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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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式青和於息連續兩天都來了江柚耿的直播間，最後一天晚上八點，人氣王投票截止時，江柚耿排名第一，並且遠超第二名三百多萬票數。而江柚耿在這次的線上活動中，因為得到了人氣王的頭銜，所以他參加的娛樂大家、土味王的比賽，名額自動順位給了第二名。也就是說，江柚耿一個人，包攬了三樣第一。
活動結束當晚，各個平臺的許多主播都收到了官方的邀請函。
三天後，嘉年華線下活動將在京城鳥巢舉行，屆時，那些國內各網絡平臺的熱門主播都會在鳥巢聚集。雖然作為主辦方的平臺只有五個，但參加這次活動的還有許多其他平臺，比如晃音、微博、慢手等。
江柚耿其實只想要一個人氣王，因為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承諾，他甚至都想好了最後一天沖票數的時候要怎麽做。
但萬萬沒想到程式青來了，他帶著他和他老公的千萬粉絲來了，於是江柚耿就這麽輕松地贏得了比賽。
雖然過程和自己計劃的不一樣，但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下播以後，江柚耿在手機備忘錄裏寫好了明天的安排，因為太過緊張，睡前都忘了接受周崢景的晚安吻，互道晚安後直接就關上了門。
“......”周崢景表情覆雜地站在原地。
江柚耿心不在焉，他看出來了，但為什麽突然變冷淡了？
難道，小朋友知道程式青是他叫來給他拉票的了？
不是靠自己得的第一，所以生氣了？
沒錯，程式青突然帶著劇組造訪江柚耿的直播間，是因為周崢景在種樹群裏讓他們來幫忙。
現在群裏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周崢景答應要請大家蹦迪。
不過周崢景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話還要從前天晚上說起。
那天周崢景照常給江柚耿熱了牛奶，但江柚耿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客廳裏鉆研那本5厘米厚的《晃音大全》。
他把牛奶放到了茶幾上，沒有大聲問江柚耿在哪兒，而是自己在房子裏找了一圈。
最後他在另一個客房的小陽臺那裏發現了江柚耿。
他沒有進屋，因為他聽見江柚耿在打電話。他不知道是打給誰的，本來他不想偷聽，但“告白”兩個字鉆進了他的耳朵，於是他停下了轉身的動作，靠在門邊認真偷聽起來。
“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他對我真的很好，一直在幫我宣傳，拉票，每天都鼓勵我，他想讓更多的人看到我。”
“是的，我喜歡他。”
“認真的。”
“我不想辜負他的期望，也不想他為我做的努力都白費。”
“我決定了，拿到人氣王就跟他表白。”
聽到這裏，周崢景忍不住探出身去看江柚耿。
然後，他看見他笑了。
後面江柚耿說了什麽，他不知道。
因為他非常迅速地回到了書房，打開了“柚子樹栽培中心（5）”。
接下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所以，現在周崢景有些忐忑。
本來他還在期待江柚耿什麽時候跟他告白，結果這無情的大門“嘭”地一下，打暈了他心裏的老鹿。
這種忐忑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
線上活動結束的當天晚上，江柚耿在微博上請了一天假，明明不用直播的他，居然吃過早飯就早早地出門了。
因為是周末，周崢景也不上班，他非常自然地提出要和江柚耿一起，卻被拒絕了。
現在，他正坐在書房，眉頭緊鎖，眼神專註地對著電腦和滿桌的文件沈思。
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江柚耿還沒有回來，不僅沒有回來，他還發了條消息讓周崢景不用等他了，他在外面和朋友吃。
好吧，也許江柚耿只是去和他的老同學聚會了而已。
周崢景這樣安慰著自己。
下午兩點，勉強進入工作狀態的周崢景突然接到了江柚耿打來的電話。
“餵，哥。”
“怎麽了小柚？”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
“哥，能陪我見個人嗎？”江柚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周崢景想也沒想就說好。
“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江柚耿報了個地址。
出門前他收到了周崢月的消息，他點開看了一眼，回覆了一個“好”。
因為手臂還傷著，他打了個車，這個點還不怎麽堵，很快就到了江柚耿說的地方。
這是一個高檔私人會所，遠遠的，周崢景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江柚耿。
他面無表情，但是垂放在身側的雙手不斷地握緊又松開。
周崢景快步走上前去。
“小柚。”
江柚耿擡頭看向周崢景，然後笑了：“哥。”
周崢景沈默著摸了摸他頭，沒有問江柚耿待會兒要見誰。
“我們進去吧。”
這一次江柚耿沒有臉紅也沒有害羞，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帶著周崢景往會所裏走去。
