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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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院子裏還好，大不了自己眼不見心不煩就是了，真要是把人趕出去，只怕會引來無關人的好奇。
再者說，畢竟是故人之後啊。
柳老爺子哼了一聲，不再看跪著的李秋水，甩了甩袖子進書房了。
這天夜裏上京裏下了好大的一場雨，周秉良並未像約好的那樣趕來接李秋水，李秋水猜他應該是被什麽事給絆住了。
這但凡有人跪著不起來天上就會下雨的路數，真真是眼熟。李秋水很佩服自己現在還心情感嘆這個，她跪了一天了，顆粒未盡。
此刻只覺得雨點變成雨柱，砸在身上又疼又冷，可是她還是不想放棄，跪在雨裏瑟瑟發抖的想，萬一柳老先生看到自己這副可憐的樣子就心軟了呢。
書房的房門果然打開了，撐著傘出來的卻是一個下人。
“姑娘，何必自苦呢，快起來吧。”
李秋水在雨水的拍打下費力的擡起頭，感覺雨水大到讓她難以睜開自己的眼睛，李秋水有氣無力的開口詢問，“是老爺子答應了嗎？”
“姑娘您這可就犯傻了，我們老爺說了，您就算把地板跪穿了，他也不會同意的！”
李秋水苦笑了一聲，身體慢慢的趴在開始積水的地板上，向著書房的方向磕了個頭，“我知道自己不該麻煩您的，但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跪穿地板，以表誠意了。”
那下人看著這一幕也是不忍心，他想再勸勸，房間裏已經傳來了柳老爺子不耐煩的聲音，“生死有命，她自己決定的事情你多什麽嘴，進來把門給我帶上！”
他就不信了，小小年紀還能倔上天去啊。
“哎，老爺……”那下人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李秋水的身體終於不負重荷，啪嘰一歪砸在地板上，這可嚇壞了那個下人，撐著傘就去扶她，大聲回稟道。“老爺你快出來瞧瞧，別是真死了吧！”
畢竟這姑娘臉色白的下人。
聽到門外不尋常動靜的柳老爺子不耐煩的嫌棄了一句“麻煩！”
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站起來向外看了一眼，讓下人把李秋水抱了進來，兩支手指往李秋水的腕上一搭，便有了結果。
“慌什麽，身子虛弱而已，離死還遠著呢。”
後來李秋水醒來的時候，就整個人換了個地方。讓她松了口氣的是柳老爺子沒有讓人把她送回去，而是給她備了一間屋子，身上也被換上了幹爽的衣服，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有了些印象，她被人餵過藥。
柳老爺子的藥很有用，她下床的時候，覺得身體輕盈，整個人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
有婢子在門外候著，聽到房間裏有動靜便出聲提醒。
“姑娘醒了就跟我走一趟吧，我們老爺有話吩咐。”
李秋水揉了揉昨天跪的生疼的膝蓋，面色還算是淡定，“走吧。”
她已經做好了今天繼續跪著的打算。
但是那婢子並未將她帶到書房，而是在書房外的一扇窗戶前停下，李秋水不解的看了對方一眼，對方沒有什麽表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伸手將書房的那扇窗戶推開。
柳老先生在裏面。
不止是柳老先生，房間裏還站著一個男人。應該是府上的下人，為什麽李秋水會註意到這個男人呢，是因為他的肚子上綁著厚厚的東西，鼓鼓的，看起來就像是懷孕一樣。
“若是胎位不正，首先醫者要用手去丈量，掌心貼在孕婦肚子兩側，微微用力感受一下腹內胎兒大致是什麽體內……”
柳老先生教的很認真，一瞬間李秋水覺得自己看過的那些書上的文字似乎是活過來了，在她腦子裏蹦噠了一會，結合著柳老先生一直在講的東西，很容易就融會貫通了。
“每天都要順著一個方向，看我手法！”
柳老先生的身邊沒有人，他的動作卻慢慢的，仔細的，仿佛是在授課一般嚴謹。
“每日都要如此，直到臨盆那天，如果這樣還救不了，那就是命了。”
將所有的東西傳授完畢，柳老先生擺了擺袖子，屋子裏的下人就走過來關上了窗戶。
