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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進入天使族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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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德看了一看走到沙灘旁坐下的塔修,看到他望著波瀾壯闊的蔚藍大海發呆,好奇的問:“你在想什麽?”

塔修的嘴角微微挑起,隨手抓起一把金色的沙子,看著它們從指縫流走,用一種低低的語調說道:“我在想以前……”

“以前?”

“嗯,大概是七年還是八年前,我那時還未成年,收留我的猛獸族義父死了,我當上了帝國的炮灰兵,雖然那時我還很瘦小……不過也沒辦法,太小了,除了當兵混口飯吃,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

阿古德蹲在地上,一臉嚴肅的認真聽著,並不因為塔修的語氣平淡輕視。在他看來,一個孤兒,從小兵做起,到現在塔修能走到這一步,擁有劍聖強者的實力,這本身就是一個強者崛起的艱辛歷程,無疑是值得尊敬的,何況他只用了短短的幾年時間就辦到了,簡直是奇跡!

塔修沒有註意到阿古德的眼神,只是自顧自的道:“這幾天和你對練,讓我想到了剛進兵營的時候,上面的老兵也是把我拉到沙灘上,教我基本的生存戰技,雖然現在看來都很簡單了……不過我當時真的學到了很多。”他喃喃道:“是那些兄弟和戰友教會了我,什麽叫做男兒流血不流淚,什麽叫做堅強和勇氣……”

阿古德點點頭,“戰場上同生共死建立的友誼是最堅固的,現在你的那些戰友呢?”

“可能……死了吧,在一次大戰役裏,我們整個營都被沖散了,能活下來的不會很多。”塔修搖搖頭,“我後來就離開了,當上三品封印師卡薩羅的助手。”

阿古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從塔修的經歷上看,曾經有個猛獸族人做義父,再接著就是當兵,然後又給以為三品封印師做了助手,雖然稱得上“顛沛流離”,不過似乎也沒什麽可疑的,那他身體裏的暗黑能量究竟從哪來的?

他瞇起眼睛掃了一下塔修的丹田,眼前閃過那幾個倒黴的骷髏戰團刺客,被塔修爆發出的黑色鬥氣化為灰燼的震撼場景。

塔修收起了思緒,隨手將一把沙子拋向海水。藍色的海面上微波一蕩,很快新的浪花掀起,不留一絲痕跡。

他轉頭向阿古德道:“很快就要到天使族了,你有什麽打算?”

“我?”阿古德哈哈一笑,“我當然去找拜爾德了,我很看好他,跟著他也能讓自己的實力得到領悟提升。”

“對了,說說拜爾德吧!”塔修來了興趣,向著阿古德挪動了一下,“拜爾德是怎麽從劍聖升到劍靈的,當時是什麽情況?”

阿古德呲了呲牙,露出一口白牙,“說來說去,你還是想從我這裏掏出點東西來,想知道拜爾德升上劍靈的經驗吧?”

“不行嗎?要你覺得說的很難,那不如咱們再來比劃兩下。”塔修笑瞇瞇的伸手就去拍阿古德的肩膀,被這巨人郁悶的一巴掌拍開。

“好小子,我都說不和你打了。這樣,我說一個故事給你聽,這個故事是拜爾德告訴我的。”

“說說看。”塔修雙手抱胸,有興趣的等著阿古德的故事。

巨人摸著自己充滿胡須的下巴,回憶了一下,緩緩的道:“有個人喜歡上了一只鷹,但他知道那只鷹只屬於天空。曾經他在受傷倒臥於荒郊的時候,那只鷹飛落在了他身邊,他以為鷹憐憫他,其實鷹認為他要死了想吃他而已。”

“但是,鷹看到他還活著,只能在一邊慢慢的試探,而他以為這鷹有靈性,於是堅強的活了下來,因此他與這只鷹認識了。”

“之後,他常來這裏,會給鷹帶上吃的,鷹只知道有吃的就行,對於他的示好並不記掛於心,只是覺得這個人出現就會有吃的。”

“它有自己的窩,也不愁吃,可以自己到處去打獵,活得自在,不需要有人來馴服改變它的生存方式,但是對於送上門的食物,它天性無理由拒絕。”

