒要看看,到時候鼎盛是不是又會推這小丫頭出來。若是之後得罪了陳鐵,她就早晚都會選擇跟我合作的。”

“還是柳爺思慮周祥。”

李千熏走出了別墅之後,猛然發現剛才走的太瀟灑了,都忘記要讓柳熊送她回鼎盛。

靠!現在回頭再去叫柳熊送她,剛才的氣焰頓時挫沒了好吧!

現在深更半夜的,只怕是不可能有車子可以讓她坐了吧。

掏出剛買的手機,李千熏撥打了第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那邊傳來困意十足的聲音。

“餵?誰啊?”

“是我,李千熏。”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一下子驚醒了一般,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應該是下了床。

“這麽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情嗎?”

李千熏看了下空蕩蕩的馬路,說道,“朋友遇難了,你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大概在冷風中站了二十分鐘左右,總算是看到遠處出現了一束不算強烈的光線,等到那光芒靠近,李千熏果然是看到陸斌騎著他那輛小綿羊摩托車,正慢吞吞的朝著她這邊趕過來。

“吱!”

剎車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十分的刺耳,李千熏二話沒說就跨上了後座,一拍陸斌的肩膀說道。

“快送我回宿舍,我都困死了。”

陸斌看了眼那一大群的別墅區,不禁奇怪:“你怎麽半夜三更跑這來了?難道別人劫財劫色?”

“滾!你才被劫了,你全家被劫。”

李千熏一拳頭直接在陸斌的肩膀上敲了一下,疼的陸斌齜牙咧嘴的。

“哈哈,也是,以你那靈巧的身手,不欺負別人都已經是萬幸了。”

陸斌一下聯想到了她詭異的身手。

上次一肚子的疑問,到現在都不知道應該從何問起。

他沒向人打聽過她,但趙哲多少在他耳邊提起過,過濾掉趙哲主觀性的評論,他大概能知道李千熏以前在學校遭遇過什麽。

而因為如此,他才更不知該去理解她深藏不露的身手和與傳說毫不相符的冷漠性情。

難道是,被傷得太狠,所以學會了披一身刺來保護自己嗎?

這種感覺像披了層紗,讓他看不清全部的她。

李千熏沒註意陸斌的探究,她也在想柳熊說的那些話,總覺得這柳熊不可能費力把自己請過來,最終還讓自己甩了一臉,總覺得他有所持,卻一時半會推演不出什麽。

一路上除了摩托車的引擎聲就是呼呼的風聲,兩人都沈默著。

直到李千熏被送到了目的地,看著已經上了鎖徹底灰暗的宿舍樓,李千熏眸中的光波有些涼。

這些人不是都挺擔心她的嗎?

她還記得林茹那一副要跟她同進退的架勢,怎麽她這麽晚沒回,這些人卻已經都安睡下來。

“門已經鎖了,看來你的舍友他們都睡著了,你進不去了。”

“我去叫門。”李千熏無奈之中有些諷刺地笑。

陸斌跟著下車說道,“別那麽麻煩了,門和宿舍隔這麽遠怎麽叫得醒,我住的公寓正好還有多餘的房間,若是放得下心的話,就暫時先到我那邊湊合一晚上吧。”

“就是有你才放不下心。”李千熏斜眼哼道。

------題外話------

嗷嗚,第一輪PK失敗,沒推薦了。

壞消息總是來得讓人措手不及,頂著三百多的收藏,還要每天還掉幾個地堅持到15萬順V,坎坷之道蜿蜒在腳下,且看我如何邁步。

☆、【043】風流大少孫衍真。

陸斌一臉無辜:“小姐,就你這身手,就算我想對你做什麽,也得考慮一下我是不是打得過你啊。”

李千熏笑,其實她一個披著16歲外表的成年女人,難道還會怕一個小鬼頭半夜爬她的床不成?妥妥就是把色狼揍成豬頭的節奏。

陸斌把李千熏帶回了自己在附近的公寓,沒想到他住的公寓居然還是高級公寓樓,讓李千熏再次感受到有錢人家的公子哥生活就是奢侈。

“進來吧,對了,你吃飯沒有。我家就我住,我不會做飯,所以這冰箱就只有一些速凍餃子,你要是……”

