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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前世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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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遠飛在空中,明顯感覺與往日不一樣,昔日飛奔,物景都是向後飄動,狂風是迎面刮來。而這時卻恰好相反,發現物景是從後向前飄移,而狂風也是從腳底向頭部急刮。

這時,便聽得乾陽說道:“我現在是帶你穿越時光流道,過一會兒便回到六百多年以前,你就知道一切了!”

玄遠本來沒精打采,這下聽得對方說話稀奇古怪,更沒興致聽了。只見乾陽另一只手不停向後揮劃,過了片刻,周遭的雲霧突然散盡,紅日藍天便呈現出來。

乾陽拉著玄遠來到一村莊,但見村上的人走來走去,服飾與清朝百姓大不相同。行人中男子居多,天靈蓋的頭發並沒有剃光,一條布巾將頭發紮起,身上穿的都是交領或圓領的長袍。

奇怪的是,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卻沒有一人發現玄遠與乾陽二人。玄遠被一人從中穿過不禁嚇了一跳。

乾陽陰惻惻地笑道:“嘿嘿……你是幾百年以後的人,他們是看不見你的!”

玄遠一驚,欲待問話,這時突然被乾陽一提,立即來到了一戶農家,門口正站著一男子徘徊不停,那男子表情緊張,似乎在擔憂著什麽!豈料,這時便聽得屋內一婦女喊叫聲傳來,聽聲音便知道正是在分娩。

乾陽又笑道:“這裏是湯陰永和鄉孝悌裏,一會兒你將會看見你出世了!”

玄遠也跟著笑道:“妖孽,你又在耍什麽把戲?”

乾陽氣道:“屋中將要出生的嬰兒姓岳名飛,字鵬舉,也就是六百多年前的你,不信就等著瞧!”說著仰頭看天。

這一擡頭,二人便發現天空一道金光閃過,繼而有一白色大鵠閃爍著金光在屋上鳴叫!待那大鵠一閃不見,便又聽得屋內嬰兒的啼哭聲。

乾陽哈哈笑道:“你出世了,你出世了!”隨即拉著玄遠進入屋內。

二人穿墻進了屋內,只見屋內五六名女子忙個不停,卻看不見玄遠與乾陽二人。

過了片刻,又見適才那在門外的男子抱著嬰兒走出內室,臉上笑吟吟道:“娘子終於生了,終於生了!……謝天謝地,母子倆終於平安無事!”

這時,那男子身旁走來一位接生婆拱手恭賀,隨即說得:“相公,這孩子長得可好了,快給他取個名字吧!”

只見那男子沈吟了半響,突然說道:“適才娘子臨盆在即,我便看見屋上有一只大禽似鵠鳴叫不休,想來此子定當不凡,為父便送你一個‘飛’字,表字‘鵬舉’,希望你日後像大鵠一樣展翅高飛!”

玄遠聽來嚇了一跳,真不敢相信與這老龜妖說的一樣!

那接生婆在一旁喜道:“岳飛,岳鵬舉,哎呀,相公這名字取得可真好!”

乾陽看了看玄遠,得意道:“我說得沒錯吧?岳鵬舉。”

玄遠瞪了一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麽把戲!”

乾陽又氣道:“這岳飛岳鵬舉可是有名的人物,難道你就沒聽你爺爺鄭老頭說過嗎?咱們現在所看到的都是六百多年前的真事,好,你不信再看看!”說完左手一揮,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個畫面。

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子光著上身跪在地上,旁邊隨即走來一位婦人,那夫人手裏拿著一根繡花針,向那男子道:“飛兒,母親要在你背上刺字了,你怕疼嗎?”

那男子並不擡頭,聽得母親的問話,便答道:“母親,如果連小小鋼針都怕的話,那日後又怎能上戰場殺敵報國呢!你盡管刺吧!”

那婦人聽得這話,隨即流淚道:“好孩子,你真是母親的好孩子!今日受這小小的痛,他朝定能抵禦千軍萬馬,為我大宋保家衛國!”