“但是,這個人像著魔似的突然喜歡上了這只鷹,他也知道這只鷹並不屬於自己,無法馴服,它只屬於天空。”

“他只能在地面仰望著它翺翔蒼空,看它如何快活的獵殺一只只動物,在他面前炫耀。他並不是不懂,只是心裏單純喜歡鷹,並不圖它能對自己好或者當自己的寵物。鷹偶爾找不著食物會想起他,盤旋在他頭頂。”

“他明白,所有的感覺,站於人的情感角度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自己只是個提供食物的人,並不是它的睡。可他還是喜歡這只鷹,總是仰望著它,等著它想起自己。年覆一年,鷹始終沒有歸服於他,仍舊屬於天空。”

“有一次他為了追隨鷹的身影而遇險,他快死了,鷹又飛落了在他面前。他想,自己要變成食物的一天到了。”

阿古德說到這,長籲了口氣,對塔修神秘的一笑。“你猜……鷹做了什麽?”

塔修楞了楞,“鷹會吃了他?不過也說不定……”

阿古德哈哈大笑著,一擺手,“你看,同一個故事,每個人的看法都不一樣,我就覺得鷹會救這個人。”說著,他站起來,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看你現在最急迫的應該是把那些女人擺平吧!”他的下巴長對面的樹林挑了挑。

在那邊徘徊著尤莉絲、蟲蟲還有特蕾茜三人,她們這幾天在塔修和阿古德切磋較量時總會跟過來看看,隱隱透出一絲關心。

“女人就像鷹一樣,永遠不要想著把她們完全馴服。”阿古德又是一陣豪爽的大笑聲,然後大步向著島的另一頭走去。

這幾天他除了和塔修比武,就是找那個叫魯爾汗的老傭兵聊聊天,聽她的一些見聞,居然也聊得來。

塔修抓了抓頭發,驀然醒悟,這家夥說不準是故意拿這個故事來笑話自己。

如果不馴服她們,有一天自己也會像故事裏的那個人一樣?啊呸!烏鴉嘴。

轉念一想,塔修忽然又想通了一點——

每個人聽完故事後的看法都不一樣,每個人的感悟也不一樣,看來想達到劍靈階,最終還是得靠自己的領悟,別人的經驗,始終只是別人的。

兩天後,距離天使族還有一百多公裏的入海口,鯨島在這裏停了下來。

依塔修的意思,鯨島這個龐然大物別說是暗黑族遺留的巨神級兵器,就算是魚人族這麽多人別看到,恐怕都會引起來麻煩。所以趁著這片海域現在沒被人註意,鯨島必須找一處地方隱藏起來。

本來這個要求也不算什麽,不過,在具體執行的時候,還是遇到一點問題。因為唯一能操控鯨島的魚人公主尤莉絲鬧起了別扭,她一定要跟著塔修一起去天使族游歷,不想和塔修分開。

最後,塔修還是遷就了她一下,本就不多的時間裏擠出一天,讓她把鯨島停在離大陸稍遠的海域,然後塔修帶著尤莉絲、特蕾茜還有魯爾汗三人等,再加上蟲蟲和巨人阿古德,都坐上自制的木船順著洋流漂向天使族的陸地。(魚人族的戰士本來想隨行保護尤莉絲,但被剽悍的女王給罵回去了,要帶上這麽多魚人族,實在太惹眼了)

當然,塔修遷就尤莉絲的同時,無形中令特蕾茜更加不滿了,只是自上次的尷尬事後,兩人現在陷入冷戰,沒有誰主動開口說話。

到達陸地後,魯爾汗和哲別、萊芙等鐵牛傭兵團的三人首先向塔修告別,他們是接了塔修發出的尋找黃金龍的任務才一路跟來,根據魯爾汗得來的最新消息,黃金龍直接進了天使族的領地沒有再出來,現在塔修也趕到天使族了,任務已經結束。

至於他們一路上跟著塔修看到的鯨島和熊族戰神克雷蒙德等事,已經向塔修保證絕不會說出去,塔修也相信魯爾汗的為人,沒什麽可擔心的。

隨著魯爾汗三人的離開,泰坦巨人阿古德也走了,不過,臨走前對塔修呲牙笑道:“我發現你這小子有點容易輕信人。”

