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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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聖之上有劍靈，劍靈在劍聖的基礎上大進了一步，除了劍聖的力量，他們更能體悟到力量的本質，沛隱隱捕捉到一絲法則的意境。
到了這一步，普通劍聖的鬥氣技在他們看來都是破綻百出的，因為劍靈能一眼看出鬥氣技的薄弱處，只用輕輕一擊便能瓦解。
這就是塔修自信的龍鬥氣在拜爾德手上被擊破的原因。
劍靈之上還有大劍靈，那是在劍靈的境界上更進一步，漸漸領悟法則力量，將自然法則與自身契合，每一言一行，舉手投足全都契合到白然之中，每一絲力量都能做到完美，做到渾然天成。這個境界旳強者，對於劍靈以下的人全部可以做到無視，因為就算是劍聖巔峰也無法撼動自然法則的力量。
再之上，就是天階。
所謂天階，不僅僅是掌握一切力量法則，更可以創造出適合自己的法則，那就是天階強者的領域。
在這個領域裏，大劍靈會失去力量，因為，他們掌握的法則之力，在天階強者面前無效，天階強者創造的法則，是大劍靈無法掌握和看破的。
能對抗天階的，只有天階。
聽完拜爾德的一席話，塔修怔了良久，直到拜爾德提醒他才回神。
“餵，你的魚烤糊了。”
塔修一驚，手忙腳亂的把魚不停的翻轉，已經有一條魚的一面烤焦了。
“你烤魚的技術很糟啊！”拜爾德一下子坐起來，看都不看猛烈燃燒的火焰，逕自伸手進火裏抓起一條烤得最好的魚拿到嘴邊，就著手裏的酒一邊吃著熱騰騰的烤魚，一邊喝酒。
塔修也顧不上再廢話了，不管待會打不打，先填飽肚子再說。他沒有拜爾德這種不懼火焰的本事，只有小心的提起串著烤魚的樹枝，拿到嘴邊不停的吹氣，希望能快點涼下來。
等塔修好不容易把一條肥大噴香的烤魚吃完，拜爾德已經兩條下肚了，酒也喝完了。
塔修舔了舔手指的油漬，雖然有點糊，但吃起來還是很香啊！餓狠了差點連手指都吞下去。唔，只吃了三分飽。
忽然感覺到拜爾德的目光有異，擡起頭來，這位劍靈階的強者已經站起來，沖塔修做了個手勢。
“剛才的詁就當是回報你幫過我的那一次，我不會再留手了，後面就看你的運氣。”
拜爾德第一次與塔修見面時，也是塔修第一次見到布蘭琪的時候，那時拜爾德作為骷髏戰團的成員，遭到布蘭琪加入的一個冒險者團隊的追殺，其中甚至有人投毒暗算拜爾德。
塔修因為看不慣那些人的手段，所以幹涉了一下。
這對塔修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拜爾德卻一直記著，直到今大終於用他自己的方式還了人情。
“等等，你一定要替骷髏戰團做事嗎？”塔修明白了一切，苦笑著站起來。拜爾德提到“回報”，他自然就想通了一些事，原來這幾天的追殺什麽的，人家都是特意留手了，實際上是幫自己。
想想也是這樣，如果拜爾德真想殺自己，在七天前自己可能早就死掉了。
不過，七天後的今天，在經歷了那種殘酷壓榨式“修煉”的今天，塔修對自己的力量卻多了一絲信心，特別當他聽到拜爾德的一番話後，對於力量的方向有了更深的一層認識。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這次塔修能僥幸不死，小久的將來，一定能達到劍靈階，甚至是更高的層次。
但，拜爾德有自己的原則，似乎不是能夠輕易改變決定的。
“在我剛出道的時候得到過骷髏戰團的幫助，為了更好的修煉，我和他們簽訂了契約，現在想要結束這份契約，只有完成殤王的任務。所以，只能如此。”