“你去睡覺吧,其他的我自己來,放心,我不會客氣的。”李千熏直接揮了下手,朝廚房走去。

陸斌張張嘴,很想說誰到底才是這裏的主人啊。

不過他也沒去睡覺,本來是睡著的,但被李千熏這麽一折騰,他哪裏還有困意啊,也就只好主隨客便的在客廳陪著李千熏了。

李千熏打開冰箱,發現還真的和陸斌說的一樣,什麽都沒有。

好容易在下層找到了速凍餃子,她也沒客氣,直接給自己下了一鍋餃子吃。

等到這餃子上桌,陸斌突然也覺得肚子餓了,這就湊過來求分享。

李千熏直接用筷子打在陸斌的手背上,“要吃自己弄去,姐我這點還不夠吃呢。”

“餵!李千熏,好歹這裏也是我家吧,你能不能有點客人的樣子?”陸斌哭笑不得的說道。

李千熏吃了一口餃子說道,“是你請我來你家的吧?是你請我吃你家餃子的吧?那既然都是你這主人同意過的,那我有什麽地方做的出格了嗎?”

被堵得啞口無言的陸斌,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光伸手好,而且還伶牙俐齒,他居然半點都反駁不了對方。

但要他就這麽妥協,那也不成,於是一場餃子爭奪戰就這麽開始了。

“餵餵,有你這麽招待客人的嗎?”李千熏不滿地看著不斷伸到自己碗裏的筷子。

陸斌拍著吃飽的肚子說道,“難道你沒吃飽?我看你都打飽嗝了。”

李千熏吃飽了,不過剛才二人爭奪餃子大戰,可真是驚險萬分,好幾次這餃子都要餵了土地公了。

“我睡哪?”

吃飽喝足,困意就襲來,李千熏有些哈欠連連了。

陸斌猶豫了下,才最後指了他旁邊的一間緊閉著門的房,道,“你還是睡這房間吧。”

李千熏二話沒話拉開門進了去。

按上小鎖的聲音讓陸斌忍不住搖頭笑了笑,這女孩性格還真是難以琢磨。

一開始他以為對方難以接近,但接近了之後才發現對方根本就是個自來熟,現在他是完全弄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性格了。

李千熏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重生後就沒睡過這麽舒服的床了。

起來拉開落地窗簾,她才得空打量了下這房間。

看著收拾整齊得像賓館一樣的房間,李千熏心想這陸斌還是個愛幹凈會收拾的好boy啊!

在房間裏呆了好一會李千熏出來,結果發現陸斌已經出門了。

看著公寓裏面不少值錢的東西,李千熏不禁壞心眼的想,“真應該趁著主人不在一番打劫,那些水晶制品應該能賣不少錢。”

只是環顧了一下這陸斌的公寓,李千熏就關門走人了。

所以她也沒看到陸斌擱在茶幾上被煙灰缸壓著的字條。

回了宿舍之後,林茹和劉玲兩個人都湊了上來,林茹緊張地上下打量了李千熏一番,確定她毫發無傷,這才松了口氣。

李千熏莫名其妙,昨天她回來這群家夥都睡了,這會兒又是在裝什麽友愛啊?

“小千,昨天我們都嚇死了,你沒事怎麽也不給我們打個電話啊?”小茹說道。

李千熏十分無辜好吧。

她們幾時知道她買了個手機,確定她能打電話給他們誰?

“我回來的時候你們都已經關燈睡覺了。”李千熏表情涼涼的。

“什麽?你回來過?昨天那摩托車的聲音是你回來的?”小茹吃驚的問道。

李千熏皺了下眉頭,結果旁邊的劉玲說道,“我就說這丫頭的命硬得很,怎麽可能被黑幫報覆仇殺什麽的!還有啊,昨天那行為實在是太愚蠢了,我真不該聽你的。”

小茹十分尷尬地道:“小千,事情是這樣的,昨天你被帶走之後,大家就都在這裏等你回來,後面有個姐妹說聽到摩托車的聲音,我們擔心是黑幫來報覆我們,就直接關燈關門,不敢吭聲了。”

“什麽?”

