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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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我拿著特意給他留的兩盒點心來到哥的房間,門外兩個高大威武,沈默是金的侍衛目不斜視,也沒攔著,我輕輕敲了敲門。

“小妹,進來。”誒?哥怎麽知道是我。

我進屋,將兩盒點心放在桌子上,好奇的問:“哥,你怎麽知道是我。”

哥手不釋卷,看我一眼,答疑解惑:“腳步聲可以辨認。”

“這都可以。”我聞言一楞,隨即笑了笑。傳說中的聽聲辨位,哦……不對……是聽聲辨人,利害利害。

哥對我呵呵一笑,問道:“點心都分派好了?”

我微微頜首,道:“嗯……娘一盒點心,俊熙,蘭心一人一盒點心,你兩盒,我一盒。”

哥翻閱書本,附了一句:“為什麽我兩盒,你才一盒糕點?”

我不假思索:“因為我在家經常吃,你在塞外吃不到。”

“嗯……有心了。”哥語帶一絲喜悅誇獎我。

我瞅了一眼專心致志看書的哥哥,問他:“看的什麽書?”

“兵書。”

“那我不打擾你了。”我拋下這句話,作勢離開。

“誒?”哥忍俊不禁,將書本放置桌上,順順衣服領子,正襟危坐,清清嗓子道:“有什麽要說的嗎?為兄洗耳恭聽。”

“這就對了嘛!”看他的表現,我很滿意,在桌子邊坐下,一手支肘托腮,眨巴眨巴眼睛,神秘兮兮地說:“哥,其實你一回來,娘就給我安排了一個重要的任務。”

“什麽重要的任務?”哥狐疑道。

我勾唇淺笑,道:“就是……讓我好好問問你,問問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姑娘?”

“姑娘?可是軍營裏面沒有姑娘?”哥哥實話實說。

什麽?哥,那你是什麽意思,難道說,我的未來大嫂是個男人?軍旅?純愛?禁忌之戀?貌美婊氣受,強勢霸道攻。好帶感,哈哈哈……天啦,怎麽能這樣編排自己的親哥哥,罪過罪過。

“你笑什麽?”哥急切地問道。

我趕緊收斂壞笑,坐直了身子,擺擺手,道:“沒什麽……沒什麽。哥,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嘛?有小家碧玉型,大家閨秀型,活潑可愛型,風情萬種型,冰清玉潔型等等一些,環肥燕瘦,爭奇鬥艷。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姑娘,你說看看,我們也好心裏有個底。”

我接連說了那麽多姑娘的類型,哥看起來有點發蒙,兀自納悶:“怎麽?姑娘家還有這麽多類型?聞所未聞。”

哎喲!我的傻哥哥呀,你在男人堆裏摸爬滾打,自然是沒有領教過美女們的小手段,小伎倆,她們的可愛與可恨。

“那當然了,各花入各眼,你就給句痛快話,你喜歡什麽樣的?”我繼續追問。

哥微一沈吟,便答道:“這我還真沒考慮那麽多,要不,等我想好了,在告訴你答案。”

我聽此言,心頭有些郁郁,擰巴著小臉,說:“哥,我為了完成任務,並不是為了我自己。因為……因為……”

哥不解道:“因為什麽?有話直說。”

我略想了想,接著說:“因為杜鵑還等著我去救她呢。”

“杜鵑?你的侍女?”哥反問。

我連忙點頭,道:“你都知道了,娘告訴你的”。

“是啊,是娘告訴我的。我說小妹,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前路兇險,你就敢帶個侍女上路,要是發生點什麽事情,後果不堪設想,你知道嗎?”哥哥嚴肅臉,語氣嚴厲。

我低下頭,用手絞著衣角,囁嚅道:“我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瞅一眼哥,他眉頭舒展,側耳傾聽,我又接著說:“可是,杜鵑她還在受罰。我就想著,如果完成了娘交給我的任務,我就可以為杜鵑求個情。沒準,娘一高興,就讓杜鵑回來了。上次,我準備和她一起坐馬車到莊園看看,聽說離京城好遠,我準備事先和管事打聲招呼,讓他照顧著點,杜鵑興許還可以不用幹太累太重的活兒。可是,娘一眼就看出我的小心思,不準我去,讓我在家好好反省。現在,已經三天了,我該怎麽辦呀?杜鵑一個姑娘家,在我身邊,做的都是為我端茶倒水,梳妝打扮的巧活,我擔心她受不得。”

哥哥略沈吟,語調和緩地說:“既然這樣,我去幫你和娘說說。”

