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關燈
鄭毅被這雙手扶下車,手的主人只到他胸口,因此靠起來也毫不費力。

嵐煙覺得喝醉了的鄭毅就像是一個不會說話的三歲孩子,讓他做什麽他就一步一步做,幸好還能站起來,嵐煙艱難地馱著他站好,身邊的秘書見狀,猶豫了片刻說:“一個人能行嗎?要不你們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先把車停好然後把boss帶上去。就是待會兒可能得麻煩你照顧一下,因為我今晚還有工作,不能留下了。”

嵐煙丈量了一下自己的體力,然後擺擺手,說:“沒事,上去有電梯,一開門就到家了。你有事就先走吧!”

秘書最終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幫忙把鄭毅扶到電梯裏,才跑回車上。

嵐煙就這樣一手拉著鄭毅的手,一手扶著他的腰,艱難地把他往家裏弄。

這大熱的天,哪怕是在夜晚,又是在有空調恒溫的大樓,可是這麽運動下來也已經渾身都是汗了。嵐煙用鄭毅的手指開了他的家門,還把人弄到床上,才來得及把自己鼻梁上滲出來的汗給抹去。

再看看床上的男人,從一接觸到自己的床開始,就皺緊眉頭,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喝醉了難受幹嗎還喝那麽多啊?”嵐煙嘟囔一句,打開空調,又紅著臉把他襯衣前兩顆紐扣解開,才蹦去廚房煮解酒湯。

趁著這時間,她還跑去浴室洗了一條濕毛巾,然後跪在床上給他擦臉。

她發現自從認識他之後,她簡直算是這方面的熟練工了。

第一次還會臉紅心跳一下,第二次就變成“我不是想占你便宜但是逼於無奈就稍稍占你一點便宜”的心態。

濕涼的毛巾抹在臉上,鄭毅的表情緩和了些。

餘光看見鄭毅的手無意識扯著胸前的衣服,嵐煙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地說:“是覺得熱?那也不能脫衣服啊,我還在呢,成何體統。”可是見他實在難受,心想喝了酒是會覺得熱,猶豫了一會兒,便僵硬著伸出手去想要去解他第三顆扣子。

邊伸手還邊把眼睛撇開,嘴上念念有詞道:“非禮勿視啊,醒了別說我占你便宜。”

然而手剛碰到他的前襟,男人的手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嵐煙懵逼了——

這這這這誰能告訴她喝醉的人為什麽能這麽有力氣?????????

果然電視上那些什麽爛醉如泥任人擺布都是騙人的!

姑娘們以後寧願相信酒後亂x也不要相信酒後被x啊!!

這一刻嵐煙滿腦子漿糊一般轉,居然還來得及想——這踏馬看小言的時候男主女主任意一方喝醉準會出事!小言作者誠不欺我!!!!

只一瞬間天旋地轉,她就被扯倒在他胸前,右臉就正正貼在男人解開的那兩顆紐扣的位置——男人熾熱的體溫撲面而來,夾帶著濃濃的酒氣,燙的嵐煙耳根子都要熟了似的;她露出在外面的胳膊枕在他的小腹上,隨著他的呼吸,輕易就能感受到那薄薄的白襯衣底下規規矩矩六塊腹肌的形狀,讓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丫老在辦公室蹲著為什麽身材能這麽好????

嵐煙深呼吸一口氣,覺得她再不冷靜一點下一秒就要自燃而死了。

“鄭毅!!!!”嵐煙壓著聲音幾乎是尖叫似的喊出他的名字,瞪大眼睛努力擡起頭想要看看那張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臉,但是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別說還真的挺好看......

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是清白地不能再清白的關系,現在卻用這麽一副不可描述的體位抱在一起躺在一張床上!!!!雖然正確來說是他抱著她,但是重點是不可描述和一張床啊啊啊啊啊!

嵐煙覺得自己的聲譽已經在離自己遠去了,要是像電視劇一樣狗仔都是從很遠的地方扛著□□短炮來拍的話——照他們這樣的姿勢,估計明天雜志上就會寫:鄭氏總裁和女大學生x亂共度一夜。

呸!

此時此刻嵐煙唯一的欣慰就是一擡眼發現窗簾是關著的,還好,這事兒暫時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現在殺人滅口銷毀證據還來得及。

床上的男人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身上人的精彩內心活動,甚至都已經生出了毀屍滅跡的想法,只是抱到剛才在車上的那道溫涼觸感,就潛意識裏滿足,再也沒有撒手了。他一只手牢牢箍著她,像抱著一個大型娃娃一樣,手還無意識在她肩頭摩挲,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但還是讓嵐煙緊張的頭皮一陣發麻。

“我只是想想要毀屍滅跡可是沒有真的付諸行動啊……你別激動……”嵐煙哆嗦著一點點去摳他的手,可是這個舉動明顯不是身下這男人想要的——

所以作為表達不滿的最直接方式——

鄭毅換了一個姿勢。

他換了一個姿勢!!!!