說著這話,那婦人隨即提起繡花針在那男子的後背刺了起來,只見那男子的後背鮮血絲絲流淌,而那男子卻是咬緊牙關一聲也沒吭出來。

玄遠見這場面,對這母子倆大大佩服!

過了片刻,那婦人便在男子後背刻出“精忠報國”四個鮮紅的字來。

玄遠看著這“精忠報國”四字,心情難以平靜,一方面是為這母親的所作所為感到敬佩,另一方面是為這男子精忠報國的決心感動不已!

字已刻好,那男子隨即站了起來,玄遠才見那男子這一擡頭便硬生生的被嚇了一跳!只見那男子面目英俊,濃眉大眼,竟是長得與自己一模一樣!

乾陽見玄遠吃驚的表情,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這下你終於相信了吧?”

玄遠驚道:“啊……這這……你!……”

乾陽又道:“不相信的話就再看看!”突然又一揮袖,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個畫面。

這是喊殺聲四起的疆場,遠處有一座城池,方圓幾十裏以內無數兵勇正在廝殺,金戈鐵馬、亂石穿空。守城的一方搖搖欲墜,攻城的一方越戰越勇。

這時,乾陽向攻城的一方一指,道:“你看那人是誰?”

玄遠順著望去,又是嚇了一跳,只見自己身披戰甲,騎在馬背上,手裏拿著一桿長槍,正在專心致志的指揮作戰,只是這時的自己已經有了胡須,膚色也蒼老了許多!

只聽得乾陽又道:“別奇怪,只是多了胡須而已,不過這時的你可真是意氣風發啊,可惜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玄遠疑惑道:“差什麽一點?”

乾陽道:“差一點你就可以迎回二聖了!還沒想起來麽?直搗黃龍迎二聖啊!”

玄遠聽得“直搗黃龍迎二聖”這話,突然間像是被雷電劈中了一般,總感覺這話非常熟悉,自己曾經是在哪裏說過,但仔細一想,卻又想不起來!

這下著急道:“你說什麽差一點?差哪一點啊?”

乾陽見玄遠有些著急,這便笑了笑,隨即左手一揮,道:“口說無憑,你自己看吧!”

這時已是夜深人靜,二人便來到一軍中主帥帳篷內,只見這大帳內有七八名軍官正在愁眉苦臉的商議軍務,與玄遠長得一模一樣的軍官正坐在裏面的案桌上,表情甚是苦悶。

大帳內本來寂靜了好一會兒,這時突然見玄遠模樣的軍官“啪”的一聲重拍在案桌上,道:“看來這次我得回去不可了!”

此言一出,臺下的眾軍官紛紛說道:“大帥不可啊……大帥!”

那玄遠模樣的軍官道:“雖然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是迄今為止,聖上已經連下了十二道金牌召我回去,我不能再抗旨了!”

這時旁邊的一名軍士道:“咱們眼看就要打下朱仙鎮了,這一撤兵不就前功盡棄了嘛!”

玄遠見眼前這一幕,更覺得頗為熟悉,身體忍不住微微發抖,但始終不敢相信,隨即問乾陽道:“這不是馬上要攻克敵人了嗎,他們幹嘛又要撤兵啊?”

乾陽冷笑了一下,道:“你自己心裏有數幹嘛還來問我?”

這時只見那玄遠模樣的軍官無奈道:“唉!撤吧!……”

隨即帳中又喧囂起來,眾人紛紛阻止道:“不可啊……大帥!不可啊……大帥!……”又聽得其中一名軍官朗聲道:“大帥,難道你看不出來這是秦檜那賊廝的詭計麽?咱們前功盡棄不說,屬下更擔心您回去會遭到宮中佞臣的陷害啊!”

那玄遠模樣的軍官這下站了起來,正色道:“我怎麽不知這些都是朝中奸佞的所作所為,但我岳飛行得正做得直,豈會怕了那一群佞臣賊子!此次回京,我便要面見聖上,當場與那些奸佞之徒對峙!”

