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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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賀林緊閉著雙眼,了無生息的躺在床榻之上,緊促的呼吸一陣陣的敲打著在場所有人的心,管家聽了郎中的話之後,趕忙問道:“那可還有解決之道?懇請大夫好好救治,我們定當重金酬謝。”

“嗯……我現在就寫一副藥方,你們著人去抓了藥,三碗水煎成一碗給他灌下,幾幅藥之後便可無礙!”郎中一邊說著,又一邊摸索著起身,大約是想找個地方坐下寫藥方。

管家聞言,立刻拱手道:“多謝大夫,一定重金酬謝。”說把話,就湊到跟前去觀察著江賀林的情況,他的滿心擔憂不似作假,齊衡看了之後越發不懂的江賀宇和整個江府起來。

這偌大的富商之府,裏面究竟還有什麽秘密被掩埋,江賀宇為何會起了謀反叛逆之心,這看似未知又奇怪的一切,讓齊衡不得不再反覆思慮整件事情來。

自個兒摸索了片刻的郎中,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之後,終於是敗給了自己現下的處境,這些人到底是幹什麽的,自己要寫藥方也不給自己取下黑稠,他們這是真的關心病著的那位公子,還是惺惺作態就巴不得對方死呢?

他拿捏不好這個態度,不敢輕易開口,如若開了這個口,對方實則希望他不開口呢;可如若不開口,對方不論是真心還是假意,總歸要把耽誤了時辰這種事情掛在他頭上。

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郎中的猶豫不決,齊衡深深看在眼中,他又看了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的管家和護衛,恨不得自己出言提醒。

但江賀宇此人狡詐,他事後肯定會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過敏事件細細詢問,自己若此時說了什麽話,在他那裏一定是個破綻。

可江賀林怎麽再耽擱的起!

“這藥方……”最終片刻,還是郎中頗有些為難的開了口,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想到了“醫者仁心”這四個字,過敏之癥好治,可在時間之上卻是千萬耽擱不得的,他怕這人要是沒了命,自己會更加不好過。

管家有了郎中的提醒,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朝著外面喊道:“來人,快來人,帶郎中下去,找人代筆,讓郎中口述,把藥方寫出來,然後速速去抓藥!”

一聲令下,很快就有人進來把郎中帶走,那個護衛本想是自己帶郎中出去,卻不想管家見到他的動作,留下了他。

“你呆在此處,好好照顧二爺,如若她有半點閃失,要你好看!”管家說完這話,負手而出。

而護衛只能認命地在一旁看護起江賀林來,齊衡也回了自己的床榻之上,閉目養神起來,他的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微微松了一口氣,現下他能做的都做了,一切都要聽天由命了。

管家出了暗牢,並沒有直接去找江賀宇匯報,他先去看了郎中口述藥方,再親自盯著他們熬了一段時間的藥之後,才匆匆去了主院稟報此事。

江賀林在昏迷之際沒有等待多久,外頭就匆匆送了一碗藥進來,小廝模樣的人服侍他喝下去以後,又退了出去,外頭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齊衡就瞅了一眼江賀林確定他把藥全都服下去以後,就又假寐了起來。

只是他卻不住得擔憂,郎中到底靠不靠譜看到他的紙條之後,會不會如他所願的向他紙條上所寫的向官府稟報此事。

可齊衡並沒有料到,郎中在寫完藥方之後並沒有被他們送出府去,黑綢繼續遮著他的眼,那張紙條他也一直沒機會看。

管家沒有及時將郎中送出去,一方面是怕藥沒效果,想看看後續情況,另一方面則是怕他跟江賀宇稟報完此事之後,江賀宇會想再見郎中確認一下江賀林到底是否無礙。

主院之內的書房中,管家向江賀宇仔細將整個事情描述了一遍之後,就見他陷入了沈默。

管家沒有多加打擾,因為這種情況之下,江賀宇肯定是在想著事情,幾乎是一盞茶的功夫,就聽江賀宇問道:“郎中可有說他是因著什麽過敏的?”

“郎中說可能是某種吃食。”管家回道,又把郎中在說完藥方之後,和他說過的那些話,一一轉述了一番。

說完方子的郎中如釋重負,本著醫者仁心,他又多加囑咐了幾句,管家就聽他言道:“過敏之癥本不是什麽疑難雜癥,只要及時醫治,便可緩解,此癥雖無法根治,可如若找到了過敏源,只要不在接觸,便可一生無虞。”

“那大夫可知剛剛的那位爺是因和而過敏。”管家問道。

只見郎中沈思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恕我無能,無法查出,不過此物應該是吃食才對,如若她以前有先例,你們也可根據此來推斷,從他的脈象來看,他對某物的過敏應該有些年頭了,這怎麽會……”

郎中說著說著,也覺得今日這病有些蹊蹺了,但他即使住了口,換了另外一種說法來,總覺得深說下去,會惹出大麻煩來。

“許是這位公子以前從未接觸過這樣食物,今日驟然一見才會引發了病癥,亦或者是以前接觸此物時,發病十分淺,才會沒有註意。”郎中暗自擦了擦手心裏的汗,思緒百轉千回,這以後還是給平頭老百姓看病好,哪怕收不到什麽診金,也總比在這深宅大院裏擔驚受怕的好。

江賀宇聽完管家轉述之後,皺起了眉,過敏之癥,某樣吃食,那就是花生了,他記得他幼時吃花生時,身上起過疹子,只是這東西他怎麽會碰到,府中一開始就被他立下過規矩,不許出現花生以及有關的食物。

“放下去的吃食平日是誰負責的?”江賀宇轉頭問著管家。

“是小廚房專供。”

那就應該沒有任何問題了才是,江賀宇聞言,眉頭不僅沒有放松,反而皺得更加厲害了起來,他這過敏,過得蹊蹺啊!

“老爺是不是還要再見一見那個郎中,問一問。”管家試探著問道。

“不用了,送出府去吧,多給些銀兩,讓他把嘴閉緊了。”江賀宇破有些頭疼地吩咐著,節骨眼上,怎麽什麽破事兒都來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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