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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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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那位審判庭七號裁決者居然還是一位封印師!而破壞布蘭琪魔法陣所用的是光明系的魔法,說明在黑暗裏還不知隱藏有多少裁決者。

“先回去吧,”塔修深深吸了口氣,壓住心裏的憤怒。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只有冷靜才不會出現失誤。這一點,馬特可是做得比自己還要好。

等馬特漸漸從霜天鬥氣的冷酷境界退出後,塔修帶著他和巨人哈辛重新翻墻回旅館。看了看布蘭琪和特蕾茜她們,確認無事後,這次使團的正副團長再一次坐在一起,為下一步的事情商量起來。

“教廷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塔修揉著眉心,有些頭痛。這幾天他都在忙特蕾茵的事,也不知上次和貴族鬧過以後,外面教廷和皇室是什麽反應。從今晚的情況來看,教廷是想困住自己這些人。

“事情是這樣。”馬特想了想措辭道:“上次咱們在交易市場上大鬧了一場或許也是好事,現在光明帝國的皇室與教廷的矛盾漸漸浮上水面了,我們處在暴風中心反而相對安全。”“那今天的事……”

“雙方沒爭出個勝負前,肯定都不想我們隨意走動。我們現在就像是天秤中問的一枚棋子,無論倒向哪一方,都對另一方不利。所以不光是教廷,其實在我們周圍皇室、貴族,各方勢力都派人盯住了。”

“就是說根本走不了?”“就是這樣。”馬特苦笑著點頭,以他的智計,面對這種情況也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可是特蕾茜的情況不能再拖了。”塔修仰頭長呼了口氣,霍然站起來道:“既然皇室和教廷雙方還在僵持,那麽就讓我去幫他們一把。”他的聲音斬釘截鐵,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信心。

“嗯?”馬特認識他這麽久了,還是頭一次見他身上流露出這種舍我其誰的自信。

計只是,就連馬特都沒辦法,塔修又有什麽力量去扭轉局勢? 寬敞的大殿裏,各方貴族正在爭吵不休。他們分別代表了各大陣營,有大王子的人,也有三王子的人,另外還有分別代表著教廷與皇室利益的代言人,以及選擇中立的大多數貴族。

這次爭論的議題,就是針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沃特帝國派出使團想與光明帝國聯手對付亡靈的事。

本來這件事應該十分機密,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塔修他們在市場上那麽一鬧,有些事就算是想壓也壓不住。各方大神各有神通,一番探聽便從妮妮公主的身份入手,查出塔修他們的來歷。

紙是包不住火了,事情搞大了。

光明三十一世也無奈,只有乾脆把事情全抖出來,交給大家一起議論。這樣一來,雖然爭不出個狗屁結果,但至少不會被教廷抓住什麽把柄,大家都知道的就在光明三十一世被底下蒼蠅似的鬧哄哄的聲音吵得昏昏欲睡時,大殿的大門被人“轟”的一下子推聞,黎明金色的光線像是萬點綻放的利箭光雨般傾瀉而入,將那個推開大門的人的身影長長的投到爭吵中的貴族群裏。

這一刻,那人的影子充滿了神秘與神聖感,藉著背後的陽光,如聖徒般一步步走進大殿。

吵鬧的大殿霎時為之一靜。

光明三十一世也終於由昏昏欲睡的狀態清醒過來,一雙昏濁的眼睛裏射出犀利的光芒,盯著那個不請自來的年輕人。

沃特帝國第一使團的正使——塔修。

塔修是昨天晚上拜訪大王子撒加的,畢竟有著共同的合作意向,大王子雖然被光明三十一世一再告誡要隱忍,要慎重,可是考慮到現在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撒加還是覺得應該穩住塔修這位盟友。

。一番密談下來,許多合作的細節被一一敲訂,大家簽了一個更加詳細的契約,雖然這種約束於皇家並不就是絕對有用,不過有這份東西在手,大家的心理關系怎麽著都更近一步,至少在光明帝國裏,大王子撒加已經是塔修最鐵桿的支持者。

