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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亡靈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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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成橫條斑馬的小黑,在黑色染料的幫助下,暫時恢覆了通體全黑的形象。收起獨角之後,看起來,和拉著馬車的那匹老黑馬相比,也只不過是高大了一些,神駿了一些。

因為靈魂與亡靈力量交戰,又收到了天使族神力魔法陣孕養而產生變異的小黑,不僅實力變得強悍,連獨角獸的氣息都能夠隨意隱藏起來,哪怕是塔修,在不知道真相前,也可能會誤以為小黑不過是只普通的大黑馬而已。

瘦弱女車夫名叫丹妮,據她所言,她並不是諾漢人,而是個再戰爭中失去所有親人的流浪孤兒,所幸的是她的父親給她留下一套馬車,讓她能夠接受跑單幫的商人的委托拉貨物,也足夠養活自己了。

塔修卻看穿了她的謊言,這套馬車並不是一般人家所能買得起的,一般的馬車,都是一匹馬拉車,可是這輛馬車雖然破舊,卻能夠同時讓四匹馬拉車,按照規矩,那是子爵才能有的特權。

或許她是某個在戰亂中被傾軋的貴族家庭的遺子吧!塔修對她並不感興趣,略微弄明白了實施,便沈浸在對那兩頁魔法說明信息的整理當中去了。他發現,對這些信息進行有效率的整理,不僅能夠提高自己的記憶力,更讓他驚喜的是,他因為魔法說明強行灌輸而損耗的精神力和魔力,也隨著對這些信息掌握得越多而漸漸地有所恢覆了。

丹妮的馬車速度很快,太陽還未西沈,一行人便穿過了由人類把守的金光要塞。因為奧利維亞被驅逐的消息還沒有傳到這裏,他們甚至沒有繳納商業稅,就通過了要塞。

以現在的速度,只要兩個小時,就能夠到達由狐族控制的森林要塞。不過當他們來到要塞時,天色完全黑了下來,要塞的城門已經關閉。入夜後,無論是森林要塞還是金光要塞,都一律不準進出。

整個森林要塞卡住了金光峽谷的谷口,無奈之下,塔修同一了露宿在森林當中。

不過,出乎塔修意料之外的是,所謂的野宿,卻是在一個微型的小鎮當中,這個小鎮只有一個酒館和17家旅館。

奧利維亞熟門熟路的找到其中一家旅館,安排塔修住下後,他的心裏卻是一陣無奈,對方根本就不擔心他會逃走,夜晚的金光峽谷是十分危險的。他卻不知道,塔修的精神力一直緊緊地鎖定了他和那個女車夫。一旦誰離開了他的精神力範圍,他會采取行動,他可不想還沒踏足狐族的領地就被一群人追殺。

夜,漸漸深沈。

通過腦海中的線條世界,塔修可以感應到奧利維亞和丹尼已經睡熟,他一直擴散在外的精神力緩緩地收回腦海,長時間維持著最大範圍的精神力覆蓋,是十分辛苦的,此時,他終於對希爾潔產生了一絲敬佩,那個女人,為了防範他,可是隨時都維持著高強度的精神力覆蓋。

不過,換個角度,他的完美隱步配合一定的潛行術,已經不會比盜聖級的潛行術差了。

精神力在腦海中按照一定的軌跡輕輕運轉,塔修開始了冥思,封印師的晉階,讓他能夠使用以前不能的冥思技巧,高級冥思術。

在這種狀態下,他的思感變得無比敏感,很快,便與封印卡中的封印魔獸們建立靈魂連接件,可惜的是,身上藏著的龍卡依然沒有半點反應。

冥思所產生了精神力刺激著火球他們的成長,同時,也借由著這種連接讓彼此變得更加親密起來。

火球的跳躍和熱烈、冰冰的冷漠與冰寒、羽蛇的欲望和守護的平衡之心,一切都巨細無遺的展露在他想的心中。不過,那天似乎記起來什麽東西的小妖仍在沈睡,他甚至以為小妖不小心喝了沈睡藥劑,而給她灌了一支解藥。

不過現在,塔修能夠感覺到小妖的氣息正在逐漸變化,變得更加隱秘,也更加危險強大。

想了想,塔修嘗試著用剛剛產生的精神力對小妖探去,借助卡片契約的力量,他的那絲精神力在卡片的空間中被無限放大,制造了一個極度有利於魔獸進化的環境。通過靈魂連接,他看到小妖舒服地打了個滾,睡的更加香甜了。

