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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附骨之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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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僅有一次……剛剛做完最後一套劍術訓練動作,鬥氣正好消耗到極限的時候,馬特轟然一聲坐倒在地面之上,仰望著天空中的蛾眉彎月,“生命可貴”

……這是師傅告訴他的至理,生命僅有一次,而名聲、榮譽,從來都是屬於活著的人。馬特一直信奉著這個道理。

然而,最近馬特卻對這個至理產生了懷疑。誠然,生命只有一次,只有活著,才能享受那些美好的東西。

可是……馬特眼前浮現出兩個影子,“塔修……”用力的咬了咬牙,他猛地從地上站趄,嘴裏吐出了第二個名字,“克裏夫……”

對馬特而言,克裏夫原本是什麽樣的存在?

沒天賦、沒才能,雖然是那種心地還算不錯,對平民也沒有多大偏見的貴族,但卻是個極粗魯的家夥,這種人,根本就不可能領悟到力量的本質。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平常不被馬特放在眼裏面的人物,卻在這次的排名大賽上讓他大吃苦頭。

馬特承認,最近的克裏夫的確變強了,但是,離他還有一段很遙遠的距離,他已經是劍客級的戰士了,而克裏夫仍然沒能突破大劍士這一級別,最多也就是個大劍士六階到七階中間的水準,甚至算不上七階大劍士,可是,就是依靠著這樣的實力,克裏夫居然和他纏鬥了足足十分鐘,還劃破了他的校服,雖然並沒有真正的傷到他,然而……馬特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長劍,一種奇異的情緒從心底深處升起,焦慮!

哪怕上次大意之下輸給了塔修,也沒有令馬特感覺到焦慮,這次克裏夫的進步,卻是深深的刺激到了馬特,實力相差這麽大,卻依然被對方劃破了衣裳,一向被譽為天才的馬特一直信奉的信條,被打破了。克裏夫敗北之後,以一個敗者的身份對他說的話,猶在耳邊,仿佛馬特才是失敗了的人……

“差距果然還是很大,不過……馬特,你的進步沒有從死裏活過來的我大,哈哈!期待和你下次交手。”

“從死裏活過來?”

馬特松了松手中緊握著的劍,父親是財政大臣,無論軍政兩界,都有著極廣的人脈,馬特雖是長子,將來的發展方向卻是軍界,以希伯萊家族的權勢,馬特註定是要成為一名將軍的……絕對不會是那種沖鋒陷陣的先鋒將,而是運籌帷幄的智將。

馬特也是一直在朝這方面努力,修習劍法,一方面是自己天賦極高,另一方面,就算是智將,沒有一定自我保護能力,也很容易遭人刺殺。馬特追求力量,渴望與高手過招,但卻從來沒有想過需要到生死相搏的地步。可以這麽說,過去的馬特,追求的,是單純的力量,而非殺伐之道。

但克裏夫的話卻擊潰了馬特的信條,他的力量,已經有劍客三階了,卻連一侗天劍士六階的戰士都打得那麽辛苦……生死的歷練,真的那麽重要麽?……

馬特低下了頭看著握劍的右手,一絲決然的神色出現在他的眼中,“克裏夫……你說得對,就算將來無需與敵道面搏殺,但不經歷生死的考驗,又怎麽能成為手握千萬將士性命的人?”

“是,馬特子爵。”

“備車,去冒險者公會!”

誠然,生命僅有一次機會,但是,若當個怕死的膽小鬼,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名將!馬特心中豁然開朗。

卡利略公國。

經過半個月時間的跋涉,塔修和裏斯艾終於來到了這個邊陲小國。

卡利略公國雖然不大,卻仍然有三座大城和無數規模不等的鄉鎮,作為人類與猛獸四族的緩沖地帶,卡利略公國的國民,既包括人類,也包括猛獸四族,相比之下,在這樣的小國,人類和猛獸族相處反而更融洽,彼此都是戰爭下的受害者。當然,這是指沒有戰爭的時候。戰爭時期,不同種族,陣營還是涇渭分明的。

但現在是和平時期,像塔修和裏斯艾這樣的人類與狐族搭檔的組合,在公國裏面,並不少見。

此時,兩人正在卡利略公國的第三大城“浩城”當中休息。兩人的確需要一次好好的休息,就連小黑這樣強悍的獨角獸都需要休息了。這一路上,兩人一獸,絕對是晝夜不停的趕路。

倒不是急著做任務,問題出在塔修的身上,第一天的極限訓練法之後,塔修發現使用未完成步法對身體極限的挑戰是十分有效果的,畢竟這是一種極度消耗體力和鬥氣的戰鬥技巧。以前塔修訓練,都是靠和小黑硬碰硬,打得遍體鱗傷當作極限訓練,效果雖然不錯,可是隨著實力的精進,塔修需要越來越長的時間才能達到極限,並進入極限突破的狀態,甚至打到最後沒了體力,仍然不能進入那種突破狀態。

