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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依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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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了一聲,頗有些不自在,“既如此,那……”

茗玥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跟著雲罄走了。

茗玥想接他上自己的馬車,雲罄卻不同意,說他之前委托燕二為他找宅子,不能一日也不住便搬走。

茗玥便跟著他上了他的馬車。

她在馬車上迫不及待的抱住雲罄的腰,深吸了兩口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卻猶不滿足,又湊上去吻他。

“雲郎……”

雲罄本還有些事要跟她說,卻也讓她撩撥的沒了心思。說起來他二人剛交了心便異國大半年,早就萬分思念,今日相見又豈止是茗玥急不可耐。

如今心上人送吻,他哪裏還能忍得住?

茗玥從不曾見他如此急切,先楞了一楞,隨即心中歡喜,覺得自己一腔愛意終究得到回應,這大半年來難熬的思念也瞬間噴湧而出。

深吻結束,茗玥已經坐在他的懷裏,手臂樓上了他的脖子,再去看他,見他眼角因動情而泛紅,唇上竟還沾了她塗的胭脂。

雲罄看著還裏的人,手指撫上自己的唇瓣,勾唇一笑,直讓茗玥的心又漏跳一拍。

她正晃神,忽地察覺雲罄一只手往她懷裏伸去,她瞬時警覺,將他推開,拉著衣襟問:“你做什麽?”

雲罄唇角又上揚幾分,從她懷裏掏出一張帕子,擦了擦她的唇,將亂了的唇妝都擦下來,湊近她的耳邊,“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茗玥一個激靈,又是一股熱氣湧上頭頂。

雲罄卻又遠離她,仔仔細細將她的唇擦幹凈了,又拿那帕子擦自己唇上染的胭脂。

他還聲音低啞的道:“日後還是不要途這東西了,太麻煩。”

為什麽麻煩?茗玥讓他那一番動作弄的心神蕩漾,腦子幾乎不轉了,聽他說麻煩,還知道想是因為日後要跟他多吻幾次。

雲罄又將那帕子還給她,才跟她道:“我此次來楚都自然不能用雲罄的名字,就編造了沐青這個身份,洹城人士,因要科考到楚都來。”

茗玥神色恍惚的點頭。

雲罄又道:“我母親與燕尚書有些交情,這次諸事也都是拜托了他。科考也是他舉薦我。”

茗玥又點點頭,一副色迷心竅的模樣,聽了他的話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知道點頭。

雲罄卻對她這個樣子十分滿意,微微笑著,又說:“今日你且先回宮,及笄之日在宮外怎麽也不合適。我們日後還長著,不急在這一時。”

他這句話說得十分合茗玥心意,茗玥一顆心又被漲得滿滿的。

她萬分不舍,這時候卻也絕不會不聽他的話,將他送到住處,便依依不舍的要離開,又摟著他的脖子吻吻他的唇角,“雲郎,我回去了,你千萬等著我。”

雲罄揉揉她的頭發,“我何時不等你了?”

茗玥心裏忽地冒出一個念頭,就想反駁說你沒有等我,可張了張口又覺得這話不知從何說起,就咽了回去。

她下了馬車,卻又讓雲罄叫住,回頭便見他將之前他送的那盒子遞給她,他才知道自己落下了。

她連忙收好,就聽雲罄道:“好好保管,你若將它弄丟了,我便不要你了!”

茗玥一個激靈,趕緊將盒子緊緊地抱在懷裏。

雲罄看她如此又笑了笑,又囑咐她:“暫且不要打開,先只放你那裏。”

茗玥面露疑惑,“為何”

雲罄卻不再答,只說讓她好好保管著,看著她手裏的盒子,眸子裏溢出星光來。他又道:“你日後知曉了,必會比如今驚喜百倍。”

茗玥撇撇嘴,東西分明都到了她收禮物,也分明是送她的及笈之禮,卻不讓她知曉到底是何物,哪有這樣的道理

只是她還是乖乖的收好不看。

茗玥回了落霞宮,眉裳還盡責的告訴她有了雲罄的消息,已經到了楚都了。

茗玥點點頭說她知道了,不僅知道了,今日還見到他了。

眉裳又眼尖的看到了她的唇紅不見了,又心說怕是不僅見到了,還幹了些別的什麽。

眉裳又伺候她洗漱更衣。茗玥又看到從懷裏拿出來那沾了胭脂的帕子,又想到兩人唇齒相依是的甘甜,不覺鼻子一熱。

“公主,您……”

等她反應過來,就見眉裳將帕子堵在她鼻子底下,憂心忡忡的看著她。

茗玥將帕子接過來堵著鼻子,饒是臉皮再厚也不由低了頭紅了耳垂,嘟囔著:“秋日天氣幹燥,容易上火……”

眉裳無奈地看著她,問:“奴婢為您泡降火茶來?”

茗玥搖搖頭:“不必,不必。”眼下怕是降火茶也沒什麽用處,治標不治本。

眉裳看茗玥已三魂不見七魄,想來也沒問問雲罄怎麽在楚都安身,就提醒她:“公主可雲公子說過歸恒晚一事了?”

