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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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下地的齊衡恢覆了往日的姿態,消瘦下去的身形在蕭禾這幾日食補藥補的滋潤下漸漸得到了修覆,隨後他第一時間就去了書房,蕭禾見狀跟上,比他晚一步進門之後,就發現齊衡望著書桌上的卷宗發呆。

書房裏的規制一切如舊,蕭禾也派了人每日打掃,並沒有出現灰塵堆積的模樣,她走上前去摸開一卷卷宗,拿起來看了看,心下很快便對齊衡的狀態有了了然。

“你是在擔憂江賀宇的事情?”蕭禾柔柔的聲音突然出現,喚回了齊衡的思緒。

“是,這件事情一直懸而未解,我修養這幾日裏不便處理,可現下總該撿起來,一件一件的理清了,找到罪證。”齊衡邊說著,邊繞著書桌坐會了椅子上,當然他也不忘了把蕭禾拽到他懷裏坐下。

蕭禾此番沒有掙脫,卻難得的沈默了下來。她清楚地知道這些日子以來齊衡這邊積壓下了多少的事務,就算沒有江賀宇的這件事情出現,一個由皇帝指派而來代他巡視的欽差,怎麽可能清閑下來,從桌子右側以及不遠處一張小幾上堆得滿滿的卷宗就可以看出來,他到底得每日處理掉多少事物。

何況在這之上還有江賀宇的事情壓著,這件事遲遲沒有進展,自己都十分憂心,更何況是不願辜負自己父皇囑托,以及太子殷切期望的齊衡呢?

她太明白他是多想要把這件事情辦的漂漂亮亮,風風光光的回京城了,此事不僅關系到江山社稷,更關系到在這背後的方方面面之上的各式各樣的人與事,重中之重,任誰也都不敢輕易松懈。

可即使明白這一切,蕭禾還是忍不住擔憂他的身體,她現下還清晰地記得她當初第一眼看到齊衡躺在病榻上的模樣,微弱起伏的胸膛,若有若無的一絲氣息,都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她的脖頸,讓她喘不過氣來。

這讓蕭禾深深地知道,她無法面對齊衡再一次的倒下,若再有那樣的情形出現在她眼前,她不知道她會不會如這一次這般鎮定。

故此,她擔憂的望向他,恰在此時,她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大病初愈的齊衡懷裏,她不想讓他太勞累,連忙掙脫起身站在了一旁。

齊衡一時不察就被她脫了身,只以為她是害了羞,就沒有再多想,而是輕柔的問道:“阿禾,怎麽了?”

蕭禾搖了搖頭,卻是一副興致不高的模樣,“無事,只是我頗為擔心你的身體,你才在床上休養了幾日,身子還尚未康覆完全,怕你辛勞,再得了什麽旁的病癥。”

齊衡一聽心裏暖暖的,卻怎麽也見不得她這般糾結自怨的模樣,直接起身環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安撫道:“我向你保證,就算是處理事物也會停下來歇一歇,我身體底子速來好,這麽快恢覆,也多虧了它,正因此,你不必怕旁的,更何況不是還有你照顧我嗎?有你在身旁督促,我定然會照顧好自己。”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旁,讓蕭禾不由得側頭,但暖意一直從耳畔傳到了心窩,她的心一下子被齊衡整個填得滿滿的,他的保證也讓她放下心來,也是,有自己在一旁照顧著他,盯著他,想必他也不會太過於勞累。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一日三餐你就準時放下手頭的事物去用膳,若我在飯桌上瞧不到你,那我可是要來書房尋人的,到時候我才不管你堂堂欽差大人的面子。”蕭禾在他懷裏努力地扭頭看著他,帶著一股嬌俏的意味說著句話。

齊衡頓時被她平日裏不多見的語氣激得春風滿面,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他心裏也清楚的知道蕭禾一直對於此事也很在意,便又接著說道:“今日起我繼續在書房處理事務,你就還是帶著那些暗衛繼續查江賀宇背後的事情,我們夫婦二人同心協力,其利斷金,定將他早早拿下,你說可好?”

蕭禾滿心歡喜的連連點頭,這話可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就算是今日齊衡不提,自己也要再將他失蹤的這一段時間有關暗衛的事情與他詳細匯報。

既然他已經要重新辦公了,那自己也不可懈怠,手頭一直未曾放下的事情更要抓緊來辦,替他分擔。

兩人就這個比較親密的姿勢談完了正事兒,蕭禾才覺得不自在,她立馬掙紮著就想從他懷裏出來,可這次並不像坐在他懷裏那麽容易,齊衡早有了防備,將她整個人都牢牢箍在自己懷裏。

蕭禾掙脫不得,只能先敗下陣來,心想,自己這幾日也沒給這人吃什麽山珍海味,他怎麽今日力氣這般大。

百思不得其解,蕭禾只能先將這個問題放在一旁,她首要的目的還是要從他懷中出來,自打齊衡被救回來以後,聽到信的江南官員隨時隨地都會來拜訪,差役也把各路公文隨時往書房送,蕭禾是真的怕他們兩人的這副模樣被旁人撞見,最後只能拍了兩下齊衡的手說道:“你先放開我,等會兒要是有人進來看見了怎麽辦,我都要喘不上氣兒了。”

“沒有我的命令,誰敢輕易進出書房?你且放心,不會有人進來的。”齊衡不想放棄這般難得的親密時光,只能耍起賴皮來。

可蕭禾臉皮薄,無法忍耐在書房裏做出這種舉動來,只能伸出一只手摸索著在齊衡的腰間狠狠一擰!

“哎呦!”齊衡一個吃痛就放開了蕭禾,揉著自己腰上的軟肉呲牙裂嘴,“阿禾,你跟誰學的?什麽時候學會了這陰損招數。”

蕭禾報臂站在他對面,很是瀟灑利索地把額前的碎發甩開,悠悠告訴他,“不告訴你!”

說罷,轉身出了書房,當然到最後也不忘頭也不回地喊上一句,“大人,天色不早,您還是抓緊批閱公文吧!”

齊衡只能聽著半路裏傳出來的這幾個字一臉苦笑,這小妮子出了京城以後是越發囂張起來,自己以往篤定她萬萬不敢做的事情,是越來越敢做了,不過,她能比在京中的那種大家閨秀模樣多另外幾幅其它的樣子,自己還是很樂意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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