有服務員接待了他們。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江柚耿只說了一個字：“劉。”
服務員聽懂了，把他們引到了二樓的一處包間門前。
一路上江柚耿都沒有說話，喉結在上下翻滾，脖子上隱隱有青筋浮現，雙手也握成了拳頭。
周崢景什麽也沒說，擡起手攬了一下他的肩膀。
服務員走後，江柚耿並沒有馬上打開眼前的木門。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轉過頭看向周崢景：“哥，如果有必要的話，待會兒要攔住我。”
周崢景沒有問為什麽，他點點頭，眼神柔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深吸一口氣後，江柚耿伸出手，按下把手，推開了門。
當他擡眼看向屋裏的人時，整個人一頓，好像有些不確定，又退回門口擡頭看了眼包間名字。
沒錯啊，他沒開錯門。
於是他再次走進包間，帶著點迷惑與遲疑，坐在了進門處的椅子上。
周崢景沒有坐過來，他去了旁邊的沙發。
包間裏除了江柚耿和周崢景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江柚耿今天要見的人，坐在江柚耿對面，一個是像保鏢一樣的男人，穿著黑西裝，很高很壯，站在角落裏，也不坐下。
江柚耿看了那個黑衣男人一眼，才把註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豬頭身上。
是的，這個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已經看不見原本的長相了，明顯是被打過，臉腫成了豬頭。
所以江柚耿在第一次進門時楞住了。
“說吧，我待會兒還有事。”江柚耿一臉冷漠。
那個豬頭瞟了一眼周崢景，又看了眼角落裏的黑西裝，輕咳了一聲，才開口道：“小江，這次約你出來，是想向你道歉。”
江柚耿沒有接話，依舊冷冷地看著豬頭。
“當初的確是我不對，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豬頭有點激動，站了起來，想走到江柚耿身邊。
但周崢景突然咳了一聲，他立馬不動了。
江柚耿雙手抱胸，眼神越發冰冷。
看到江柚耿沒有反應，豬頭有些尷尬，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站直了身子，突然一個九十度鞠躬：“小江，對不起！”
“對於我當年的錯誤，我已經深刻反省過了，真的很對不起！”說著又鞠了一躬。
“我不乞求你的原諒，但是希望你能夠接受我的道歉，對不起！”
當豬頭要鞠第三次躬的時候，江柚耿出聲打斷了他。
“別，我又不是死人。”江柚耿冷笑一聲，“劉豁，你今天到底有什麽事，直說，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今天中午江柚耿本來和柳承巖一起在商場裏吃飯，吃到一半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稱自己是劉豁，就是當初那個把江柚耿弄得來被學校開除的人。
他說想跟江柚耿見一面，說要道歉。
柳承巖當時就要把電話搶過來罵人，但江柚耿攔住了，他想了一會兒還是答應見面，並問了地址。
他不知道劉豁突然找他是為什麽，但他有私心。
吃過飯後江柚耿把柳承巖送走了，他不想再把617中的任何人牽扯進來。
柳承巖走之前再三叮囑江柚耿別做傻事，江柚耿點頭保證，好說歹說才把人哄走。
他沒有馬上就去會所等著，而是進了麥當勞，點了一杯可樂，坐在角落裏盯著手機發呆。
他剛剛答應赴約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見面了，打劉豁一頓。
道歉？他根本不相信。
但是他冷靜下來以後，又明白貿然打人是會吃虧的，況且也不知道到時候對方會不會帶人。
思考了很久，他想讓周崢景陪自己去。
既然他已經決定要和周崢景正式在一起了，那身為自己的伴侶，有些事情他希望自己親自帶周崢景去了解。
再退一萬步來講，要是他控制不住，真的動手打人了，那他相信周崢景會給他撐腰。
只不過他沒想到周崢景居然誰都沒帶，自己就來了。所以剛剛進門前，他說的是讓周崢景攔住他。
“我今天約你，真的只是想道歉！”劉豁有些著急了，他不斷地看向周崢景和黑西裝。
江柚耿以為他是覺得不好意思：“怎麽？覺得尷尬？不是知道自己做錯了嗎？道歉讓你覺得恥辱了？”
劉豁明顯被激了一下，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忍住了，隨即臉上擠出討好的笑來：“沒有！我只是有點好奇沙發上的這位是誰。”
“我男朋友。”江柚耿眼睛都不眨一下。
“噗！”一旁正在喝水的周崢景直接噴了。
“哥？”江柚耿表情一變，馬上轉頭去看周崢景，臉上冷漠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和柔軟。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聊。”周崢景接過黑西裝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耳朵尖非常可疑的有些泛紅。
江柚耿看著周崢景笑了笑，才轉回頭，等他看向劉豁時，臉色又冷了下來。