“真的?那太好了。”哥哥的話,娘一定會聽的,家中長子,又是年少就隨父參軍,在軍營吃苦耐勞,在沙場驍勇善戰,十二年好不容易才回家幾次,五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的好兒子,他說的話必定在娘心中頗有分量。杜鵑,你等著,我馬上就來接你回家。

果然不出我所料,哥三言兩語,就為我解了燃眉之急。他們母子閑話家常,我乘馬車去接杜鵑。

將軍府馬車夫,國字臉的中年漢子李順,載我去莊園。一匹馬拉的馬車,蹬蹬蹬跑的可歡了,我的心情也很愉悅,就這麽一個知冷知熱,衷心耿耿的丫頭,如果我連她都保不了,那我這個主子豈不是太失敗了。

路過一個偏僻的街區,幽閉的朱紅大門雕梁畫棟,藤蔓纏繞高墻,燙金牌匾上寫著纖瘦柔美,韻味十足的“麗人行”三個字。

然而這不是重點,令人覺得辣眼睛,錐心刺骨的是,白衣勝雪,飄逸出塵的背影,那個心裏臨摹千遍萬遍,閉著眼睛就能想象他可親可愛的俊顏,哪怕只是一個背影,我一眼就能把他從人堆中揪出來。

他被人簇擁著走進“高檔會所”,看樣子,有蕭凱,還有矮他們大半個頭的墨染,還有兩個不認識的陌生男人,兩個陌生男人帶著小氈帽,那就是綺羅國的使臣咯,好你個軒轅子楚,原來你就是這樣搞外交的,很可以嘛,你!!!

我喊停馬車,對車夫說,讓他先去接杜鵑回府。我想起來,戲園還有一些事情,我必須要去處理一下。

車夫提議,先送我去戲園,我忙說,不用了。我還要去附近幫點事情,待會自會有人送我。他看我態度堅決,礙於自己的身份,不敢多問,只好駕車離去。

打發走車夫,我在門外徘徊,細細打量。“麗人行”,瞧著香艷的店名,藤蔓交織,關門閉戶的,一看就知道是臭男人尋花問柳,金屋藏嬌的鬼地方。我且去園內,抓到那軒轅子楚,不問個子醜寅卯來,我就不叫冷月!

我施展輕功,越過高墻,躲藏在門邊,向屋裏窺探。令人昏昏欲睡的舞曲飄飄,薄如蟬翼的紫紗帷幔隨風搖曳,透過一片朦朦朧朧的淡淡紫霧,婀娜多姿,千嬌百媚的眾舞姬翩翩起舞,幾個男人看的那是如癡如醉,樂不思蜀,不知今夕何夕。

肩膀猛的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啊?嚇我一跳,我全身僵硬,小心翼翼轉過身去。胭脂水粉的油膩香味撲鼻而來,我忍不住掩口打了幾個噴嚏。

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穿金戴銀,玫紅緞面衣衫,刺繡精致繁覆,她皺著眉頭用絲帕左扇右扇,不耐煩道:“你這個死丫頭,別人都忙的團團轉,你倒好,躲在這裏給我偷懶。”

原來是把我當成這裏的姑娘了,我低下頭看自己的腳尖,裝出一副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樣子。還是少說話為妙,以免穿幫。

她從頭到腳打量我,驚訝地說:“咦!怎麽看著眼生,擡起頭來給我看看。”

我極其不情願地慢慢擡起頭,老鴇閱人無數,眼光毒辣,我生怕她看出來我是悄悄翻墻而入的外人。

待她看清楚我的長相,“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用暗含喜悅的聲音說:“長得還不錯,新來的?”

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掩蓋自己的心虛。

老鴇打著哈哈,笑的花枝亂顫,媚聲媚氣地說:“有什麽好含羞的,一回生,二回熟。喏……瞧見沒有……”她用塗滿艷紅丹蔻,戴著璀璨奪目紅寶石戒指的白嫩手一指,我回頭順著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她所指的正是子楚那一播人。

“瞧見沒有,今天來的可都是些達官貴人,出手闊綽,揮金如土,包了我的藝館。沒準啊,人家就喜歡你這怯生生的新伶人。走,還不快去和我見客。”

老鴇不由分說,牽著我的手就往屋裏走,我欲掙脫,一回頭,身後不知打哪裏冒出來的幾個彪形大漢,兇神惡煞,堵住了去路。儼然是藝館的打手,前有狼,後有虎,我叫苦連天,額頭冒汗,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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