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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塔修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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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領著一名穿著鬥篷的教士走過來,塔修看了一眼,發現鬥篷下的潔白教士長袍上的標志居然是都主教,這可是掌握著一個地區教堂的實權人物。

光明教廷的職位由低到高分明是教士、牧師、主教、都主教、大主教、紅衣大主、教皇。當身為主教一級就可以執掌一處教堂,而到都主教就可以執掌一個區的教會,大主教是可以掌握一個城市的教廷分會,紅衣大主教是分掌一省的教會勢力,最後是教廷權力最高,傳說最接近於光明神的存在——教皇。

能在光明帝國王城特侖堡立足的都主教,已經非同一般了,那可是掌握著特侖堡一個區的教廷勢力啊!整個王城像這樣的都主教也不會超過一只手的數量。

果然是些大人物!

塔修暗中皺了一下眉。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那名都主教看頭發都已經花白了,估計年齡不低於六十歲左右,聲音十分嚴厲,一上來就問道:“錢還沒交割好?”

“出了點問題。”長桌後的年輕人十分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這位競拍下商品的客人說他的現金不夠,願意用一些魔獸的晶核折價,您看?”

“荒謬!”都主教毫不客氣的駁斥道:“我們都是神的子民,要那些魔獸的晶核有什麽用?!”

光明教廷的人一向信奉光明元素魔法與光明鬥氣,並相信這是光明神賜予的最偉大的力量,對沃特帝國雜七雜八的鬥氣都不太看得上眼,更何況是什麽魔獸晶核,對於這些人來說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要換錢的話還得拿到光明帝國以外的地方,或者去找傭兵行會還是冒險者公會試試能不能兌換,這麽麻煩,哪裏是都主教這樣的人願意幹的。

塔修暗中腹誹:魔獸晶核對神的子民沒用?靠,那你們要金幣有啥用?

雖然心裏腹誹,但塔修表面上不得不裝出一絲笑容道:“實際上只差幾千金幣,這點錢,我願意用價值雙倍的魔獸晶核來交換,您看如何?”

“哼!沒錢?”都主教冷冷的掃了塔修一眼,“如果實在沒錢就算了!我們教廷不差你這點錢……”

塔修有些驚喜,“就是說差的幾千金幣你們不要了?”

“做夢!”都主教差點噴他一臉口水,捋起袖子用枯瘦的手臂在塔修眼前晃了晃,“錢不是問題,但我們教廷的尊嚴不容蔑視,拍下來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你要是沒錢……哼哼!”

他冷笑一聲,“大不了重新再拍賣就是。”

“哎!”塔修眼睛一瞇,強壓著不快道:“這樣不好啊……我已經是肯出最高價的了,其他人的價格還沒我高呢!要不你給我點時間,我可以把錢湊齊……”

這邊正在爭執不下時,從走廊那邊的一群鬥篷教士裏又走過來一個人,湊到都主教身邊耳語了幾句。

塔修隱隱聽到“神子”什麽的,但是聲音太低,具體的就完全聽不到了。

那名都主教的臉色瞬間變了變,正了正神色,向塔修和長桌後的年輕人掃了一眼,聲音嚴肅的道:“對不起,這次的拍賣做罷吧,人我們帶回去了。”

“什麽?”塔修驚訝的反問。

那名長桌後的年輕人倒是不以為意,“也就是流拍咯?好,沒問題。”

“沒問題才怪!”塔修有些急,但是都主教和年輕人同時投向他冰冷眼神令他瞬間冷靜下來。這裏可是光明帝國,自己一個人難道要跟整個光明教廷還有貴族的地下勢力對抗嗎?

他沈默下來,看著年輕人繼續靠在凳子上無聊的玩著手裏的鵝毛筆,看著兩名穿著鬥篷的教士轉身將要離開,再一次開口道:“我是真的很想買下那個女人,請告我怎樣才能辦到。”

“呵呵……”都主教冷笑著轉臉看了他一眼道:“你若真想要,就到光明塔來找人吧!”