嘆了口氣,塔修將精神力收回,然後退出了冥思。

靜,安靜的過分。

剛剛退出冥思的塔修立刻感覺到不對勁,旅館大部分人都在睡覺,不過,離這不遠的那間酒館卻變得無比安靜。在他進入冥思前,那兒還是人聲鼎沸。

一道邪惡的氣息,忽的從酒館升起。

塔修面色一變,是亡靈。

飛快地收拾好行裝,他將火球和冰冰一起召出,命令他們守住奧利維亞和丹妮,便從窗戶跳了出去。

隱步!塔修仿佛融化成夜色的一部分,悄無聲息地朝著酒館靠近。就在快要接近酒館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傳來了冰冰的信息。

“女孩不在房間。”

塔修心中一驚,回想到丹妮的異樣之處,他的動作變得越發謹慎起來,幸好,火球傳來的奧利維亞在睡覺的信息。

來到酒館外,塔修輕輕一個翻身,攀爬到二樓,悄然的從一扇沒有鎖住的窗戶進入二樓走廊。

嚴格來說,這件酒館的二樓也是旅館,不過,這裏的房間時按鐘點入住,一小時5銀幣,其實就是供酒館裏的尋歡客與妓女做樂的地方。

不過,此時這些房間卻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塔修皺眉,血腥他見得多了,卻從沒有遇到這種……不像是活人流出來的血!

塔修輕輕推開一間房門,只見寒光一閃,一把白色的匕首刺了上來。他心中沒有一絲波動,迅步一閃,看出了攻擊他的是個死去的“人”,是全省血液被放光了的喪屍。那些氣味,有一部分是從他的身上傳來的。

塔修輕輕一哼,藍色的鬥氣一閃即逝,將這具喪屍體內殘留的靈魂震散,對付這些死靈,蠻力是沒有作用的,唯有鬥氣或是帶有魔力的魔法攻擊,將其體內殘留的靈魂徹底擊潰,才能讓死者安息。

走到窗邊,他扯下一塊窗簾蒙在臉上,然後一個房間接一個的搜查過去,幾乎所有的房間中都有一個失去血液的男性喪屍,可是卻沒有見到任何女性喪屍。

擊殺所有喪屍,塔修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悄然地走下樓去,燈火通明的酒館空無一人,酒桌上一片狼籍,有些飯菜還冒著熱氣,可是卻沒半個人影。

短時間內的神秘失蹤?塔修想到了丹妮,心裏泛起一絲不祥。

這是酒館門口傳來一聲清響,塔修猛地回頭,只見一道黑影閃入夜色,消失不見。

不加思索,塔修追了出去,迅步猛地爆發,眨眼間便追出了這個微型小鎮。然而,黑影的速度也不慢,身形一個閃動,便在數百米外閃現出來,赫然是五級的電系魔法“瞬閃”。

深入的追了一段距離,塔修便警覺地停了下來,擁有瞬閃這個魔法的電系魔法師,如果逃跑的話是很難追擊上的,恐怕這是調虎離山……

想到這兒,塔修便想循著來路回去。不過,他沒有那麽做,因為他看到了在距離道路一邊的不遠處,竟然有一間巨大的教堂!

那是間被漆成血紅色的教堂,這顯然是邪神的教堂。一陣陰風吹過,塔修的精神力立刻外放出去,腦海中,立時發現了大量亡靈力量湧動的痕跡。

微微一怔,塔修猶豫了,以他目前被追殺的身份,是在不應當摻和到這種麻煩的事情當中。他轉念想到那個瞬閃的身影,心裏又多出一絲戰意。瞬閃,是唯有電系魔法師才能掌握的“近戰魔法”,這也讓高級電系魔法師擁有近戰法師的稱號。

塔修身形一動,悄然地朝亡靈力量的源頭追去,他發現這些力量是來自教堂的正面大殿。而且,源頭的力量在不斷加強,隱約中還帶著一股熟悉的氣息——是永冬之境的那只九階巔峰的亡靈魔獸!

塔修目光一動,再一次翻身進入教堂二樓。與酒館如出一轍的腥臭學位湧入鼻子,讓他的呼吸變得沈重,不過這裏並沒有喪屍或者是怨靈的守衛。

塔修沒有再釋放自己的精神力進行探測,此時,他已經知道了這只亡靈魔獸的真實來歷,他沒有把握保證自己的異化精神力不會背棄發現。

小心翼翼地潛行,塔修沒有驚動任何東西,來到了一樓的神殿大堂,陰森恐怖的大堂中布滿了各式各樣的骷髏,有人類的,也有四大猛獸族的骸骨,但更多的,卻是各種巨型魔獸的頭骨,顯而易見的是這些骨頭的來源,都是最近被擊殺的高階魔獸。

