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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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在這一刻降至臨界點，蕭禾在兩人之間來回扭頭，她總覺得這個時候無論誰再多說一句，接下來的場面就會變得無法收拾起來。
她暗地裏拽了拽齊衡，沖他微微搖了搖頭，她了解他，知道這個時候他肯定還想追問，可她怕如果再追問，得不到好結果反而還會傷了兩方的和氣，對面的許攸已經有了隱隱的怒意，一種像是他們不信任他似的怒意。
可齊衡卻不這樣想，他安撫般地拍了拍蕭禾的手，他總覺得許攸應該還知道什麽，以常理推斷，不可能就這麽簡單，“許寨主，你既有意報仇，怎麽可能會不去打聽江賀宇，既然你把他行賄頂罪的事情都查了個一幹二凈，其他的事情，以水匪的關系網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一二？”
許攸看著眼前人哈哈大笑兩聲，將筷子放回到桌上，十分讚嘆的說道：“大人不愧是從京城來的，看事情就是比本地的人厲害。我這水匪也做了有幾年，利用這個身份報仇，肯定不是什麽難事，可我遲遲不向他動手，大人猜是何緣故。”
這話讓齊衡和蕭禾頓時又來了興趣，江賀宇是以販絲為生的商人，各地貨物的來往在江南這個地界自然是水路最為便捷，水匪也是因為此來維持生計，江賀宇也不像是什麽大門不出之人，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親自跑商，一旦他跟船許攸就有了最適合的時機，為何許攸卻從未動過一次手？
難不成他當時是想用律法將他繩之以法？齊衡心底裏排除了這個可能性，他既然知道江賀宇和官府勾結，就不會撞到他們面前去，在著說，無論落草為寇之前是何種身份，當了水匪之後，就恐怕不願意再和官府有任何關系了吧。
“恐怕不是因為想找齊罪證將他扭送官府吧！”蕭禾也明顯的想到了這一點。
許攸笑著點頭，“是，既然已經當了匪，何必還在官府律法。”這話讓齊衡心裏狠狠一震，他深深地知道，一切為何會變成這樣，江南地界上的官不是官，自然這民也就不是民了。
“按照大人說的，在常理看來，我一定會再查探我父親的事情時候從得到一些關於他的其他消息，不論是真是假，傳言總歸是該有的吧。”
齊衡點頭，這也就是為什麽他還要繼續在追問許攸的原因，既然江賀宇可以做出讓人頂罪的事情，又如此的幹凈利落，那就不是一次兩次，總歸會有風聲傳出來，不然許攸又是從哪裏得到他父親身死的真相呢？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當我得知我父親的真相時，我也用各種手段將江賀宇此人查了個幹幹凈凈，他除了我父親事情的這件事以外，其他的任何事情，什麽也查不到，如果我不是知情者，那我可能也會和別人一樣，一直以為他是個好人吧！正因為查不到，才顯得事情蹊蹺，寨子裏還有許多人要活，我不能拿他們冒險。”
許攸緩緩說著，雙親離世之後，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一條命也無所謂了，但當成了水匪，要考慮的絕不是他單單一個人了。
齊衡聽了這話，心中不住點頭，許攸這人他從來沒有看錯，有情有義，當日進寨與他談判，並順利招安是個不錯的決定。
而江賀宇此人同時也在他心裏越發重要起來，想要從他身上挖出秘密的決心也是越來越大，一個商人竟能手眼通天到如此地步，看來他一定是個關鍵人物，背後也一定會有一條大魚存在。
“如此，倒是本官莽撞了，寨主見諒。”在問看來也是問不出什麽了，齊衡嘆了口氣，舉杯與許攸對飲了一杯，本以為會從他這裏得知江賀宇的更多，卻不想他也是只知道與他有關，但這也算是有了一份收獲，比之一開始的像只無頭蒼蠅亂轉，這江南的局面漸漸明朗起來，也算是幫了他們大忙。