說著,他再也不理塔修,與另一名教士一前一後走向長廊,和其他的教士一起低調的離開。

靠!塔修心裏郁悶極了,因此也沒有註意到,身邊一直轉筆玩的年輕人在聽到“光明塔”三個字時,一向玩世不恭的神情變了變,仿佛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

塔修從拍賣場後臺走出來,地下拍賣會還在繼續,包括不少新奇的魔法道具還有遠古的一些遺留古董、海底沈船打上來得到的古老卷軸和器皿等等,不過這些已經絲毫引不起塔修的興趣,向克裏夫和蟲蟲招呼了一下,帶著他倆一起離開,辛蒂雷拉自然像尾巴似的跟上他們。

塔修一行的離開稍微引起一陣小騷動,不過拍賣會的氣氛自然不會因為他們受到幹擾,很快在拍賣主持人的巧妙控制下恢覆了應有的熱烈氣氛。

不過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是可以看出,包括那位長著八字胡與塔修競拍的中年貴族在內,有不少人暗中叮囑手下,讓他們去查探塔修的來歷。

塔修和克裏夫、蟲蟲一走出地下拍賣場的大門,就被從後面趕上來的辛蒂雷拉給攔住。

“餵,我的報酬呢?”女盜賊雙手插在蜂腰上,驕傲的挺起下巴,沒註意到這樣的姿勢讓她的胸部也高高聳起。

塔修點點頭,也沒多廢話,取了一把金幣,大概二三十個的樣子塞到辛蒂雷拉手裏。

跟在塔修後面的克裏夫見了,瞪了瞪眼睛,奇怪的問道:“老大,幹嘛給她那麽多?先頭不是說好十個金幣的。”

“我答應了事情辦完要獎賞她,走吧!”塔修揮了揮手,帶著克裏夫和蟲蟲一起離開。

身後,辛蒂雷拉盯著塔修的背影,月牙形的眼睛裏光芒閃動,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以塔修和蟲蟲的機警,很容易就發現後面有人盯梢。

確定是地下拍賣場裏那些人的手下後,塔修本著少惹事的原則,在城裏多繞了幾個圈子,確認沒有人跟上之後,他才帶著克裏夫和蟲蟲回到休息的旅館小院裏。

不過,等到塔修他們回住處不久,才發覺自己先前甩掉那些人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因為之前拍下魚人少女留下了地址,地下拍賣場的人很快就把魚人少女給送來了,就是說即使是先前把所有跟蹤的人都甩掉了,只要那些人聰明一點,跟著拍賣場送魚人少女這條線,都能找到塔修他們的住處。

事到如今也無法可想,只好先蟄伏幾天再說。至於丹妮那邊,也只有暫時忍耐。

魚人少女經過塔修和克裏夫的簡單交談,問明她叫做露露,暫時先和蟲蟲一起住,等離開特侖堡後再找機會送她回魚人們的小島。

時間轉眼過去兩天……

兩天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事情,既然沒有人上門來找麻煩,大概說明那天在拍賣場上的事沒有留下不利的影響,塔修想了想終於忍不住打算再次出去探聽一下消息,記得那天那位都主教離開時說想要丹妮就去光明塔。

光明塔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塔修完全不清楚,但相信只要打聽一下,應該就有確切的消息,總比一直守在房間裏等要好。

他走出房間,一眼看到小院子裏聚著好幾個人。蟲蟲和特蕾茜、娜莎姐妹站在小院子裏的人工小水池邊,而魚人少女露露則半閉著眼睛,一手撫在胸前,秀氣的白足從白色的紗裙底伸出,緩緩的走向水池,足尖輕輕點著水面,漾起圈圈漣漪。

等到她的大半個身體完全浸泡在水中時,從足尖開始生出奇妙的變化,那是魚人族見水後下半身由人的雙腿向魚尾變化的過程。

特蕾茜和娜莎姐妹倆在一旁看得吃驚不已,她們以前聽說的魚人都是霸占著寧靜海,窮兇極惡的異類,哪料到會是這樣柔弱的形象。蟲蟲則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著自己和塔修在鯨島上的遭遇,不住的吹捧著塔修的形象,說得特蕾茜姐妹倆一楞一楞的,半信半疑。

