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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成的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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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甜點和仆式烤肉,還喝了點特制仆式紅酒,裏斯艾臉上仿佛還帶著薄薄的怒氣,但眼神卻是暖暖的。

塔修也覺得很高興,什麽叫死黨?就是這樣子的!損友還能是死黨,這才叫真正的兄弟!

酒足飯飽,就在裏斯艾考慮是留在仆式等下午的打工時間,還是先回學院一趟時,香榭路的街道上突然傳出一陣喧嘩。

塔修推開貴賓房臨街的窗戶,只見一個金發中年男人正在路上手舞足蹈的狂吼:“贏了,我買贏了!哈哈,十萬金幣,我贏了!”

路邊,是些指手劃腳圍觀的人,因為是在香榭路上,圍觀的多是女性,雖然一個個都十分鄙夷這個金發中年男人的瘋狂舉止,卻也十分好奇他到底是什麽贏了,嘰嘰喳喳的議論不停。說來,這個金發中年男人也算幸運,要是換在六道街這麽亂吼,早就讓看不順眼的男人給揍成一灘泥去了。

香榭路其實是貴婦人們的娛樂場所,沃特帝國武風盛行,但也阻止不了高貴的貴族夫人們的休閑,香榭路,就有不少專門為她們服務的賭場、棋牌室。這時,圍觀的女人們當中,就多出了不上少衣著鮮麗的少婦,沃特的女人,哪怕是公爵夫人,也沒有幾個是喜歡扭捏擺弄姿態的,十分率性。

塔修眨了眨眼,居然看到熟人了。那個天使女希爾潔·芙蕾,帶著一個活靈活動的少女在一旁看熱鬧,那個少女應該是很重要的人物,周圍明裏暗處,超過十個護衛保鏢,而且還都是女的。

裏斯艾探過小腦袋看去,以他的精神力,加上希爾潔那渾然夭成的魅力,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希爾潔和那個少女,唱唇不由一翹,一雙眼睛瞪了塔修一下,“小心,眼睛都直了!”

塔修回過頭,“有麽?呵呵!”

他正要順口回敬裏斯艾幾句調戲的話,只聽得門外咚咚兩聲,小蔓和小依兩人便沖了進來。

小依最是嘴快,嘩啦啦的就喊了起來,“塔修帥大叔、裏斯艾哥哥,外面那個草包好好笑哦!”

“小依!”

“知道啦,裏斯艾哥哥,是塔修帥大哥啦!”小依扯了扯裏斯艾的衣服,然後又換上了一張大大的笑臉,“裏斯艾哥哥,你想知道外面那個草包怎麽了不?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打聽來的哦!”

“不想。”裏斯艾平平淡淡的搖了搖頭。

“哈啊!不要嘛!裏斯艾哥哥,人家是專門為了你才去打聽的嘛,還差點讓一個色大叔占了便宜。”小依哼哼唧唧的撒起嬌來,雖然年齡還小,但長期打工的生活,也讓她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優勢,用胸拼命的朝裏斯艾擠了過去。

面對連塔修看了都有點小反應的香艷攻擊,裏斯艾臉色卻很正常,淡定的伸出手,抵住了小依的額頭。小依很用力的想沖進去,可是十三歲的小少女力氣實在不怎麽樣,小臉兒都憋紅了都不能移動半分。

“嗚!嗚!”小依的註意力已經完全放在和裏斯艾較勁上了。

小蔓卻微笑著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外面那個男人,就住在我們家附近是個職業賭徒,今天到皇家學院賭博贏了十萬金幣,可惜,因為太高興,一下子居然就瘋了。”

小依憋著勁用力向前沖,還不忘八卦了一句說道:“嗚……那個怪大叔是賭克裏夫贏!嗚,克裏夫是裏斯艾哥哥的朋友,嗚……”

“哦,克裏夫今天又贏了?呵呵!”塔修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克裏夫的進步很大,和開學初比起來,幾乎是判若兩人。

“和克裏夫對戰的是去年排名賽的第三名,所以這算是個大冷門了,特別是克裏夫換上狼牙棒後。”

“嗯,小艾,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去賭一把?”

“不好。賭博贏來的錢,不正當。”小狐人正義凜然的說道:“不過可以買自己人贏,增加自己人的信心。”

“唔!就當玩玩好了。”塔修探頭看了看仍然在街上吵鬧的金發中年男子,十萬個金幣……嘖!

“塔修!原來你在這裏!”