談論之間，不知不覺的一桌酒席也被他們吃的差不多了，蕭禾見此時話說的差不多，許攸又喝了許多酒，估摸著他有了醉意，便打算吩咐下人給他準備房間，讓他先到廂房休息，但話未出口，就被許攸悠悠打斷了，只聽他說：“大人，今日既然借著酒意說了這麽多，那我也不防再說一句，江南們這些狗官們是個什麽德性，大人來了這許多日恐怕也看清了，這些狗官們可從來都不會這麽勤快，如今突然開始剿匪，大人不覺得奇怪嗎？”
自然是怪的，江南官員到底是什麽德行，他初來那幾日就體驗得清清楚楚了，太守借著為他接風的名義日日舉行宴會，將一眾官員貪歡鮮樂的嘴臉通通擺到了臺面上，讓他看了個明明白白，空有著名頭，卻毫無辦事的能力，可這突然剿匪自然有蹊蹺之處，這些背後的原因他和蕭禾在去了水匪寨子之前就已經猜到了幾分，等到探訪之後，有些猜想被證實，又有更多新的猜想一一冒了出來。
不過，有些事還是得再問問清楚才好，“許寨主的意思是在本官之前從未繳過匪？”
“嗨，以前不過都是小打小鬧，派兵在離寨子好幾裏的地方駐紮個兩日，喊上幾句話就走了，前幾日那幾次夜襲是極少數的一次真刀真槍流了血的。”許攸說的輕描淡寫，蕭禾還是能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那是夜襲所帶來的傷痛讓他至今恨意未消。
齊衡在這場酒宴中並沒有放松過幾次的眉頭又重新聚到了一起，各種疑問，他們自然是答案，可是一切都是猜測，憑空猜想沒有證據，那一切都極有可能成為無稽之談。
證據要如何尋找呢？他們與背後之人之間猶如隔著一層厚厚的石墻，沒有證據，這道墻就無法瓦解，要如何將證據掌握在自己手中呢？
這個問題蕭禾也在思索，該從哪裏查起好呢？
一場突如其來，意義不明的剿匪，剿匪！這兩個字不停地在她腦海中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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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地裏拽了拽齊衡，沖他微微搖了搖頭，她了解他，知道這個時候他肯定還想追問，可她怕如果再追問，得不到好結果反而還會傷了兩方的和氣，對面的許攸已經有了隱隱的怒意，一種像是他們不信任他似的怒意。
可齊衡卻不這樣想，他安撫般地拍了拍蕭禾的手，他總覺得許攸應該還知道什麽，以常理推斷，不可能就這麽簡單，“許寨主，你既有意報仇，怎麽可能會不去打聽江賀宇，既然你把他行賄頂罪的事情都查了個一幹二凈，其他的事情，以水匪的關系網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一二？”
許攸看著眼前人哈哈大笑兩聲，將筷子放回到桌上，十分讚嘆的說道：“大人不愧是從京城來的，看事情就是比本地的人厲害。我這水匪也做了有幾年，利用這個身份報仇，肯定不是什麽難事，可我遲遲不向他動手，大人猜是何緣故。”
這話讓齊衡和蕭禾頓時又來了興趣，江賀宇是以販絲為生的商人，各地貨物的來往在江南這個地界自然是水路最為便捷，水匪也是因為此來維持生計，江賀宇也不像是什麽大門不出之人，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親自跑商，一旦他跟船許攸就有了最適合的時機，為何許攸卻從未動過一次手？
難不成他當時是想用律法將他繩之以法？齊衡心底裏排除了這個可能性，他既然知道江賀宇和官府勾結，就不會撞到他們面前去，在著說，無論落草為寇之前是何種身份，當了水匪之後，就恐怕不願意再和官府有任何關系了吧。