塔修搖搖頭,魚人少女露露膽小得很,平時連自己的話都不太敢回,沒想到和蟲蟲以及娜莎姐妹倒相處的挺好。

轉身到克裏夫的房門看了看,發現他不在房間裏,塔修正準備一個人出去時,迎面看到馬特帶著克裏夫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咦,你們倆出去了?”塔修有點詫異。

“是,有消息了。”馬特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塔修,“你們那晚是去參加了地下拍賣場吧?裏面有一位伯爵是大王子的人,你們那天引起了他的註意,他和陛下安排在特侖堡的人接觸後,傳話讓我們現在過去和他談。”

索拉瑪十二世只讓塔修他們出使光明帝國,當時說在這邊有人暗中幫助聯系光明帝國的高層,現在知道原來是大王子一系的人。

不過,這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案,想讓現任的與沃特帝國較量了十幾年的光明三十一世同意與沃特帝國聯手,那簡直是不可能,唯一的機會是與幾位王子聯系,爭取到其中一位,甚至是多位王子的認同和支持。

光明三十一世隆爾頓畢竟是老了,一旦亡靈的危機真正爆發,他能撐多久還不一定,只要繼任的新帝王能履行與沃特帝國共同對付亡靈的承諾,大陸上人類最大的兩大帝國統一戰線,那麽人類就占有最大的贏面,不會在亡靈危機中損失太重。

現在,能與大王子手下的人接觸,倒不失為一個良好的開始。

塔修想明白這一切,擡頭看了一眼馬特,問道:“現在就去?”

“是,現在就去。”馬特擡頭看了一眼正在玩鬧的幾名少女,接著又道:“就你、我和克裏夫三人一起吧,特蕾茜她們就留在這裏,萬一有什麽事也不至於全都出事。”

他是預防這次見面會是陷阱,萬一有什麽事也有應變的餘地。

對此,塔修自然毫無異議。

半小時後,一輛普通的馬車停在了旅館門口,塔修等三人換上了不起眼的傭兵服裝,直接鉆進車裏。馬車繞著特侖堡轉了一大圈,又跑出城外,然後換上另外一輛稍顯華麗的馬車重新進入城裏。

馬車又在巷道裏轉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塔修他們來到伯爵府。

從外觀上來看,光明帝國的伯爵府比起沃特帝國的要低調不少。府邸的大門看起來並不如何顯眼,只不過比平常的人家要寬大很多,在大門的正中用陰紋刻著家族的徽章,這是唯一顯眼的標志。

一走進去就發現完全不同了,伯爵府內的裝飾擺設雖然不顯奢華,但卻自有一種內斂的貴氣。塔修掃視了一眼,在心裏找了個詞來形容,那就是低調的華美。果然不愧是大帝國的世家,僅僅是伯爵就有這種品味,那上面的公侯和皇室應該更加優雅華貴了。

在一名禮儀舉止都十分得體的侍者帶領下,塔修和馬特、克裏夫被領進了一個會客大廳。廳裏的空間並不太大,但勝在裝飾自然,一排簡單的松紋木架放著一些精致的古董和小玩意,木制的桌椅放在廳中,窗欞半開,有風徐來,大廳角落的香爐裏吐著裊裊的白煙,有一種淡淡的清香。

客廳裏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個是面生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合體的錦袍,面上神情淡淡的帶著一抹含蓄的微笑,看這名中年男子坐的位置是在客位,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主人。

而坐在主位的一位貴族,塔修和克裏夫看了都在心裏咯登了一下,這個人他們倆都見過,就是那天晚上在地下拍賣場參與競拍的那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貴族。

“是塔修和馬特吧?”那名錦袍的中年男人站起來介紹道:“我是從沃特帝國來的,名叫木黎華,就不用多說了。”