帳中軍士見大帥去意決絕,當下只是搖頭,不再出言阻攔。

乾陽對玄遠哈哈笑道:“看見了麽?這就是當時的你,如果不這麽傻的話也不會有那樣的結局!”

玄遠這時心如刀絞,已經漸漸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這龜妖使出的幻術,因為記憶便是最好的見證,他這時雖然還未完全記起以前的事,但這些人說的話竟是那樣的熟悉!這時,他似乎已經有了預感,那岳飛回去將會慘遭迫害!

乾陽左手又一揮,說道:“走,咱們再看看你是如何的死法!”

這一下玄遠又被乾陽用法器綁到了一個亭臺,擡頭一看,便見亭臺的正面掛著一個牌匾,匾中正寫著“風波亭”三個大字。玄遠見這三個熟悉的大字,登時觸目驚心,身體不禁發抖起來,向乾陽道:“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啊?放開我,快放開我!”

可是任憑他怎樣掙紮,捆在他身上的繩子卻是越來越緊,根本掙不開!

乾陽見他恐懼的樣子,高興道:“別亂動啊,你越動繩子只會越來越緊,受苦的還是你自己!”

玄遠欲大聲呼喊,但這時卻發現遠處有一行人走來,仔細一看,便是一群官兵押解了兩人,待走近亭臺時,玄遠看清了那年長者便是有胡須的自己,而身旁緊跟著一名二十來歲的男子卻不知道是誰。

這時,只聽得那玄遠模樣的長者向二十來歲的男子道:“雲兒,你怕麽?”

那叫雲兒的男子聽得這話,隨即挺直了腰,答道:“父親,雲兒能與您共赴黃泉,開心得不行,哪有什麽好怕的!”

那玄遠模樣的胡須男子欣慰道:“好孩子,你不愧是我岳飛的兒子,只可惜你今年才二十三歲便要陪父親死在此處,而我大宋江山就要葬送在這幫佞臣賊子之手!”說這話時,真是非常痛心!

這時,玄遠腦海裏的往事接踵而來,一件件像霹靂的閃電,一件件又像咆哮的山河,直擊打得他頭痛欲裂!他想咆哮、他想呼嘯,但卻發現那叫岳飛的自己這時的咆哮聲更加震耳欲聾。

只聽得那叫岳飛的自己咆哮道:“我岳鵬舉從小立志精忠報國,十年寒窗苦讀研習不間斷,眼看我大宋河山即將收覆,二聖將要迎回,不料卻要死在奸臣之手,痛哉,哀哉!”

乾陽向玄遠笑道:“原來你臨死前是這個樣子,嘿嘿!……痛哉又如何?哀哉又如何?”

這時又聽得岳飛旁邊一名官差不耐煩道:“行了,行了,死都快要死了,嚷嚷又有何用!”

忽聽得人叢中又一男子聲音道:“他嚷嚷就讓他嚷嚷吧,這可是大英雄啊,你們服侍他上路,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語未了,即見眾官差齊向一高官服飾的人跪倒,齊聲道:“參見相國!”

那相國身材勻稱,臉盤瘦長,下顎尖尖。玄遠一見便怒道:“秦檜……秦檜……你終於來了!”

豈料,以此同時,岳飛也高聲呼道:“秦檜……秦檜……你終於來了!”

原來那相國正是大奸臣秦檜,這下見了憤怒的岳飛,只是淡淡笑了笑,道:“岳大帥,你我同朝為官,秦某今日是特來送你一程的!”

玄遠這下聽得二人交談,這便在一旁靜聽。

這時,岳飛突然冷靜了下來,向秦檜道:“秦相國,岳某有一事不明,為何聖上不肯見我?竟將我交與你手!”

秦檜笑道:“岳大帥,這你還不明白?既然聖上將你交給了我,足已見得聖上的用意了!”

岳飛怒道:“那你用何種罪名殺我?”

秦檜聽得此言,隨即走到岳飛跟前,淡淡道:“莫……須……有!”