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塔修問明了光明三十一世的會議行程,讓撒加幫助自己順利進入皇宮,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的手段來解決。

明晚,就是特蕾茜中的亡靈屍毒再次發作的時間,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

“你是什麽人?!膽敢擅闖皇宮!”沙曼伯爵眼見是塔修,像是打了興奮劑般猴急的跳了出來,瞪著眼睛指著塔修的鼻子噴出一口腥臭的唾沫。

爭論與沃特帝國的合作多沒意思,玩死這個小子才有意思,藉著他擅闖皇宮的名義,我可以……不等沙曼伯爵意淫結束,塔修看也不看的隨手一揮,沙曼伯爵慘叫一聲,立刻仿佛流星炮彈般彈出,一頭撞破了宮墻,半個身體嵌在外面,可謂淒慘之極。

見到這一幕,本來懷著和沙曼伯爵一樣痛踩落水狗心理的格雷子爵等一幫與塔修有過節的貴族瞬時嚇得一縮頭,一個個都沈下去,再也不敢上去和他廢話。

貴族再牛也怕這種狠人!

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塔修順著長長的走廊,一直走到了光明三十一世面前不遠的地方。整個大廳布置得像是法庭一樣,中間一條走廊,兩邊分列著許多席位由貴族們討論議事,坐在大殿最上方高座的則是帝國的皇帝——隆爾頓陛下。

“你,是什麽人?有什麽事?”光明三十一世,隆爾頓皇帝微微瞇了一下眼睛,一雙看起來老邁的眸子裏,隱藏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精明智慧。

塔修在心裏微微冷笑,知道這位皇帝是明知故問。關於自己的底細,恐怕他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包括在猛獸族裏的那些事,也絕瞞不過國家機器的情報能力。

“今天我過來,不是代表我個人,而是代表了沃特帝國,代表了索拉瑪十二世皇帝陛下,代表著猛獸族新獸王的身份,來問各位一聲——關於諦結盟約共同對付人類敵人亡靈族的提議,諸位考慮得怎樣了?”“哦,原來你就是沃特帝國的使臣。”光明三十一世隆爾頓仿佛恍然大悟的點頭,揮揮手裝作糊塗狀道:“來人啊,給使臣搬張凳子,這麽站著別人會說我國怠慢客人的。”見眼前這位貌似老朽,實則精明的皇帝還想拖延時問,塔修搖頭淡定的道:

“凳子就不必了,大家的時間都寶貴,光明皇帝陛下還請快點給個回覆吧!”面對塔修的咄咄逼人,隆爾頓表現得不動聲色,他身為一大帝國的皇帝,這一輩子見過的大風大浪太多了,如果不是善於隱忍,面對教廷勢力這麽多年的蠶食逼迫,甚至連自己定下的皇位繼承人被教廷設計廢除都忍住了,塔修這幾下算得了什麽。

不過,這當然也是因為塔修的特殊性,不說眼下光明帝國皇室和教廷微妙的相持狀態,就說塔修的身份,同時代表著大陸上的沃特帝國和猛獸族這兩大勢力,還受到數位天階強者的愛護,這種人誰敢輕易動他?!

否則,換一個人敢在光明三十一世面前這樣囂張,早就被人滅了。

“貴使說的也有道理,不過茲事體大,我們光明帝國會議制度嚴謹,必須按流程進行決議。這樣吧……”隆爾頓皇帝裝作沈思片刻,“不如貴使先回去等待消息,我國的決定下來,第一時問就會通知你們。”塔修哪還不明白他又是在藉機推脫,正像是他的大兒子撒加王子所說的:“父皇雖然思慮周密,但他的性格還是軟了些,最怕和教廷的人攤牌,因為他害怕會輸掉……父皇畢竟老了,不比年輕時的勇武了。”