他這話是暗暗點出自己的身份,同時話鋒一轉,指著坐在主位,正一臉深沈微笑的摸著自己八字胡的中年貴族介紹道:“這位就是光明帝國大王子手下的得力將軍,華沙伯爵,掌握著數萬大軍,是常年防備猛獸族人的第一線軍團。”

說完,他暗暗朝馬特和塔修丟了個眼神,示意眼前的華沙伯爵是沃特帝國想要暗中與之結盟的第一道關卡,如果連他這關都過不去,就更不用想打動光明帝國的大王子了。

馬特倒還沒意識到什麽,塔修和克裏夫對視一眼,臉苦得簡直要滴出汁來,真是歹勢啊……

冤家路窄就是說的眼前的情況了,那天在地下拍賣場大家弄得很不愉快,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不信華沙伯爵不借機發難。

果然不出塔修所料,華沙伯爵冷冷的瞥了塔修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這位貴客,我怎麽看著有些臉熟啊?咱們難道在哪見過嗎?”

馬特有些意外的看著塔修和克裏夫,他雖然知道塔修去了地下拍賣場,但卻怎麽都猜不到眼前大王子手下的重臣,也是那晚參與競拍的貴族之一。

“我想伯爵一定是記錯了吧,以伯爵這種身份,像我這樣的平民平時是沒機會見到的。”塔修搜腸刮肚的回了他一句,同樣暗含意思:地下拍賣場那種地方我這平常人去了無所謂,但你這伯爵的身份,被人知道去地下拍賣場不太好吧?

華沙伯爵臉頰旁的咬肌跳動了一下,微笑的表情變得更冷了幾分,“年輕人,話可不能隨便亂說。”他的右手輕輕拿起桌上一盞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微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塔修,一臉玩味的道:“我記得前幾天見過你一次,那天我府上有一名女奴失蹤,不知你見過沒有?”

這話就是赤裸裸的向塔修提條件了,不管談什麽事,先把魚人少女送到華沙伯爵府再說,否則一切免談。

塔修臉色微變,克裏夫牙齒咬得咯咯響,如果不是被塔修按著,一定會跳起來發作。馬特左右看了看,這時也有點品出味來,似乎華沙伯爵和塔修之間有點矛盾。

負責中間聯系的木黎華皺了皺眉道:“塔修,如果真像華沙伯爵說的那樣……你要是看到他們府上走失的女奴,不妨就給華沙伯爵送回來。”

馬特有些猶豫的低頭沈思了一下,擡頭看著塔修,雖然沒出聲,但那意思也很明顯——為了結好這位伯爵,就算吃點虧也是沒辦法的事。

塔修的眼瞳瞇起來,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從他的嘴角勾起。克裏夫一看到他這表情,就知道塔修老大是動怒了。塔修的性格說得白一點就是有點護短型的,凡是他的兄弟朋友,不管有理沒理,在外人面前絕對是站在兄弟一邊。

魚人少女既然被塔修買下來,準備送回去魚人島,那也是視為自己人的。華沙伯爵一句話就想要人?還想借機會要脅?

一抹冷意從塔修的眼睛裏閃過,他是怕威脅的人嗎?

察覺到塔修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正在自負的摸著嘴角八字胡的華沙伯爵臉色變了變,皺起眉頭喝叱道:“你想幹什麽?”

塔修從容的走上去一步,隱隱釋放出一股壓力,如同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的壓迫著華沙伯爵的呼吸。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塔修微笑著,笑容十分陽光,甚至有一點燦爛感。

但是,這種笑容卻讓華沙伯爵感受到了一股透入骨髓的涼意。

這是怎麽了?不就是一個來自沃特帝國的冒險者嗎?就算他有著官方背景,沖破天也不過是個武夫,怎麽敢無視自己的威脅?難他不怕談判失敗,回去被索拉瑪十二世追究責任嗎?!

