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你沒有這個機會。”

顧懷瑾看起來是信心十足，李秋水發現，顧懷瑾這個人雖然在靖安王的面前總是冷清清的，卻總是能有一種將靖安王氣的半死的本事，就譬如現在，打劫了一番靖安王的顧懷瑾一點也不在意在他們身後氣的各種跳腳的靖安王，堂而皇之的帶著李秋水離開了。

“開心嗎？”

李秋水楞了楞才想到顧懷瑾這是在問自己，傻傻的點頭。顧懷瑾走在前面停下步子，一手溫柔的為李秋水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秀發，輕聲道：“我覺得你也應該是開心的。”說罷，目光落在了李秋水懷中藏著的山契上。

“你早就知道我想……”

“不然呢，你三番兩次借著其他的事情往山上跑，我這個做夫君的，又不是傻子。”

“有了這小玉礦，咱們就有本事和邱家抗衡了。”李秋水想想就覺得美滋滋的，以前所有的玉質來源都被邱家和徐家聯手壟斷著，她無數次想過自立門戶，但是都避不開進貨渠道這個問題，如今有了玉礦，可以說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而且，整整一座山都是自己的，這說明什麽。

自己是地主啊，李秋水仿佛看到自己夢想中的生活在向著自己招手。

“秋水，我就是喜歡你這種特別好收買的樣子。”

因為一座山契，這個女人可能就忘了自己先前隱瞞她的那些事情。李秋水切了一聲，低頭漫不經心的道：“我不是被你收買，而是壓根不在意，或者說是，我在意就有辦法了嗎，難道要你為了陪我安逸的生活，放棄你應該做的事情嗎？”

“我應該做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你和徐家有什麽過節，但是靖安王說了，那些東西是你的，你應該回去，取回自己的東西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論你自己要不要，也不能便宜了徐元豐那種人渣。”

想起來對方那副陰冷的樣子，李秋水就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柑橘，渾身上下都是冷意。顧懷瑾很是配股李秋水能將這麽設麽明大義的道理講的這麽簡單易懂，只是無奈的輕笑道。

“我想將自己所有的回憶都告訴你，李秋水小姐，你要聽嗎？”

李秋水簡直是求之不得了，之前的顧懷瑾總是在避免提到這些事情，但是她相信有朝一日他會主動提起來的，果然沒有讓她白等，但是她墊腳看了看天色，“現在說嗎？我們要不要先回去，爹娘和哥哥他們說不定都已經著急了。”

顧懷瑾一副事情交給他的樣子，徑直從靖安王帶著的手下身邊借來了一匹馬，靖安王的手下都知道顧懷瑾是靖安王的貴客，自然不敢反抗，任由他將馬牽走，李秋水在則是想到靖安王知道他們走的時候還順走了他馬的事情一定又要氣的跳腳。

“怎麽樣，我抱著你，敢不敢上來？”

顧懷瑾是謙謙君子，自小就接受名師教導六藝，騎馬自然是不在話下。他坐在馬背上脊背挺直的樣子足以魅惑到李秋水口水泛濫，但是李秋水也不是什麽都不會的好嗎，她從小家庭優渥，大學的時候更是選修過馬術，雖然做不到參賽的等急，但是騎馬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是有些熟練。

在回家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她拒絕了顧懷瑾伸向他的手，一個小姑娘利落的爬上了馬背。這姑娘身上出現過得自己不理解的地方也不是一處兩處了，顧懷瑾沒有驚訝太久，選擇不動聲色的抱緊李秋水保證她的安全，駕著馬兒慢慢的行駛著。

“我們可以邊走邊說，世人都知道徐家富貴，卻不知道徐家的現任家主徐安是個什麽樣的人，或許你想聽一聽。”

馬兒在路上慢慢的行駛著，而這段故事還要從一位靠著玉器發家的顧老先生說起。這顧老先生年輕的時候便有著一雙慧眼。打這雙眼上看過的石料子，裏面有沒有玉，幾斤幾兩是何玉質，他都能說得分毫不差。

“那個時候京都裏的玉器奢靡之風橫行，所謂玉器三大家，指的就是李家，孫家，還有，就是顧家。”

李家和孫家是百年的老對頭了，李家是純粹靠著玉器做生意，手藝過硬，孫家則是兼著雜七雜八的生意，是個百年望族。顧老爺子能從一個窮小子躋身到京城的三大家中，足以說明此人天賦之強大。

用顧懷瑾的話說，他祖父做這些的初衷，只是玩玩而已。

“我祖父的腦子的確很好使，他這個人沒什麽野心，想賺錢也只是因為想用銀子買我祖母的壽命，祖父祖母是青梅竹馬的情誼，祖母雖然出身不好，容貌也平凡，但是祖父卻愛了她一輩子，可以說若是有人能為我祖母續命，那麽就算讓祖父散盡萬貫家財也是願意的。”

只可惜，老天爺大概讓顧老爺子過得太過於順遂了，所以一定要收回他點什麽，顧老爺子一輩子想守護的就是妻子的性命，卻終究抵不過天意，顧老夫人留下僅有的一個女兒後，就撒手人寰了。

“那位顧小姐，我不必說你也能猜到，就是我的母親。”

李秋水一直安靜的聽著，神情中甚至是有著一絲絲的敬重，能讓顧懷瑾開口對自己說這些，想來他的心中是信任自己的吧。

“我祖父這個人什麽都好，我的相貌肖想於他，一雙可以相玉的好眼睛更是他留給我的，甚至是在我識字後拜讀他留下的筆墨，都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但是越是聰慧的人，越是克服不了自己的執念。”

自從顧老夫人先去後，顧老爺子整個人就跟沒了魂一樣，鬧著要尋思也是常有的事情，顧小姐的童年就是在這麽一個糟心的環境中度過的，一邊要撐著家裏的生意，一邊還要照顧著自己不聽話的父親。

“你娘……顧小姐，是個什麽樣的人。”

按照道理來說，現在應該稱呼一聲徐夫人才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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