岳飛聽得這話,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莫須有……莫……須……有?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終究還是找不到我岳某的一條罪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檜!……你殘害忠良,難道就不怕遭萬世唾罵麽?”

秦檜緩緩擡起頭,神情有些無奈,道:“萬世唾罵又如何?那時我早深埋黃土,世人再怎麽罵我,我也聽不見了!”

這時,乾陽也忍不住笑道:“你瞧見了麽?你當時是多麽的愚蠢啊!還是這秦檜聰明!”玄遠這時已經怒不可遏,恨不能跳到秦檜身邊,將他活活掐死!

只見兩名官差隨即呈出兩條白綾,分別紮在岳飛與其子脖頸之上,再將另一頭交與另一人,這麽一來便是四名官差用力拉扯處死兩人。

岳飛知道大限已到,嘴中忍不住念道:“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他這“朝天闕”三字剛一念完,幾滴熱淚滾滾而下,與其子便越來越臉紅耳脹起來,這正是在經受酷刑!

玄遠見到這一幕,突然大喝一聲,隨即平地躍起,欲將那兩條白綾扯斷,再殺了秦檜。但才靠近岳飛父子不到兩寸,便被一層透明的物狀“鐺”的一聲彈了回來,這下見岳飛父子呼吸越來越困難,玄遠再一次平地躍起,可還是又被那透明物狀彈了回來。玄遠仍不死心一連躍了幾次,卻沒有一次成功,相反,當他每加一次力,受到反彈的力量又加了一倍。

這下終於看見岳飛父子倒在地上,玄遠便像一條瘋狗直向秦檜身上抓去,可當他距秦檜幾寸時,仍然還是被一道透明物狀彈了回來。

摔在地上,便聽得乾陽哈哈笑道:“搖光啊……搖光!你怎麽那麽傻啊,那可是時光墻啊,你怎麽能穿過它啊?即使能穿過它,你也無力改變這一切!哈哈……哈哈哈哈!……”他越笑越起勁兒,最後竟然笑到全身抽筋,無奈只好捧腹強制性止住。

玄遠見這老龜妖幸災樂禍,又是一聲大喝,隨即向乾陽張嘴咬來,心想:“我雖然被你捆住了手腳,但也要咬死你!”可還未等他挨近乾陽身旁,便被乾陽右手一使勁兒,隨即拉回了之前所在的山峰上。

乾陽將玄遠拉回了原地,見玄遠怒不可遏心裏更是越發高興,這下一邊閃避玄遠的狂咬一邊笑道:“憤怒吧!……把你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出來!”說著這話,右手不停甩著玄遠。

玄遠身上一受力,整個身體便在空中蕩了幾圈,這下一個不留神,腦袋竟被乾陽一只手掌掐出。乾陽隨即猛吸一口氣,吸食起玄遠的內力起來,但才見一股洪流般的熱光傳到他腹內,乾陽一聲大叫,隨即放開了手,似被燒開的沸水湯到了一般!

乾陽驚奇道:“你這是什麽內力?怎麽亂遭遭的一團,難受死我拉!”

玄遠突然笑道:“想吸我的內力是麽?看來你沒那本事!”

乾陽這時才明白,原來對方此刻正處於瘋狂的狀態,體內的內力毫無章法,我若貿然吸取可不是一件好事,非得逼他有條有理地攻擊自己不可!這下又想到:“這臭小子的‘龍淵劍法’厲害得很,他若是攻擊我,那我又怎麽能抵擋!”言念及此,不禁好生困惑!

這下見玄遠雙手被“捆仙繩”綁著,頭發淩亂,面色猙獰,又忍不住高興笑了起來!

玄遠見他突然發笑,怒道:“老龜妖,你又在笑什麽?”

原來乾陽突然想到,他的劍法雖然厲害,可是現下寶劍不在身旁,雙手又被自己捆綁著,那再厲害的劍法又有何用,這便打消了心中的顧慮。但不到片刻,又想起適才那個問題,真不知道如何讓對方發怒而又不是瘋狂地亂撞亂咬!