就在塔修準備關上窗戶的時候,下面卻有人喊他的名字。塔修一楞,是布蘭琪的聲音。低頭一看,果然是布蘭琪!在她身旁,是希爾潔和那個重要的小女生,看來她們是約好了在這裏見面的。

可是布蘭琪怎麽這麽開心?難道是有事找自己?

小依這時放棄了和裏斯艾的較勁,也奔到窗戶邊探頭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希爾潔·芙蕾,立時捂著小嘴巴縮了回來,訝然的瞪著塔修,“哇,大叔不會認識希爾潔小姐吧?哇哇……”

“不算認識。”塔修回過身,搖了搖頭,和裏斯艾換了個眼神。

裏斯艾撇了下嘴唇,說道:“我下午還要在這裏打工,你先走吧,我就留在這裏做準備好了。”

塔修想了想,點了下頭,便走了出去,布蘭琪不會無緣無故的喊他,而且看她的臉色,似乎真的有事情要找他。

至於希爾潔,和她似乎還真是有點緣份,越是不想見到她,就越能看到。

塔修走出仆式,布蘭琪立刻迎面走了過來,希爾潔則帶著那個小女生遠遠的站著,不過,也有點好奇的看著塔修,她似乎看出了一點什麽,眼光閃了好幾下,才又恢覆一貫的淡雅自定。

“塔修,讓我找了你好久哦!”布蘭琪眨動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啊顫的。

“你好,布蘭琪,找我有事?”

布蘭琪點點頭,然後在心裏面調整了一下,說道:“我有個很嚴重的問題想問問你。”

“嗯,你問。”

“你沒感覺到你的魔法控制力下降了麽?”布蘭琪開門見山的說道:“可是……一般說來,魔法師就算不進步,也不會發生像你這樣的退步。我很好奇,如果是有問題的話,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塔修一怔,看著布蘭琪那雙求知欲滿滿的大眼睛,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嗯,魔法控制力暫時是有所下降,不過我沒有什麽問題,我現在這種狀態十分正常。”

“……”布蘭琪沒有說話,只是眨了下眼睛,翹翹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顯然是不信塔修的話。

“就是這樣子,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那我現在可不可以和你切磋一下魔法?”布蘭琪哪裏肯輕易放棄,“我只用三級以下的魔法,如果你沒有問題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塔修看著布蘭琪,如果換成兩天前,他一定會答應下來,但是現在……因為封印術法的原因,塔修也就只有“小火球術”放得比較順手,二級以上的魔法?

比剛剛接觸魔法的學徒好不了多少。就算願意,塔修也放不出魔法來切磋啊!

“這個……你也看到了,我魔法控制力下降到這樣子,怎麽可能和你切磋魔法?”塔修實話實說,這個封印術法讓他能夠突破實力境界習慣的同時,也讓他的一些能力受到了限制。不過這是值得的,中午研究出來的那套未完成步法,作用就很大,如果解除封印術法,再使用那種步法,實力至少是提高了一個階層,這就是戰鬥技巧的威力了。

“哦?”布蘭琪皺了下眉頭,心裏面卻是更加認定塔修是在隱藏著什麽。

想到塔修瞬發數百個小火球的事情,布蘭琪小臉不自覺的湧上一股潮紅,大眼睛緊緊的盯著塔修的臉蛋,這個塔修!一定是在魔法上有所突破,所以在低調的隱藏自己。就像他不怎麽宣傳自己是個戰士高手一樣。想到這,她的眉頭又舒展開來,反正沒事就好,把塔修當成朋友才會問的,看來,自己想要“報答”塔修的機會,還有得等了。

塔修知道布蘭琪在懷疑自己,但他也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了,實話已經說了。

不信,他也沒辦法,捏了捏拳頭,塔修開始覺得自己有點適應這種狀態了。

就在這時,遠處希爾潔·芙蕾陪著的那個小女生卻不滿意了,“蹬蹬蹬”的踏著很響的步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布蘭琪姐姐,你怎麽搞的嘛,錯過了和人家的約會還特別跑過來見這個……臭男人?”

小女生最後三個字是用很小的聲音念出來的,不過塔修仍然聽得到,微微一笑,說道:“既然你還有約會,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小女生這時的註意力不在布蘭琪身上了,瞪著圓滾滾的眼睛看著塔修,煞是可愛的微翹著小嘴,卻是擋住了塔修的去路,說道:“我認得你哦!你有一匹很大、很漂亮的黑馬,對不對?”

