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靛藍的夜空只有星河依稀，看不到月亮的蹤跡。

這或許是神在今夜閉上了眼睛、無視他們之間有違倫常的媾合吧。

達龍把亞爾斯蘭摁在書架上，強烈的欲火侵蝕了他的心靈，讓他暫時忘記要對少年溫柔。

大約是因為受了驚嚇、亞爾斯蘭雙唇緊閉，達龍伸出一只手捏住少年的下頜、強迫他張開嘴，另一只手圈住少年的腰部、把他禁錮在懷抱中不得動彈。

青年幾乎將自己大半的重量壓在亞爾斯蘭身上，少年的後腦勺在書架上狠狠地硌了一下，他吃痛地哼了一聲，對方這才減輕了手上的力氣。

達龍收回自己的舌，眼前的少年似乎被他吻得失去了力氣，面色潮紅，雙瞳剪水。

“……殿下，抱歉。”

亞爾斯蘭呼吸急促，他感覺到一個堅硬的物體正頂著自己的下腹，不由得更加窘迫。

“沒關系……不過，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他強裝鎮定地推開達龍，徑直走到書房門口，“夜間巡邏的人已被我支開，我們去寢殿吧。”

達龍難以置信地盯著亞爾斯蘭，難道說殿下早就做好了準備麽？

亞爾斯蘭背對達龍站在垂著幔帳的床榻旁：“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殿下——”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少年已經解開了腰帶，薄薄的絹衣旋即落地。

眼前猛地暴露出一大片白皙無痕的肌膚，像是絹之國出產的上等白瓷。

黑發青年驚得倒吸一口氣。

這是曾經令他血脈噴張的身體，在許多個不為人知的夜裏，達龍幻想著這具美好的肉體聊以自慰，當虛妄終於變成現實，反倒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亞爾斯蘭轉過臉，但卻害羞得不敢直視達龍：“我不是女子，也許不是那麽盡如人意……”

他的後半句話淹沒在突如其來的深吻中。

達龍撫住亞爾斯蘭的脖子，用舌撬開少年柔嫩的唇瓣，這一次少年順從地任由他在口腔中肆虐，一時之間，兩人都沈浸在甘美的唾液中，難解難分。

達龍漸漸覺得下身脹得難受，低頭一看，發現亞爾斯蘭的陽具也探起了頭。他剝開自己的衣裳，攔腰抱起赤身的少年、輕輕地將他放到床上。

年輕的萬騎長擡起一條腿跨上去，然後仔細審視著身下的人，從那精雕細琢的眉眼開始，到線條完美的脖頸和肩膀，還有平坦的胸腹、筆直的小腿……十六歲少年尚未發育完全的陰部，毛發稀疏，性器的尺寸也和他這個成年人完全不同，但這一切卻依然讓他覺得無可比擬。

亞爾斯蘭顯然是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擡手捂住了泛起紅暈的臉：“我的身體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黑發青年俯身貼近少年，輕輕舔舐著他的耳垂，“您……真的很美。”

他的嘴唇順著少年身體的曲線，慢慢向下，在胸前的兩點停留了許久，因常年練武而布滿厚繭的指腹劃過少年白嫩的皮膚，身下人隨著他的摩擦輕輕地戰栗，卻沒有出聲。

他用唇舌不斷地舔弄著，直至包裹住那根直徑並不粗的柱體，盡量輕柔地吸吮。

少年的形狀和氣味，他朝思暮想了太久。

“啊……嗯……”

未經人事的亞爾斯蘭哪裏受得了這般愛撫，他明明不想示弱、卻還是忍不住漏出聲音，只消片刻，他就釋放了出來。

達龍擡起頭，抹去嘴角的白濁，緩緩把手指移到對方後穴的穴口轉了幾圈：“殿下， 您知道男人之間要怎麽做嗎？臣不願損傷您的玉體，不如到此為止吧？”

亞爾斯蘭卻突然伸手握住青年早已硬如刀劍的性器，那裏，尖端已經難耐地溢出了透明的液體。

“不必……就當是我自願犒勞屬下好了。”少年微笑，然後指了指放在床旁的陶罐。

那是一罐丁香油。

這下，達龍更加驗證了心中的想法——殿下果然是做足了準備。

“我早已做好覺悟，無論如何，我都想要更多地體會你的溫暖。”

其實達龍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於是便沒有再多言，他輕輕翻轉少年的身體，一只手托住少年的腰肢，另一只手蘸取丁香袖，他生怕弄傷對方、盡量地把動作放到最慢最輕。

探進一根手指的時候，少年反射性地弓起身軀，背後的骨骼隨之相應變形，此刻達龍更加覺得造物主在創造亞爾斯蘭的時候應該是格外用心的，這是一種攝人心魄的美麗，就算是多麽艷冠群芳的女人也無法與之相比。