隨便辨認了幾具魔獸骸骨,塔修的腳步變得越發的輕靈起來,九階銀焰魔虎、八階鐵背亞龍獸、九階鋸齒鱷……

忽然,他的眼神一動,卻是發現了原本不應該出現的人,丹妮!那個苦苦守衛身世秘密的瘦弱女車夫,此時,她一動不動的站在神殿大堂的中央,在她的身體周圍,布滿了由魔法秘制的鮮血所畫的“禁忌血魔法陣”。

“這是……”

看著那些禁忌血魔法陣,塔修的腦海翻湧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要沖了出來,卻又飛快的被另一股強大的意識壓制了下去,兩股意識短短一瞬間的交鋒,對塔修而言,不過是突然不明所以的一次頭暈,他將原有歸咎到這些禁忌血魔法陣上,眨了眨眼,他克制住繼續查看的欲望,仔細朝丹妮看去。

丹妮已經失去了神智,雙眼充滿了血絲,僵硬的雙手在微微地隨風擺動,宛如沒有生命的人偶。實際上,她的靈魂已經被亡靈魔獸所侵蝕,與人偶沒有多少的區別。

塔修的目光掃動,並沒有發現亡靈魔獸的身形,甚至,他沒有發現任何可以控制丹妮的存在。

陷阱?還是別有目的?

塔修抑制住心跳的速度,在心裏不停的考慮著是否立刻出手將其救下來,顯然,丹妮並不是自願變成為這幅摸樣,而是受到了亡靈魔獸的操縱,溢出這座紅色教堂的亡靈力量源頭,正是丹妮的身體。

“一定是某種亡靈的儀式,不過這些儀式的作用應該是加強丹妮的身體素質……這有什麽意義?或者說,丹妮是這一切的幕後主導者?”

無論哪種猜測,都能立刻被推翻,但是這事情涉及到那只該死的亡靈魔獸……

塔修眼睛微瞇,掩飾住內心深處的殺意。幾乎將小黑殺死的亡靈魔獸,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

塔修心中一陣猜想之際,卻沒有留意到丹妮身邊的晉級血魔法陣已經運作了起來,在邪惡的亡靈力量的刺激之下,淡薄的血霧貼著地面,從丹妮的腳底鉆入進去,在她那身雪白的衣服下面,一道又一道的血紋正在形成。

如果塔修能夠觀察得在更仔細,或者說,再一點的觀察丹妮半裸的胸口下面,就能夠發現這些血紋,與小妖沈睡前曾經產生的那些血紋有著極為相似的地方。

禁忌血魔法陣動作得太過隱蔽了,以塔修現在的魔法修為,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些魔法陣所散發出來的微弱波動,那是連大魔導師在大意的情形下,都能被期滿過去的隱匿式魔力波動。

塔修更沒有註意到的,是在這些魔法陣的影響下,他卡袋中的一張卡片,正微微地散發著熱量。

嗡……塔修忽然感覺到腦海裏面傳出一道清脆的響聲,然後小妖的聲音便嘰嘰喳喳地出現在腦海當中。

“主人,我醒了,主人,我記得好多東西了,主人,我……”

“好了,別鬧了!等我忙完,再陪你玩個夠。”塔修心裏對小妖一陣敷衍,然後又仔細的考慮其剛才的問題。

小妖一陣沈默,塔修眉頭一皺,感覺到小妖的靈魂正在朝他的靈魂感應過來。

契約的力量讓小妖感應到了塔修正在頭疼的問題,她立時在塔修的心中發出了笑聲,然後說道:“主人,你關於丹妮的情報不足,想不出原因,那是自然的啊!”

情報不足?

“是的,丹妮身上正在顯露的魔紋,證明她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附靈之體,我想,她現在已經成為了亡靈聖女了。”

小妖在他內心中說話的語調不急不慢,比起過去嘰嘰喳喳,卻是成熟了許多。

塔修沒有註意到小妖的改變,只是在心中驚訝:亡靈聖女?那她現在在做什麽?她是自願的?

“當然不是自願,我想她是處於被靈魂操縱當中的自我獻祭吧……”

獻祭,將自己所擁有的最珍貴的物品,甚至包括靈魂提前送歸上帝,從而換取巨大的力量。

說話間,塔修只覺得眼前一亮,巨大的骷髏憑空出現在大殿的搬空,呼……冰霜死息彌漫開來,冰冷的白色霧氣與血色縱橫交錯在完全由鮮血所染紅的地毯之上。

塔修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行蹤,半空中的骷髏怪物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只見地上擺放著的大量骸骨,正不斷地飛向空中的骷髏怪,那些骨頭無論多大,一旦觸及到骷髏怪,便立刻被消融得一幹二凈。

“吞噬骨海天賦!”

塔修看著已經漸漸成型的骷髏怪,喃喃地說道:“擁有吞噬骨海天賦的九階冰霜骨龍……小妖,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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