“恐怕不是因為想找齊罪證將他扭送官府吧！”蕭禾也明顯的想到了這一點。
許攸笑著點頭，“是，既然已經當了匪，何必還在官府律法。”這話讓齊衡心裏狠狠一震，他深深地知道，一切為何會變成這樣，江南地界上的官不是官，自然這民也就不是民了。
“按照大人說的，在常理看來，我一定會再查探我父親的事情時候從得到一些關於他的其他消息，不論是真是假，傳言總歸是該有的吧。”
齊衡點頭，這也就是為什麽他還要繼續在追問許攸的原因，既然江賀宇可以做出讓人頂罪的事情，又如此的幹凈利落，那就不是一次兩次，總歸會有風聲傳出來，不然許攸又是從哪裏得到他父親身死的真相呢？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當我得知我父親的真相時，我也用各種手段將江賀宇此人查了個幹幹凈凈，他除了我父親事情的這件事以外，其他的任何事情，什麽也查不到，如果我不是知情者，那我可能也會和別人一樣，一直以為他是個好人吧！正因為查不到，才顯得事情蹊蹺，寨子裏還有許多人要活，我不能拿他們冒險。”
許攸緩緩說著，雙親離世之後，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一條命也無所謂了，但當成了水匪，要考慮的絕不是他單單一個人了。
齊衡聽了這話，心中不住點頭，許攸這人他從來沒有看錯，有情有義，當日進寨與他談判，並順利招安是個不錯的決定。
而江賀宇此人同時也在他心裏越發重要起來，想要從他身上挖出秘密的決心也是越來越大，一個商人竟能手眼通天到如此地步，看來他一定是個關鍵人物，背後也一定會有一條大魚存在。
“如此，倒是本官莽撞了，寨主見諒。”在問看來也是問不出什麽了，齊衡嘆了口氣，舉杯與許攸對飲了一杯，本以為會從他這裏得知江賀宇的更多，卻不想他也是只知道與他有關，但這也算是有了一份收獲，比之一開始的像只無頭蒼蠅亂轉，這江南的局面漸漸明朗起來，也算是幫了他們大忙。
談論之間，不知不覺的一桌酒席也被他們吃的差不多了，蕭禾見此時話說的差不多，許攸又喝了許多酒，估摸著他有了醉意，便打算吩咐下人給他準備房間，讓他先到廂房休息，但話未出口，就被許攸悠悠打斷了，只聽他說：“大人，今日既然借著酒意說了這麽多，那我也不防再說一句，江南們這些狗官們是個什麽德性，大人來了這許多日恐怕也看清了，這些狗官們可從來都不會這麽勤快，如今突然開始剿匪，大人不覺得奇怪嗎？”
自然是怪的，江南官員到底是什麽德行，他初來那幾日就體驗得清清楚楚了，太守借著為他接風的名義日日舉行宴會，將一眾官員貪歡鮮樂的嘴臉通通擺到了臺面上，讓他看了個明明白白，空有著名頭，卻毫無辦事的能力，可這突然剿匪自然有蹊蹺之處，這些背後的原因他和蕭禾在去了水匪寨子之前就已經猜到了幾分，等到探訪之後，有些猜想被證實，又有更多新的猜想一一冒了出來。
不過，有些事還是得再問問清楚才好，“許寨主的意思是在本官之前從未繳過匪？”
“嗨，以前不過都是小打小鬧，派兵在離寨子好幾裏的地方駐紮個兩日，喊上幾句話就走了，前幾日那幾次夜襲是極少數的一次真刀真槍流了血的。”許攸說的輕描淡寫，蕭禾還是能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那是夜襲所帶來的傷痛讓他至今恨意未消。
齊衡在這場酒宴中並沒有放松過幾次的眉頭又重新聚到了一起，各種疑問，他們自然是答案，可是一切都是猜測，憑空猜想沒有證據，那一切都極有可能成為無稽之談。
證據要如何尋找呢？他們與背後之人之間猶如隔著一層厚厚的石墻，沒有證據，這道墻就無法瓦解，要如何將證據掌握在自己手中呢？
這個問題蕭禾也在思索，該從哪裏查起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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