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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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禾拍開柳汶伊的手說:“去去去,先洗手,我讓紫蘇把糕點拿去院子裏,我們邊吃邊聊。”柳汶伊戀戀不舍的離開小廚房,跟著蕭禾一起洗了手去院子裏等糕點上桌。

蕭禾拿起杯子給柳汶伊倒上水,問道:“今天怎麽想起來找我了?不跟你的太子哥哥聯絡感情了?”柳汶伊接過茶杯,一副小媳婦的嬌羞樣子,說起來她跟太子的相處:“哎呀,這不是想你了麽。嗯……還有點跟太子哥哥有關的事情想跟你聊聊,你也知道,除了你我也不知道找誰說好。”

蕭禾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只見柳汶伊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扭扭捏捏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蕭禾看著她這副模樣十分著急,催促道:“哎呀,有什麽不能說的,趕緊說,不然就別說了哦!”

柳汶伊聽到蕭禾威脅自己,怕真的略過這個話題,只能閉上眼睛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說:“太子哥哥昨天親我了!嘴對嘴的那種……”柳汶伊的勇氣再說完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用的差不多了,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被蕭禾一直盯著,更是不好意思,嬌羞的嗔怪道:“哎呀,你別老是盯著我,幹嘛啦。”

蕭禾看著她的樣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我只是沒想到你的太子哥哥還真能忍住,現在才對你下手。”本來蕭禾還想調笑一下柳汶伊,但是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又覺得不好,索性當起了知心姐姐,安慰起她來。

“好啦,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你和太子成婚只是早晚的事情,等成婚了,這些都很正常啦。再者說,你和太子的感情那麽好,這種事情你應該有心理準備了吧。”蕭禾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開導著她,轉眼一想,又問道:“你該不會是因為害羞躲到我這兒來了吧?”

柳汶伊扣著茶杯上的花紋,否認道:“哪有,人家只不過是想你了,才過來找你玩的!”蕭禾也不拆穿她,只是笑笑。

柳汶伊又向蕭禾說了一堆自己和太子之間的事情,一直說盡興了才離開淮安王府。

柳汶伊走後,蕭禾坐在窗前的榻上支著下巴發呆,腦海裏卻時不時蹦出柳汶伊說起她和她的太子哥哥那種甜蜜又嬌羞的模樣,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勾起,心裏莫名思念起齊衡來,忍不住地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他在那邊怎麽樣了,一切是不是都順利,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喃喃自語卻被剛端著茶點進來的紫蘇聽了正著,她不禁笑出聲音來,打趣道:“看來小姐是想王爺了,這才多久,嘴裏就開始念叨了,不知道的人吶,以為王爺和小姐幾年不見了呢。”

蕭禾聽到笑聲,臉色有些窘迫和粉紅,轉過頭去看原來是紫蘇,佯裝發怒瞪了紫蘇一眼說道:“你什麽時候進來的,一點聲響也沒有,偷聽主子說話,那可是要罰你的。”蕭禾站起身來。

紫蘇連忙用手去扶蕭禾,把蕭禾扶到茶卓前,到了茶遞給蕭禾,一臉笑意說道:“小姐可是冤枉奴婢了,奴婢剛剛進來時腳步可是很重了,小姐思念王爺得緊,連奴婢進來也沒聽見。”紫蘇一邊說著一邊給蕭禾按摩著腿。

被人說破了蕭禾也不生氣,只是臉色依舊有些粉紅,就像剛剛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看了讓人想咬一口,聽著紫蘇滔滔不絕的說著,蕭禾也不打斷,拿著茶杯繼續喝著,紫蘇看著一言不發的蕭禾,嘴巴終於停了下來,偷偷看了看蕭禾,可憐兮兮的說道:“小姐,我的好小姐,奴婢錯了,您別不說話呀,您罰我也行,紫蘇一定不會有怨言的。”

蕭禾聽著紫蘇在一旁說個沒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蕭禾不說話就是想看看紫蘇還會說些什麽,心裏卻一直忍著笑,沒成想還是沒忍住。

紫蘇見此當即明白過來自己是被蕭禾耍了,趕緊說道:“小姐,你怎麽……”說了半句,還是咽了回去。

蕭禾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她說道:“我怎麽了?嗯?”

每當小姐露出這種表情地時候肯定沒好事,紫蘇暗自想到,隨後急急地說道:“沒,沒事。”

一瞬之間,紫蘇腦子打個激靈,她又趕忙說道:“小姐,您說王爺去了這麽久了,要不小姐給王爺寫封信如何?”

聽到寫信這兩個字,蕭禾呆楞了一息,又覆了原樣。

蕭禾從沒想過寫信給蕭禾,自從他出去辦事情以後,他的消息是少之又少,思念卻隨著時間越來越強烈。

寫信或許是個不錯的辦法,她看了看紫蘇說道:“也好,去備筆墨吧!”