但是現在,塔修自己搞出來的這套“未完成步法”,卻是大大的不同了,能讓塔修在很短的時間裏面感覺到自己的極限,然後只要能順利的挺過維持極限運動而造成的精神和肉體上的痛苦,就能夠達到臨近突破的一種奇妙“狀態”。

而一興奮了的塔修,鍛鏈起來絕對是十分恐怖的,當初連龍女師博貝麗兒都感覺驚訝了的。只是這一興奮,塔修卻幾乎完全忽略了裏斯艾和小黑的存在,讓他們跟著他一同拼起命來。

要不是每天必需要補充消耗的營養和必要的冥思、冥想補足精神,塔修恨不得把時間全部花在修行上面。

不過,經過半個月時間的狂猛修習,未完成步法已不能滿足塔修的需要了,這個時候,裏斯艾和小黑也差不多到了要死的極限……事實上,裏斯艾和小黑已經跟著塔修突破了好幾次自身的極限,實力有著不同程度的提升。為此,裏斯艾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難怪自從克裏夫跟了塔修之後,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再懶的人,也會被塔修給“逼”強大的。

於是,兩人一獸,不得不在浩城停了下來。

憑藉著冒險者徽章,兩人在冒險者公會的旅館當中租住了下來,小黑也不嫌馬圈不夠酷了,鉆進去就靠著柵欄沈睡過去了,裏斯艾更乾脆,連一向熱愛的清一潔工作都懶得做,直接轟的倒在床上,一動不動了。看得塔修直瞪眼,這個小艾,都累成這樣了,倒床上的動作還那麽的……嬌氣……不夠生猛,不夠男人啊!

相比裏斯艾和小黑的不濟,塔修的精神卻是好極了,一點睡意都沒有,這也難怪,半個月來,連續十一次突破自身極限……這還是在塔修原本力量受到封印術壓制的情形下。光是想想這個,就要覺得情緒高漲,哪裏還有睡覺的精神?強行去睡只會失眠,倒不如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難得回到浩城這個地方啊-希望老朋友們都還活著……”

冒險者公會的旅館是十分安全的,塔修在房間裏面梳洗了一番,換上了一身乾凈的衣服,瞧了瞧沈睡的裏斯艾,他決定先一個人出去打探一下消息,雖然根據蟲子的分析和歐內老頭的情報判斷,失落之鑰仍然在卡利略公園的國都當中,但是塔修這次的目標,可不僅僅是失落之鑰。

塔修將隱身披風披在身上,一番操作,看起來很是華麗的龍伯刻爾隱身披風閃出一道青光,立時變成了一件又臟又舊的冒險者披風,財不外露。

塔修來到冒險者公會內設的酒館當中,一陣嘈雜的聲浪迎面撲來,身材火辣的舞女們不顧冬日的氣息,瘋狂的脫衣舞動,讓冬日的冰寒變得有一絲絲熱辣的滋味。

點了一杯麥酒,看著裸露著雙乳的脫衣舞女們,塔修微微的嘆了口氣,從懷裏摸出了幾枚銀幣,隨意的塞給了其中一個。

“小兄弟,你可真大方,呵呵,要不要我今晚……”看到塔修出手大方,脫衣舞女立時纏了上來,繞著著塔修身旁扭動著腰肢,一雙大眼,卻是不停的朝塔修藏錢袋的地方打量。

“不用。”塔修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只買一個消息。”

脫衣舞女臉色一變,“什麽消息?我只是一個舞女,只賣肉,不賣消息,要買消息的話,我想,客人你應該要找風媒才對吧?呵呵,如果有一個金幣的話,我可以介紹整個浩城最好的風媒給你,昨天他還在我房裏渡夜呢,排名前一千的風媒哦,我介紹可以打八折……”

塔修一皺眉,反感的打斷了舞女的話,問道:“你們的頭,還是‘鳳血’羅素?”

