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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突遭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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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雙腳一彈,身體輕輕騰飛起來,如清風一般飛到那軍帳旁。

這下便聽得軍帳中一男子聲音喝道:“大膽,爾等見了我殿下為何不跪?”這聲音極為洪亮,玄遠一聽,便知是朱繼明最親近的部下高志勇(柳卡歸娃)。

只聽得另一男子細聲細氣道:“殿下恕罪,奴才們給您磕頭了!”

玄遠聽得這話,胸口隨即擠壓起一股悶氣,當下真想沖進帳中好好教訓那清廷官員一頓。

這時,又聽得高志勇喝道:“哼!……你磕頭有個屁用,快說,你們韃子皇帝到底想通了沒有?我們已經等了三天四夜了,可沒耐心再等啦!”

玄遠三人聽來甚為驚奇,都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麽!

又聽得那細聲細氣的清廷官員答道:“殿下息怒,我們皇上半月前已經在熱河駕崩了,當今聖上年幼,朝政暫時由聖母皇太後主持!”

這時,另一男子搶道:“什麽當今聖上?你們的皇帝死沒死我們並不感興趣,現在我們要知道我們提出的要求,你們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

玄遠聽這話也是甚為熟悉,便是自己的親堂兄弟鄭朝盛。

那清廷官員期期艾艾道:“是……是是,聖母皇太後說……說了,為了兩國永好,朝廷願意割……割讓臺灣、澎湖……澎湖列島,並賠償……!”

不待這話說完,突聽得高志勇怒道:“混賬!……這天下都是我們王爺、王子殿下的了,你拿我們的土地賠給我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細聲細氣的男子又道:“將軍息怒……將軍息怒……你們要我們退出關外,再用五萬童男童女的血鑄造血池,這事真的……真的……很難……很難辦……!”

忽聽得“噗呲”一聲響動,繼而又聽得“咄咄”之聲,似有物件掉在地上滾動一般。隨即聽得帳中一片驚呼,有人紛紛哀求道:“將軍息怒啊!……將軍饒命啊!……”

玄遠三人在帳外聽得用五萬童男童女的血鑄造血池,心中均忍不住震驚,這時又聽得帳內一陣哀求之聲,玄遠再也忍不住,隨即掀開門帷走了進去。

這下才發現明晃晃的燭光中,站了十幾人清軍將士,而靠裏坐的男子眉清目秀,便是朱月影之弟朱月照。高志勇與鄭朝盛分別站立在兩側,其餘黔軍兵士都拿著大刀長矛站在邊沿。

這時守靜與單辰逸也跟了進來。

帳中人見玄遠突然來到,先是一楞,鄭朝盛隨即喝道:“大膽叛徒,你竟敢前來送死!”

玄遠並不理會,低頭一看,便發現地上有一顆血肉模糊的人頭,幾丈外又有一具無頭屍體躺在地上,這才知道是剛才那細聲細氣的人被砍了頭!

又聽得鄭朝盛喝道:“來人了,給我拿下這叛徒!”

隨即便有四名黑衣軍士上前拿玄遠,但才靠近玄遠身旁,突聽得“啪啪”幾聲響動,四名黑衣軍士已被彈飛開去。

原來正是被單辰逸拍了幾巴掌!

玄遠見那細聲細氣的叛國賊這時已被砍了頭,心中怒氣消失得全無,反而生了悲憫之心。眼光掃視了眾人,隨即向眾清軍說道:“前幾日在戰場上,見你們舍生忘死地保家衛國,我深感欽佩,怎麽現在又怕死起來?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玄遠經歷幾了快一年的戰事,破軍星的本性逐漸被開啟,他愛憎分明,勇猛無敵,敬重一些膽識超群的好漢,蔑視一些貪生怕死之徒。

清軍十幾人隨之一楞,都覺得此人說得對極,臉色不由得羞憤起來,一名清頭領道:“我們哪裏是貪生怕死了,可……可是,可是!……”

玄遠道:“可是什麽?”

