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次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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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娘命素娥回避,素娥曲身行禮,道一聲是,邁出門檻又輕輕關上了門。

氣氛怎麽不對?怪怪的,我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沒一口喝茶,心裏琢磨開了,難道娘看出點什麽來了?

娘隔著桌子在我旁邊坐下,面向我,嚴肅認真地說:“小月,現在屋子裏沒外人,就咱們娘兒倆。我問你,你和七王——軒轅子楚,孤男寡女相處了十來天,你們是不是已經……是不是已經……”

娘斟酌用詞,吞吞吐吐,我心下了然,耳根發燙,雙手捧住茶杯摩挲,好尷尬。做了壞事被親娘看出苗頭,好難為情的說,恨不得自己瞬間蒸發掉才好。

“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夫妻之實了。”娘揪心追問。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不敢看娘,反正和杯子扛上了,只是大力揉搓它,我這樣子毫無疑問等同於默認。

娘嘆一聲氣,又道:“那他怎麽說?”

我仔細回想,說?子楚他說什麽?他說了一些令人難以啟齒的火辣情話,這也不能和您說呀!

我將杯子輕放在桌上,有點茫然,快速看了娘一眼,娘的眉頭緊皺,眉間川字型豎紋一目了然,特別明顯。

我諾諾道:“他……子楚他沒說什麽呀?”

“他沒說什麽時候娶你為妻,接你入府?小月,你這傻孩子,你好糊塗!”娘恨鐵不成鋼。

我只有實話實說:“娘,我根本就不想那麽快與子楚成親。”

娘不以為然:“是軒轅子楚根本就沒那個意思吧?”

“娘……”我又氣又急,被娘這麽一說,還真是心裏膈應,不是個滋味。我扭頭看向一邊,心裏一團亂麻。

娘忽而又說:“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麽?快給我看看!”

我低頭看了一下,指撚帶出脖子上的一物,還有我淡淡的體溫,道:“這是……這是子楚的玉牌。”

“哦,快給娘看看。”娘催促道。

“好……”我取下玉牌交給她。

娘雙手接了,凝神細看,喃喃道:“哦,他將這個都贈與你了,這玉牌是世間罕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刻而成,是軒轅皇室皇家子嗣的隨身之物,也就相當於他心裏認可你的身份。嗯……這還差不多……”

我一言不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豎起耳朵一字不漏的聽娘說話。

“照說,七王心思縝密,如果不是真心待你,斷然不會將這代表他身份的玉牌贈與你。因為……”

娘停頓了下,看我一眼。

“因為什麽呀?”我刨根問底。

“因為……如果他膽敢欺騙你,我就可以拿著這個玉牌找皇上和他的母妃說理去!”

“娘,至於嗎?有緣分就喜結連理,沒緣分就好聚好散。”

娘看我滿不在乎的樣子,騰地一下火大,拿手戳我的腦袋,恨不得立刻把我的腦袋瓜子戳開了竅,嘴裏不停地念叨:“你呀你……”

我慌忙閃躲,憤怒的小眼神抗議。

娘巴心巴肝,語重心長道:“冷月,你呀!多長點心吧,有道是‘問世間誰為情種,不過風月情濃。’你不逞著現在感情好時,相看兩不厭的,為自己以後將來打算,到時候哭都沒有地方哭。”

“娘,你文采真好。”我雙手一把拉著娘的胳膊,星星眼加崇敬之情,溢於言表。

娘可不吃我這一套,沒好氣瞟我一眼,又繼續說教:“你少給我耍貧嘴,我說的話,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娘都是為了你好。”

“娘,你說的我都懂,我又不是小孩子。”

“唉……你在娘心目中,永遠都是小孩子。”

好吧,我接過娘遞還的玉牌,道:“這塊玉牌是上次端午節,子楚與我交換的定情信物。娘,子楚他對我好著呢,你就放心吧!”

