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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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報信的小廝很快將這一消息告訴了管事的人,但之前那個留著兩撇小胡子,帶著人綁了江賀林的管事卻對此並不理睬,他不知翻看著什麽,先是略帶著一股嘲諷的口吻說了一句,“他能有什麽消息?”

隨後又滿不在意的說道:“你去讓他回去吧,告訴他說,主子的事情我們自有考量,讓他不必費心。”

“是!”小廝領了命正要回去回話,屋中的另一個男人卻開口把他留下,“等等,我們不妨去見一見二爺。我平日在主子身邊,主子對他的這位胞弟倒是十分欣賞,此刻他這麽說,說不定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說話的人正是江賀宇吩咐他去處理了齊衡的林三,那日出事的時候,他被當做了府上一個極為普通的下人,才逃過了一劫,風聲過後,他趕忙就回到了別院,也是他將江賀宇出事的消息帶了回來。

“可主子畢竟從未讓他參與到那些事情中來,那日他突然闖到別院來的所作所為,你也有所耳聞,聽聞他與新來的那個欽差交好,甚至還做了他的謀士,你怎得就能斷定他此番來是有好心的?”管事終於從書本之中擡起了頭,十分不讚同林三要去見一見江賀林的舉動。

他根本就不信任江賀林,打心底裏就瞧不上他這個只會讀書的軟弱書生,說什麽遞消息來的,要他看根本是為了那些個狗官趁火打劫,探聽虛實來的。

林三抱臂而立,撇了管事的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好不好心,見一見不就知道了,是我要去見他,又不是要你去見他,在什麽好辦法都沒有的前提下,何不任何辦法都試一試?”

“再者說了,”林三突然走了過來,一把將他手裏的書本合上繼續說道:“我們現下首要的是要讓主子平安無事的出來,好主持大局,你天天躲在這兒看賬本有什麽意思!”

說罷,他就出門去見江賀林,小廝緊跟而上。

他才沒那個人那麽多陰暗的心思,他眼下就只知道一定要讓主子及時的出來,他們才好繼續行事,否則別說主子許得那些榮華富貴,連命有沒有都得兩說。

而被撇下的管事瞪著他的背影楞了好一會兒才暗罵道:“什麽玩意兒,以為在主子面前露了幾面,就把自己真當人了!還不都是一條狗,在我面前耍什麽橫!”

院內的這一場小小風波,就讓這個等待的時間無疑變得有些長了,外頭的江賀林十分焦急,急到都準備毫不考量的強闖時,院門終於有了動靜,之前的那個縫隙開大了一點,從裏面一前一後的走出兩人來,前面那人江賀林瞅著是個面生的,比之前的那個管事要年輕的多,後面的則是那個前去報信之人。

他走到江賀林跟前兒,還什麽話都沒說,從未離去的那個守門人就先對著他抱拳施禮,道了一聲三哥,江賀林就只見他淡淡的嗯了一聲,才朝著自己說道:“小人林三,見過二爺,只是不知二爺遠道而來是得了老爺的什麽消息?”

江賀林並沒有第一時間答到,他對於對方的身份存疑,聽著那個小廝的稱呼,這人根本不像是個能拿的了大主意的,反倒就像是個普通家丁之類的。“你能拿的了主意?我說了我要見管事的,之前那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漢子怎得不來見我。”

江賀林這種隱隱瞧不起人的話讓林三十分的不爽,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忍下了自己平日裏的那副性子,沖著他說道:“二爺但說無妨,老爺現在不在,事關老爺的事情,我自是能夠拿捏一二,至於你口中的那位管事,還忙於其它事情,無暇抽身。”

半跪在馬車口的江賀林,一手撐著車壁,另一手攥緊了車簾,盯著眼前的這人瞅了許久,來來回回猶豫了幾刻,最終還是妥協下來。但凡有一絲機會他都不可能放棄,這人就這人吧,總歸比起他什麽人都不見得的好。

他下了馬車,與林三說道:“兄長在江南總督手上,今日我剛剛得到消息,江南總督前去見了他一次,各種跡象表明,兄長恐怕兇多吉少。”

“當真?”此話一出,立刻得到了林三的強烈反應,當然,他的反應只針對最後四個字,兇多吉少,至於他家主子在江南總督手上這種事情早已經不是秘密了。

“自然是真,我豈敢拿兄長的性命開玩笑,今日到了此處,也是想找幾個得力的人手一同想想辦法,要如何將兄長救出來。”說到此處,江賀林表現出了一種很明顯的焦急來,兄長危在旦夕,這件事他刻意的控制自己不去想還好,此刻明明白白地提了出來,他竟越發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恰在此刻,江賀林最開始的那個預感也漸漸閃現,別院裏的人就算出來見了他,可事實上對他也並沒有完全的信任。

林三聽了他的話後,摸了摸下巴問他,“不知二爺是從哪裏來的消息?”

盡管他第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如江賀林面上看起來那般著急,但他不得不承認管事的那話其實說得有幾分道理,對於任何人,哪怕這人是主子的胞弟,向來沒接觸過他們所行之事,在此時這種風雨已來之事,更要萬分小心。

“這……”江賀林面對這個問題,一時語塞,總不能要他說這消息是欽差大人安排的眼線告訴他的吧,憑借著這層關系,本就對他不信任的這些人怎麽可能信他的話,與他一起去救兄長呢!

風水輪流轉,前一刻江賀林不信林三真的有那本事可以做主,這一刻林三卻不相信他所帶來的消息是真,他在江賀林面前來回踱了兩步,悠悠說道:“以二爺反應來看,這消息怕是沒得真假吧。”

江賀林頓時急了起來,“不管是從哪裏來的消息,它一定是真,我與他一母同胞,總不可能眼睜睜地見死不救,哪怕我對於他所行之事不敢茍同,但也希望他活著。養育之恩不可不飽,我江賀林從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兄弟情義不允許我那樣做,我這十數年來讀的聖賢書,也不許我那樣做!”

一番話說得江賀林氣喘籲籲,面色通紅,本就悶熱的情況之下,加上他焦急的心情,豆大的汗珠早就從他的額頭上滑下。

林三許正是被他這樣一副十分誠懇的神情打動,感受到了那種真切的兄弟情誼,半響,他對著江賀林做了個請的手勢,“二爺,請入內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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