劉豁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幹笑了兩聲，繼續說道：“小江啊，我那個時候也是年少不懂事，俗話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當初我也是被人慫恿了，一時沖動。現在我是真的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我真心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給我一次機會。”
這次江柚耿沒有馬上開口，他定定地看向劉豁，脖子上的青筋已經非常明顯，握得死緊的拳頭放在腿上。
一時間包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劉豁不敢說話，周崢景和黑西裝也完全沒有要參與進來的意思。
在場的三個人都在等江柚耿開口。
過了很久，江柚耿終於說話了。
他對劉豁說：“過來。”
劉豁額上的汗越來越多，他又擡手擦了擦。
他有些遲疑地看了周崢景一眼，才緩慢地移動到了江柚耿身邊，在一臂的距離處停下。
“再過來一點。”江柚耿也起身了。
劉豁看了一眼周崢景，才又向前邁了一步。
還沒站穩，他就被江柚耿一把抓住衣領。
江柚耿冰冷的眼神中蘊含著怒意，他咬著牙：“給你一次機會？那誰來給我機會？！你 他 媽的可是校董的侄子啊！誰敢慫恿你！”
江柚耿擡手狠狠地給了劉豁一拳，劉豁直接被打倒在地。
這個時候，江柚耿也不怕黑西裝會不會打他了，他垂眼看著捂臉痛呼的劉豁：“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來找我道歉，但是我明說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會原諒你，我不恨你，我厭惡你。”
說完他就拉著周崢景走了。
他走得很快，直到走出會所大門都沒有停下來。
周崢景在後面跟著，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柚，慢點。”周崢景拉住了江柚耿。
江柚耿停了下來，但是沒有轉身。
周崢景走到前面一看，才發現江柚耿紅著眼眶，人在發抖。
一瞬間，他覺得如鯁在喉，安慰的話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也不管這大街上人來人往，有多少人在看他們。
周崢景伸手把江柚耿按進自己懷裏，摸著他的後腦勺輕聲嘆息。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謝謝支持，來晚了！這章長不長？值不值得海星和打賞【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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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耿其實只想要一個人氣王，因為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承諾，他甚至都想好了最後一天沖票數的時候要怎麽做。
但萬萬沒想到程式青來了，他帶著他和他老公的千萬粉絲來了，於是江柚耿就這麽輕松地贏得了比賽。
雖然過程和自己計劃的不一樣，但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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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崢景表情覆雜地站在原地。
江柚耿心不在焉，他看出來了，但為什麽突然變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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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靠自己得的第一，所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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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群裏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周崢景答應要請大家蹦迪。
不過周崢景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話還要從前天晚上說起。
那天周崢景照常給江柚耿熱了牛奶，但江柚耿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客廳裏鉆研那本5厘米厚的《晃音大全》。
他把牛奶放到了茶幾上，沒有大聲問江柚耿在哪兒，而是自己在房子裏找了一圈。
最後他在另一個客房的小陽臺那裏發現了江柚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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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他對我真的很好，一直在幫我宣傳，拉票，每天都鼓勵我，他想讓更多的人看到我。”