紫蘇性子最是跳脫,一聽到自家小姐要給王爺寫信,心裏樂開了花,風風火火的去了書房拿筆墨,作為一直服侍自家小姐的人,她當然希望小姐和王爺的感情能夠長長久久的了。

紫蘇拿了紙筆回到了蕭禾跟前,蕭禾擡起手接過紙筆,紫蘇在一旁磨墨。

提筆於信紙,卻不知該寫什麽為好,紫蘇看她遲遲沒動筆,動了動嘴唇卻不知該說什麽為好。這時,紅菱悄悄走了進來,和紫蘇交流了一下眼神,又看了看呆楞的蕭禾,自是明白了一切。

她使了個眼神讓紫蘇悄悄出去,隨後出聲提醒著道:“小姐,這信不寫,今日只怕是沒功夫去送了。”

冷不丁的,蕭禾被嚇了一跳,她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已經換了人,嚴肅卻又並未帶著怒意說道:“你們這一個兩個的。莫不是想嚇死我呀。”

紅菱回道:“哪能呀,小姐心中在想什麽,全寫出來就好。”

蕭禾看著面前的紙張點了點頭,紅菱見此有悄悄退了出去,半個時辰,房間裏才有了動靜,“紅菱!”

蕭禾話音剛落,紅綾就走了進來,行了禮後問道:“小姐找奴婢可是把信寫好了不知道該如何去送?”

蕭禾看著手裏的信件點了點頭,“是,你向來比較穩定,你說說看這份信該交給何人。”

紅綾思索了一會說道:“奴婢記得王爺為小姐安全在您身邊安排了暗衛,既然是王爺的人,那麽小姐可讓他們幫您送信,一來他們和王爺的聯系密切,王爺的人自然信得過,第二他們也有自己的傳達信息方式,既方便又安全。”

蕭禾聽完一臉讚賞地看著紅綾,“那就照你說的辦,只是暗衛來無影去無蹤,行為隱蔽,如何能聯系到他們呢?”

紅綾笑道:“王妃有事傳喚,他們誰敢不從?”說完,得到蕭禾同意之後,來到廊下喊道:“保護王妃的暗衛大哥可在,王妃有事相托,請現身。”

幾刻之後,一個衣著普通,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普通氣息的人出現在了紅綾面前,說了幾句之後,紅菱便把他引進來房內。

暗衛來到蕭禾面前,行了禮低頭問道:“參見王妃,王妃傳喚有何事?”

蕭禾打量著眼前人,見他極為普通,甚至是丟到人群中都會找不著的那種,心下很是滿意,說道:“我這裏有封信,還希望你們能原封不動的交到王爺手上。”

現身相見之人自是隊長,他一聽心中便微微有些驚訝和疑惑,但依舊領了命,“是,請王妃放心,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蕭禾滿意的點了點頭,暗衛退下之後,轉瞬之間就又消失不見。

且說江南,劉家川家宴被他置辦的有些熱鬧了,齊衡坐在席間,手裏拿著奢華又不大雅的茶杯,輕輕品著可謂是極品的名茶,說是宴會,席間卻不見一滴酒,只有好茶,倒也奇怪新穎,齊衡心中心思百轉,不由地去探究劉家川此舉背後的深意。

劉家川坐在主位上,看著坐在下方的愧大人心裏有點懷疑,這愧大人和王爺的年齡有些相仿,只是這樣貌有些不同,如果是假扮之人也說不過去,劉家川帶著探索和揣測的目光想道。

劉家川清了清嗓子說道:“愧大人若需要什麽安排盡管吩咐,家裏雖然不比京成,但也不會虧待愧大人的,愧大人如此年輕就到了這個位置,必定才華橫溢,想必這也少不了家中教導吧。”

齊衡擡頭看了看劉家川,知道他生性多疑,這是在詢問他的背景呢!

“是,祖上世代為官,但奈何漸漸家道中落,到了在下這裏,如若不是家母從小就嚴格要求,恐怕也不會有此地位,這一切還得叩謝天子賞識啊!”

劉家川假笑著點了點頭,連說了如此好幾個如此甚好,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個問題,都被齊衡搪塞了過去。

劉家川看他油鹽不進,有些惱怒,見天色已深,便散了宴會,讓所有人各自離去,極力相邀齊衡在他家下榻。

齊衡推辭之後不顧阻攔回了驛站,這自是讓劉家川愈加不滿他的不識好歹起來。

齊衡回去之後,立馬吩咐了暗衛盯緊劉家川,準備休憩時,又聽到了暗衛獨有的敲門聲,心中疑惑深夜又有何事匯報,等到拿到落款是蕭禾的信件之後,心裏的驚訝和期待無以覆加,歡喜漸漸充滿整個胸腔。

又聽到近日蕭禾的處事方式和最近的動向後,拆開信件讀著她寫的關切話語,已經府中發生的各種事情,心裏不免又對她喜愛幾分,越發覺得這府中有她十分放心,自己的一顆真心也值得托付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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