拜爾德將酒胡盧輕輕插在腰上，雙深沈旳眼睛註視著塔修，無形旳氣勢漸漸漲起。
那是拜爾德首次在塔修面前張開劍靈階強者的氣勢，也充分說明他完成任務的決心。
殺死塔修！
塔修能從劍靈階的拜爾德手下活下來嗎？
“巨人，你不是說拜爾德並不想殺死塔修嗎？”距離小溪三十多米的一片小樹林裏，女刺客蜂魅雙手抱在胸前，沖蹲在樹下看好戲的巨人阿古德道：“我看拜爾德的氣勢，好像認真了呢！”
阿古德投在地上的影子裏突然鉆出一個老頭的身影，神偷。
“我早就知道了，巨人說的話全都不可信，看吧……”
“閉嘴！”阿古德有些惱怒的抓抓腦門，“酒鬼這家夥做事說一是一，已經還了那小子人情……”
他的話突然倏地停住，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是什麽讓巨人收聲了？
陰影中的老頭順著阿古德的目光看了一眼。
他看到一個女人。
拜爾德眼角掃了一眼左手邊，隔著一條小溪數十米外的那片樹林。
阿古德那幾個家夥象是影子一樣跟著，真是沒辦法，不過也隨他們去吧！只要不影響我就好。
就在他稍一分神的瞬間，沒想到，塔修居然搶先動手了。
既然要打了，就不客氣，抓住機會立刻搶攻。
電光石火一瞬，塔修象是發怒的獅子，渾身肌肉勁力一炸，一個踮步前沖，右拳從腰提起，螺旋遞進，一拳挾著萬鈞重力，卻又輕飄若無物的劃出弧線擊出。
這一拳竟讓人生出一種看不清軌跡，看不清落點的錯覺。
沒有任何鬥氣，也似乎沒有任何技巧，但一切技巧卻又融入到一種舉重若輕的意境中。
這次出手，已經有了拜爾德的幾分意境神髓。
“好！”
拜爾德的精神其實一直投註在塔修身上，此時見到他宛如神來一筆的出手，無論是把握時機、掌控節奏，還是自然的意境都和七天前不可同日而語，拜爾德的眼睛瞬時爆發出光芒，流露出一絲讚賞。
這小子的天分果然夠高。
不過，光憑這兩下子還差得遠呢！
他左手一揮，一記手刀同樣挾著萬鈞慮力，卻又輕飄如柳絮般的飄向塔修的頸側。
舉重若輕，看誰做得更好吧！
意境，韻律，境界，精神，不用鬥氣，一樣能爆發出強大的殺傷力。
就在拜爾德的手刀不帶一絲氣流波動，即將斬中塔修的時候，塔修的嘴角忽然浮起古怪的微笑，那是一種計謀得逞的表情。
塔修擊出的重拳忽然一變，一指伸出，點向拜爾德的肋部，同時左手五指仲出抓向拜爾德的肩膀。
這一瞬間，塔修出手意境中那種輕柔飄逸的感覺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遲緩，氣象森嚴。
反其道而行之——舉輕若重！
從拜爾德那裏學到了舉重若輕後，塔修更進一步，自己領悟到了自己的意境。
拜爾德的舉重若輕，實際是揉合了自身的性格、力暈特點，將自己力量做出的一種完美詮釋。全身的重力、力量融合為一，百分之百的控制力，使其靈動，使其輕盈多變，宛如一葉輕絮，靈動中又挾著無窮的破壞力。
平常的一次出手，看起來輕盈的動作裏，實際上凝煉著無數化解的高度壓縮的力量。這樣的一擊，似快實慢，只不過通過精神和意境給予人一種速度上的錯覺。
塔修掌握了舉重若輕的感覺，但這畢竟是拜爾德所擅長的，如果僅僅是摹仿和學習，塔修無論如何都追不上對方。
舉重若輕，是拜爾德對力量的表達方式，他所領悟的力量本質。
那麽舉輕若重，就是塔修所領悟的方式，屬於自己的方式。
同樣是拜爾德口裏所說的力量本質，通過不同的領悟和方式表達出來，誰掌握的更接近“法則”？
拜爾德的眼神終於變得認真了一點，右手負在背後，左手手刀斜下飄落，迎向塔修的雙手。
舉輕若重和舉重若輕，看看誰的意境更強！
這一切說起來雖慢，其實只是瞬間發生，眼看塔修的雙手即將與拜爾德的左手手刀相碰，兩人蘊含著的力量必然如山崩地裂般爆發，勝負生死只是一瞬問的事。就在這時，突然，遠處的小樹林裏傳來巨人阿古德的悶吼聲。
