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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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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麻煩,蕭禾心無旁騖地向劉府趕去,到了劉府門口,這時才發現門口馬車十分之多,人來人往,讓紅菱去一打探才知道,原來是劉府今日有宴會。

她帶著紅菱上前,卻被劉家川安排在大門口招呼賓客的管家攔住了,“這位夫人可否有請帖,小的瞧著您面生啊!”

蕭禾微微笑了笑,示意紅菱遞上去一塊玉佩,“我是欽差槐大人的家眷,來次特來尋他,煩請這位管家拿著玉佩去告知他一聲,他一見玉佩。便知道是我來了。”

管家繞是見過再大的場面,也沒遇到過這種情形的,女子千裏迢迢來尋夫,還是官家夫人,他倒是頭一次見啊!

“是是,夫人耐心等候,小的這就去通稟。”管家說罷,就小跑著進了府,同時還使喚了個小廝讓他去將此事告訴劉家川,自己親自去了齊衡的院子。

齊衡見快到了時辰,便從床上下來,微微活動著,躺的久了,身體有些僵硬,他怕其他人看出蹊蹺來,此次宴會推脫不掉,他只能強撐著去,希望劉家川出的陰損招數,他可以順利解決吧。

管家的到來讓齊衡以為是劉家川再次催促他的,卻沒想到帶來的消息讓他十分驚訝,他摸索著那枚玉佩,消化著蕭禾此時就在府外的消息,玉佩是大婚之時的信物,錯不了,看來她還是沒有聽自己的勸告回京去。

“是,玉佩是拙荊之物,還望管家能將人帶進此處來,我還得稍作收拾。”齊衡意味不明的說著。

見此情景的管家卻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勁,自己的夫人來找自己這種喜事,為何覺得欽差有些不大高興呢?

管家領著蕭禾去見齊衡那時候一路都在想這個問題,而蕭禾卻隱隱擔憂起來,齊衡身上的傷勢不知如何了。

齊衡原本還想著見到蕭禾定要好好訓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不敢再做出這樣的混事來,卻在見到她一臉著急地望著自己時,心裏只剩下了一種無法言說的覆雜感覺,既有心疼,又有擔憂,欣喜,害怕等等他說不上來的感覺全部揉雜在了一起。

兩人就這樣相對無言地互相望著,等到管家走了,齊衡才問道:“你怎麽來了,我的信你沒收到嗎?這個地方這麽危險,你為何不聽我的。”

“我擔心你。”蕭禾一句擔心將齊衡的所有怒意,不滿通通抹平,他看著蕭禾因為擋路有些疲倦的面容,微微嘆了口氣,“哎,來都來了,那邊安心待著吧,今日劉府有宴會,時辰到了,我去露個面。”

蕭禾微微皺了眉,她不是學醫之人都能看出此時齊衡面色蒼白很是不好,想必手外傷並沒好,這樣強撐著怎麽能去參加宴會。

“不行,你現在必須好好修養,我看看你到底傷在哪兒了?傷口恢覆的怎麽樣?有沒有好好上藥。”蕭禾說著,就扶著他往床的方向走。

齊衡自是不願意,如果今日他不出席劉家川必定不會打消懷疑,“你聽誰說我受傷了?我好得很。”

蕭禾聽他到了此刻還是嘴硬,不由得一陣惱火,這人怎麽如此不知愛惜自己,“你的傷情如何你自己清楚,為何到了此刻還要強撐,一個宴會而已,不去便不去罷了,堂堂一個欽差大臣,還能叫一個太守拿捏不成。我說不許去!”

蕭禾難得的強硬讓齊衡些微楞了楞,這女人,京城裏的時候處處溫順,除了偶爾吃味以外,就沒見過她的其他模樣,到了江南,卻在他面前強硬了起來,這倒稀奇。

“阿禾,今日真的十分重要,劉家川多疑,今日本就是為了試探我才有了這一出,如果我不去,豈不是正中了他下懷?故此無論如何,今日我必須得出席。”齊衡一邊替蕭禾整著耳畔碎發,一邊放緩語氣說著。

蕭禾扶上他胳膊,擡臉問:“你受傷是不是不能讓別人知道,今日一定要去也是為了掩飾此事吧!”

“是。”齊衡從不疑惑蕭禾的聰慧程度,事已至此,便將自己受傷的前因後果以及宴會的真實目的通通告訴了蕭禾,蕭禾聽後,微微一思索,直接吩咐了紅菱去弄盆熱水來,齊衡蹙眉,有些不理解她此時的做法。

蕭禾卻不急著解釋,顯示出來難得的強硬態度,不顧齊衡反對,趁著他久站並不太利索的身體,直接把他摁在了床上,讓他好生修養。

隨後讓紅菱為她梳洗打扮,留下了一句今日到府理應拜訪當家主母才是,便離去。

齊衡細細一想,很快明白了蕭禾做法何意,心想她此計一出,許多困難便迎刃而解,故此,他便默許了蕭禾的做法。

得知蕭禾要來拜見,劉家川就歇了讓他夫人去試探試探此女子底細的心思,既然人都送上門了,必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一見面,三人便相互寒暄了幾句,蕭禾送上了禮後,便將謝意傳達了出來,這一番感謝,自然讓劉夫人喜笑顏開。

劉家川卻仍舊疑心重重,多事之秋,突然出現了欽差大臣的夫人,究竟意欲何為?他悄悄打了個眼神給自己夫人,劉夫人見狀,便問蕭禾,“槐夫人一女子能跋涉千裏來此,想必與槐大人感情十分深厚。”

蕭禾掩面笑笑,說道:“我與老爺成親未多久,第一次分別自然有些難舍,原本想著我從未出過京城,此次與他一同來賞賞江南風景,但奈何被瑣事纏身,我才晚了幾日。”

“哦?槐夫人是京城人士?”劉家川借機探查她的身份背景。

“是,妾身母家世代居住京城,托祖上蔭庇,有些名望,但是那些高門貴族。”蕭禾呵頗有些羞澀的說道。

劉家川弄清楚了蕭禾的來意和身份背景,自是打消了疑慮,但是對於兩人要在這裏待多久,還會有何種變化發生,他仍舊有些提心吊膽,故此旁敲側擊的問道:“江南景色秀麗,槐夫人一定要多留些日子,好好瀏覽一番。”

“只怕是沒有那個福分了,我來此還是想好好陪伴老爺,等到他公務結束,便會一起回京。”劉家川徹底松了口氣,只要他們不多停留,那大計便不會受到影響。

蕭禾觀察劉家川臉色微微有了些變化,覺得時機差不多,就開始完成她計劃的最後一步。

“劉大人和夫人在此,那我便直說了,我在這裏有個不請之請,還望大人與夫人答應。”蕭禾說得十分鄭重其事,竟將劉家川和劉夫人兩人唬住了。

蕭禾見兩人沒反應,便直接將要求說了出來,“我一見老爺病了,便是十分心痛,又聽大人邀他做客,本應該前往,不再推辭,但我見他的臉色十分蒼白,我怎能放心的下,故此,你們當我是胡攪蠻纏也罷,不知好歹也罷,我就想問一句,這飲宴,我家老爺可否不出現,好好修養。”

蕭禾說著說著,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起了轉,劉家川已經打消了疑慮,便不再強求,應了此事。

齊衡無法推脫此事,但蕭禾卻輕而易舉做到了,畢竟在外人看來,蕭禾如此說法,只是思夫心切,不願夫君再次奔波勞苦罷了。

蕭禾達到了目的之後,很快回到了齊衡所在的院落之中,當她看到齊衡安詳的睡顏時,覺得連日的奔波之苦,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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