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醫院掛好號，因為過來很早的原因，蘇夢很快就去做胃鏡檢查了。

趙寧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等著，腦海裏還在思考夢境的問題，經過一夜的輾轉反側，他發現終究還是得面對它。

自己不是學哲學的，所以從來不會去思考那著名的三大問題——我是誰、從哪來、到哪去。

可是當一件足以影響認知的事情切切實實發生在身上的時候，趙寧陷入了深深的迷惑茫然之中，這種事情他直覺不能和朋友討論，不能看醫就診，不能找人傾訴。

萬一、萬一、萬一，它是真的呢？

趙寧掃視了一圈大廳來來往往的人群，繼續思考自己的人生問題。

萬一它的真的——現在已經有跡象證明它很有可能是真的，那個之前沒有聽說過的周鴻祎，那個所謂的京東多媒體網……天吶。

趙寧在心裏呻吟了一聲，還是覺得有些荒謬。

不過，父母放養式的教育和曾經如夢似幻的戀愛經歷讓他迅速冷靜下來，開始細心盤算。

現在以夢境為真作為前提，那能做些什麽呢？

樓市好像要大漲，京東、淘寶以後好像很牛筆，蘋果公司好像很厲害……然後呢？

能做什麽？

趙寧捏了捏自己口袋裏薄薄的錢包，忽然發現自己現在能做的很少。

夢境是模糊而不具體的，他只是隱隱約約有了些不同於這個時代的見識、看到了些不同的畫面，可真的去操作起來似乎又不能帶來什麽。

“需要一筆錢。”趙寧自言自語，需求重新回到了原點，但這個原點的目標比之前要大的多。

“小夥子，缺錢啊？可不能做違法的事情啊。”旁邊一個剛剛坐下的老大爺恰好聽到趙寧的自語，被他唬了一大跳——要說這醫院可不是很安全，昨天還聽說有人搶了患者看病的錢就跑呢！

趙寧回過神來哭笑不得，臉上浮現熟悉的笑容，說道：“大爺，我剛辭工作，準備找工作呢。”

大爺頭發花白、穿著樸素、拄著拐棍，打量了一眼趙寧，發現這個小夥看起來確實不像是壞人，他語重心長的說道：“工作好，憑著自己雙手踏踏實實掙錢。”

“嗯嗯嗯。”趙寧覺著這老大爺還挺熱心的，在聽說自己要找工作後就開始教導自己。

“大爺，你這個檢查免疫組化，要到二樓病理科去遞報告，然後好像得過一周才能來拿。”趙寧看到老大爺手裏拿的報告單，想起昨天在醫院看到的檢查分類，便如此說道。

“啊？要一周呢，我打算明天就回老家。”老大爺摸了摸拐杖，有些發愁。

“你先把這個單子給他們，然後問問看能不能快遞回去。”趙寧給出著主意，“你說說你的情況，老人家來回一趟不容易。”

島城一院的醫治水平不錯，所以經常有省內不同地方的人過來看病。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老大爺拄著拐杖回來了。

剛坐下，他就唉聲嘆氣：“不給寄啊。”他直接說了結果。

趙寧心善，瞧著這老大爺頭發花白，確實不容易，自己反正開車回來方便，開口道：“大爺，你要信得過我，回頭我給你拿了寄過去。”

老大爺看向趙寧，再次認真的打量了這青年的小眼睛與誠懇笑容，說道：“好小夥，好小夥！”

“那個醫生說只要拿著這個單子，有這個單號就行。”老大爺把手裏的回執單遞過去。

趙寧倒是沒想到他這麽幹脆的信任自己，微微一楞方才接過來，回執單上寫著領取報告單的時間、單號和病人信息。

老大爺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鋼筆，在紙上寫了自己的地址與電話，然後囑咐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青年，說道：“一定給我寄過來啊，回頭我給你寄些特產來謝謝你。”

趙寧搖搖頭，笑容坦誠，他可不是為了特產而這樣做的。

兩人繼續聊了不久，老大爺就被叫到號了，他掛的是腸胃科。

趙寧把他的回執單翻了翻，認真的疊起來放進口袋，準備等七天之後幫他來拿。

這會獨自坐著，他沒有再去思考夢境的問題，之前已經捋了捋回到原點——還是缺錢而已，缺啟動資金。

無論如何，為了羅經綸的債務也好，為了試驗奇異的夢境也好，目前的第一要務就是掙錢。

“學長，走吧。”蘇夢從看病科室裏出來了。

趙寧連忙起身問道：“怎麽樣？”

“嗯，沒什麽大礙，現在就是有點低燒，還有點可能是長期性的低血糖。胃鏡檢查也沒什麽。”蘇夢老老實實的答道。

邊往外走，趙寧邊說：“低血糖？是營養吸收的不全面嗎？”他根據字面意思胡亂的猜測。

蘇夢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準備按照醫生開的藥方來拿藥。

趙寧陪著她拿了一袋子的藥，然後一邊嘟囔醫生的不負責任，一邊說著主意：“胖子的女朋友就在魔都申城學醫呢，等回去讓他問問低血糖這個事。總不會是糖尿病吧？”

蘇夢弱弱的說道：“糖尿病好像是高血糖吧？”

“咦，我怎麽好像聽過，低血糖也可能呢。”趙寧覺得自己記憶有些模糊。

開了車門，兩人坐進車裏，趙寧剛剛打著火，忽然腦海裏閃過一線靈光。

蘇夢看了會袋子裏的藥，發現車不發動，扭頭一看，學長正在皺眉盯著前面。

“怎麽了？”

趙寧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努力想要抓住腦海閃過的靈光。

醫院、醫院、掛號、檢查、檢查單、一周、外地……

“我知道了！”趙寧忽然發生聲音。

蘇夢連忙追問：“學長知道什麽了？糖尿病？”

趙寧笑道：“不不不，糖尿病這個等我們回去問專業人士。我是想到一個賺錢的主意！”

“噢，這樣啊。”蘇夢縮了回去，表現平淡，她還是個學生，對賺錢這件事沒那麽大的渴求。

趙寧稍覺掃興，可是也不強求別人為這個而開心。

踩著油門，飛一般的行駛在路上，直在學妹連聲“開慢點開慢點”的催促中到了家。

趙寧匆匆忙忙的上樓、拿鑰匙開門，然後一腳踹開胖子的房間，大喊一聲：“賺錢了！”

嗯？房間裏沒人？胖子出去了？

“喊什麽喊啊！”隔壁房間傳來胖子的聲音，“你是不是踹我門了？！什麽破習慣！是不是跟經綸學的！”

趙寧又是一腳踹開羅經綸房間的大門，對著床上的兩人笑道：“好嘛，這次可算是捉奸在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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