不想攤牌,不想全面得罪教廷?那就讓我來幫你下這個決定。

塔修淡然微笑,“我也很想能等到光明皇帝陛下的決定出來。不過,我還有些要事得辦,恐怕不能再在光明帝國待下去了。”一聽這話,隆爾頓皇帝的臉面終於有些掛不住了,拂然不悅的一彈衣袖,沈聲道:“這是什麽意思?做為使臣,難道連等待的耐心也沒有嗎?”塔修冷笑一聲,突然大聲向著全場的貴族,包括皇帝光明三十一世發出質問。

“身為沃特帝國的使臣,我來貴國這麽久了,從沒有一個有官方身份的人主動與我們接洽!這就是貴國的待客之道?身為沃特帝國的使臣,我們代表著一個偉大帝國的尊嚴,但是我們的成員卻被人暗中投毒,現在還生死未蔔,貴國又做出了什麽反應?!身為一國堂堂使臣,我們受到了不公的待遇,甚至連人身自由也被限制了!這就是你們光明帝國的氣量?!”塔修憤怒的質問如同雷霆般在寬廣大殿的穹頂間隆隆回蕩,振聾發聵!

面對他無限高漲的堂堂正氣,面對他充滿憤怒的眼神,整個會場數百名貴族無一人敢站出來回話,塔修的氣勢已經把他們全部震懾住了。

多年的貴族生活,早已經磨掉了這批人的血性與勇氣。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把眼睛偷偷瞧向高臺上的光明三十一世,唯一有資格回答塔修質問的只有他——帝國的皇帝陛下。

面對塔修這種幾乎是戳到鼻子上的質問,任光明三十一世隆爾頓皇帝的氣量修養有多好,也不禁臉上變色,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指著塔修怒聲道:“你……大膽!無禮!”

塔修雙手抱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光棍氣,“我是猛獸族的獸王,對你光明皇帝能這麽說話已經很講道理了。”隆爾頓能怎麽樣?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裏沖不出來,哼了哼,重新一屁股坐回王位上。

繼續忍,烏龜流帝王的稱號不是白給的,他能在光明教廷的壓迫下隱忍數十年,眼前這個黃毛小子的幾句難聽話又算什麽。

“我急著救同伴,沒功夫再耗在特侖堡,如果皇帝陛下無意結盟,那就恕我們不奉陪了!”你們皇室愛和教廷鬧就去鬧,老子我不玩了!

隆爾頓本來精心準備了這場游戲,用外來的力量來制衡教廷,可是現在這股力量突然拍拍屁股說“老子不玩了”!

光明三十一世在位數十年,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光棍的角色,簡直一點辦法也沒有,看著塔修傲然走出的背影,他的雙手用力的握住皇座的金色扶手,陷入州深深的沈思中。 都怪教廷,如果不是有他們在帝國中尾大不掉,自己是絕不會對一個外來的小子這樣忍讓的,即使他代表著大陸上最強的兩大勢力。

走出皇宮大殿時,迎著朝陽,塔修長長的吐了口氣。不管怎麽樣,自己已經順利走出“逼宮”這步棋,只要光明三十一世不是腦殘,都不會同自己翻臉,那樣只會把自己逼到和教廷合作那一方。

只要光明三十一世不敢翻臉,那麽自己就可以大搖大擺的把特蕾茜他們帶離光明帝國,畢竟連帝國的皇帝都指望著自己這批代表沃特帝國的“外援”能借把力呢!把話全都亮出來,皇室就沒有理由再留難自己了。

皇室既然松了口,那麽教廷相應也會松開。這是一個微妙的局勢,在光明帝國內皇室與教廷兩強相持,而幸運的是,塔修他們剛好掌握到決定天秤輕重的砝碼,這使得兩邊勢力行動起來都不得不有所顧忌,反而會讓塔修他們成為最大的獲益者。

不管皇宮那邊有沒有回信,自己今天都得啟程離開了。

布蘭琪精神受損,幾天之內都無法帶著特蕾茜她們使用風系飛行魔法。而光明帝國距離魚人島還有近兩個月的路程,塔修都不敢去想,這麽遠的距離,特蕾茜要如何才能熬過去。

最令人焦慮的是,隨著每一次特蕾茜身上的毒素發作時,自己配制的解毒藥劑效力都似乎有所減弱。這說明特蕾茜體內的毒慢慢已經有了抗藥性,如果再這麽拖下去……況且,就算是這種不對癥的解毒劑材料,塔修也沒剩多少了。

時間真的不多了!

