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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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良也很好奇。
因為他似乎看出來了，李秋水手裏看的好像不是自己給小虎子買的啟蒙書。而是他壓在箱子底下給自己看的醫書。
周秉良雖然醫術不怎麽樣，但是他的家學卻很厲害，畢竟祖上也是太醫院出身的，老爺子歸隱後斷氣前不死心的把畢生所學所見都記錄下來。
就盼著自己百年以後周家能出一個杏林天才，這些東西也就能派上用場了。
周秉良從慈安鎮搬到京城，能舍的都舍了，這些書沒舍得扔，畢竟也是他爹一番苦心，他帶著墊桌角也是好的。
“你們回來了。”
李秋水像是才從書裏的世界回過神來，看著小虎子溫柔的笑笑，“姐姐在看你爹的書，唔……很有趣。”
有趣？
周秉良一臉懷疑，他又不是沒看過，嚴重懷疑李秋水說這話是在昧著良心。
“虎子，自己去溫習，一會爹要考你。”
虎子郁郁寡歡的哦了一聲，費力的踮起腳尖抱起桌子上那本不知道被他嫌棄了多少次的三字經。他好羨慕二丫啊，被秋水姐姐抱著，人生只有兩件事要做。
吃飯和睡覺。
“你看的是這本啊。”
周秉良打發走了小虎子，湊近瞧了一眼，似乎是有些了然了。
“這本書是家父記載的女子生產之事，其實家父並不精於此道，他說過，這書上寫的也都是聽他以前太醫院的一個朋友說的。”
哪怕是大夫呢，也有自己擅長或者不擅長的領域，周老先生就比較擅長外科一類的，不然怎麽能配出那麽神奇的藥膏呢。
李秋水有些可惜的合上書本，“我覺得這本書上說的很有道理，可惜……不清楚的地方很多，我能吸收到的東西也有限。”
周秉良寬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真心的道，“我覺得能看進去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李秋水……
周秉良的樣子太真誠了，那種眼神，特別像一個學渣再仰望學霸的目光。
“要是能知道的更多一些就好了……”李秋水嘆口氣，手指按著眉心，不想死心，卻也無可奈何。瞧著她這樣心煩，周秉良小心的問。
“你看這些，是不是因為你那二嫂。”
李秋水嘆口氣，“你也知道，雲妹……是個好姑娘，可惜我能幫到她的地方太少了。”
盡管沈齊對有些事情描繪的不是那麽詳細，但是李秋水也能想象的到，在自己身陷囹圄的時候，雲妹能夠挺身而出為自己說話。
而如今她遇到困難，自己卻沒有什麽好幫著她的。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周秉良輕輕的拍了拍李秋水的肩膀，“我懂你的心情。”
很多次。
李秋水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除了默默的難受什麽也做不了。
陪伴固然重要，但倘若能給的只有陪伴，又過於蒼白。
“唉你等等。”
周秉良露出一個寬慰的笑來，在李秋水好奇的目光下開始翻箱倒櫃，將他和虎子的房子搞得一團糟也沒找出個所以然。
到最後他一拍腦門，喚來在門外正在背書的虎子。虎子的表情快被嚇哭了，他沒想到他爹這麽快就要考校他了，直到周秉良的手摸向他的領口，果不其然的抓出了一塊通透的玉佩。
是個柳葉的形狀，李秋水看到玉就有些犯職業病，默默的心裏評價著，玉不是什麽好玉，但是這麽一塊渾然天成的玉心思機巧的雕刻成柳葉的形狀，有點意思。
“爹爹！”
虎子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從小帶在身上的東西被他爹拿走，小孩子忘性大，已經忘記了自己害怕背書的事情，眼中滿當當的都是好奇。
“乖，玩去吧。”
也許是愧疚心作祟，周秉良打發走了虎子，再將玉交給了李秋水，李秋水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玉，不太明白。
家裏也沒窮到需要典當貼身之物的份上。
況且，這東西在地大物博的上京，也當不出銀子。
“如果相救曲姑娘，這可能就是藥引了。”
“你說清楚些。”
提到曲雲，李秋水難免在意些。周秉良想了想，沒有猶豫太久，對李秋水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周家是太醫出身，周老爺子性格古怪，在上京只有一位朋友。
高門，柳府。
“一樣是在宮裏當差的，可你看看這個差別。”
周老爺子告老還鄉，置辦的那些家產到了不肖子孫周秉良這，也被禍禍的差不多了。而柳家，書香門第，柳老爺子一大把年紀了還留在宮裏掛職，兒孫在仕途一道上也算是爭氣，就算是貴族雲集的上京城，大家也要給柳家三分薄面。
所以一開始這兩個身著窮酸相的一男一女站在柳府門前的時候，連門前的家丁都在嫌棄他們。
“要飯啊，滾遠些。”
李秋水挑眉，這柳府看起來也是個書香門第，怎麽家丁下人這麽兇惡。
“麻煩通報。”
周秉良倒是很懂，塞了銀子給看門的下人，那人捏了捏銀子，面色好看了一些，總算是愛搭不理的開口問道。
“說吧，你們要見誰。”
“你們府上的老爺，柳行知柳老先生。”
那家丁總算是正眼看了周秉良一眼，只不過眼神中是一種錯愕，一種我沒想到你這麽膽大包天的錯愕。
分分鐘就把銀子全部還給了周秉良，“你知不知道想著法的求我們老爺看病的人能排到哪裏去？就憑你？就憑你們？”
看來，他們剛開始只覺得這貧窮的一男一女是府上哪個下人的親戚，沒想到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要見他們老爺？
周秉良笑容僵硬，覺得自己的計劃胎死腹中在第一步，還不曉得柳老爺子會不會承認自己當年的信物，現在連見一面也難。
“你別後悔。”
一旁的李秋水忽然開口，那下人像是才發現她，一個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人。
“你什麽意思？”
李秋水從荷包裏將那塊柳葉形狀的玉佩拿出來，“這東西你可能不認識，但是你們老爺一定認識，若是耽誤了大事，怕也不是你這個下人能擔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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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良雖然醫術不怎麽樣，但是他的家學卻很厲害，畢竟祖上也是太醫院出身的，老爺子歸隱後斷氣前不死心的把畢生所學所見都記錄下來。
就盼著自己百年以後周家能出一個杏林天才，這些東西也就能派上用場了。
