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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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人讓沈安以為能夠打破僵局,可他費了一番功夫嚴刑拷打,卻什麽也沒得到,事情不得已再次陷入僵持的局面。

他瞇眼瞧著眼前這個血肉模糊的人,陷入了沈思,片刻之後,他緩緩蹲下身來,左右晃著腦袋,又盯著他瞧了半響,突然腦中靈光乍現,有了註意。

他站起身來,隨意指了兩個士兵說道:“把他翻過來,衣服扒了,好好搜一搜,他身上一定帶了什麽東西。”

士兵謹遵他的吩咐,連忙從胳膊上架起了這個幾乎已經癱軟成了一灘泥的男人,準備搜身。男人卻劇烈的掙紮了起來,不知道是因著他們的碰觸感到了疼痛,亦或者是別的什麽。

但他的掙紮激不起任何漣漪,士兵們還是隨著他劇烈的呻吟撕下了早已經和皮肉粘在一起的衣服。

“哐當”一聲,隨著衣物落地,一串鑰匙也清脆的落到了石板路上,制作怪異的鑰匙和十餘把並不普通的小鑰匙,一同穿連著銅繩上,隨著落地,件件都清晰的在眾人面前展現。

本應該是很小的舉動,卻被全神貫註的眾人無限放大。“又是一把鑰匙。”張建忠略帶驚奇地喊出這句話。

江賀宇則深深鎖起了眉頭,捏緊了兩側的雙手,天時地利人和,為何每每他都會敗在“人和”上面!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地上躺著的人,多麽希望他從未出現過,但這儼然是他的奢望。

沈安見到那把鑰匙則恨不得大笑兩聲,他緩緩地拿起鑰匙,放在手中掂量了兩下,就像是故意給江賀宇看的那樣。

他隨後將鑰匙遞給士兵讓他去開鎖,卻又踩在了被隨意扔在地上的男人的脊背上,不管他的哀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江賀宇說道:“江老板真是禦下有方啊!”

也不知他是在誇讚江賀宇教出來的手下人十分有骨氣,還是在暗諷他教出來的下人竟然如此蠢笨,身懷重中之重就這麽莽莽撞撞的闖了上來。

但無論哪種,都讓江賀宇十分不好受。

沈安得意的笑了笑,腳上又施了幾分力,對著俯趴在地上的人說道:“嘖嘖嘖,早知是現在這個樣子,你何苦硬撐呢?早早地將東西交了出來,你也少受這份罪,瞧瞧你現在這幅樣子,一身傷不說,只怕你家主子心裏現在也恨極了你。”

話音剛落,折騰了好一會兒的厚重鐵門終於被緩緩推開,沈安見狀,再也不顧外面這些近乎與混亂的情況,直接帶著人沖了進去。張建忠也帶著人緊隨其後。

三人之中,唯獨江賀宇沒有動作。事已至此,他再佯裝跟上去又有何用,更何況他還能移動半步嗎?江賀宇看著身前身後幾個將他團團圍住的士兵苦笑。

這自然也是沈安的吩咐,他的手下都會跑,也難免他會到了最後關頭狗急跳墻,今日他不僅要將王爺救出去,也要把江賀宇羈押在案,才算是真正完成了總督的命令。

張建忠和沈安兩人一起進入了暗牢之中,才發現這裏陰暗得可怕,終日不見天日,讓這裏潮濕到總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氣味。

士兵們一路將墻上的油燈點亮,這才慢慢驅散了黑暗,沈安雖然一直不想讓張建忠知道的太多,可到了此刻他非要跟著,他也毫無辦法,只能永遠比他走快一步。

被落下的張建忠卻不惱,也未曾跟上,在油燈的亮光之下,他漸漸的看清楚了走道一旁究竟是什麽東西。

漆黑的鐵皮將空間隔出一個一個的格子來,四四方方,叫人看不清楚裏面的全貌,卻在最正中的地方掛著鐵鏈與大鎖。

這怎麽看都像是牢房,根本不像是放著贓物的庫房,它甚至在建造上,比衙門裏的那些花了更大的功夫。

張建忠有了這個猜想後,最終放緩了步伐,甚至於在原地停了下來,在昏暗的光影中,他望了一眼沈安焦急的背影,漸漸的明白了今日所有的一切不尋常之處。

可他的手下人卻不明所以,見自己的上司停了下來,別人卻揚長而去,難免怕上司的上司以辦事不利責怪,故此焦急的問道:“大人,您為何止步不前?”

張建忠瞥了他一眼,二話不說,自己先轉身往著來路而去。

詢問的士兵徹底傻了眼,在原地呆楞了下來,其他人也是很不解地面面相覷,卻還是遵循著命令跟了上去,當然也不忘拍一把傻站著的兄弟。

那個士兵一個激靈回了神,三座並作兩步,追至張建忠身旁,不怕死的問出了大家的疑惑,“大人這是不打算追查那批蘇繡了?已然進來,為何不搜一搜?”

張建忠停下了步子,士兵大喜,以為自己勸動了他準備再次回去搜尋,卻不想聽他說道:“不必再搜了,搜不出什麽來。”

“為何?”

還能為何,很明顯街上的傳言都是假的,是為了能夠明目張膽的進入江府,進入這個地方,找到總督他們想要的東西,而編造出來的。

就算自己搜了,也找不到蘇繡,何必還要在到沈安面前去再晃一圈呢?很明顯,他從一開始就不想讓自己知道的太多。

不知道也好,也省得日後有麻煩。

只不過這只是張建忠心中所想,這些話對著他身邊的人卻是半句也說不出來,也不能說。

此刻他們停在了快到入口的地方,門口的光亮透進來,反倒把這一塊地方照得亮亮堂堂,張建忠眨了眨被日光刺激的快要流淚的眼睛,突然一個轉身,對著他身後的這些跟著他的人說道:“不要問為何,今日之事我勸你們出了這個地方就通通咽進肚子了,若有朝一日有人問起來,什麽話都不要答,若有違者,好自為之,出了問題,不要央著我來救你!”

眾人惶恐於自家上司的威懾,只能把所有的話都咽回肚子裏,拼命點頭,張建忠見此才放下心來,帶著人出了暗牢。

而對於他的中途消失,沈安根本就沒發現,他手底下的人就算發現了也不會在這種關頭上去稟告,任誰都看得出來,自己的上司此刻是一只不能觸摸的老虎,正在獵食的關頭上,誰碰誰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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