塔修點了點頭,知道小女生說的是小黑。

“你可不可以帶我去看看?你的大黑馬,有點奇怪哦!”

塔修一笑,女生的動作大大咧咧的說起話來也有點霸道的味道,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個很乖巧的小妹妹,“最近恐怕都沒什麽時間,改天吧!”

“哼!小氣鬼。”小女生皺起鼻頭哼了一聲,便扯住了布蘭琪的衣袖,大聲說道:“布蘭琪姐姐,我不許你喜歡這種男生,一點都不大方。小氣鬼!喝涼水!哼,馬特哥哥今天在擂臺上面,一劍就擊敗了一個大劍士。布蘭琪姐姐,就算馬特哥哥有點冰冷的感覺,也好過這個小氣鬼啦!”

都忘記自己是在陪這個纏死人不要命的小公主玩,無奈的和塔修一笑,“塔修要不要也一起來?”

塔修正要拒絕,小女生卻先一步跳了起來,“不行不行,不帶我去看大黑馬,才不要他來。”

“呵呵,下次吧,再見了。”塔修和布蘭琪點了下頭,便轉身離開了。

布蘭琪不甘心的看著塔修的背影,有點氣餒的沖小女生敲了下頭,“公主大人,今天你又頑皮了哦,下次再這樣,我就不找你玩了。”

“耶?我才沒頑皮,布蘭琪姐姐,他養的那匹大黑馬,真的是有古怪以我的能力,居然驅使不了呢!上次在街上看到,我用了全力哦,是全力哦,我還以為我全力驅使下,八階以下的魔獸都可以控制呢,居然連匹大馬都控制不了,好打擊人哦!”

布蘭琪微微一笑,說道:“是麽?”心裏卻是在想,獨角獸,哪裏是這麽容易被人驅使的?

歷史上,似乎從來就沒有人真正馴服過獨角獸的,何況,小黑是匹怪異的黑色獨角獸。真是怪人配怪獸!兩個都是囂張無比的家夥,救個人還不留個姓名,而且很忽略美女……布蘭琪心中忍不住就詆毀起塔修,卻沒有註意到小女生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她,時而還跟正走過來的希爾潔交換著眼神。

希爾潔微笑著摸了摸小女生的頭,說道:“布蘭琪,走吧,瘋子也瞧過了,該是喝下午茶的時間了。”

話說著,希爾潔卻對著塔修離去的方向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

這個塔修,他身上的感覺變了,似乎有點熟悉的味道……在某個很強的人身上,也曾經有過這種感覺。

離開了香榭路,塔修並沒有直接回學院。

雖然這個時間還有比賽可以看,但對塔修來說意義並不大了,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那個步法上面比較實在,飯是要一口一口吃的。

來到學院後山,克裏夫那小子已經在那兒了,這小子一臉喜滋滋的,正把巨粗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威,看到塔修過來,猛地一聲大吼,揮著狼牙棒便朝塔修攻了上來。

“好!”塔修眼睛一亮,克裏夫這招有很大的進步,而且,受到封印術法的影響,塔修能感覺到克裏夫這招裏面蘊含著的一些步法技巧。克裏夫的攻擊,看起來像是筆直的撲來,事實上卻並沒有這麽簡單,一個撲擊裏面,包含了好幾種變數,步伐有點飄忽不定,這是種戰鬥節奏的把握。

塔修正在研究步法節奏,料到克裏夫這招,頓時有點心癢,微微一退,下意識的便使出了未完成版的步法。

嗖!轟!克裏夫的狼牙棒砸進了地下,他一楞,換以前,塔修一般都不會閃躲,而是會和他硬碰硬的轟一招,然後,克裏夫會連人帶棒的摔出老遠,運氣差點,可能還會受傷,可是今天……塔修怎麽閃躲起來了?

不由得克裏夫多想,一棒攻出,連綿的攻擊也隨之展開,源於家學王者殺道劍的狼牙棒法呼呼的朝著塔修攻去。

克裏夫近來的進步絕對不可小覷,飛龍王之谷一戰,雖然並沒有讓克裏夫的實力突飛猛進,可這眼光、境界卻是不可同日而語,經過一個多月的消化,他仍然只是大劍士六階的水平,但通過戰技,克裏夫隱約也能摸到一些劍客的門徑。