那清軍道:“可是他們都是一群妖魔鬼怪,朝廷根本沒辦法了,我們死了也不足惜,但想到城中的老百姓……,所以,所以便來請和!”

單辰逸冷笑道:“那你們請和成功了麽?”

那清軍臉色一沈,怒道:“他們根本就不是人,根本就是想將我們趕盡殺絕!”

這時,鄭朝盛又一聲怒喝,隨即舉起大刀,要向那清軍脖頸砍來。玄遠右手一揮,擋在鄭朝盛的手腕下,鄭朝盛只覺腕部被一股強大的力氣阻擋,這一刀說什麽也砍不下去!

隨即向玄遠怒道:“叛徒,看來你當真要投敵叛國了!”

玄遠怒道:“你說誰投敵叛國了?”說著這話兩只手掌不禁捏緊了拳頭。

鄭朝盛見玄遠發怒,兩眼似要噴出火來,身體隨即向後一縮,大刀便“當啷當啷”地掉在地上。慌忙道:“別以為你厲害我就怕你,你也不想想,你這樣幫助韃子,爺爺他老人家會怎麽想!還,還有……公主,你不是駙馬爺麽?駙馬爺怎會幫助敵軍呢?”

玄遠覺得這話說得有些道理,不禁一楞。這下看了看朱月照,見他眉清目秀的相貌頗有幾分朱月影模樣,但兩眼骨碌碌地盯著自己,顯然是有些害怕,不由得心中一陣難過,隨即柔聲道:“月照,你姐姐呢?”

朱月照吞吞吐吐道:“我姐姐……我姐姐不在!”

玄遠上前了幾步,道:“我知道她不在,那她在哪裏?”

這時高志勇擋在朱月照身前,伸開兩臂護住朱月照,大聲道:“你想幹嘛?”

玄遠道:“你以為我會傷害他麽?”

鄭朝盛又在一旁罵道:“叛徒……你已經投敵叛國,那日不死算你命大,現在又想來加害殿下和公……?”

這話沒說完,忽聽得“啪啪”的兩聲響,鄭朝盛已被守靜打了兩耳光,身體也不由得來回旋轉了兩圈!

高志勇朗聲道:“來人啊,快來人啊!”

此言一出,只聽得帳外一陣磨刀擦槍聲響,隨即便有大批軍士湧進,清軍十幾人見這突變,各人不禁心驚膽戰起來!

適才說話的清軍頭領,忽然想起玄遠就是那日大戰妖魔的年輕人,這下激動道:“兄弟們不用怕,這位仙俠神功蓋世,有他在,何懼這些妖魔鬼怪!”

玄遠聽得這話,暗暗感覺高興!

這時,忽聽得帳外一陣陰冷的笑聲傳來,繼而說道:“好大的口氣,嘿嘿!……仙俠!……確實了不起!”這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亮,待說完時,眾人眼前黑影一閃,便見一黑衣道人閃現在眼前,正是國師無天!

鄭朝盛喜道:“國師你來了!”

玄遠暗叫不妙,心道:“糟糕,我身上的傷還未完全康覆,這妖道妖法驚人,若朱繼明前來助陣,咱們今晚恐怕有大苦頭吃了!”

心裏的話才剛說完,忽然眼前又是一陣黑影閃爍,朱繼明也隨即閃現在眼前。

清軍十幾人還沒看清門帷掀動,就已看見兩人閃現在眼前,一時心裏怦怦直跳!黔軍將士見朱繼明來到,隨即跪下行禮,只有玄遠,單辰逸,守靜以及清軍十幾人站著不動。

朱繼明也不生氣,緩緩走到靠裏的桌子旁坐下,向玄遠笑吟吟道:“你來了!”