娘不置一詞,只是用柔善溫暖的目光看我,若有所思。娘,我們一定會好好的,不讓你憂心。

用過午飯,我在溫馨雅致的閨房休息,把玩著玻璃隕石,愛不釋手。一會兒,素娥傳話,七王殿下來訪。咦?子楚怎麽又來了?這小子跑我家跑的真勤,我又沒長翅膀,又不會飛走。

我在雕花銅鏡前左照右照,上午回到家和娘說了會話,就沐浴更衣,鏡中的自己一襲白底,點綴淡雅紫色碎花的長裙。

素娥幫我精心梳理的仙仙的古典發式,斜插精巧別致的紫玉簪,小巧玲瓏水滴形紫玉耳環,伸伸腳,月牙狀的紫花緞面繡鞋,嗯嗯……甚合我意,還不錯。

素娥領我去前廳見客,可憐的杜鵑雖然不被轉賣,但是娘下令,她被指派去莊園幹活,以示懲戒。娘說,要讓她好好長長記性,清楚明白作為一個奴婢的本分。沒辦法,等娘氣消得差不多,我在看準機會替杜鵑求情罷。現在,娘吩咐穩重內斂的素娥在我身邊當差。

子楚白衣豐神俊朗,位於客位,檀木方桌上放置一杯清香四溢的香茗,與坐於主位的衛國大將軍夫人相談甚歡。

我款款而行,旁邊桌子上紅紅一堆是什麽?禮物?

他們停止了交談,將關註的目光齊齊投向我,慢慢站起來。子楚的眼神,驚艷欣賞,熱切又溫存。

親娘微微頜首,目光裏滿是讚許,她看看我倆,微笑道:“你們先說會話,今天七王就在府上用膳吧。我去安排。”

“伯母,不用麻煩了。”子楚輕言。

娘親切溫和地說:“不麻煩,不麻煩,家常便飯。”

娘說完,就離開了。

我四下裏看看,怎麽旁邊桌子上堆積了好多大紅綢緞包裹的禮盒,我客氣道:“來就來唄,還帶什麽禮物。”

子楚笑言:“應該的。上午送你回來,倉促的很。見過父皇,我讓管家張羅了一下,就和蕭凱過來了。”

蕭凱?我眉頭一皺,問道:“那他人呢?”

“在偏廳侯著。”

“哦……”

我接著說:“子楚,你坐唄。站著幹什麽?喏……喝茶。”我將茶水雙手遞給他。

他呢?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我,像看稀奇似的,雙手接了,溫文爾雅道:“有勞姑娘,多謝!”

他的手指劃過我的指尖,帶著秋的清寒,玉的清冽,想起那些天我們不分晝夜,手指交纏,纏綿悱惻,我就……

我心裏罵一句,你蛇精病啊!謝什麽謝?我白了他一眼,閃的遠遠的,坐在與他斜對面的椅子上。

然而,眼前的仙系直男他是個有思想,有靈魂,有思考能力的活體,他將茶杯輕放於桌上,換了一碟圓溜溜的板栗,瞬間移動他的兩條逆天大長腿,目標明確地向我靠近。

他將板栗放在桌上,柔聲道:“小月,吃板栗。你在縣城每天都要吃的小零嘴。”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可是我家,你不要太囂張我告訴你。

“我不想吃。”我淡淡道一句。

“不想吃?那你想吃什麽?”子楚一撩衣擺,優雅坐正。

“軒轅子楚!!!”我陡然提高了聲音,氣咻咻……

“什麽?”他被我突如其來吼了一嗓子,扭頭看我,一臉茫然和無辜。

哦,原來他沒有開我的玩笑,是我反應過度了,我這是怎麽了。我隨手抓起一顆開了口的板栗快速剝殼,扔進嘴裏就咬,我需要發洩一下。板栗分明甜甜糯糯,我卻吃出了酸酸澀澀的味道。

子楚立刻站起身來,不顧我的掙紮,洶洶的怒火,緊緊摟住我,心疼道:“我就知道,你表面沒心沒肺,實則敏感多疑。我二次造訪很有必要。”

我將板栗嚼爛吞進肚裏,故作輕松道:“拜托,請你不要裝作很了解我的樣子。好不好?”

“不好!”子楚孩子氣地回一句。

我氣結……

他溫柔地撫摸我的頭部,摸頭殺?又是摸頭殺?我煩躁不安,活像只一點都不順毛的小獸,甩頭擺脫他的魔爪。

他樂不可支,不顧我的張牙舞爪,一邊摸頭,一邊說著:“的虧你遇見的是我,要是換了別人,誰能將你的小心思琢磨透,誰人能將你的小情緒安撫好,並且樂此不疲。”

“的虧你遇見的是我,要是換了別人,誰人受得了你的陰險狡詐,誰人受得了你的心狠手辣,並且奉陪到底。”我張口就來,禮尚往來。

“……嗯?”軒轅子楚聞言,瞪大了眼睛,徹底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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