周秉良從慈安鎮搬到京城，能舍的都舍了，這些書沒舍得扔，畢竟也是他爹一番苦心，他帶著墊桌角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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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周秉良一臉懷疑，他又不是沒看過，嚴重懷疑李秋水說這話是在昧著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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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郁郁寡歡的哦了一聲，費力的踮起腳尖抱起桌子上那本不知道被他嫌棄了多少次的三字經。他好羨慕二丫啊，被秋水姐姐抱著，人生只有兩件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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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良打發走了小虎子，湊近瞧了一眼，似乎是有些了然了。
“這本書是家父記載的女子生產之事，其實家父並不精於此道，他說過，這書上寫的也都是聽他以前太醫院的一個朋友說的。”
哪怕是大夫呢，也有自己擅長或者不擅長的領域，周老先生就比較擅長外科一類的，不然怎麽能配出那麽神奇的藥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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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良寬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真心的道，“我覺得能看進去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李秋水……
周秉良的樣子太真誠了，那種眼神，特別像一個學渣再仰望學霸的目光。
“要是能知道的更多一些就好了……”李秋水嘆口氣，手指按著眉心，不想死心，卻也無可奈何。瞧著她這樣心煩，周秉良小心的問。
“你看這些，是不是因為你那二嫂。”
李秋水嘆口氣，“你也知道，雲妹……是個好姑娘，可惜我能幫到她的地方太少了。”
盡管沈齊對有些事情描繪的不是那麽詳細，但是李秋水也能想象的到，在自己身陷囹圄的時候，雲妹能夠挺身而出為自己說話。
而如今她遇到困難，自己卻沒有什麽好幫著她的。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周秉良輕輕的拍了拍李秋水的肩膀，“我懂你的心情。”
很多次。
李秋水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除了默默的難受什麽也做不了。
陪伴固然重要，但倘若能給的只有陪伴，又過於蒼白。
“唉你等等。”
周秉良露出一個寬慰的笑來，在李秋水好奇的目光下開始翻箱倒櫃，將他和虎子的房子搞得一團糟也沒找出個所以然。
到最後他一拍腦門，喚來在門外正在背書的虎子。虎子的表情快被嚇哭了，他沒想到他爹這麽快就要考校他了，直到周秉良的手摸向他的領口，果不其然的抓出了一塊通透的玉佩。
是個柳葉的形狀，李秋水看到玉就有些犯職業病，默默的心裏評價著，玉不是什麽好玉，但是這麽一塊渾然天成的玉心思機巧的雕刻成柳葉的形狀，有點意思。
“爹爹！”
虎子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從小帶在身上的東西被他爹拿走，小孩子忘性大，已經忘記了自己害怕背書的事情，眼中滿當當的都是好奇。
“乖，玩去吧。”
也許是愧疚心作祟，周秉良打發走了虎子，再將玉交給了李秋水，李秋水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玉，不太明白。
家裏也沒窮到需要典當貼身之物的份上。
況且，這東西在地大物博的上京，也當不出銀子。
“如果相救曲姑娘，這可能就是藥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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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曲雲，李秋水難免在意些。周秉良想了想，沒有猶豫太久，對李秋水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周家是太醫出身，周老爺子性格古怪，在上京只有一位朋友。
高門，柳府。
“一樣是在宮裏當差的，可你看看這個差別。”
周老爺子告老還鄉，置辦的那些家產到了不肖子孫周秉良這，也被禍禍的差不多了。而柳家，書香門第，柳老爺子一大把年紀了還留在宮裏掛職，兒孫在仕途一道上也算是爭氣，就算是貴族雲集的上京城，大家也要給柳家三分薄面。
所以一開始這兩個身著窮酸相的一男一女站在柳府門前的時候，連門前的家丁都在嫌棄他們。
“要飯啊，滾遠些。”
李秋水挑眉，這柳府看起來也是個書香門第，怎麽家丁下人這麽兇惡。
“麻煩通報。”
周秉良倒是很懂，塞了銀子給看門的下人，那人捏了捏銀子，面色好看了一些，總算是愛搭不理的開口問道。
“說吧，你們要見誰。”
“你們府上的老爺，柳行知柳老先生。”
那家丁總算是正眼看了周秉良一眼，只不過眼神中是一種錯愕，一種我沒想到你這麽膽大包天的錯愕。
分分鐘就把銀子全部還給了周秉良，“你知不知道想著法的求我們老爺看病的人能排到哪裏去？就憑你？就憑你們？”
看來，他們剛開始只覺得這貧窮的一男一女是府上哪個下人的親戚，沒想到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要見他們老爺？
周秉良笑容僵硬，覺得自己的計劃胎死腹中在第一步，還不曉得柳老爺子會不會承認自己當年的信物，現在連見一面也難。
“你別後悔。”
一旁的李秋水忽然開口，那下人像是才發現她，一個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女人。
“你什麽意思？”
李秋水從荷包裏將那塊柳葉形狀的玉佩拿出來，“這東西你可能不認識，但是你們老爺一定認識，若是耽誤了大事，怕也不是你這個下人能擔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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