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老九門16(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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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站在紅府門前看到,高高的房檐上掛著白色的燈籠,上面寫著大大的‘奠’字。

二爺僵硬的走到門口,小廝看到二爺回府,跑到二爺身邊攙扶他,二爺走進院子裏。看著滿是白色,對旁邊的小廝說:“去!都給我撤了!我不信,雅兒明明說等我回來的!”,下人們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二爺走到大廳裏,看到一副紅色的漆棺,丫頭和陳皮跪在棺前燒紙,二爺在心中對自己說‘這不是真的!不是!’

小廝和丫鬟看到二爺這樣子,也很是難過,二爺看到溫雅身穿一身白色的素衣,面色青白。二爺拿起溫雅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感覺到臉上冰涼的觸感,忍著心中的酸澀說:“雅兒,你又不多穿些衣服,手怎麽這麽涼,生病怎麽辦?”

“師傅,為何這麽晚才回來!師娘為了等你,在臨終前一直望著門口,期待師傅能回來,見師娘最後一面”陳皮雙眼透露著不滿和恨意。

二爺聽了陳皮的話,更是傷心“雅兒,我不該下礦,不該呀!你別走,我自己守不了咱們得家!”

丫頭看到陳皮這樣對師傅無禮,就對陳皮說:“師兄,這些不是師傅的錯,師娘去了師傅也很傷心,沒見到師娘最後一面,難道師傅就不悔恨嗎?你師娘去世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這性格,師娘擔心你被利用”

陳皮把丫頭的話聽進去些,站在棺前靜靜地望著棺材的女人,丫頭看陳皮被說動了,對於師娘臨終前交代的事,一點也不敢馬虎。

兩個徒弟又跪在墊子上給溫雅燒紙,二爺將溫雅從棺材裏抱了出來,對管家說“去請大夫來,夫人不可能去世的!鹿活草怎麽可能救不了雅兒!快去呀!!!!聽不懂我的話!去呀!”

管家聽到二爺的話,只是對著二爺作揖不動,二爺對他嚷著,讓他去請大夫,而管家任然不為所動。二爺看著這些不聽指揮的下人,對陳皮說:“去請大夫!”輕描淡寫的樣子

讓人看不出去他前一刻,還是那樣瘋癲的樣子。陳皮聽到二爺的話,站起來走出紅府,二爺把溫雅帶回臥室,輕柔的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握著溫雅那柔軟的小手說:“雅兒,你要堅持住,我回來了,回來了!我再也不走了,好不好?你醒醒!”

不多時,陳皮便拎著年近四十的慕容大夫,回到二爺的臥室,二爺看到慕容大夫的時候,抓住他的手說“慕容先生!快救救雅兒!求求您,救救雅兒吧”。

其實溫雅去世長沙城中,眾人皆知他怎會不知,但還是靜下心來給溫雅把脈。

仔細端詳一番,慕容有些惋惜的對二爺說:“夫人這五臟六腑如同年邁的老人一般,挽救不了的!那鹿活草已經不能抑制器官的衰老,才會到現在這地步的,夫人若是沒有這鹿活草,早在……”

慕容大夫還沒有說完,就被陳皮掐住了脖子。二爺只是悲寂的看著床上的女人,對陳皮說:“陳皮!放開大夫吧,把大夫送回醫館。不得有誤!!”

那樣嚴厲,陳皮的眼睛緊盯著溫雅,好像不想錯過任何,二爺又說:“下去,讓我和她靜靜地待一會”

陳皮帶著慕容大夫離開了,“臭老頭,你敢這麽說我師娘!”一言不合,就掐上了人家的脖子,在一旁的下人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都驚恐的看著陳皮,甩出九爪鉤。

這是慕容大夫瞳孔縮小,仿佛下一刻就是死亡,纖纖的白玉手彈出鐵彈子,將九爪鉤打偏了。慕容大夫已是瑟瑟發抖有些站不住了,丫頭扶住慕容大夫對管家說:“送慕容大夫回去,其他事暫時、由我解決!”語氣一頓,語氣一轉更加有氣勢了

陳皮看著管家帶著人離開,為不能救師娘而自責,一拳重重的捶在柱子上,回頭質問丫頭:“為什麽不讓我殺了他!這樣詛咒師娘!你不在乎嗎?”