李千熏不自在地挑動著眉毛,靠!她還以為遭嫌棄了,結果居然是個大烏龍。

“還好你沒事,不然我們可就真罪過了。”林茹拍拍胸脯。

“嗯,不用擔心了。”

李千熏怪不自然地牽了牽嘴角,沒再多說。

只是稀奇的是,林茹他們居然沒有主動問起,昨天晚上李千熏到底去什麽地方過夜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李千熏註意到經理杜月紅似乎精神上有些變化,杜月紅一向是個克制的人,公司的事,她一般不隨意表露在臉上,但對於了解內情的李千熏來說,還是能細心地發現她這幾天的神采奕奕。

難道是融資的提議洪先生接受了?

這些天李千熏對洪清連也做了些了解,原來他竟是產業遍布常省的昊天集團的董事長。

因為老家在L市,而他看中了鼎盛這塊地皮,第一次來吃飯明顯就是探查鼎盛的後續發展力,雖然李千熏表現得讓他讚賞,但放大視覺,大局面上,其他服務員以及鼎盛其它多方面,都給洪清連一種鼎盛內部開始不作為的印象。

這種情況下,說實在的,李千熏也不確定自己的提議能否被他采納。

實際上,她根本沒有給鼎盛打保證的資格。

只是,想起孫正言毫不在意給她倒的那一杯水,想起他的放棄裏面有一部分因素是成全兒子,再想到他意味不明的那兩萬塊錢,沒來由的,她就是想在那一刻幫幫這位老人。

沒想到的是,一個星期後,李千熏再一次地被召見了。

不過這次不是沈琳也不是杜月紅通知的她。

“李千熏?”

當李千熏穿著工作制服收拾著桌子時,一身淺灰色西裝的孫衍真出現在她面前,讓人熟悉的俊秀面孔和瀟灑氣質,頓時掀起了一二樓所有女服務生的驚艷浪潮。

做為鼎盛的大少爺,出現在酒店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可傳言孫大少因為對孫正言的酒店經營沒半點興趣,不想子承父業的他甚至極少來鼎盛,殊不知每一次偶爾的出現,都牽動著這些年輕漂亮的女服務生的心。

不少懷春的女服務生天天打扮得精致美麗,就為了盼哪一天被孫大少多看一眼,好發生些夢幻的事。

李千熏一擡頭,就對上孫衍真一雙勾人的桃花眼。

趁李千熏回神的檔,孫衍真眼角一挑,臉慢慢側過去將右邊擠成一排的女服務生,投去電力十足的一眼,俊美的面孔,邪氣的笑意,瞬時那些女生眼裏輪翻冒著心心。

花癡!

哪來的風流大少?

李千熏還是看清孫衍真玩夠了轉回的臉,才不確定地喃了聲:“老大伯的兒子?”

跟那天老板辦公室外匆匆一瞥的畫風完全對不上啊!

☆、【044】懷疑她別有用心。

老大伯的兒子?

孫衍真皺眉,他風流倜儻的形象,在這個小服務眼中,就這麽一個印象?

孫衍真對李千熏沒有印象,但他沒想到李千熏對他也沒印象。

但凡來這裏的女服務生,上班不到三天都會聽到有關他的八卦,聽他家老頭子的話,這女生來這裏都個把月了,沒道理不認得他吧。

“有什麽事嗎?”

見面前的人皺著眉,糾結著表情的樣子,李千熏終於開口問他。

孫衍真也才突然記起他是找這人幹什麽來了,“你就是我家老頭子向洪先生舉薦的那個李千熏?我家老頭子和洪先生有和請,在二樓。”

李千熏沒多問,利落地放下手中事,跟隨他準備上樓。

孫衍真見她這麽迫不及待的樣子,不禁問道:“確定你沒冒名頂替吧?”

看起來才10多歲的小丫頭片子啊!能從洪先生的鐵口直牙裏搶回鼎盛的經營權?

李千熏睨他一眼,“若是帶錯了人,那也是孫大少你的問題吧。”明明就是他先找到她面前問話的,她有在那叫嚷著她是誰誰誰嗎?