匆匆趕回旅館,塔修讓所有人準備,不論外面怎麽變化,都決定下午離開。

使團的任務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挽救特蕾茜的生命。

經過一番分配,馬特還有克裏夫等人都得完成使團後續的任務,返回沃特帝猶皇城去向索拉瑪十二世覆命,而娜莎當然是堅持要和自己的姐姐在一起。此外,布蘭琪這時也幫不上什麽忙,在塔修的勸說下,終於勉強答應帶著妮妮和馬特他們一起返回。

畢竟,要盯住妮妮這個跳脫的小魔女,除了娜莎外也只有布蘭琪能勝任了。

此外,魚人露露當然是跟自己在一起。丹妮還有辛蒂雷拉,丹妮是得跟著的,辛蒂雷拉沒主動說離開,塔修也不會趕她走。

就在所有人都忙碌著收拾準備的時候,一直被大家忽視的巨人哈辛突然找到塔修,一臉認真的道:“塔修大人,有件事我要向你匯報。”

“哦,你說。”塔修正忙碌著,盡最後的努力多煉制一些解毒劑出來。

哈辛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將手中的小紙片遞過來,“聽說你需要這種草藥,這個,我大概知道哪裏能找到。”塔修眼角一掃,發現居然是露露畫的那張還魂草的圖,也不知巨人是從哪裏檢到的,塔修驚喜得差點跳起來,“你知道在哪有?快點告訴我!”“是。”哈辛點點頭,緩緩的道:“這種藥草,我在我們泰坦族裏有見過。”“泰坦族距離這裏有多遠?”“如果按我的速度,奔跑的話,大概要一周時間。”哈辛回答。

巨人奔跑的速度比最快的烈馬還要快不少,不過耐力就要差一些,折合起來基本和馬的速度差不多。

塔修這時才有點後悔沒把小黑帶出來,不然憑藉小黑獨角獸的速度,就算是色一人島一周之內也絕對能到了。不管怎樣,哈辛帶來的倒是好消息,去泰坦族的時問遠遠比去魚人島要短,這樣特蕾茜救活的機會也就大了許多。

塔修幾乎是立刻決定改變行程路線。

這時,巨人哈辛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道:“主人,我可以帶你去,但是我們族的規矩不能讓外人找到……我最多只能帶你和中毒的那位姑娘,其他人就……”塔修點點頭,立刻召集起馬特他們,討論一番後做出調整。

馬特和克裏夫、妮妮、布蘭琪他們仍計測不變,政接返回沃特帝國,而蟲蟲韌幫塔修完成對魚人露露的承諾,護送她回魚人島,同時也搜集那種還魂草,以免泰坦族這邊落空,雙保險。

等蟲蟲送完魚人露露後,再趕往天使族與塔修會合。按塔修的行程計劃,救治了特蕾茜後,下一步肯定是要去天使族觀看天階強者挑戰封印之王的第二場決戰。

塔修則是帶著特蕾茜,還有娜莎和哈辛一起去泰坦族尋找解毒草,因為娜莎是特蕾茜的雙胞胎妹妹,又堅持要跟去,哈辛答應多帶上她。

等大家做好準備,正打算出發時,來自皇宮的訊息終於到了。由大王子親自帶過來的,光明帝國皇帝,光明三十一世隆爾頓親手頒布的國書,國書上表示願意與沃特帝國針對亡靈族等人類共同的敵人進行聯手。

