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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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裕被齊衡的人步步緊逼著,已經沒有什麽退路了,齊裕的眼睛裏閃過幾分陰暗,回想起自己的生平,他謀劃了這麽久的大業,就這樣功虧一簣了。

即使這樣,他也沒什麽後悔的,畢竟所有的路,都是他自己選的,所做的事情,都是他自願的。

如今謀反的事情敗露了,齊裕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結局,自古以來亂成賊子被打敗了,都沒有什麽好結果,這次無非就是一個“死”字。

到底還是個皇子,就算現在已經過了氣了,那從小養成的尊貴和尊嚴是永遠不可能被磨滅的。

齊裕手中提著一把劍,鮮血順著劍身,流了下來,“滴答,滴答。”打在白瓷板上,在瓷板上暈開了一朵鮮紅色的花。

他的發絲有些微微的淩亂了,原本豐神俊朗的臉頰,也因為手染鮮血的緣故,被弄得有些臟,這哪裏還有原來那意氣風發的皇子的風範啊。

他閉著眼睛,周圍的人全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畢竟現在的齊裕很是值錢,只要一把他抓回去,那家裏幾輩子都不用愁吃穿了。

齊裕自然是不想這樣輕易投降的,可是大局已定,已經不能夠改變了。

齊裕回想著自己的生平,不由得輕輕的勾我一下唇,士兵們撲到他的身上的時候,他也沒有什麽反抗,就只是在那靜靜的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他被綁到了皇帝的面前,後面也不知道是誰踹了他一腳,讓他整個人直直的就跪了下去,齊裕的眼神裏藏有幾分陰暗,趁著那些士兵放松警惕的時候,用自己手中藏著的小刀割開了繩子,一把抽出了士兵身側別著的劍,毫不猶豫的往自己的肚子刺去。

有肉體被刺穿的聲音,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齊裕一丁點的疼痛都沒有感覺到,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的面前,楚柔的臉被無限的放大。

也不知道為什麽,齊裕鬼使神差的,就把手中的劍給抽了出來,頓時手中一片溫熱,他一低頭,便被自己身上的鮮血給刺紅了眼,也就在這個時候,楚柔的身體軟軟的倒了下來。

齊裕順手一接,就將楚柔攬進了自己的懷裏,他眼中藏著幾分不解,但又有幾分明了,”你為何要這樣做?難道就不將息自己的命嗎?”

楚柔勾了勾唇角,現在她的力氣已經沒有了,聲音小小的,“我這人是真的珍命,但是我的命……命在怎麽……重要,都遠遠,遠遠,及不上你。”楚柔大概是將自己口中包的鮮血都盡數吞了下去。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手顫顫巍巍的想要去摸齊裕的臉,但是此時她的眼裏已經出現了多個齊裕了,她不過只是迷迷糊糊的摸到了一個輪廓罷了,現在她的深情也沒必要再藏著了,“有些話,一直,一直都憋在心裏,我總是覺得心裏很難受,就感覺不跟你說這些話,就像是一種遺憾一樣。”

楚柔說話的時候倒是蠻順暢的,但是此時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了,瞳孔也沒什麽靈氣了,知道自己沒什麽力氣,她索性將手放了下來,“齊裕,這是第一次真正的叫出你的名字,也是最後一次了,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輕易傷害自己的生命。”

楚柔的這句話,就像是場景劇落幕了一樣,空氣中靜默了良久,這才又開始有了點人氣。

齊裕到底還是對楚柔沒有什麽真心感情的,對於楚柔這一系列的行為,也算不上多麽的感動,頂破天,就只是覺得這些事情,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

他將楚柔的屍體放在了原地,這才又被綁了起來,順著士兵牽引的方向,他就已經猜出了個七七八八了,畢竟在宮裏待了這麽多年,也不是白待的。地形他是挺熟悉的,這路明顯就是去地牢的路。

蕭禾看著齊裕漸走漸遠的背影,這才又回頭太向了楚柔,她的死相並不算難看,謝謝,裝滿了她的衣袍,甚至給人一種淒美的錯覺。

她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嘴裏喃喃道:“哎,可惜了這麽好一個女孩,也真是夠癡情的,這世間到底還剩下幾份這樣的情感呢?

蕭禾並不想去深究這個問題,她朝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一個士兵招了招手,道:“你帶著幾個人,把她搬出去火化了吧!記住骨灰一定要收回來,別讓她留在外面。

將齊裕抓進記牢不過僅僅只是援兵之際而已,他的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求饒的可能,只不過是皇帝在上幾天一直想要找到齊裕篡權的證據罷了。

僅僅幾天的時間,證據就被收拾的差不多了,齊裕最後的處罰結果也出來了,從以往的一樣都是處斬。

蕭禾得了這個消息,心中自然算不上有多麽的高興,她想著這是前幾日才收起來的楚柔的骨灰,便直接上門去找齊衡了。

“可不可以將齊裕和楚柔的骨灰都站在一起呀,這雖不能說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但也至少了了楚柔的一樁心願,同時也為楚柔的死有了個交代,不是嗎?”蕭滿臉認真的看著齊衡,就怕他一個不答應,將她提出來的要求給拒絕了。

齊衡正在處理政務,一時被蕭禾給打擾了,也沒什麽生氣的跡象,只是笑著安慰道:“這事兒你盡管放心便是,交給我,定然會給你辦好的,保證不會出任何的差池。”

漫天的黃色,讓整座宮殿的氣氛更加的隆重了,禦醫顫顫巍巍的,替躺在龍床上的那個人,把什脈,整個人冷汗直往外冒。

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們,一個個的都跪在外面,像是遇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一樣。

那禦醫,也在宮裏呆了些年頭了,自然好多事情都見過,但這次也確實是被嚇怕了,他腿有些發軟,在把完脈之後“撲通”一聲,整個人就癱軟在了地上,楞楞的,一動也不動。

而站在一旁的太監,不敢確定的望著那禦醫,直到禦醫點了點頭,他這才尖細著嗓子,吼道:“陛下薨了!”

隨後宮殿裏,便是一陣哭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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