丫頭對於他的質問視若無睹“師娘對我說過,若是有朝一日她去世了,就讓我看著你不許殺任何一個人。你性子直,容易生事”丫頭語重心長的說著

可是陳皮卻不耐煩了,滿是怒氣的對丫頭大喊:“難道我就這樣不被你們信任嗎!我就不知道名族大義嗎!還有就算長沙淪陷了又與我何幹?!我小的時候沒人疼沒人愛,若不是師娘,哪來的家?如今那些說師娘不好的人,就是該死的人。”

丫頭還想說什麽,可是陳皮卻不願意再聽,摔袖離開。丫頭看著二爺臥室緊閉的房門,在心裏希望二爺能早日恢覆,振作起來,我估計是這府上唯一清醒的人了吧

…………………………………

第二天清晨,佛爺和八爺匆匆趕來,走到前院就看到前來迎接的管家。佛爺看到管家就問:“二爺現在如何了?”

佛爺有些不安與擔心,八爺也十分擔心的問:“對呀!管家你快說!快說!”

八爺在一邊催促著,管家本來看到佛爺和八爺滿是笑容,聽到這問題後,笑容漸漸落下。

無望的搖頭輕聲對佛爺說了些什麽,佛爺眉頭一皺,不知道想了些什麽,過了大概有一盞茶的時間,佛爺帶著八爺離開了紅府

剛剛走出紅府,八爺就很想知道管家說了些什麽,討好的說:“佛爺,那管家說了什麽?”

“佛爺你倒是說說呀!哎呀!佛爺!你說話!急死我了!”八爺一個人在汽車上賭氣

“二爺,昨天回到府上帶著小雅回到臥室,到現在還沒有出來,若是再這樣下去二爺恐怕會堅持不住的,還有小雅的身體很可能會腐爛的,怎樣勸二爺讓溫雅早日入土為安吧”

八爺停止了跳脫的性子正經起來“這種事…還是和九爺商量一下吧,看看九爺能有些什麽好辦法!”

“去九爺府上”佛爺對前面開車的士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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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說二爺這都四天三夜不吃不喝了,也不出來,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樣子了?這該怎麽辦呀?”管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畢竟是看著二爺從小長大的,不希望二爺出事

丫頭說:“等”

然後就沒有了,站在門口看著門口,期待著裏面的人能出來

“哥,溫雅姐姐去世了,你就不要這紅府的眾人了嗎?你會出來吧!讓姐姐早日入土為安吧!你這樣只會讓她死後更為不安寧!”丫頭以感人肺腑之言,對房間裏的二爺說

“吱呀!”

二爺推開房門,這些日子二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眼底的的灰青目光無神,還有那星星點點的胡須泛著青色。身形極為頹廢,再無往日的英姿颯爽,溫潤如玉,翩翩公子了。

“二爺”丫頭對二爺極為擔心,這種狀況不知該怎麽辦。

二爺擺手讓丫頭不要擔心,許久沒有說話,讓二爺的聲音有些嘶啞:“讓管家過來”

……………………………………

陳皮丫頭跟在二爺的後面,二爺走在前面拿著排位,上面寫著的是溫雅的名字,後面跟著紅府的仆人,滿天撒著白紙,周圍逐漸荒涼起來。

“雅兒,我會聽你的話乖乖的守候我們的家的,你在這裏不要怕,我會常常來陪你的”

二爺站在墓前說著,讓人把棺材放到墓裏,對管家說:“你們都走吧,我想和她再多待一會”,陳皮不走被丫頭打暈,讓人擡回紅府。

“雅兒”二爺無助的坐在地上,輕柔的撫摸著棺材,好像那副棺材就是溫雅一樣,就這樣靜靜地待在墓裏

“雅兒,你記得嗎?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特別溫柔淡然,可是相處以後卻發現,你的不同。直爽聰慧,活潑跳脫,你總說我把你寵壞了!你說的沒錯,我早就蓄謀已久,就是為了讓你離不開我。這樣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沒想到事情的結果卻是這樣的,在我以為我很幸福的時候,現實卻給我重重一擊。雅,…我好想你和我再耍耍賴,再鬧鬧小脾氣………”

二爺想著以前最美好的回憶,再溫雅的墓裏,四處看著“雅兒,這是新家,我為你看看這還缺些什麽,讓你舒服些,缺什麽要告訴我”

仿佛溫雅還沒有死一樣,傷心到了極點便忘記這些事實。

…………………………………

這怎麽會有盜洞?二爺看到自己祖墓裏,竟然會有盜洞!二爺在裏面發現了自己的先輩,和留下的資料,一臉凝重的回到棺槨前說:“雅兒,我可能要失約了,這日本人在長沙要翻天了!!我得讓他們知道長沙九門不是擺設!”二爺越說殺氣愈濃,拳頭緊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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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回想著那夢裏,她看到夢中自己死了,二爺一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也不出來,等仆人們進去的時候發現二爺早已服毒身亡了,溫雅嗚咽著“二爺,你不可以死的!我死那是命中註定的,你不可以”