李秋水心中明白，這是柳老先生想出的一個折中的法子，既救了人，又可以不以柳家的身份參與此事，她心中感激，所以對著那扇已經關上的窗戶，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窗戶中傳來一聲冷哼，柳老先生傲嬌依舊，“還不快滾？”
李秋水笑了笑，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她一腳邁出柳府的大門，就被一個人影拉到僻靜的地方，周秉良不知道在門外等了多久了，看她出來了，也算是終於松了口氣。
“我是想進去接你，但是門口的人攔著，我還在想，柳老爺子把你留下是為什麽，你就自己從裏面出來了。”
看著周秉良一副受驚的樣子，李秋水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什麽，柳老爺子人很好，他教給我了應該怎麽做。我想我可以試試。”
只是在裏面學了一夜？
就敢貿然試試？周秉良雖然覺得這件事情放在自己身上很有難度，但是李秋水既然說可以，那就應該沒問題。
“好，先回家，餓了吧？”
李秋水點了點頭，這摳搜的柳府，還真的沒有管飯的意思，她和周秉良並肩走著，還不忘關心家裏的兩個孩子。
“都托付給鄰居了，他們倒是熱情，我看我們住的地方雖然清貧，可是民風純樸，倒是比這高門柳府自在許多。”
“大家都是苦命人，自然懂得相互幫襯的道理。”
周秉良忽然停下腳步，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李秋水，李秋水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嗎？”
周秉良笑了笑，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決定，“這次來柳府，倒是讓我想了很多，之前是我不思進取，埋沒了家學。”
看來是受刺激了，李秋水安慰他，“別這麽說，你也已經很棒了。”
周秉良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做的努力，遠遠不夠，“秋水，我要好好鉆研父親留下的東西，我要治好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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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畢竟是故人之後啊。
柳老爺子哼了一聲，不再看跪著的李秋水，甩了甩袖子進書房了。
這天夜裏上京裏下了好大的一場雨，周秉良並未像約好的那樣趕來接李秋水，李秋水猜他應該是被什麽事給絆住了。
這但凡有人跪著不起來天上就會下雨的路數，真真是眼熟。李秋水很佩服自己現在還心情感嘆這個，她跪了一天了，顆粒未盡。
此刻只覺得雨點變成雨柱，砸在身上又疼又冷，可是她還是不想放棄，跪在雨裏瑟瑟發抖的想，萬一柳老先生看到自己這副可憐的樣子就心軟了呢。
書房的房門果然打開了，撐著傘出來的卻是一個下人。
“姑娘，何必自苦呢，快起來吧。”
李秋水在雨水的拍打下費力的擡起頭，感覺雨水大到讓她難以睜開自己的眼睛，李秋水有氣無力的開口詢問，“是老爺子答應了嗎？”
“姑娘您這可就犯傻了，我們老爺說了，您就算把地板跪穿了，他也不會同意的！”
李秋水苦笑了一聲，身體慢慢的趴在開始積水的地板上，向著書房的方向磕了個頭，“我知道自己不該麻煩您的，但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跪穿地板，以表誠意了。”
那下人看著這一幕也是不忍心，他想再勸勸，房間裏已經傳來了柳老爺子不耐煩的聲音，“生死有命，她自己決定的事情你多什麽嘴，進來把門給我帶上！”
他就不信了，小小年紀還能倔上天去啊。
“哎，老爺……”那下人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李秋水的身體終於不負重荷，啪嘰一歪砸在地板上，這可嚇壞了那個下人，撐著傘就去扶她，大聲回稟道。“老爺你快出來瞧瞧，別是真死了吧！”
畢竟這姑娘臉色白的下人。