塔修和拜爾德眼角同時一動，兩人的雙手在半空中交錯而過，無形有質的力量做了一次隱隱的交鋒。
無聲無息的，方圓五米內的空氣產生一次真空湮滅，大量的空氣被吸入，產生激蕩的氣流漩渦。
拜爾德紋絲不動，左手一翻，劍聖之上，劍靈級的鬥氣一閃即逝。
那是如彩虹般的絢麗色。
空氣中的氣流漩渦被他輕輕一手抹除，仿佛他的手藏有無限的魔力。
塔修則是借著這個機會，迅速抽身退出十幾米。剛才那一下好險，差點就支持不住崩潰了，拜爾德對力量法則的掌握遠在自己之上，不用鬥氣是打不過的。
但如果用鬥氣的話，看剛才拜爾德的出手，那種彩虹般的鬥氣光從未見過，劍靈級的鬥氣威力，大概自己的龍鬥氣也占不到便宜。
樹林那邊，阿占德三米多高的巨大身形用盡全力向這邊狂奔，三十幾米的距離對於巨人來說，幾個縱躍就到了。
一跳到拜爾德面前，不顧他的詫異，巨人的大手一拍他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道：“快跟我走，那邊……”
塔修註意到一直淡定從容的拜爾德臉色也明顯的變了變，躊躇了不到兩秒，拜爾德便做出決定。
“塔修，今天就到這裏，如果你能活下來，下次再繼續未完的事。”
拜爾德豪爽的哈哈大笑著，不顧塔修的詫異，跟著巨人阿古德一起，一前一後如同大鳥般飛速奔走，轉眼就在地平線處只剩兩個小點。
跑得還真快。
塔修聳聳肩膀，想要沖拜爾德的背影大笑幾聲，真不知是什麽事能讓劍靈階的高手這樣匆忙的跑路，不過自己倒是因此獲救了。
他深深的喘著氣，七天七夜持續的疲勞極限，再加上剛才和拜爾德真正的交手一瞬，消耗的精神力與元氣更是乘以倍數。到這個時候，終於所有的疲勞爆發，他無力的半跪在地上，渾身汗如泉湧，感覺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了。
盡管如此，塔修還是覺得很開心，因為這段經歷，因為今次的死裏逃生，用不了多久，他也能達到拜爾德今天的境界和高度。
劍靈階！
龍女師傅如果知道自己的成長，一定會很高興吧？
但是，塔修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他終於知道拜爾德為什麽跑那麽快了。
猛獸族蛇族第一強者，天階高手阿娜斯塔西亞邁著悠然的步伐，從樹林裏漸漸走出。
拜爾德又不是真的瘋子，磨煉武技也不是想找死，碰到蛇族中最憎恨人類，據說是見一個人類高手就滅一個的天蛇女，當然是有多遠跑多遠了。
塔修的嘴角抽了抽，感覺有點想哭。
剛慶幸跑了一個劍靈級的對手，沒想到這邊又來了個更狠的！
大步踩著腳下的碎石，拜爾德的身體象是擺脫了地心引力一般飛速掠過坎貝城的城墻，向著南邊奔去。
“酒鬼，等等我！”巨人阿古德在他身後追趕著，腳下動作一點也不慢，“你打算去哪？不如跟我去泰坦族逛逛吧？”
“沒興趣。”
拜爾德頭也不回的向身後的阿古德豎起了中指，對於巨人那點小心思他清楚得很，不過多年朋友，還經常弄點泰坦族的好酒給自己，就無所謂了。“我去天使族，天階強者都在那裏碰頭，這種熱鬧的場面怎麽少得了我拜爾德，哈哈哈……”追求更強的武技，游戲人間，就是拜爾德現在的狀態。
“喜歡看天階強者？不如留下和那個蛇女打一場。”阿古德沒好氣的吼了聲。
“靠，那我還不如去找寸草不生打。”
拜爾德和巨人一前一後的越跑越快，一直如影子般尾隨在他們身後的神偷與女刺客終於追不上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兩人對了一下眼神。
“天使族。”