他把嵐煙整個人都扣在懷裏,然後抱著側了一個身,放倒在自己的胳膊上。

這真是所謂的全身和對方零距離接觸。

對象還是一個喝醉的男人。

嵐煙瞪大眼睛,眼前近在咫尺的是他的脖子、喉結;他的下巴就枕在自己的頭頂,一只手枕在她脖子底下,另一只手則完完全全把她的腰控在懷裏;一條腿還壓著她的腿。

很好,觸感更加清晰明了了——

然而嵐煙此刻只想死。

放在古代她是不是要被浸豬籠了來著?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已經漸漸覺得呼吸有點不順暢了。

可是這該死的男人酒瘋還沒發夠,把她放在床上之後頭就一直在動,下巴這裏蹭蹭那裏蹭蹭,像一只睡糊塗的狼狗似的,把她的頭發弄得一團亂;過了一會兒後狗鼻子就伸到面前來,先無意識地蹭蹭這裏又蹭蹭那裏,有幾次鼻尖還險險擦過她的嘴唇,嚇得她趕緊把嘴唇抿住,於是乎最後變成了——他把臉埋在她脖子裏,狗鼻子就頂在她耳根後的姿勢。

嵐煙已經絕望了,她不敢再亂動,因為每次只要她一動,他就會把她鎖的更緊,臉就越往下挪,似乎在嗅著什麽東西似的。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聞什麽。

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絮亂,他鼻子呼出的熱氣第一次燙到她脖子上的皮膚的時候,她甚至很清楚地感覺到心跳在重重一跳之後還停頓了一秒。

聽說人沒有心跳是會死的。

所以照這麽推論,剛才那一秒她其實已經算是一命嗚呼的了。

男人高挺的鼻梁頂在她耳後根,似乎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他輕輕地一點一點地蹭著,如同一只狼犬,在熟悉自己的地盤。嵐煙勉強用雙手撐著他的小腹讓兩人隔開一點,臉卻深深埋在枕頭裏,作為被認準的“地盤”,那張臉已經紅得辨不出原來的顏色。

這是她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他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比她年長的成熟男人。

她喊他三哥,但是如今他的擁抱卻讓她那麽不知所措。她只能瞪大眼睛,像一只被輕薄的河豚一樣在他懷裏瑟瑟發抖。

就在她腦子亂哄哄地想要自暴自棄等待他自發停下的時候,鄭毅的唇卻忽然準確地印上了她的脖子側方,那一刻,嵐煙腦子裏的一條線終於徹底斷掉了。

他他他他他......

耍流氓啊!!!!!!

鄭毅半醉半醒中只覺得自己忽然被一把掀開,力道之大好像要就這麽把他推下床一樣。他翻了一個身,因為動作太大腦仁兒疼的快要炸裂一樣,他痛苦地呻·吟一聲,困難地睜開眼,入目的先是床前昏暗的臺燈,一時間他居然認不出來這是哪兒,然後他艱難地轉身,就看到坐在床另一端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

看到他起身,那道人影好像彈起來了一下,鄭毅“嘶”了一聲,捂著頭痛苦地躺回去,開口的時候聲音啞地像被磨砂紙刮過:“這哪兒……”

房間裏很安靜,呼吸聲都清晰可聞,鄭毅來不及辨認對方的呼吸是不是比平時要急促,某人緊繃的聲音就響起了:“你家。”

嵐煙的聲音是緊緊咬著牙關發出來的,聽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撲過去把他生吞活剮一樣。

她雙手捂著自己胸口,死死瞪著床上的男人。

在考慮是要先把他殺了還是問清楚再殺,最後還是抱著最後一點耐心,問:“你剛才是醒著的還是睡著的?”

“什麽?”男人又痛苦地呻·吟一聲。

嵐煙不說話。

“頭疼……喝水……”

床上的男人已經開始一邊痛苦地哼哼一邊自己給自己解剛才嵐煙沒有成功解開的第三顆紐扣,看到他的動作,嵐煙頓時像被燙到似的一下子從床上蹦到地上,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扔下一句“你別動我出去給你倒解酒湯”後就風風火火跑出去。

房間頓時就安靜下來。

床上的男人手指頓了頓,然後慢慢把第三顆扣子解開。

鄭毅深深吸了一口氣,體內揮發的酒氣和某種欲·望升起來的火讓他整個人燥熱無比,他努力想要緩下下腹久違的沖動——沒錯,他起反應了。

就在剛剛她把他一下子推開之前。

哪怕剛才他是真的不清醒,但是他也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味道太好聞也太熟悉,人抱著也很舒服,他潛意識裏明明知道那是誰,但是那一刻,在她小心翼翼又帶著細微顫抖埋在他懷裏的那一刻,他也是真的想就這麽做下去的。

是男人的本能?還是酒精作祟,讓他差點失控。

鄭毅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真的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想大吼一句——耍流氓啊!!!!!!

喜歡的收藏一個啊!!啵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