玄遠點了點頭,道:“見過王爺!”說這話的語氣甚為平淡,但還是拱手行了個禮。

朱繼明道:“很好!那麽……”

玄遠搶道:“王爺,我是專程來找公主和我爺爺的……”

鄭朝盛喝道:“混賬,公主和我爺爺是你這叛徒想見就能見的麽?”他適才有些忌憚玄遠的神功,但此時無天與朱繼明在此,他便有恃無恐起來。

守靜見此人當著眾人辱罵自己兄長,心中很是討厭,適才是念在他與哥哥的關系,算起來自己也是要稱他一聲哥,故而才對他手下留情。但此時又見他狗仗人勢,心中極為憤怒,隨即捏起拳頭,身影一閃,向鄭朝盛欺近,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可才見守靜欺近鄭朝盛,捏緊的拳頭還未擊落,已被無天拂塵“呼”的一掃,整個人似被狂風席卷一般向後飛倒。猛聽得“嘎吱”一聲樹樁折斷之聲,守靜撞破了大帳,身體已飛滾出去!

大帳內又是一片驚呼,玄遠與單辰逸驚怒交加,萬沒想到這人竟會對一名女子出此重手!

玄遠拔起後背長劍,但幾番運功都未能將內力聚於丹田,反而丹田周遭均是一陣冰冷,直逼得他冷汗直冒。

這時,單辰逸已經拔起了後背長劍,“鐺鐺”幾下已和無天交上了手。玄遠無奈,只得奔出帳外觀看守靜。他幾番尋找,才在一系馬樁旁發現守靜。玄遠慌忙扶起妹妹,發現她雙目緊閉,口角留有血漬,伸手觸摸鼻子,發現還有微弱的呼吸,這才稍微放心。

只聽得那大帳一片喧鬧,隨即見得各人奔跑出來,十幾人清軍瘋狂奔跑,直至漆黑的樹影下不見。

這時,便聽得帳內“乒乒乓乓”打鬥之聲越發激烈,顯是單辰逸與無天打得正急。玄遠想到無天妖法驚人,眼下又有朱繼明在旁,心裏越發的不安起來,唯恐單辰逸遭了毒手。這下使勁兒運功,說什麽也要救出單辰逸!

他所練的神功至剛至陽,每次啟動都必須先將全身所有的內力聚於丹田,然後再由丹田向身體各處擴散,這樣一來,身體每個關節都有攻守兼備的能力。然而那日朱繼明使盡所有功力,將一股至陰致寒的內力打入玄遠體內,便一直附在玄遠丹田周圍。這下玄遠要將內力聚於丹田處,正好受到那股陰寒之氣的阻擋。

玄遠幾番使勁,都始終無法將內力聚於丹田,反而又逼得自己滿身冒冷汗。

這時,已見前方的大帳周圍有幾把寶劍來回飛刺,隨著“呲呲”數聲布破的聲響,大帳的帳篷被劍刺破的口子便越來越多,繼而又聽得“嘎嘣”數聲木棍折斷的聲音,那大帳也隨即倒塌起來。

玄遠眼下著急,只得吶喊道:“爺爺……公主……爺爺……”他是想叫鄭國忠與朱月影前來,多少可以勸阻一下。

但他呼喊了半天,始終不見朱月影與鄭國忠的身影,這時,忽聽得旁邊一人說道:“公子,別喊了!”玄遠側頭一看,便見一名黑衣兵站在眼前。那黑衣兵又道:“老將軍與公主,還有榮昭將軍和朝蒸公子幾人已經被押回黔西了!”

玄遠一驚,欲問緣由,可不待他開口,猛聽得前方“轟……碰……”一陣巨響,那大帳已四奔五裂地炸開,火光閃電中,只瞧見有兩人正在憨鬥,那正是單辰逸與無天,兩人身旁便有一人站著觀看,那便是朱繼明了。

九把寶劍在半空中飛來飛去,時刻都能刺倒敵人!

玄遠看見九把淩厲的寶劍正助主人攻擊敵人,已知單辰逸暫時無礙,這才微微放心。

只見單辰逸矯健的身體上下左右的跳躍,單掌在空中急揮,九把寶劍“呼呼”地向無天身體各大要害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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