那裏一定會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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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一步，普通劍聖的鬥氣技在他們看來都是破綻百出的，因為劍靈能一眼看出鬥氣技的薄弱處，只用輕輕一擊便能瓦解。
這就是塔修自信的龍鬥氣在拜爾德手上被擊破的原因。
劍靈之上還有大劍靈，那是在劍靈的境界上更進一步，漸漸領悟法則力量，將自然法則與自身契合，每一言一行，舉手投足全都契合到白然之中，每一絲力量都能做到完美，做到渾然天成。這個境界旳強者，對於劍靈以下的人全部可以做到無視，因為就算是劍聖巔峰也無法撼動自然法則的力量。
再之上，就是天階。
所謂天階，不僅僅是掌握一切力量法則，更可以創造出適合自己的法則，那就是天階強者的領域。
在這個領域裏，大劍靈會失去力量，因為，他們掌握的法則之力，在天階強者面前無效，天階強者創造的法則，是大劍靈無法掌握和看破的。
能對抗天階的，只有天階。
聽完拜爾德的一席話，塔修怔了良久，直到拜爾德提醒他才回神。
“餵，你的魚烤糊了。”
塔修一驚，手忙腳亂的把魚不停的翻轉，已經有一條魚的一面烤焦了。
“你烤魚的技術很糟啊！”拜爾德一下子坐起來，看都不看猛烈燃燒的火焰，逕自伸手進火裏抓起一條烤得最好的魚拿到嘴邊，就著手裏的酒一邊吃著熱騰騰的烤魚，一邊喝酒。
塔修也顧不上再廢話了，不管待會打不打，先填飽肚子再說。他沒有拜爾德這種不懼火焰的本事，只有小心的提起串著烤魚的樹枝，拿到嘴邊不停的吹氣，希望能快點涼下來。
等塔修好不容易把一條肥大噴香的烤魚吃完，拜爾德已經兩條下肚了，酒也喝完了。
塔修舔了舔手指的油漬，雖然有點糊，但吃起來還是很香啊！餓狠了差點連手指都吞下去。唔，只吃了三分飽。
忽然感覺到拜爾德的目光有異，擡起頭來，這位劍靈階的強者已經站起來，沖塔修做了個手勢。
“剛才的詁就當是回報你幫過我的那一次，我不會再留手了，後面就看你的運氣。”
拜爾德第一次與塔修見面時，也是塔修第一次見到布蘭琪的時候，那時拜爾德作為骷髏戰團的成員，遭到布蘭琪加入的一個冒險者團隊的追殺，其中甚至有人投毒暗算拜爾德。
塔修因為看不慣那些人的手段，所以幹涉了一下。
這對塔修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拜爾德卻一直記著，直到今大終於用他自己的方式還了人情。
“等等，你一定要替骷髏戰團做事嗎？”塔修明白了一切，苦笑著站起來。拜爾德提到“回報”，他自然就想通了一些事，原來這幾天的追殺什麽的，人家都是特意留手了，實際上是幫自己。
想想也是這樣，如果拜爾德真想殺自己，在七天前自己可能早就死掉了。
不過，七天後的今天，在經歷了那種殘酷壓榨式“修煉”的今天，塔修對自己的力量卻多了一絲信心，特別當他聽到拜爾德的一番話後，對於力量的方向有了更深的一層認識。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這次塔修能僥幸不死，小久的將來，一定能達到劍靈階，甚至是更高的層次。
但，拜爾德有自己的原則，似乎不是能夠輕易改變決定的。
“在我剛出道的時候得到過骷髏戰團的幫助，為了更好的修煉，我和他們簽訂了契約，現在想要結束這份契約，只有完成殤王的任務。所以，只能如此。”
拜爾德將酒胡盧輕輕插在腰上，雙深沈旳眼睛註視著塔修，無形旳氣勢漸漸漲起。
那是拜爾德首次在塔修面前張開劍靈階強者的氣勢，也充分說明他完成任務的決心。
殺死塔修！
塔修能從劍靈階的拜爾德手下活下來嗎？