孫衍真勾人的桃花眼一挑眼角,嘴還挺俐!

二樓雅茗間裏,孫正言在自家地盤請客做東,宴請洪清連夫婦。李千熏走進包間的那一刻,看到這氣氛,她就猜到,估計融資的事成了。

“千熏到了。”

“上班時間把你叫過來,不怪我打擾吧。”洪清連看著李千熏那一身工作裝。

“來千熏,別拘束,坐到我身邊來。”旁邊,氣質淡雅的洪太太站起身,隨和地拉住李千熏的手,把她牽到她右手邊的位置上坐下,親呢的模樣仿佛跟李千熏已經很熟了。

“別見怪,在家裏我就老聽清連提起你,也許你認為自己並沒有做什麽,但自從上次你為我添了那朵玫瑰花,他呀,也終於知道偶爾給我點小驚喜了!說起來,都是你的功勞呢!”

洪清連長相沈穩,但並不老成,他妻子更是年輕,臉龐五官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上下,跟前世的藍希一般大小。

這種話別人說出來更多的則是場面話,可從她嘴裏說出來,卻看得出是打心底裏感激才見過兩次面的李千熏,親呢隨和的語氣動作也不讓人覺得不自在。

李千熏從善如流地坐下,先回道:“我本就沒做什麽,只是服務的本分而已,是夫人心善記恩。”

而後又對洪清連笑道,“上班時間都是端茶倒水的,被拉過來好吃好喝,我還巴不得呢,怎麽會怪洪先生。”

“哈哈哈!”

孫正言聽得笑出聲,這丫頭的這張嘴呀,從來不落下風。

孫衍真端起一杯茶在一邊看著,半遮掩地打量著李千熏。

前兩天老頭子告訴他,原本打算收購鼎盛改建其它項目的洪先生,突然改了主意,問孫正言有沒有信心在他融資的幫助下,將鼎盛做一翻改革,繼續有力地發展下去。

當時孫衍真毫不猶豫地替孫正言回答“好”

從一開始,他就不讚同把鼎盛賣出去。

他想不明白一向好強的老頭子,怎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瓶頸就退縮,這20年裏,他把這份事業看得比他母親都重要,這個時候放手,他難道不覺得有所虧欠嗎?

為了他的夢想,母親的幸福,他的童年,忍讓了那麽多成全出來的果實,到頭來一個小小的問題就要丟給別人?

就算老頭子老了,發不動力了,不也有他麽?

他再是不怎麽關註鼎盛的運營,也能分析得出他們的優勢要大於劣勢,隱患也沒有完全成形,註入點新鮮血液就能帶活運營團隊。

既然連洪先生都看出了這點,願意把收購改成資助他們發展,自然要把握信機會。

據他分析,鼎盛只需要有一筆資金註入,大肆改革一翻,從業務擴建到內部整頓都做一翻辭舊迎新的改革,定然能在原基礎上煥然一新。

而聽了孫衍真一番勸後,孫正言也動搖了本就不堅定的心,燃起了他往日的雄心。

可以說,洪先生這把東風吹來得真如及時雨。

可當聽到老頭子說,這把東風是他們酒店一個小服務員借來的後,孫衍真就不太信了。

尤其是在看到李千熏那張明顯都沒長開的身材後,更是懷疑這話中水分了,雖然老頭子不至於騙他,但他就是覺得這裏頭可能有什麽誤會。

“李小姐,這樣稱呼你不介意吧?”

“自然隨孫少的便。”

李千熏好說話地笑笑,不管是自家大老板,還是昊天集團董事長,都不夠成她拘束緊張的理由。

況且,就算她當時提出那樣的建議是因為感動於孫正言的做派,但這頓鈑她還是受之無愧的,畢竟,這個決定對鼎盛的影響大了去了。

也對孫正言銀行卡裏數字的影響大了去了。

“聽說,洪先生改變主意,你出了不少力,身為鼎盛的員工,能做到你這樣的確讓人驚訝,這杯酒,我敬你。”孫衍真舉起杯中的酒,一仰而盡。

李千熏為孫衍真這小家子氣的行為好笑,抿了一口,放下酒杯:“不勝酒力別見怪。”

“見什麽怪!千熏才16歲,灌什麽酒!”