一聽到“鳳血”羅素這個名字,脫衣舞女前一刻還好像被塔修迷住而暈紅的臉色,立時變得極為難看,“不是!我們……我,我沒有頭……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事要做,不招待你了。”

塔修淡淡一笑,將桌前的麥酒朝一邊看起來有點落寞的冒險者一推,“送你了。”

像這樣的冒險者,塔修以前可沒少見過,多半是冒險者隊伍中死了重要同伴的人。

不顧那名冒險者詫異的目光,塔修飛快的走出了冒險者公會,手上對著龍伯刻爾的隱身披風略一操作,魔力淡淡發出一道波動,然後塔修的身形隨著魔力波動的消失,同時隱去了身形。

站在冒險者公會大門處,塔修耐心的等待著,不一會兒。只見剛才和塔修搭話的脫衣舞女穿著厚實的大衣急急的沖了出來,站在大路上,左右看了看沒人,這才又邁著大步趕起路來。

隱去身影的塔修無聲的一笑,從一開始就穿上龍伯刻爾的隱身披風,可不是什麽心血來潮,而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蹤人的。未完成步法施展開來,塔修輕松自如的跟在了脫衣舞女的身後。

鳳血……羅素。

一個在浩城算得上是地下王者的存在,無論是劫匪身前,還是官兵面前,羅素部是那種能吃得開的人,而且在卡利略公國的關系網極為廣泛。風媒或許很能打采消息,但是,若是想要知道卡利略公國真正的秘密,找上鳳血羅素,絕對是不二的選擇。

塔修知道羅素這個人,還是因為卡薩羅大師,羅素曾向卡薩羅大師求過解毒,當時解毒的儀式,還是塔修安排的。所以,塔修知道,羅素性好女色,而且從來不喜歡正經的女人,他喜歡控制那些有過許多男人的女人,脫衣舞女正是他的最愛,這些,都是羅素還在卡薩羅那裏養毒傷時,因為日子過於無聊,才告訴塔修的。

事實上,羅素和塔修,應該算得上是一種另類的朋友,沒有友情的朋友,僅僅只是在一些事情上比較談得來,而且羅素並沒有見過塔修的模樣,在解毒的時候,為了乾凈,塔修和卡薩羅一直都戴著一種特制的口罩。

隱身一路跟隨著舞女前行,塔修其實也只是一次小小的試探,羅素幾乎玩遍了整個浩城的脫衣舞女,如果在她們面前提到他的名字,想必會有人去和羅秦的人通風報信,節節跟蹤下去,自然就可以見到羅素本人了。

然而出乎塔修的意料之外,脫衣舞女行走的地方,卻是越來越荒涼,一股惡臭味迎面撲來,看起來像是到了浩城中的貧民區,到處都是胡亂搭起的帳蓬。孩子們穿著東拼西湊起來的冬衣縮在一邊玩耍,卻是因為饑餓,連活動玩耍取暖都不敢做。塔修微微皺眉,心中有所不忍,然而生與死,在他眼中早就勘破了的,一切的罪惡,都是源於戰爭,源於人類的私欲。

塔修微微一嘆,繼續跟了下去,心中卻很是奇怪,羅素在浩城地位不低,他的手下都很有勢力,怎麽可能待在這種地方?四處張望一下,勉強被清理出來的小道四周,還存有隨地方便的痕跡,適才那股惡臭的來源便是這些汙物了。

塔修又跟了一陣,空氣漸漸變得清潔,放眼看去,只見一條在城內蜿蜒的小河將貧民區與主城區分隔了開來。

脫衣舞女鉆進了一間搭在河水邊的破爛木屋當中,塔修剛剛走前幾步,卻又聞到了一股極濃的腐爛味道,微微一楞,這味道並不是剛才的汙物臭氣,而是塔修極為熟悉的一種臭味……

“附骨蛆?”

一般說來,封印師賺錢的手段,不僅僅只有賣魔獸封印卡而已,大多數時候,封印師還會出售一些秘制的毒物,每個封印師,都有自己不同的煉毒手法,讓別人解起毒來十分困難。因此,想要用毒暗殺的人,一般不會選擇煉金塔的制式毒藥,而會選擇找一個封印師煉制的獨門毒物。附骨蛆,正是卡薩羅大師的獨門毒物。

顯然屋中的人,已經中了附骨蛆,而且時日不短了。塔修對空氣中的臭氣判斷了一會,立時得出了木屋中人中毒的大概時間,以及毒性入骨身亡的時間。一皺眉,塔修輕輕的屏住呼吸,隱身踱入木屋當中。

木屋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一張床、一張桌子,就連凳子出沒有一張。桌上擺放著幾塊雪白的面包和一大罐牛奶,先前那個脫衣舞女,此時正在一旁小心的將面包切成小塊。而床上,不出塔修所料,躺著一個用白布條包裹住全身上下的男人。

“羅素大哥……今天有人在冒險者公會裏面問到你。”脫衣舞女一邊弄著食物,一邊輕聲的訴說著,“那人看起來很年輕,不像是壞人,但是我沒敢告訴他你的事情。”

“咳……”床上的男人一聲輕咳,嗓子眼裏咕噥了兩聲,像是想要說些什麽,然而,卻始終沒能夠說出來。

塔修看著床上的男人,心裏面一陣古怪,這個廢物一般躺在床上的男人……會是羅素?

