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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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中,或許除了蕭禾以外,暗五就是最清醒的一個了,他跟過蕭禾幾日,自然要比暗四看得透徹一些。

蕭禾也不在乎他這樣問,抿起一抹微笑回答道:“那就要看你們了,總督的人馬在查,我們也得繼續查下去,找到他更多的罪證,江賀宇就無法逃脫。”

暗衛們瞬時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開始敬佩地看著蕭禾,這有條不紊的思路讓他們不得不佩服。

“可是,若主子真的在江賀宇手中,我們一步一步找出他的罪證,他會不會因此惱羞成怒,把主子……”一個暗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卻最終只是上下扇動著嘴唇,沒有任何聲音發出,後面的話他實在不敢說出口。

蕭禾聞言沈默了一下說道:“故此我們所有行事的速度都要快,可暫且他應該無礙,只要江賀宇並不懷疑他的身份,他此時就是對他毫無障礙的初來此地沒有勢力,沒有人脈的小小欽差罷了,他要忙於其他的事情,應該沒有太多的精力註意到王爺。”

話雖如此說,蕭禾的心還是揪著,對於江賀宇的了解只是知道他疑心重,其他的一概不知,這樣的一個人,她實在沒有把握去揣摩他的心思,若齊衡在他手中,是危在旦夕,還是暫時安全,蕭禾無法去賭,為今之計,還是盡快找到他為好。

事情就這樣敲定之後,蕭禾表明不願再耽擱,午時之後就要啟程折返,露宿荒野她也無異。

暗四自是沒有半點不肯,立即著人開始收拾,暗五本打算先行啟程,回去將這一事情告知城裏得其他暗衛,叫他們繼續手上的勘察,蕭禾卻叫住了他,說有其他事情要吩咐他做。

暗五跟著蕭禾回了房,就見蕭禾開始在桌前提筆寫信。江南再一次生變,齊衡不知行蹤,這一切都得告知京城,好讓他們早日做好應對,派人來次協助齊衡。

匆匆寫完信之後,蕭禾把信紙密封交給了暗五,隨即問道:“你們暗衛大約之前都替王爺往京中傳遞過消息吧,這封信想必也知道該交與誰的。”

暗五點了點頭,“是,屬下這就親自去,定不負夫人囑托。”每個暗衛都有一技之長,正因如此,也才會被劃分成很多小隊,可這並不代表著,他們只會自己擅長的。各種技能他們都掌握,只不過比起特別精通某一方面的暗衛來說,他們就是不夠精通罷了。

“好,快去快回,我手邊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面對蕭禾的這般信任,暗五只能再次慎重點頭,隨即快馬加鞭趕往京城。

蕭禾在他離開之後,立即折返,於此同時,江南總督的手下率領的搜查人馬也敲開了江府的大門,當然,敲門這事兒自然不用之前在總督面前那個畢恭畢敬的手下去做,他領著自己的人馬,此刻他就成了總督那樣的存在,底下的人都要把他尊著敬著。

“見過這個人沒有!”士兵冷聲冷語的說著,開門的家丁首先就被眼前這一隊穿著盔甲的士兵怔住了,突如其來的問話,他自然就沒有聽清,呆呆楞楞讓手裏拿著一張畫像的士兵不耐煩起來。

“楞著幹什麽?見過這個人沒有?”士兵重覆著問道。

“哦哦,沒見過,沒見過。”家丁原以為怎麽了,在畫像上瞅了兩眼才知道,這是挨家挨戶搜查通緝犯呢。

常理之下,這個時候他們就應該離去才是,家丁怎麽也沒想到,問話之人大手一揮,後面的士兵湧上來,把他推開一旁,就堂而皇之的進了江府。

“不是,官爺們這是做什麽!”家丁挎著臉追上前去,回答他的聲音卻從後面悠悠傳來。

“你沒見過,說不定這府中其他人見過呢!本官自然都得好好問一問,再者說了,誰知道那賊人有沒有趁你們不註意躲到了府上。”說話之人自然就是總督的那位手下,他走在最後,邁著官步,一手摸著他嘴下的那兩撇小胡子。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管家和江賀宇,他們聞訊而至,正好與那人打了個照面兒,士兵一進府就四散而開,搜查起來,江賀宇瞅著他們的背影,眼睛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情,他繼而迎上前去,笑呵呵的問道:

“這位大人來此,有失遠迎,是江某疏忽,還望大人恕罪,只是不知大人如此興師動眾,是所謂何事啊?”

笑臉之下掩蓋的,是怎麽也止不住的猜測。官府之中突然來人,江賀宇的心跳立馬漏跳了兩拍,來人他並不是十分眼熟,究竟所為何事?難不成他所行之大計除了齊衡一人之外,還被其他人察覺了?

他懷揣著惴惴不安,卻聽著那人先是恭維了他一句,“江老板的盛名無人不知不曉,今日一見,真是年輕有為呀!”

“哪裏,大人謬讚,江某能有這份家業,依靠的都是各路大人的關照,如若平日裏有個疏忽沖撞,還請大人見諒,今日這般……”江賀宇做足著姿態,拱手說著,視線在府中傳了各種各樣動靜的各處掃了一圈之後又繼續說道:“實在犯不上啊!”

“江老板不必這麽驚慌,先且看看這張畫像。”來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身旁的士兵立刻會意,將那張人像畫展開在了江賀宇眼前。

江賀宇皺著眉看著那張紙,一個平平無奇的面孔,這就是讓他們突如其來到府中的原因?自己是不是有些多心了。

“此人是有名的江洋大盜,前幾日本官接到知情人士來報,他突然之間進了城,你也知道這江洋大盜都喜歡順些什麽?你們這些家財萬貫的商人家裏自然要一一排查,看看他是不是混進了府,藏匿在某處伺機而動。”

總督的手下及時為他解惑,總督吩咐了不讓打草驚蛇,故此他們也只能編了這一個看起來不是很蹩腳的由頭,至於畫像不過是很久之前一個死囚的罷了。

“大人如此為百姓擔憂,是草民之福,江某先謝過大人,既是如此,不如先去前廳稍坐片刻,飲些茶點。”江賀宇神情沒有一絲異樣,他聽了總督手下的一番話後,面上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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