這套連環攻擊術一施展開來,殺勢洶湧如潮。尤其是步法,節奏上的掌控,克裏夫算是紮實的學院派和軍營派的結合,十分的犀利。

塔修的未完成步法接連改變節奏,閃躲著克裏夫的連環攻擊,雖然克裏夫身上還是有不少破綻漏洞,但塔修絲毫沒有擊倒克裏夫的意思,而是專心致志的看著克裏夫的戰鬥步法節奏的表演。

很強!塔修感覺到克裏夫的速度越來越快,節奏變換得也令人難以跟上,如果換成一個劍客一階實力的戰士,恐怕已經被克裏夫給擊倒了。

克裏夫打得很爽、很順暢,他現在也是超水平的發揮,今天下午他來學院後山的目的,就是為了向塔修討教一下關於狼牙棒連續攻擊的問題的,卻沒有想到在塔修連續閃避的刺激之下,居然也打出了極為順暢的連續攻擊術,仿佛難題迎刃而解了,克裏夫現在完全打出了狀態。

很強!克裏夫能感覺到自己攻擊上的變化,以現在這一招的水平,克裏夫覺得就算是面對馬特,也有一戰的能力。能行的,克裏夫的鬥氣在體表隱隱浮現出來,運行到了極致!

爆發!

“老大,看我最強一招!”一聲大吼,克裏夫的速度猛地一增。

呼!狼牙棒猛地從塔修面前揮過,僅僅只差了兩指的距離就讓狼牙棒上附著的鬥氣芒給掃中。

克裏夫的節奏變了,變得無比瘋狂。戰鬥的技巧在這個時候,被克裏夫用得爐火純青,他也打出氣勢來了,雖然不認為能打倒塔修,但是能讓塔修摔個跟頭,甚至大吃一驚也好啊!

克裏夫興奮的狂吼著,狼牙棒橫掃千軍的朝塔修胸前掃去。這一招,帶著好幾種變化,無論塔修怎麽應對,克裏夫都有後招。而這一招,正是克裏夫這一個多月來的最大成果。在克裏夫的想像當中,是要在排名大賽上專門對付馬特的。

這一招,絕對有挑戰初階劍客的實力!

塔修也認真起來,鬥氣從雙拳淡淡的湧出,微微一閃,未完成步法全力展開。

此時,完全是兩個人步法、節奏的對決,克裏夫拼命的控制著戰鬥的節奏,塔修則是不斷的打破克裏夫的掌控。我是灰大狼手打咚!猛地一聲,塔修和克裏夫全面接觸,緊接著克裏夫橫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咳!”

“已經很不錯了,但是你最後那一下又忘記了我說過的話,留下一分後勁變招。”塔修微微的做了個深呼吸,有點氣喘,不過,很爽!

“咳咳……”克裏夫從地上爬了起來,苦笑道:“塔修老大,不是我不想留勁,你老是打破我的節奏步調,我能怎麽辦?只有加勁,要是再留勁,根本就撐不到最後一擊,自己就先崩潰了的。”

“這就是你要克服的問題了。”

塔修緩緩的朝克裏夫走去,然而,身形卻搖擺不定,克裏夫只覺得一恍神,塔修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

“別發呆了,再來過幾招,你剛才的變奏,很有意思。”

“啊……老大!你,你剛才是怎麽做到的!”克裏夫猛地一跳,轉過身來,灼熱的盯著塔修。

“學你的啊!”

“學我?”克裏夫呆住了,他剛才的步法是很強沒錯,可是,也沒有像塔修那麽,那麽的自然,而且,給人的感覺像微風一樣,絲毫沒有讓人提防的感受。

“嗯,你的步法,應該也是未完成的一種步法吧?我加入了一點我今天下午領悟的東西進去,不過很可惜,也還是未完成版的。”

“還……還是未完成版?”

“說話不要結巴,再來過兩招,看看是不是能再完善一點。”

“哦……老大,一定要教我!”

“一起研究好了,反正是未完成版的。”塔修無所謂的說道。

克裏夫在這方面,比他要懂得多,塔修本身也就有讓他加入進來的意思,只是擔心克裏夫最近會很忙,既然他自願加入,那還有什麽話好說。

“是!老大!”克裏夫樂滋滋的咧嘴笑道,自己占了個大便宜,剛才塔修使出的那一步法讓自己辛苦練出的絕招打空了,雖然這有點缺憾,但是,那種令人沒有防備的感覺,在戰鬥中會是種什麽樣的優勢呢?想想都興奮啊!

看了一眼還在回味剛才那招步法的塔修,克裏夫眼神微微的帶著一絲感動,塔修原本可以不告訴他這招步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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