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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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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禾的話一下子點醒了齊衡,他不該懷疑他的父皇的,他應該相信他父皇的能力,畢竟這麽多年以來,他把朝政治理的很好。而且她的提醒的也對,時間不能再耽擱了,盡管他之前向京城去信了,讓父皇註意京中所有大臣的動向,以免有人通風報信,聖旨也是秘密發下來的,但是這並不能阻止有些人的窺探,他必須要速戰速決才行,否則萬一走漏了風聲,那將會一發不可收拾。

故此,齊衡就趕緊不再耽擱,帶著人去了總督府,“我走了,你萬事小心,在府中好好待著,有事可去找姜家家主商議。”

蕭禾點了點頭,滿口答應,一直把他送到了大門外,瞧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事實上,她很想去跟他一起見證這個時刻,總督到底在背地裏做了多少心狠手辣的事情,就算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她也知道多可怕。

她實在是太想看這個惡貫滿盈的貪官在知道自己淪為了階下囚的那一刻,會有怎樣精彩的表情,他的臉色一定會很好看吧。

蕭禾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轉身回了府,但即便是如此,她再想看看,也知道她此刻不能去。總督之事不是小事,齊衡抓人的動作一定不會小,這樣整個江南就會知道,那麽事發之後一定是人心慌慌,更何況外頭還有一個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的江賀宇。他一定在伺機而動,出了這種事,他難免不會差一手。

這時候就需要有人站出來穩定人心,齊衡在總督府絕對是抽不出來身的,那左思右想,就只能是自己,為了大局穩定,蕭禾不得不留下來。這與齊衡當初所想相差無己,他希望蕭禾留下來,不僅僅是為了她的安全,更是為了大局所想。

他清楚地知道她的能力,知道這種局面,她應付起來得心應手,況且這種情形之下,相比於總督府沒有太大的危險,她只需多說幾句話就可。不像總督府那邊要隨時隨地嚴防有心之人,畢竟總督府太過於危險了,就如同她自己說的,總督手裏還有一定的勢力,到了這種時刻,他們必定會臨時反撲一下,到時候是何種局面都說不定,簡簡單單的拿人很有可能會演變成演武場,這種危險的情況下,怎麽可能帶她去呢?

絕對不可能啊!誰都明白這種道理,誰都清楚對於彼此的擔心,誰也就沒有再提這個話,彼此一個朝著府外,一個朝著府內前進。兩個人決定都要成為彼此的盾牌,一個便站在前面擋住前來的利劍,一個便在後方,搞定所有後面可能潛在的隱患。

蕭禾送走了齊衡之後,就先去找了姜家家主,將此事告知了他。姜家家主一聽,自然也如同他們一樣,喜不自勝,欣喜萬分,連道了幾聲好,隨後兩人就一同開始商議,在總督出事以後,要如何安撫江南動蕩的局面,畢竟江南總督乃是江南官職之首,他的事情定然會牽連到很多人,人心動蕩,在所不免。

相較於蕭禾對於此事的心事重重,姜家家主反倒是一臉輕松,他聞言後見蕭禾皺著眉頭愁苦起來,便立馬爽聲說道:“蕭公子不要太過於著急,只要王爺那邊能將總督順利拿下,此事就不會出大亂子。”

“嗯?為何?”蕭禾擡眼,疑惑得問他。

事實上,蕭禾和齊衡他們怕的就是抓捕總督的消息傳出去之後,之前那些總督籠絡的官員會抱起團來,糾集百姓生事。俗話說的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們來到江南的時日又不長,也沒培養出什麽可信任的當地勢力來。那些官員卻在江南紮根,有一定的威望,不明所以的百姓很有可能會被他們煽動起來,以此對抗朝廷,自己這方沒有足夠的人手的勢力,或許根本不足以與他們抗衡,最後他們會擁護總督做個土皇帝也未嘗不可。

但顯然姜家家主不是很擔心這一點,或許他沒有想到,蕭禾在疑惑的問完他之後,突然想到了這點,她正準備開口講她的疑慮,姜家家主親手沏了杯茶,遞到她手中說道:“江南總督是為百官之首不錯,但是此人做事太過於不留情面了,再加上他自大,手底下除了沈安那麽一個忠心耿耿的以外,其他拉攏的人都是他的傀儡,或者說是他的擋箭牌,是他出事以後就可以隨意棄掉的棋子,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些人他們平日的被總督那樣對待,早已心生怨恨,眼下出了這種可以砍頭的事,他們怎麽可能抱團起來維護總督呢?”

話說到這裏,蕭禾很快明白過來姜家家主未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依他的意思來看,那些人根本不會為了總督拼命只如此,永遠受制於總督的他們,或者是總督以性命威脅的他們,反而會在這件事上拍手叫好,或者是狠狠的踩他一腳,再最不濟也會隔岸觀火,根本就不會摻和此事。

但蕭禾卻沒有放下心來,她不是不信姜家家主說的總督籠絡人心的方法,而是人心,人性這個東西最不可琢磨,姜家家主以為他們會是如此,可在蕭禾看來卻是另一種結果,“有這種可能,但是我們不能確定不是嗎?家主剛才也提到了,這是可以殺頭的事情,那他們為什麽不會為了自己的性命,到頭來殊死一搏呢!若是敗了,不過也就是同樣的局面,一死罷了,若是贏了,他們還有的一線生機。”

姜家家主沈默了,兩個人都沈默了,誰都沒有話說,誰都覺得彼此說的有道理,那麽這麽一來,這件事情從一開始的沒必要擔憂,就變成了必須十分警惕的事情。但在蕭禾和姜家家主之間,姜家家主是經歷過事情比較多的那一個,面對很有可能向兩個局面發展的極端情況,他沈默了一會兒以後,便問蕭禾,“話雖是如此說,但你別太擔憂,這件事情完全要取決於聖上的意思如何了,不知我可否大不敬的問一聲,這旨意上到底是如何寫的,是否只是單單處決了總督府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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