“殿下，放松些，不要這麽緊張……”青年嘴裏說著安慰的話語，手指卻又增加了一根，少年終於承受不住、發出了連串的嗚咽。

這一聲聲哀叫格外刺激著達龍的感官，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握住自己陽具的根部杵在那誘人的穴口，略略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捅了進去。

“啊啊！唔——”

少年的內壁是那麽緊，那麽燙，達龍只覺得自己最後一根弦也斷了。

他大力地揉搓著那緊致而有彈性的臀肉，全然忘了自己應該要對殿下溫柔，巨大的快感吞噬著他的理智，戰場上任何一次沖鋒陷陣都比不上現在來的刺激。

他緩緩向內推進著自己下身的利刃：“殿下很痛麽？是否要臣現在停止？”

亞爾斯蘭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嗯啊——不， 不要停——”

既然殿下堅持，那麽他就沒有停下的理由，少年的後穴已經完全包裹他的莖身，只要他稍稍用力，便可以整根沒入。

“呀……嗯……”

大概是被頂得太狠，亞爾斯蘭的腰塌了下去，達龍雙手扶住那柔軟的腰身，開始不斷來回抽送。

一時之間，水聲，喘息聲和肉體碰撞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更加令人欲望勃發。

“啊……啊……啊……”少年的聲音隨著身體的顫動而高低起伏，綁得松散的發辮也隨之散開來，一頭漂亮的銀發傾瀉而下，而覆在他背後的黑發青年已經什麽都顧不得了，他仰慕多時的對象正在被他完全地占有、侵入，劇烈又旺盛的情欲支配了他的精神，他除了維持下身的抽插動作，已經無法再思考其他。

那種持續騷動的焦渴總算得以平息，像是龜裂幹涸的土地迎來甘霖。

這時，亞爾斯蘭努力想要回轉身體。

“達龍……我想看你的臉……”

達龍愛惜地舔了舔少年圓潤的肩膀：“殿下， 何必要選讓自己辛苦的方式……您會更痛的。”

“無妨，我想要你看著我，想要你親吻我。”

他無奈地嘆息一聲，然後把亞爾斯蘭整個翻過來，這才發現少年滿眼滿臉都是淚。

“殿下——”

少年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奮力地迎上來吻他，把他的話語堵了回去。

達龍知道反對也沒有用，殿下決意如此，無法輕易改變。

他只能伸出舌頭舔去少年臉頰上的眼淚。

“不要停……”

不需要再被提醒第二次，青年拽起對方的雙腿，猛力沖撞，似乎要把陽具釘進身下人的血肉之中。

亞爾斯蘭神思恍惚地由著對方在自己體內撒歡，每一下都像是給予他的靈魂以重擊，他所傾心的人正在熱烈地索求自己，他從未感到這樣滿足，仿佛多年的空虛寂寞都隨著肉體一同被填滿。

疼痛漸漸遠去，少年感覺身體逐漸變得輕盈，飄向高聳入雲的山巔。

……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夜的風吹開窗簾，給室內送來了涼風。

床上是兩具糾纏在_起的胴體，兩人已是大汗淋漓，少年緊緊抓住達龍肌肉結實的手臂、已經沒有力氣發出聲音，而青年體內那團火熱也集中到了頂端，呼之欲出。

達龍不願玷汙亞爾斯蘭的身體，於是想拔出來射在別處，卻沒想到少年突然擡起腰肢——這一動，穴內的腸壁絞緊了他的性器，快感幾乎要掀翻他的頭骨。

青年拿出他僅剩的一點毅力：“殿下，臣不能——”

“全部都射在我裏面吧，好嗎？我想要接受達龍的全部……”少年群青色的眸子裏水汽氤氳，但其中閃著堅決的光。

而黑發青年也沒有餘地再做思考，他粗重地喘息幾聲，釋放了自己。

達龍退出來，看到黏稠的白色精液沿著少年紅腫的穴口汨汩流淌，那原本光滑無暇的肌膚上也烙下星星點點的紅印，是他在激情時留下的罪證……

羞愧和自我厭惡頓時襲上心頭。

“殿下……”

“達龍……你不必覺得愧疚，是我勸誘你如此做的。”亞爾斯蘭蜷起身體，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要謝謝你。”

“殿下為何謝我？”

“這世上真心愛我的人並不多，是你願意給我溫暖……是你讓我知道，我還能夠被人所愛。”

達龍聽了這話不由得心痛難忍，殿下是那麽優秀、那麽完美的人，為何總是會這樣輕賤自己。

他伸直雙臂把亞爾斯蘭圈進自己的胸膛，輕吻著少年的額頭：“如果您不嫌棄我的感情， 那麽我願永遠陪伴在您身邊，照顧您、滿足您。”

少年對他突然一笑：“一言既出，可不能反悔哦。”

不日即將成王的少年與他最忠誠的騎士虔誠地、安靜地看著對方。

如同河流終要匯入海洋，他們二人也註定要抵達彼此身心的最深處。

愛之於他們是犯罪，卻也是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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