雖然沒有多提其他,但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訊號了。光明帝國皇室終於放開顧忌,向前邁進了一步。

這或許會是良好合作的開始。

帶著光明三十一世的國書,以及通關的印信,塔修他們一起離開了盤桓多日的旅館,這一次,沒有任何人阻攔,就算是教廷的人不甘心,也不敢在皇室放開封鎖的情況下,擅自阻撓塔修一行人,要知道,他們代表的可是沃特帝國這個龐然大物。

不過,在臨離開的時候,還是出了些意外。

丹妮和辛蒂雷拉一起不見了,丹妮在房問裏留了張字條——“塔修,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我很抱歉。我想我還是走吧……家族的仇我會自己解決,你不欠我什麽。別了,勿念!”看到這張字條,塔修心裏有些茫然,他知道這段時間,丹妮的心裏十分低落難受,既要承受眾人懷疑的目光,也要承受那些無形的冷落。這一切,全是源自塔修,塔修全力去搶救特蕾茜的生命時,很自然的就疏忽了對丹妮的關心,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別現在的情勢如此緊急,塔修也沒辦法再去尋找丹妮回來,再說把她找回來又能怎樣?心裏的隔閡不消除,特蕾茜一天沒醒過來,沒有抓住下毒的兇手,丹妮所遭受的冷落就不會改變。

至於女盜賊辛蒂雷拉,本來大家就是萍水相逢,倒不會有太多牽掛。

塔修一行人雇好馬車帶著各種行李物品走出特侖堡的城門,來時幾乎是兩手空空,走時買了不少東西,還有大王子代表皇室贈予的禮物,另外還有一輛馬車是單獨載著昏迷的特蕾茵,由娜莎親自擔任馬車禦者。

走出城門,沿著平整的黃土大路一路往前,一直走到岔路口,大家終於不得不面臨著分離。

布蘭琪帶著妮妮和馬特、克裏夫等人與塔修依依惜別。

“老大,好好保重啊!”克裏夫張著嘴使勁揮手。

馬特走得最快,走出老遠後,頭也不回的向後擺了擺手,算是別過。

布蘭琪則是帶著妮妮一步一回頭,妮妮還不忘把雙手攏在嘴邊大喊:“塔修,一定要治好特蕾茜姐姐,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塔修點點頭,舉起拳頭向著她倆大聲道:“放心吧!”說完,他一下子跳上馬車,坐在副駕上看著娜莎驅趕著馬車前進。

巨人哈辛甩開大腳板在後面緊跟著,他的身材沒法坐馬車,好在人高腿也長,跟著馬車並不吃力。

再之後,就是蟲蟲和露露共騎一匹馬跟上。

一行人走入右邊的岔路,再走數公裏後就面臨塔修他們和蟲蟲、露露的分別。

車輪挽挽,沈默的氣氛中,塔修眼瞳一縮,突然擡頭看向前方。

前方,三名一身潔白教士長袍的年輕男子,正佇立在路中,似乎是專程等待著塔修他們。

三人中,塔修認出了兩個人。

一個是光明塔第三層的光明王孔雀,另一個,是教廷首席聖騎士梭爾塔。在梭爾塔身後的影子下還跟著一個人,長得好像肉丸子似的眼鏡男力靈,他不知是玀麽時候又回到了梭爾塔身邊做仆人。娜莎心情不佳,一提韁繩令馬車停住,揚臉沖幾人道:“你們欄住路,有什麽事嗎?”塔修註意到,被梭爾塔和孔雀跟在後面像是侍奉主人一樣的,站在中問的年輕男子眼眸裏閃過異樣的光芒,他向前踏出一步,修長的手指輕撫在胸前的聖潔徽章上,以異常溫柔磁性的聲音,優雅的道:“打擾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米艾羅!”米艾羅?!

光明教廷的神子,被譽為神在世間的代表,最接近神的男人!

傍晚的夕陽下,塔修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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