“是的，我喜歡他。”
“認真的。”
“我不想辜負他的期望，也不想他為我做的努力都白費。”
“我決定了，拿到人氣王就跟他表白。”
聽到這裏，周崢景忍不住探出身去看江柚耿。
然後，他看見他笑了。
後面江柚耿說了什麽，他不知道。
因為他非常迅速地回到了書房，打開了“柚子樹栽培中心（5）”。
接下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所以，現在周崢景有些忐忑。
本來他還在期待江柚耿什麽時候跟他告白，結果這無情的大門“嘭”地一下，打暈了他心裏的老鹿。
這種忐忑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
線上活動結束的當天晚上，江柚耿在微博上請了一天假，明明不用直播的他，居然吃過早飯就早早地出門了。
因為是周末，周崢景也不上班，他非常自然地提出要和江柚耿一起，卻被拒絕了。
現在，他正坐在書房，眉頭緊鎖，眼神專註地對著電腦和滿桌的文件沈思。
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江柚耿還沒有回來，不僅沒有回來，他還發了條消息讓周崢景不用等他了，他在外面和朋友吃。
好吧，也許江柚耿只是去和他的老同學聚會了而已。
周崢景這樣安慰著自己。
下午兩點，勉強進入工作狀態的周崢景突然接到了江柚耿打來的電話。
“餵，哥。”
“怎麽了小柚？”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
“哥，能陪我見個人嗎？”江柚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周崢景想也沒想就說好。
“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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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他收到了周崢月的消息，他點開看了一眼，回覆了一個“好”。
因為手臂還傷著，他打了個車，這個點還不怎麽堵，很快就到了江柚耿說的地方。
這是一個高檔私人會所，遠遠的，周崢景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江柚耿。
他面無表情，但是垂放在身側的雙手不斷地握緊又松開。
周崢景快步走上前去。
“小柚。”
江柚耿擡頭看向周崢景，然後笑了：“哥。”
周崢景沈默著摸了摸他頭，沒有問江柚耿待會兒要見誰。
“我們進去吧。”
這一次江柚耿沒有臉紅也沒有害羞，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後帶著周崢景往會所裏走去。
有服務員接待了他們。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江柚耿只說了一個字：“劉。”
服務員聽懂了，把他們引到了二樓的一處包間門前。
一路上江柚耿都沒有說話，喉結在上下翻滾，脖子上隱隱有青筋浮現，雙手也握成了拳頭。
周崢景什麽也沒說，擡起手攬了一下他的肩膀。
服務員走後，江柚耿並沒有馬上打開眼前的木門。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轉過頭看向周崢景：“哥，如果有必要的話，待會兒要攔住我。”
周崢景沒有問為什麽，他點點頭，眼神柔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深吸一口氣後，江柚耿伸出手，按下把手，推開了門。
當他擡眼看向屋裏的人時，整個人一頓，好像有些不確定，又退回門口擡頭看了眼包間名字。
沒錯啊，他沒開錯門。
於是他再次走進包間，帶著點迷惑與遲疑，坐在了進門處的椅子上。
周崢景沒有坐過來，他去了旁邊的沙發。
包間裏除了江柚耿和周崢景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江柚耿今天要見的人，坐在江柚耿對面，一個是像保鏢一樣的男人，穿著黑西裝，很高很壯，站在角落裏，也不坐下。
江柚耿看了那個黑衣男人一眼，才把註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豬頭身上。
是的，這個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已經看不見原本的長相了，明顯是被打過，臉腫成了豬頭。
所以江柚耿在第一次進門時楞住了。
“說吧，我待會兒還有事。”江柚耿一臉冷漠。
那個豬頭瞟了一眼周崢景，又看了眼角落裏的黑西裝，輕咳了一聲，才開口道：“小江，這次約你出來，是想向你道歉。”
江柚耿沒有接話，依舊冷冷地看著豬頭。
“當初的確是我不對，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豬頭有點激動，站了起來，想走到江柚耿身邊。
但周崢景突然咳了一聲，他立馬不動了。
江柚耿雙手抱胸，眼神越發冰冷。
看到江柚耿沒有反應，豬頭有些尷尬，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站直了身子，突然一個九十度鞠躬：“小江，對不起！”