“巨人，你不是說拜爾德並不想殺死塔修嗎？”距離小溪三十多米的一片小樹林裏，女刺客蜂魅雙手抱在胸前，沖蹲在樹下看好戲的巨人阿古德道：“我看拜爾德的氣勢，好像認真了呢！”
阿古德投在地上的影子裏突然鉆出一個老頭的身影，神偷。
“我早就知道了，巨人說的話全都不可信，看吧……”
“閉嘴！”阿古德有些惱怒的抓抓腦門，“酒鬼這家夥做事說一是一，已經還了那小子人情……”
他的話突然倏地停住，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是什麽讓巨人收聲了？
陰影中的老頭順著阿古德的目光看了一眼。
他看到一個女人。
拜爾德眼角掃了一眼左手邊，隔著一條小溪數十米外的那片樹林。
阿古德那幾個家夥象是影子一樣跟著，真是沒辦法，不過也隨他們去吧！只要不影響我就好。
就在他稍一分神的瞬間，沒想到，塔修居然搶先動手了。
既然要打了，就不客氣，抓住機會立刻搶攻。
電光石火一瞬，塔修象是發怒的獅子，渾身肌肉勁力一炸，一個踮步前沖，右拳從腰提起，螺旋遞進，一拳挾著萬鈞重力，卻又輕飄若無物的劃出弧線擊出。
這一拳竟讓人生出一種看不清軌跡，看不清落點的錯覺。
沒有任何鬥氣，也似乎沒有任何技巧，但一切技巧卻又融入到一種舉重若輕的意境中。
這次出手，已經有了拜爾德的幾分意境神髓。
“好！”
拜爾德的精神其實一直投註在塔修身上，此時見到他宛如神來一筆的出手，無論是把握時機、掌控節奏，還是自然的意境都和七天前不可同日而語，拜爾德的眼睛瞬時爆發出光芒，流露出一絲讚賞。
這小子的天分果然夠高。
不過，光憑這兩下子還差得遠呢！
他左手一揮，一記手刀同樣挾著萬鈞慮力，卻又輕飄如柳絮般的飄向塔修的頸側。
舉重若輕，看誰做得更好吧！
意境，韻律，境界，精神，不用鬥氣，一樣能爆發出強大的殺傷力。
就在拜爾德的手刀不帶一絲氣流波動，即將斬中塔修的時候，塔修的嘴角忽然浮起古怪的微笑，那是一種計謀得逞的表情。
塔修擊出的重拳忽然一變，一指伸出，點向拜爾德的肋部，同時左手五指仲出抓向拜爾德的肩膀。
這一瞬間，塔修出手意境中那種輕柔飄逸的感覺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遲緩，氣象森嚴。
反其道而行之——舉輕若重！
從拜爾德那裏學到了舉重若輕後，塔修更進一步，自己領悟到了自己的意境。
拜爾德的舉重若輕，實際是揉合了自身的性格、力暈特點，將自己力量做出的一種完美詮釋。全身的重力、力量融合為一，百分之百的控制力，使其靈動，使其輕盈多變，宛如一葉輕絮，靈動中又挾著無窮的破壞力。
平常的一次出手，看起來輕盈的動作裏，實際上凝煉著無數化解的高度壓縮的力量。這樣的一擊，似快實慢，只不過通過精神和意境給予人一種速度上的錯覺。
塔修掌握了舉重若輕的感覺，但這畢竟是拜爾德所擅長的，如果僅僅是摹仿和學習，塔修無論如何都追不上對方。
舉重若輕，是拜爾德對力量的表達方式，他所領悟的力量本質。
那麽舉輕若重，就是塔修所領悟的方式，屬於自己的方式。
同樣是拜爾德口裏所說的力量本質，通過不同的領悟和方式表達出來，誰掌握的更接近“法則”？
拜爾德的眼神終於變得認真了一點，右手負在背後，左手手刀斜下飄落，迎向塔修的雙手。
舉輕若重和舉重若輕，看看誰的意境更強！
這一切說起來雖慢，其實只是瞬間發生，眼看塔修的雙手即將與拜爾德的左手手刀相碰，兩人蘊含著的力量必然如山崩地裂般爆發，勝負生死只是一瞬問的事。就在這時，突然，遠處的小樹林裏傳來巨人阿古德的悶吼聲。
塔修和拜爾德眼角同時一動，兩人的雙手在半空中交錯而過，無形有質的力量做了一次隱隱的交鋒。