馬特和木黎華也緊張起來,有意無意的站在塔修的側面,預防塔修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舉動,萬一真的對華沙伯爵動手,那就是徹底撕破臉,一切都不用談了。

克裏夫雖然比較粗線條,但是人並不傻,立刻也跟著站起來,有意無意的站在塔修的身邊,用高大的身軀將木黎華和馬特隔開。不論塔修的決定是什麽,他都無條件的支持自己的老大,這是兄弟間的信任。

短短一瞬間,華沙伯爵就被來自沃特帝國的幾個人給圍起來了,他這時才有些後悔自己的托大,求援的眼神透過人影縫隙,連連向站在門口的侍者打眼色。

也不知侍者看到他的眼神沒有,從塔修身上散發出來越來越重的冷意讓華沙伯爵冷汗從額頭上淌下來,再顧不上和手下打眼色,嘶啞著嗓音向塔修道:“你……你是誰?你不就是一個冒險者嗎?”

“呵呵!”塔修雙手插著腰,像是聽到天下最滑稽的笑話一樣大笑起來。

他這笑聲十分突然,令所有的人都楞了一下,先頭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哈哈,冒險者?華沙伯爵,你還真幽默,你覺得索拉瑪大帝會派一名普通的冒險者來貴國參與這種秘密談判嗎?”塔修的笑容驀地一收,眼瞳裏射出嘲笑的冷芒。

華沙伯爵正被他一驚一乍的弄得腦子有點亂,被他這句話一激,頓時悚然驚想:不錯!這次沃特帝國的使者可是帶著索拉瑪大帝的親筆書信加蓋璽印的,這絕不是一般規格的談判,甚至可能影響到未來大陸的格局!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是讓一個普通人來主持?那位馬特,還有這位克裏夫據說都是沃特帝國數一數二的世家子弟,這個塔修暫時查到是封印師學院的學生,曾經和帝國二王子、三王子結過仇,還有教廷前陣子也專程派梭爾塔騎士去挑戰,結果……教廷的首席騎士居然敗給他了!

一想到這裏,華沙伯爵才猛然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絕不可能只是一名冒險者,更不可能只是一個封印師學院的學生!那一定是他表面上的偽裝!對,一定是這樣!

要想知道這個人的實力如何,看看他的對手就知道了。這位叫塔修的人結仇的對象都是二王子、三王子,還有教廷的首席騎士,那他的身份地位又怎麽可能差得了?

不得不說,有時候貴族的腦子裏實在太多彎彎繞繞了,以至於一件簡單的事會被想得十分覆雜。然而,這正是眼下塔修想要達到的效果。

只見塔修壓低嗓音,向華沙伯爵招了招手,做了個隱秘的手勢,“過來,我的身份只能悄悄說給你一個人聽。”

有些失神的華沙伯爵被塔修神秘的樣子迷惑了一下,下意識向他靠近了一些。

塔修低聲道:“前陣子猛獸族選新獸王的武鬥大會聽說了嗎?”

華沙伯爵迷惑的點點頭。

塔修沖他燦然一笑,“那奪得猛獸族武鬥大會第一名的人你應該聽說了,是一名人類。”他停了一停,朝自己指了指道:“就是我。”

眼看著華沙伯爵目瞪口呆的伸出手指,塔修微笑著道:“也就是說,我將是新的獸王!”

“呃呃……”華沙伯爵被嚇得喉嚨裏咯咯作響,霎時連心跳都要停止了。

猛獸族的獸王?那可是相當於一個國家的國王啊!他說的是真的嗎?不可能有人撒這種謊吧,很容易就能證實真假!天啊,如果他真是新任獸王……教廷知道我和獸王有聯系一定會殺了我!

冷汗如泉水般從華沙伯爵的腦門上不住流淌,那模樣顯得狼狽極了。

“別緊張。”塔修十分善解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小聲道:“還有,我的未婚妻是天榜高手大魔導師道格拉斯唯一的弟子,也就是說,大魔導師也是我的老師。”

華沙伯爵張大的嘴巴已經合不攏了,就像脫臼一樣。

冷汗,浸透了他全身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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