孫正言輕斥了孫衍真一句,別以為這丫頭年紀小就聽不出來他話裏意思,這丫頭聰明著呢!

其實李千熏倒並沒怎麽介意,像孫衍真這種愛流連花叢的人,多半骨子裏就對女性有些瞧不起,本身這事就有諸多巧合在裏面,估計這會,這孫大少還以為她別有用心,對他家老父親或者他孫大少有所企圖來著,所以一開口就給她的行為扣了個“大忠”的帽子。

只差沒說:

做為一名員工,這事你做得好!酒敬你了,你就繼續做回你的好員工吧,公司會嘉獎你的。

至於別的你就甭想了!

洪清連嘴角一直抿著淡薄的笑意,那超脫淡雅的氣質,真讓人難以想像他居然是位靠銅臭堆積而成的商人。

李千熏的神色他盡收眼底,一眼能看出她聽懂了孫大少的暗示,也看出她毫不在意的灑脫,小小年紀,這心性不凡啊。

酒過三巡,進入正題。

“關於鼎盛接下來要準備的改革,千熏可有什麽好的想法?”洪清連問。

孫正言夾菜的動作頓了頓,孫衍真也又朝李千熏看過來。

李千熏不做多想,把早就有過的想法說出來:“不管是業務擴增,還是內部整頓,都不是一口氣能完成的工程,它的見效速度和程度,需要有一個相對好的競爭狀態來保持。那麽首先,就要解決了昌隆的惡性競爭手段。”

“這個不難。”孫衍真趁她話語空隙,插上一句。

“是的,有了洪先生的助力後,昌隆的黑手更不是問題了。昌隆的老板三十出頭,昌隆酒店完全是靠他父親的資源和財力堆積起來的,說白了,就是個二世祖的玩具企業,雖然他有些經營理念新穎,但終歸根基不紮實,從他伸出的黑手也可以看出,他自己是明白這點的。

鼎盛雖然底蘊深厚,卻沒有雄厚的財力做後盾,他打壓起來毫無壓力。

而現在,昊天集團的財力彌補了鼎盛這一劣勢,相信之後融資的消息一放出,有了昊天集團做後盾,昌隆必不敢隨便朝這邊再伸黑手,沒有了惡性競爭問題,鼎盛其實有充足的時間慢慢做調整。”

“李小姐倒是做了些功課。”孫衍真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

“而業務擴建,我覺得,圍繞抱舊迎新這一點即可。”李千熏不理會孫衍真的質疑,喝了口茶,她繼續道。

“鼎盛百分之八十的優勢來自於舊制度下積累的底蘊,之前過於依賴這一優勢,所以造成抱殘守缺的隱患,但若全盤改革,不保留一點舊的東西,新的東西再是新穎,怕是市場也不那麽容易接受,還需要適當地融合,擴建什麽業務是重點,但怎麽過渡新與舊是眼下更需要註意的。”

------題外話------

感謝花千若送的50顆鉆石,感謝阿紫每天必送的鮮花,滿滿的愛,暖暖的溫情,倍受安慰,放心吧!我會堅持下去的!不負讀者不負我。

☆、【045】百分之十的股份。

李千熏毫不保留地說這麽多,是思及孫正言之前的萎靡。

到底是老一輩的人,即使縱橫商場多年,也不免有些跟不上市場日新月異的變化,所以她多次強調,必須要做全盤的調整。

好在沒讓她失望,孫正言把她的諫言都聽進去了,也領下了這份情。

孫正言觀察著洪清連的神色,心想,鼎盛如何改革的問題,他不和他這個當事人聊,也不和孫衍真聊,卻讓偏偏李千熏開口,這是沒把她當外人看了。

這麽明顯地暗示,讓他也重視上這丫頭?

看來洪先生對李千熏比他還看好啊!

“你這服務員了不得啊!都能當策劃了。要是鼎盛每個服務員都有你這水平,我和孫總都可以當甩手掌櫃,高枕無憂了!”果然,洪清連又發出了暗示。

策劃?

孫正言咀嚼著,想想李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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