茗玥一楞,搖了搖頭,她倒真將這事情忘了。只是她還記得雲罄說過什麽,就道:“雲郎說了他這幾日現住在燕二給他找的院子裏,燕二費了許多心思給他找的,他只住一兩日便離開怕有不妥。”

眉裳稍皺了皺眉,“雲公子還認識燕二公子?”

茗玥也不瞞她,就將雲罄與她說的說給了眉裳,眉裳沒讓人迷了魂兒去,心思就比她澄明多了,當即反問道:“那雲公子是要入朝為官?那公主日後想要嫁給他怕是難了。”

照茗玥早先的打算,是逃出皇宮不再回來,那時她的婚事皇帝也管不著了,雲罄也曾是能為了她什麽也不顧的,自不必憂心什麽。

可雲罄若是科考入了朝便不同了,他入朝為官,茗玥定然不會再出宮,她及笄之後,不過兩三年皇帝必會賜婚,若雲罄不得皇帝青睞,便是二人請旨賜婚皇帝怕也坎坷的很。

眉裳嘆了口氣,“公主不曾好好問問雲公子嗎?”

茗玥腦子這才轉過彎兒來,臉色有些發綠,心道自己當時讓人吻的七葷八素,人家說什麽就是什麽,哪裏還有心思反駁一聲?

她嘆口氣,說是色令智庸,當真是所言不虛。

她一度懷疑那晚是雲罄故意迷惑他,還曾拿此事質問他,那時他正看書準備科考,只擡眼淡淡的看她一眼,又低頭讀書,半句話也沒說。

茗玥先前不知,如今卻早就熟知他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便是生氣了,頓時頭皮發麻,心想自己剛剛的話又惹著他了。

果真之後好幾日茗玥又想與他親近的時候,他都伸手擋住她,淡淡說:“公主還是離我遠些吧,省得讓我引誘了。”

茗玥當真欲哭無淚,只在心裏說雲郎的脾氣像是又大了不少。這話她自然也不敢說出來的。

秋闈早就過去了,雲罄自然沒有參加,因著燕尚書引見也就免了,只準備春闈殿試即可。

燕二也當真上心,給他找的那一處宅院他住的十分舒服,茗玥幾次三番讓他住進歸恒晚去,都讓他推辭了。說是歸恒晚雖好,可太過隱秘,他今後入朝為官,自然不能離市井太遠。

燕二找的那一出倒是正好,在市井之中倒也安靜,吵鬧的時候也多是孩童打鬧。雲罄對孩子又向來愛護,自然不會厭煩,還十分喜歡。

因著這件事茗玥對燕二就多了一分怨氣,好幾日去雲罄那裏也怏怏的。

那日茗玥又去,覺得雲罄潛心讀書好多天大概乏了,便給他找了幾本話本去,誰知進了門便看見雲罄正和安少闕還有在一處談笑,三人相談甚歡,說笑間安少闕還擡手捏了捏他的小臂。

茗玥看了一股無名火直接燒到了天靈蓋,想這幾日因自己那句話,想盡雲罄的身都難!

她又想起先前洹城雲罄對安少闕就十分親厚,這次進楚都有受了他不少幫助,關系比之前還好些。

她頓時就紅了眼,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幾乎帶了哭腔:“雲郎,你……”

她的神色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雲罄也一楞,剛反思自己這幾日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便見她目光如炬的看向安少闕,幾乎是咬牙切齒:“你怎麽什麽都跟我搶,之前搶我吃的喝的玩的我都不與你計較,雲郎是我心愛之人,你竟還……”

安少闕聽他這話楞了一楞,隨即哈哈笑出來,好心給她解釋道:“玥丫頭啊玥丫頭,你真白長這麽大顆腦袋!我只不過和沐兄探討武藝,探一探他小臂上的筋骨!”

茗玥聽了卻不肯輕易相信,又看向雲罄,雲罄無奈點點頭。

茗玥頓時癟了癟嘴,眼裏紅光退去,緊接著又紅了眼眶,撲倒雲罄身上:“那你們三人也太親近了些……”

燕二不知怎麽又扯上自己了,他們幾人的話也聽的他雲裏霧裏,忍不住問道:“公主怎麽叫沐兄‘雲郎’?”

雲罄與茗玥的心思不說是路人皆知,明眼人也都能看出一二,稱呼的親密一些也實屬正常,只是為何喚“雲郎”而不是“沐郎”?

他這麽一問,茗玥才意識到自己露出了天大的破綻,“呃”了一聲沒了言語。

雲罄淡淡道:“我表字‘雲之’,先前與玥兒初識還與隱瞞身份,便以字代名,之後玥兒也沒改過來。”

自此“沐青”這個身份還多了個字,更像是真的一樣。以至後來還有不少不知雲罄身份的人真陰差陽錯的稱呼他為“雲兄”。

茗玥也不是小氣的,就那麽打鬧一番,讓雲罄不再惱自己了,又見雲罄沒什麽看書的心思,就趁機說讓他去歸恒晚看一看。

安少闕和燕二都在,她就湊到雲罄耳邊小聲說道:“這可是特地為你建的,你不住進去,去看一看總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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