無聲無息的，方圓五米內的空氣產生一次真空湮滅，大量的空氣被吸入，產生激蕩的氣流漩渦。
拜爾德紋絲不動，左手一翻，劍聖之上，劍靈級的鬥氣一閃即逝。
那是如彩虹般的絢麗色。
空氣中的氣流漩渦被他輕輕一手抹除，仿佛他的手藏有無限的魔力。
塔修則是借著這個機會，迅速抽身退出十幾米。剛才那一下好險，差點就支持不住崩潰了，拜爾德對力量法則的掌握遠在自己之上，不用鬥氣是打不過的。
但如果用鬥氣的話，看剛才拜爾德的出手，那種彩虹般的鬥氣光從未見過，劍靈級的鬥氣威力，大概自己的龍鬥氣也占不到便宜。
樹林那邊，阿占德三米多高的巨大身形用盡全力向這邊狂奔，三十幾米的距離對於巨人來說，幾個縱躍就到了。
一跳到拜爾德面前，不顧他的詫異，巨人的大手一拍他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道：“快跟我走，那邊……”
塔修註意到一直淡定從容的拜爾德臉色也明顯的變了變，躊躇了不到兩秒，拜爾德便做出決定。
“塔修，今天就到這裏，如果你能活下來，下次再繼續未完的事。”
拜爾德豪爽的哈哈大笑著，不顧塔修的詫異，跟著巨人阿古德一起，一前一後如同大鳥般飛速奔走，轉眼就在地平線處只剩兩個小點。
跑得還真快。
塔修聳聳肩膀，想要沖拜爾德的背影大笑幾聲，真不知是什麽事能讓劍靈階的高手這樣匆忙的跑路，不過自己倒是因此獲救了。
他深深的喘著氣，七天七夜持續的疲勞極限，再加上剛才和拜爾德真正的交手一瞬，消耗的精神力與元氣更是乘以倍數。到這個時候，終於所有的疲勞爆發，他無力的半跪在地上，渾身汗如泉湧，感覺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了。
盡管如此，塔修還是覺得很開心，因為這段經歷，因為今次的死裏逃生，用不了多久，他也能達到拜爾德今天的境界和高度。
劍靈階！
龍女師傅如果知道自己的成長，一定會很高興吧？
但是，塔修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他終於知道拜爾德為什麽跑那麽快了。
猛獸族蛇族第一強者，天階高手阿娜斯塔西亞邁著悠然的步伐，從樹林裏漸漸走出。
拜爾德又不是真的瘋子，磨煉武技也不是想找死，碰到蛇族中最憎恨人類，據說是見一個人類高手就滅一個的天蛇女，當然是有多遠跑多遠了。
塔修的嘴角抽了抽，感覺有點想哭。
剛慶幸跑了一個劍靈級的對手，沒想到這邊又來了個更狠的！
大步踩著腳下的碎石，拜爾德的身體象是擺脫了地心引力一般飛速掠過坎貝城的城墻，向著南邊奔去。
“酒鬼，等等我！”巨人阿古德在他身後追趕著，腳下動作一點也不慢，“你打算去哪？不如跟我去泰坦族逛逛吧？”
“沒興趣。”
拜爾德頭也不回的向身後的阿古德豎起了中指，對於巨人那點小心思他清楚得很，不過多年朋友，還經常弄點泰坦族的好酒給自己，就無所謂了。“我去天使族，天階強者都在那裏碰頭，這種熱鬧的場面怎麽少得了我拜爾德，哈哈哈……”追求更強的武技，游戲人間，就是拜爾德現在的狀態。
“喜歡看天階強者？不如留下和那個蛇女打一場。”阿古德沒好氣的吼了聲。
“靠，那我還不如去找寸草不生打。”
拜爾德和巨人一前一後的越跑越快，一直如影子般尾隨在他們身後的神偷與女刺客終於追不上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兩人對了一下眼神。
“天使族。”
那裏一定會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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