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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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之後的蕭禾並沒有齊衡想象中的那般氣急敗壞,反倒偏安於一隅,十分安靜。

她屈膝坐在馬車角落,似乎是想通過狹小的空間,來找到可以為慰藉她的安全感,路途的顛簸讓馬車一晃一晃,蕭禾終究還是嗚咽著的哭出了聲。

齊衡他怎麽可以這樣對自己呢?明明要一起共進退,共患難的,他如今這樣想方設法的送走自己到底是什麽意思!自己也不過是想要幫他,他何必要把自己打暈,讓暗衛帶她離開呢?

她明明就說過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他為何從來不願遵循自己的意願呢!想到這裏,蕭禾又不免得傷心起來,看來自己這些時日在江南就是白費功夫,齊衡根本就是個木頭腦袋!

榆木疙瘩!

鐵石心腸!

不行!她一定要找他問個清楚,不能走的這般不明不白,更何況江南局勢十分兇險,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她在這裏呆了這麽多日,也懂得事情的兇險,無論如何,她一定要回去幫他。

蕭禾發洩完了心中的不虞,又下定了決心要回去見齊衡,便擦幹了臉上的淚痕,撩開馬車的簾子,朝看了看估算著時間。

日頭居中,十分耀眼奪目,此時應屬午時剛過,車隊清晨出城,馬車費心思脫離了護送賀禮的大隊伍也一定花費了些時間,按照馬車的行駛速度來說,出了城應該並未走多遠,現在折返應該還能在天黑關閉城門之前進城。

故此,她立馬拍了拍車沿,外頭的人聽見響動,以為她有什麽事兒就立馬叫停了隊伍。

“夫人可是有什麽吩咐?”

問話的人聲音極其普通,蕭禾聽著不怎麽熟悉,就往前挪了挪,撩開馬車的門簾看向說話之人。

之前剛醒來的時候沒有及時理清自己的心緒,光顧著逼問她昏迷之時發生的事情,根本沒註意到護送她的這些人全都是生面孔。

不是之前護送她來江南的暗衛,也不是齊衡撥給她,協助她查案的,更不是平日裏在暗中保護她的那一批。

蕭禾心底裏驚嘆了一聲齊衡的暗衛可真多,卻也隱隱覺得她要回去之事,恐怕要難辦很多。

可無論怎樣她都要試一試,誰都不能改變她要回去的決心。

“先不回京城了,立馬掉頭回城。”蕭禾極快的吩咐完這句後,就立馬轉身又回到馬車裏面安坐。

沒得到外面的回應,馬車徐徐動了起來,蕭禾還未來得及疑惑這次他們怎麽會聽命於自己,沒有感覺到調頭意圖的她,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這幫人根本不會聽自己的!這個念頭在蕭禾腦海中清晰起來,她從馬車兩側的其中一扇小窗中側出頭來,沖著前面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背影喊道:“停車,我叫你們停車!快停車!”

騎馬之人自然聽到了她的話,特意勒了勒韁繩,讓馬慢下來,到了蕭禾跟前,馬背之上微微躬身,卻不正視著她,彰顯著恭敬,可過程中,無論怎樣都沒有讓馬車停下來,馬車依舊行駛在回京城的小路上。

“夫人有何吩咐?”說話的還是之前那個人,蕭禾並沒有看錯,如出一轍的話卻讓她恨得牙根癢癢。

“我之前不是吩咐了你們要掉頭回城嗎?怎麽還向著京城走?”蕭禾暗自拿出了王妃的架勢來,可很顯然,眼前這個十分普通的男人油鹽不進,不為所動。

“主子吩咐,要安全護送夫人回京,恕屬下不能從命。”暗衛說這話一拱手,又架著馬到了馬車前面。

蕭禾不顧馬車的搖晃,也追到了前面去,推開車門,探出半個身子來,一手緊緊扶住馬車的門沿,另一只手則要試探著去搶奪馬夫的韁繩。

馬夫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帶著馬匹也變得慌亂起來,一時之間馬車更是搖晃。

“哎夫人,您,您這是幹什麽!快,快松手呀!再不松手,要有大麻煩的!”車夫一邊控制著韁繩,一邊還要防著蕭禾會因此摔下車去。

馬車的異樣立馬就引起了暗衛的註意,他趕緊叫停了馬車,面無表情的看著蕭禾。

蕭禾悻悻的收回了手,站在馬車前面的那一塊木板上,她能感覺到暗衛的不虞,可那有能怎樣?她此時的心情更加不爽才是。

自己是主子,他們是下屬,就算是皇室培養之人,一旦撥給了齊衡,他們就是淮安王府的人,自己作為王府的女主人,他們理應就應該聽從她的吩咐才是。

“夫人,此事不是兒戲,還望您以後不要再輕易嘗試,您若有半點閃失,屬下無法向主子交代。”暗衛冷冷的聲音響起,其他人都低著頭,很明顯他是這一批暗衛裏面的頭兒,要想回去,恐怕也只能由此人說了算。

蕭禾瞇眼想著,也同樣沈著臉看著對方,這表明她現下的心情很不爽,非常不爽。

“我來問,你來答,你們主子是不是說過,要你們聽命於我。”蕭禾不信齊衡沒有這樣吩咐過,在江南待了這麽些時日,她多多少少也走進了他的心裏。

從調遣暗衛全權聽她吩咐,幫助她查案就可以看得出來,暗衛如此隱秘的一事,已然成了他們兩人之間可以分享的秘密。

這麽想來,他千方百計的送自己離開,完全是因為擔心自己吧,可即使這樣,見到他之後,自己也不能很爽快的原諒他,畢竟那一個刀手,確實有點痛。

蕭禾腦海裏想著這些,卻也不忘了聽暗衛的回話,只見對方遲疑了一下後,又十分堅定地回答道:“是,主子的確吩咐過,可主子也吩咐過,我們的職責就是安全護送夫人回京,途中不得有一絲耽擱,如若夫人有其他吩咐都可從命,唯獨拖延時間以及吩咐返程,屬下都可不遵命。”

“你……不是,我……”一席話讓蕭禾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才好,她怎麽就從未發現過齊衡會是如此惡劣之人,竟然把事事都安排的如此“妥當”!更何況,這話怎麽聽起來她都像是個被押送的囚犯一樣,還是那種犯了大罪的皇親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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