聽到門外不尋常動靜的柳老爺子不耐煩的嫌棄了一句“麻煩！”
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站起來向外看了一眼，讓下人把李秋水抱了進來，兩支手指往李秋水的腕上一搭，便有了結果。
“慌什麽，身子虛弱而已，離死還遠著呢。”
後來李秋水醒來的時候，就整個人換了個地方。讓她松了口氣的是柳老爺子沒有讓人把她送回去，而是給她備了一間屋子，身上也被換上了幹爽的衣服，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有了些印象，她被人餵過藥。
柳老爺子的藥很有用，她下床的時候，覺得身體輕盈，整個人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
有婢子在門外候著，聽到房間裏有動靜便出聲提醒。
“姑娘醒了就跟我走一趟吧，我們老爺有話吩咐。”
李秋水揉了揉昨天跪的生疼的膝蓋，面色還算是淡定，“走吧。”
她已經做好了今天繼續跪著的打算。
但是那婢子並未將她帶到書房，而是在書房外的一扇窗戶前停下，李秋水不解的看了對方一眼，對方沒有什麽表情，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伸手將書房的那扇窗戶推開。
柳老先生在裏面。
不止是柳老先生，房間裏還站著一個男人。應該是府上的下人，為什麽李秋水會註意到這個男人呢，是因為他的肚子上綁著厚厚的東西，鼓鼓的，看起來就像是懷孕一樣。
“若是胎位不正，首先醫者要用手去丈量，掌心貼在孕婦肚子兩側，微微用力感受一下腹內胎兒大致是什麽體內……”
柳老先生教的很認真，一瞬間李秋水覺得自己看過的那些書上的文字似乎是活過來了，在她腦子裏蹦噠了一會，結合著柳老先生一直在講的東西，很容易就融會貫通了。
“每天都要順著一個方向，看我手法！”
柳老先生的身邊沒有人，他的動作卻慢慢的，仔細的，仿佛是在授課一般嚴謹。
“每日都要如此，直到臨盆那天，如果這樣還救不了，那就是命了。”
將所有的東西傳授完畢，柳老先生擺了擺袖子，屋子裏的下人就走過來關上了窗戶。
李秋水心中明白，這是柳老先生想出的一個折中的法子，既救了人，又可以不以柳家的身份參與此事，她心中感激，所以對著那扇已經關上的窗戶，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窗戶中傳來一聲冷哼，柳老先生傲嬌依舊，“還不快滾？”
李秋水笑了笑，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她一腳邁出柳府的大門，就被一個人影拉到僻靜的地方，周秉良不知道在門外等了多久了，看她出來了，也算是終於松了口氣。
“我是想進去接你，但是門口的人攔著，我還在想，柳老爺子把你留下是為什麽，你就自己從裏面出來了。”
看著周秉良一副受驚的樣子，李秋水拍了拍他的手背，“沒什麽，柳老爺子人很好，他教給我了應該怎麽做。我想我可以試試。”
只是在裏面學了一夜？
就敢貿然試試？周秉良雖然覺得這件事情放在自己身上很有難度，但是李秋水既然說可以，那就應該沒問題。
“好，先回家，餓了吧？”
李秋水點了點頭，這摳搜的柳府，還真的沒有管飯的意思，她和周秉良並肩走著，還不忘關心家裏的兩個孩子。
“都托付給鄰居了，他們倒是熱情，我看我們住的地方雖然清貧，可是民風純樸，倒是比這高門柳府自在許多。”
“大家都是苦命人，自然懂得相互幫襯的道理。”
周秉良忽然停下腳步，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李秋水，李秋水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嗎？”
周秉良笑了笑，終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決定，“這次來柳府，倒是讓我想了很多，之前是我不思進取，埋沒了家學。”
看來是受刺激了，李秋水安慰他，“別這麽說，你也已經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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