只聽得玄遠又怒道:“老龜妖,你千方百計將我帶回我的前世,到底目的何在?即使讓我知道我前世如何慘遭人陷害,那對你又有什麽好處?遲早有一日我便回去殺了秦檜,殺了那些奸惡之徒,為民除害!”

乾陽聽得這話,忍不住笑道:“你的前世?哈哈哈哈……,你的前世可不是岳飛!”說到此處,乾陽突然想透了一件事,心道:“這小子說這幾句話倒也蠻有條理,我何不如再讓他體驗一番!”

玄遠問道:“怎麽不是岳飛?我都記起來了!”

乾陽道:“不,還差一世!”

玄遠一驚,道:“什麽還差一世?”

乾陽笑道:“想知道麽?那你就仔細看看。”說著這話,隨即左右在空中拂了三拂。玄遠眼前便出現了一場令他驚心動魄的畫面。

原來,乾陽這下施法,便將明末名將,薊遼督師袁崇煥的一生事跡展現在眼前。

畫面中先出現廣東東莞石碣鎮水南鄉一戶人家生了一男嬰,繼而出現那男子長大後考中進士,然後通過自薦的方式到遼東邊關任職,得上司器重手握重兵,最後將清軍打得落花流水。

玄遠起初被乾陽打開了腦門上的封印,又被其拉回了六百多年以前親眼目睹自己的經歷,腦袋裏的記憶漸漸清晰。這下見到畫中的袁崇煥又是自己另一身打扮,心裏已然明了,自己還有一世便是這袁崇煥!

當看見自己大破清軍、威震四方的畫面時,玄遠心裏不禁一陣驕傲。但隨著畫面的閃現,看見清軍如何不敵,故而使出了反間計,然後大明崇禎皇帝中計的畫面時,玄遠又越發惱怒起來。

這下畫面又一閃,出現在北京的街頭。正當正午,只見一輛囚車拉著一人,玄遠看到那人又是自己,又被嚇了一跳。突聽得傳旨的太監念道:“現已查實,袁崇煥通敵叛國,皇上下旨將爾等一家老小滿門抄斬,再將其拉往菜市口淩遲處死,欽此!……”

玄遠看到此處,大叫道:“不……不……我沒有通敵叛國,你們是中了敵人的反間計了,不……你們中計了!”

但那畫面中又有誰能聽得玄遠的呼喚!

只見那囚車拉著袁崇煥當街游走,但官差押解的囚車還未到菜市口,便被街上的百姓攔了下來。只聽得畫面中的百姓紛紛喝道:“奸賊,你通敵叛國,死有餘辜……/你這奸賊,將你碎屍萬段也不足惜……”更有許多婦女罵道:“你這賣國求榮的奸賊,死後下十八層地獄不得超生……/皇上將你滿門抄斬,就是要你斷子絕孫……”眾人指指點點,叫罵聲不斷,蘿蔔,白菜,雞蛋一籮筐一籮筐地全往袁崇煥的身上砸!

玄遠見這畫面,使勁兒亂吼:“你們這群刁民,刁民……我要殺了你們……刁民……我要殺了你們!……”

令人吃驚的是,這時的老百姓越罵越起勁,有的在地上撿起石塊向囚車裏砸,或在打鐵鋪裏找來鉗子剪斷囚車上的鎖鏈。

一會兒功夫,竟將一輛牢固的囚車給弄個稀巴爛。眾人抓住袁崇煥拳打腳踢,有的便一口一口地開始咬他的肉!

玄遠雖然在畫面以外,但看見眾百姓這番亂咬,仿佛那一口口的撕咬全是咬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時間痛苦呻吟不堪!

而乾陽在一旁笑得更加開心了!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只見畫面中的街上血液四濺,眾百姓瘋狂撕咬一陣才漸漸散去,而袁崇煥的身體卻是支離破碎一地。

玄遠見自己身上的肉活生生被老百姓一口口地咬了下來,登時便如遭受了千刀萬剮,痛苦難耐,口中不停咆哮道:“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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