“怎麽說?”塔修詫異的仰頭看了他一眼。

巨人雙手抱胸撇撇嘴道:“你沒發現嗎?魯爾汗自稱是蒙埃爾帝國魯大師的徒弟,這陣子你也應該聽到了,關於魯大師被刺客刺殺的事,魯爾汗居然毫無反應,難道不奇怪嗎?”說完,他大手一揮道:“我只是給你提個醒,走了。”

說完,巨人就邁開大步,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塔修聳了聳肩膀,對於阿古德說的他不是沒有想過,不過,他總覺得這種事是人家的私事,只要不涉及自己,沒必要去問的。(他這是絕對沒想到魯大師的事,是自己那好兄弟克裏夫失手之誤,不但和他有扯不清的關系,未來大家還會因此而遭到很大麻煩。)

就像塔修也對阿古德的身份有興趣一樣,身為泰坦族人,聽說是不能隨便出入人類世界的,整個泰坦族就只有克洛洛經過族長盧梭的許可,這個阿古德又是什麽身份?怎麽會隨意在人類大陸上游歷呢?

這些疑問他都埋到了肚子裏,人家沒意思說的就不必問,人家想和你說了,不問他也自然會說。

搖搖頭,塔修帶著氣氛有些冷場的特蕾茜、尤莉絲和蟲蟲三人繼續向著天使族前進。

那天洗澡的尷尬事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身為當事人的四個人單獨在一起時,總還是有種怪怪的感覺,對此,塔修憑著堅韌的意志力直接忽略掉,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留在提高實力上,沒有人知道這段時間,他除了每天白天和巨人阿古德切磋較量外,夜裏都是進入龍卡的世界和幾只魔獸們繼續修煉。

塔修這次到天使族的目標相當明確並急迫。

首先,是要救出被黃金龍抓去的布蘭琪!

第二,是尋訪暗黑王之劍劍魂的下落。

第三,才是觀摩天階強者的戰鬥,以此來提升自己。同時還得等獸王曼陀羅,他說過以半年為期,在天使族會考驗自己是否有資格繼任獸王位。

除了這些大事外,塔修還希望能探訪到克裏夫他們的消息,找回自己一直無法用精神契約聯系上的羽蛇和骨頭。

不想不知道,一想事情真是一大推!

距離天使族強者之戰的時間不是很多了,塔修四人一路趕路,到了第二天傍晚時,終於看到了天使族的領土入口。

那是一座非常雄渾峻奇的山峰,兩座山峰形成一個狹長的谷口,非常險峻的地形,高聳的山峰直插入雲霄。最讓塔修和特蕾茜她們驚奇的是,那兩座高聳的山峰居然還只是一座雕像的踏腳石。

視線一路往上,接著黃昏橘黃色的光線,眾人看到的是一座巨大而雄偉的天使雕像,一只腳踩著一座峰頭,頭頂直沒入雲端裏,看不清面目,只有雕像背後優雅展開的雙翼才說明他的身份。

這就是天使族的標志!大天使阿方索雕像!

居然……這麽高大!

塔修撓撓頭,包括蟲蟲在內,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天使族這座傳說中自神話時代起就存在的巨大雕像,所受到的震撼是難以描述的。

巨大的天使像跨站在兩處山峰上,所有人鉆過中間的山谷才能進入天使族,也就意味著所有進入天使族的人,都得鉆過大天使阿方索的……褲襠?!

呃,這個想法還真是有夠猥瑣的。

塔修聳聳肩膀,向蟲蟲她們遞了個無奈的眼神。不管怎樣,入鄉隨俗吧,現在趕時間,快點進入天使族才是正事。

塔修他們並不是唯一想進入天使族的,在谷口處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不時有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加入這個隊伍裏。

塔修等人問了一下身邊經過的幾名冒險者打扮的戰士,才知道原來這次天階強者在天使族的決戰,不知怎麽洩露了出去,在整個大陸的強者界都掀起了一股颶風。

誰不想見識一下天階強者的威風?誰不想親眼看一看天階強者究竟強到了什麽程度,印證一下自己的所學?