“羅素大哥,你別說話,該吃飯了,今天白天我做了兩次生意、所以回來晚了,對不起啊!”脫衣舞女說這話時,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卻不知是幸福還是悲切,百味乏陳。

脫衣舞女將切成小塊的面包小心的塞進男人的嘴中,然後又小心的用勺子餵男人一口牛奶,嘴裏卻還在籲氣的說道:“我真沒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賺到請大師治傷的錢,羅素大哥,我辜負了你以前對我的照顧……”

“唉……”一聲悠悠的嘆息在木屋中響起。

“羅素大哥,說了你別出聲,你現在嗓子燒壞了,如果再胡亂出聲,就算大師肯治你了,以後可能會留下什麽不好的……啊……”

脫衣舞女說到這裏,忽然醒悟過來,那聲嘆息,是從自己身後傅過來的,哪裏是躺在床上的羅素大哥。心中一驚,手上的牛奶罐卻是一個失手,就要倒在床上。

“啊……”

舞女驚呼聲中,只見那牛奶罐忽地一下在空中靜止住了,然後緩緩的飛了開來,停在了另一邊的桌子之上。

“什麽……什麽東西……是,是鬼麽?”

接住牛奶罐的,自然是塔修了,微微一嘆,開口輕聲說道:“羅素啊羅素,被稱作鳳血的男人,沒想到會見到這個樣子的你。”

“唔唔……”床上纏滿自布條的羅素激動起來,雖然身中附骨蛆之毒不能動彈,但神智五識卻是正常,只是嗓子已然被附骨蛆所寄生腐蝕,無法說話了。

“哦,毒性已經腐蝕到你的聲帶了?以後恐怕沒有辦法再說話了。”塔修皺眉說道,不過,這不是問題,這個模樣的羅素,說不定,反而更適合塔修所想要的“合作”。

舞女無比驚恐的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渾身顫抖,然而,聽到塔修這句話出口時,卻突然不抖了,一雙大眼無神的瞪著空中,喃喃的低聲罵道:“混蛋,你胡說!羅素大哥是天下最男人的男人,他怎麽可能再也不能說話!怎麽可能!胡說!”

塔修微一搖頭,身形一閃,下意識的就用上了未完成步法,這半月來的磨練,未完成步法幾乎成了塔修的本能行動,輕輕一指,塔修點在了舞女的後腦,將舞女放倒在一旁的桌上。

“唔唔……”床上的人用力的掙紮起來。

“我不會傷害她的,羅素!”塔修心念一動,將龍伯刻爾的隱身披風從身上揭了下來。

“唔?”羅素的眼睛閃過一絲迷茫,看著塔修,這是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人,雖然他現在已經成了廢人,目光卻沒有變廢,這個人,絕對不簡單……會是來殺他的人麽?

“別擔心,我不是來殺你的人,而是來找你做交易的。”

“唔唔?”羅秦目光閃爍,把他交出去,立即就有五千金幣的懸賞可拿,交易?什麽交易會比五千金幣更值錢?

“你的毒,是附骨蛆吧?”

“……”

“我能幫你解毒,不過,條件是,你也得幫我的忙……很多很多的忙。”

羅素的喉間激蕩的鼓動兩下,雖然說不出話來,卻也發出了一陣陣咕噥的聲音,急切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期待。

塔修心中卻是暗嘆,附骨蛆,的確不是什麽厲害的毒藥,無奈這種毒是隨著時間而不斷附著在中毒者體內的毒物,能不停的侵蝕中毒者的身體器官,乃至於鬥氣魔力,也會被吞蝕。中了這毒,一旦沒有及時妥善的清理乾凈,後患是無窮的。

羅素的情況十分糟糕,由於他早些時候中過一次附骨蛆,因為卡薩羅大師並沒有耐心替人療毒,故而僅僅是將羅素體內的附骨蛆殺死,失去了活性而已。顯而易見,這次中附骨蛆,羅素不僅沒有因為有過一次經驗而有一定的抵抗力,反而讓他身體裏面已經被殺死的附骨蛆再次覆蘇,從而變得更加嚴重。說起來,裏應外合之下,羅素撐了這麽長的時間還沒有死,算是個奇跡了。

“這裏的環境並不適合替你療毒,也不方便我們的交易。”塔修的目光閃了閃,“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

“唔嗯!”床上,羅素嗓子眼裏發出了一個深沈的應聲,目光極其費力的朝桌上的脫衣舞女看了過去。

“我對她沒有興趣。”塔修淡淡的說道,然後重新披上了龍伯刻爾的隱身披風,將羅素一手提起,魔力在隱身披風的幾顆魔法石上微一運轉,羅素便與他一同在空氣中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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