溫雅掀開被子就跑去了書房

溫雅一邊寫信一邊留著眼淚,淚水滴在紙上,墨跡漸漸暈開,溫雅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換一張紙接著寫,最後還是有很多字暈開,溫雅拿出現代的滾珠筆來寫,才好些字跡清晰了一些。

溫雅還想再進一次密室,可是沒有二爺她是進不去的,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二日黎明之時,紅府已是天翻地覆,原因是:夫人不見了。

“管家,你們在做什麽?”溫雅打開書房的門就看到,府裏亂哄哄的,雜亂無章

“管家,你這是怎麽管教的!”溫雅斂去平日的溫和

“夫人,丫頭去房裏等您,卻發現夫人不見了,所以有些慌亂”拱著手眼看著地面,對溫雅解釋道。

溫雅明白其中的道理,對管家說:“下次不要再犯,讓丫頭陳皮和紅峰來書房,其他人都退下吧”

管家就下人們擺擺手示意他們下去,溫雅回到數到,也許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睛是紅紅的。

“丫頭,你一定要記住,保護好你師父”溫雅臉上盡是無奈之色

“師娘,這是怎麽了?”陳皮十分擔心的問

“鹿活草救不了我,只能延緩病情而已,你們不要再想其他辦法了,生死有命,命中註定,我逃不了的”

“師娘,陳皮就是赴湯蹈火也不會讓師娘死的!”

“師娘,那…師傅”

“夫人,您不要這樣說!”

三個人三句話三種情緒,讓溫雅感受到滿滿的關心,心底的的不舍越發濃重。

嗚咽的說:“我知道……你們想救我………可是…沒有希望了,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將此事外傳”

三個人跪在書桌前,陳皮面色陰沈發紅,眼中的紅血絲越發的多了起來“師娘!”

溫雅知道他,只是對他搖搖頭,示意不許

“丫頭,你比陳皮穩重許多,心思縝密,一定要好好督促陳皮,莫要讓他再傷人性命。丫頭去把九爺請過來,陳皮出去吧!”

紅峰自覺的跪在地上沒有動,等丫頭和陳皮離開後,溫雅對紅峰說“我離開以後,你貼身跟著二爺,保護好他。這是給丫頭和陳皮還有你最後的禮物,這個單獨的時候再給二爺”

紅峰接過那四個大小一樣的木盒子,發現這些盒子上都有名字。小心得把格子收起來,退出了書房。溫雅看著紅峰離開了,把手機拿出來,看到一段視頻。

那是今年春天的時候,我的病還沒有那麽嚴重,我非要玩煙花。二爺在長沙城裏到處尋找,會做煙花的工匠,重金聘請。

視頻中,二爺那英俊的面容,看似柔弱實則剛強的身軀,寵溺的看著我,溫雅回頭看著二爺,二爺問溫雅:“喜歡嗎”

溫雅點點頭說“特別喜歡”

二爺的笑容讓溫雅陷入魅惑之中,久久不回神,二爺親了下溫雅的額頭,就把溫雅抱走了

看著視頻中久久盛開的煙花,那樣的耀眼,卻不能長久留存

溫雅喃喃哭泣:“二爺,我好想你,要不你回來吧!!我以後不耍賴了”

溫雅這幾日根本吃不了任何東西,吃了吐,呼吸困難,“丫頭,帶我去大廳”丫頭聽從溫雅的命令,將溫雅抱到大廳,一直盯著紅府大門,心中苦笑,我知道我今天必須得走了,二爺不知你可否讓我再見一面

溫雅的視線模糊了,呼吸漸漸變弱,眼睛無神的看著門口說:“二爺…我想……”你,都沒有說出口,就再也沒有知覺

管家喊著:“快請大夫,快!”

府裏的下人們來來往往,很是匆忙。

紅峰把木匣子,給丫頭和陳皮。陳皮打開看到裏面,是一塊玉觀音,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心靜’二字,還有一條金條,陳皮想了一會才知道。師娘說過要給他準備彩禮娶媳婦用,原來師娘從來沒有忘記。

丫頭打開看到是一套祖母綠的首飾和紙條,‘這是師娘給你的嫁妝’,字跡漸漸暈眩開,淚水模糊了眾人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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