這可謂是近十年來風頭最勁的一次決鬥賽,就算是半年前的猛獸族武鬥大會論規模和影響也遠遠不如。

首先,猛獸族的武鬥大會只限於自己族的內部,人類基本上是不會關心的,雖然也有一些人類的商人和冒險者跑去湊熱鬧,但那還是一個較低的層面上,真正大陸的強者,是不屑於去看猛獸族人的戰鬥比賽的。

而這一次不同,天階強者和各族的天傍高手齊聚一堂,即使大陸最頂尖的決鬥賽,也是所有種族都有份的盛宴,不論是否接近天階的層次,劍靈、劍聖或者是劍客、魔導師、大魔導師全部蜂擁而動。今天的天階,就是他們明天想要達到的方向和目標。

再說天傍上的強者也各有其種族,種族的人自熱也會關註這場戰鬥,最後引發的結果就是,整個大陸都為此沸騰。

全大陸的盛宴!

包括天使族的族長羅約·加百列在內,都沒能預料到這次的影響會這麽大,最後的結果,只能在天使族的入口處加設一些關卡,避免龍蛇混雜進入的人太多。

塔修死人也沒別的辦法,只好耐心的排在隊伍中,等待著進入天使族。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長長的人龍慢慢向前推進,但是不但又有新的人從各處加入進來,使得這條排隊的長長人龍看上去都沒怎麽減少過。

隨著時間的推移,四周越來越昏暗,好在隊伍裏不時的有冒險者自己制作火把點亮,有聰明的人自帶了幹糧也偷偷往嘴裏塞著。

塔修和特蕾茜、蟲蟲、尤莉絲事先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只好盡力忍著饑腸轆轆的感覺。隊伍裏也不時有人發出抱怨聲,可是沒人敢破壞天使族定下的規矩。

好不容易等到塔修他們時,隨著前面的人走開,塔修看清了守在山谷前的這道臨時的簡易關卡。

塔修以前在人類軍隊裏待過一陣子,以他的專業眼光看,這道關卡實在太簡陋了,就是用一些木頭和荊棘形成簡單的阻隔帶,真正需要註意的,是站在這些經濟後面的天使族人。

秉承天使族優良的基因,這四個年前的天使族人都長得非常優雅秀美。潔白的祭司般的長袍合體的垂下,雪白的羽翼,同時也是天使族與其他種族最不同、最驕傲的部分在身後收斂起來,憑添了一些神秘和高貴的味道。

當塔修四人走上去時,四名天使族人的目光帶著寒意在他們身上打量了一番。

其中那名女性天使族人,似乎對塔修的印象不太好,冷哼一下道:“一個男人帶著這麽多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這種人還想進我們天使族?走開,下一位。”

塔修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後面排隊的人就簇擁上來,把他和蟲蟲她們擠過一邊。

塔修皺了皺眉,“什麽意思?你只看我們一眼,就說我們不能進去?”

特蕾茜個性比較潑辣,也忍耐不住握起拳頭沖那名天使女喊道:“我們千裏迢迢的來到這裏,憑什麽不讓我們進去?”

蟲蟲和尤莉絲也不服氣的發出質問。

那名天使女雙手抱在胸前,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塔修,冷笑道:“我們天使族可不是隨便什麽貓貓狗狗都能進入的。”

這句話簡直嗆死人。

塔修噎了一下,伸手攔住有點想要暴走的特蕾茜,後者看了他一眼,在外人面前沒和他說什麽,暫時忍住。

塔修也壓住自己的情緒,在大陸上歷練這麽些年,什麽人都見過了,自然懂得對這種人犯不著生氣,你越氣她反而越得意。他的視線一掃,剛好看到一位穿著講究的高階武士,在一群戰士的簇擁下,向四名天使族人出示了一份證明類的文書,行了一個禮後,便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關卡。

由始至終,那四名天使族人,包括看塔修不順眼的女性天使族人都沒阻攔他們,反而顯示出相當的敬意。

“他們憑什麽能進去?他們能進,我們也能。”塔修冷靜的道。

“呵,就憑你?也配跟他比?”那名天使族少女擡手拂了一下腮旁的金色發絲,嘲笑道:“剛才那位可是蒙埃爾帝國的劍聖階強者——歌利亞,如果你有他那份實力,我讓你進去又如何?”

天使族少女擡起尖尖的下巴,向塔修尖銳的嘲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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