“對於我當年的錯誤，我已經深刻反省過了，真的很對不起！”說著又鞠了一躬。
“我不乞求你的原諒，但是希望你能夠接受我的道歉，對不起！”
當豬頭要鞠第三次躬的時候，江柚耿出聲打斷了他。
“別，我又不是死人。”江柚耿冷笑一聲，“劉豁，你今天到底有什麽事，直說，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今天中午江柚耿本來和柳承巖一起在商場裏吃飯，吃到一半他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稱自己是劉豁，就是當初那個把江柚耿弄得來被學校開除的人。
他說想跟江柚耿見一面，說要道歉。
柳承巖當時就要把電話搶過來罵人，但江柚耿攔住了，他想了一會兒還是答應見面，並問了地址。
他不知道劉豁突然找他是為什麽，但他有私心。
吃過飯後江柚耿把柳承巖送走了，他不想再把617中的任何人牽扯進來。
柳承巖走之前再三叮囑江柚耿別做傻事，江柚耿點頭保證，好說歹說才把人哄走。
他沒有馬上就去會所等著，而是進了麥當勞，點了一杯可樂，坐在角落裏盯著手機發呆。
他剛剛答應赴約的時候，腦子裏想的是，見面了，打劉豁一頓。
道歉？他根本不相信。
但是他冷靜下來以後，又明白貿然打人是會吃虧的，況且也不知道到時候對方會不會帶人。
思考了很久，他想讓周崢景陪自己去。
既然他已經決定要和周崢景正式在一起了，那身為自己的伴侶，有些事情他希望自己親自帶周崢景去了解。
再退一萬步來講，要是他控制不住，真的動手打人了，那他相信周崢景會給他撐腰。
只不過他沒想到周崢景居然誰都沒帶，自己就來了。所以剛剛進門前，他說的是讓周崢景攔住他。
“我今天約你，真的只是想道歉！”劉豁有些著急了，他不斷地看向周崢景和黑西裝。
江柚耿以為他是覺得不好意思：“怎麽？覺得尷尬？不是知道自己做錯了嗎？道歉讓你覺得恥辱了？”
劉豁明顯被激了一下，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忍住了，隨即臉上擠出討好的笑來：“沒有！我只是有點好奇沙發上的這位是誰。”
“我男朋友。”江柚耿眼睛都不眨一下。
“噗！”一旁正在喝水的周崢景直接噴了。
“哥？”江柚耿表情一變，馬上轉頭去看周崢景，臉上冷漠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和柔軟。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聊。”周崢景接過黑西裝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耳朵尖非常可疑的有些泛紅。
江柚耿看著周崢景笑了笑，才轉回頭，等他看向劉豁時，臉色又冷了下來。
劉豁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幹笑了兩聲，繼續說道：“小江啊，我那個時候也是年少不懂事，俗話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當初我也是被人慫恿了，一時沖動。現在我是真的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我真心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給我一次機會。”
這次江柚耿沒有馬上開口，他定定地看向劉豁，脖子上的青筋已經非常明顯，握得死緊的拳頭放在腿上。
一時間包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劉豁不敢說話，周崢景和黑西裝也完全沒有要參與進來的意思。
在場的三個人都在等江柚耿開口。
過了很久，江柚耿終於說話了。
他對劉豁說：“過來。”
劉豁額上的汗越來越多，他又擡手擦了擦。
他有些遲疑地看了周崢景一眼，才緩慢地移動到了江柚耿身邊，在一臂的距離處停下。
“再過來一點。”江柚耿也起身了。
劉豁看了一眼周崢景，才又向前邁了一步。
還沒站穩，他就被江柚耿一把抓住衣領。
江柚耿冰冷的眼神中蘊含著怒意，他咬著牙：“給你一次機會？那誰來給我機會？！你 他 媽的可是校董的侄子啊！誰敢慫恿你！”
江柚耿擡手狠狠地給了劉豁一拳，劉豁直接被打倒在地。
這個時候，江柚耿也不怕黑西裝會不會打他了，他垂眼看著捂臉痛呼的劉豁：“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來找我道歉，但是我明說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會原諒你，我不恨你，我厭惡你。”
說完他就拉著周崢景走了。
他走得很快，直到走出會所大門都沒有停下來。
周崢景在後面跟著，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柚，慢點。”周崢景拉住了江柚耿。
江柚耿停了下來，但是沒有轉身。
周崢景走到前面一看，才發現江柚耿紅著眼眶，人在發抖。
一瞬間，他覺得如鯁在喉，安慰的話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也不管這大街上人來人往，有多少人在看他們。
周崢景伸手把江柚耿按進自己懷裏，摸著他的後腦勺輕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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