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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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才知道無能為力是個什麽感受，祝賀賀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捂著耳朵縮在角落，聽著外面傳來婦女兒童的哭喊聲、尖叫聲，還有那些土匪發狂一般的笑聲。
噩夢，簡直就是噩夢。而且是個醒不來的噩夢，他殺不了那些怪，可是不殺就會一直困在這個本裏，永遠也出不去。
他突然好想斯克裏格，如果他沒有生氣的到處亂跑，現在就還在斯克裏格手底下訓練，現在想想，他的那些訓練算什麽啊？有什麽累的啊？都是正常訓練學生的方式，只不過因為是游戲，方法多了些罷了。
現在好了，想也沒用了，只能看著、聽著一個個生命消逝在他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終於靜了下來，許多土匪開始挨家挨戶的找藏起來的人，這讓祝賀賀想到了《辛德勒的名單》。
串門的土匪發現了祝賀賀，將他也一並帶到了鎮子上唯一的一個廣場上。
廣場上人頭攢動，站著的都是土匪，活著的鎮民們被捆成一團跪在地上，祝賀賀被人摁著來到阿燕身邊，阿燕低聲嘆氣，“我對你太失望了。”
祝賀賀硬生生扯出個笑容，“燕姐，我說我只是一時興起，想給大家來點刺激的你信嗎？”
阿燕回頭給他一個魅惑至極的笑容，“我信。”
這時候呂良哥命人在廣場上搭起來一個超大號的彈弓，足足有十米那麽高，穩妥的立住了之後，看向鎮民們，“誰先來。”
祝賀賀還沒搞清楚這是幹什麽用的，就看阿岔提了鎮長的夫人過來，說道，“女士優先？”
見呂良哥點了頭，阿岔命其他有力氣的土匪把彈弓拉開，接著把捆的緊緊鎮長夫人放在彈弓發射的地方。
祝賀賀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恐瞬間傳遍全身。
那位鎮長夫人倒是有點膽識，面對著窮兇極惡的歹徒一臉的慷慨就義，死咬著嘴唇不發一聲，連一滴眼淚都沒掉。阿岔一聲令下，彈弓松開，那個可憐的女人就被發射到了高空之上，接著遠遠落了下去。
祝賀賀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這就是虐殺嗎？他們甚至還笑的那麽開懷，仿佛是在玩一個很有意思的游戲，殺人游戲。
接著，阿岔提來了第二個人，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可怕的是，這個孩子手中還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大點的孩子明白會發生什麽事，一直在不停的哭。而那個小寶寶什麽也不知道，對著阿岔還含著手指頭咿咿呀呀的笑。
祝賀賀忍不住了，連A國大片都知道不傷害孩子，他們這樣簡直太過分了，不阻止都妄稱為人！他沖上前攔住兩個孩子，對呂良哥說道，“嘚比哥，哥，能不能別這樣，你看，他們還是孩子，還那麽小，放過他們吧？算我求求你……”
“嘭！”的一聲巨響，呂良哥對著祝賀賀的腹部開了一槍，“你求我，你算個什麽東西？捂著你的血，阿燕帶走他到邊去處置去，別臟了我這塊地。”
祝賀賀渾身一顫，劇烈的疼痛使他站立不穩，他看著那兩個孩子，手捏成了拳頭，指甲深深扣進了肉裏，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們。
阿燕一把抓起他，將他往場外拉去，他們剛離開廣場，就聽到了彈弓發射的聲音。
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阿燕把他往地上一扔，笑嘻嘻的擦著手上的血，抽出自己的刀對著空氣比劃了兩下，用一種十分留戀不舍的眼神看著他說，“你怎麽這麽讓我失望呢？我真的好喜歡你呀，可是惹誰不好，你非要去惹呂良哥，現在，我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殺掉你啦！”
祝賀賀捂著腹部傷口，傷口不停的往外湧著血，他已經殘血了根本就動不了，此刻只能看著阿燕手持利刃一步步走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好舍不得你，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祝賀賀咬緊牙關，努力往後挪著身體想要離那個魔女遠一點。
可惜要是這個時候有個手榴彈什麽的就好了，跟她同歸於盡。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那些人多無辜，多可憐，你們難道半分惻隱之心也沒有嗎？”
“我們都是被這麽虐大的，如今黑煞軍團奪得了地獄魔王的能量，即將統一世界上的所有土地，而在這片土地上所有不順從者，都該死！”
什麽黑煞軍團？什麽地獄魔王？我們玩的是同一個游戲嗎？祝賀賀還待想說，腹部猛的一抽，疼的他渾身都痙攣起來。
“再見了，我的新寵！”
祝賀賀不甘的躺在地上倒退著往後，滿眼憤恨的看著眼前的人即將奪去自己的命。阿燕的笑聲魔音灌耳，瘆的他一層層的往外出雞皮疙瘩。
這時候，一個人從他身側走過，就跟散步似的，他只看見那個人的腳，腳邊拖著一柄巨大的劍。
祝賀賀此時已經進入殘血狀態，只能動憚不得的看著那個男人走過，黑氣彌漫的高大身影，正是斯克裏格。
毫無懸念，斯克裏格一劍結果了阿燕，對方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就躺在了地上，無神的望著天空。
祝賀賀吃驚的看著斯克裏格，脫口而出，“你怎麽進來的？”說罷他就後悔了，怎麽這麽不客氣呢？說好的給老師道歉呢，這怎麽看也不像是個道歉的態度呀？
斯克裏格一眼也沒有看他，反而向廣場的方向走去，他說，“單刷。”
祝賀賀：0.0給大佬跪了！
他身後還有其他人，正是鎮長夫人和那個十幾歲的孩子，懷中還抱著那個可愛的嬰兒，三個人毫發無損。
安斯艾爾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出來，只見他渾身是傷，整個人狼狽不堪，一看見祝賀賀就沖了過來，話都顧不上說就為他療傷。看著安斯艾爾顫抖著伸出手將祝賀賀腹部子彈取出來，接著傷口就開始緩緩的愈合，他的血量也在逐步回升。
“厲害。”祝賀賀忍不住說。
安斯艾爾卻一把抱住了他，語聲顫抖，“我已經失去了你一次，對不起，這是我沒有想得周全，言翊，只要你需要我，隨時可以叫我，無論是現實還是游戲，我會保護你的。”
祝賀賀一攤手，“你在說什麽？”
安斯艾爾楞了楞，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在哪？”他離的那麽近，近的祝賀賀可以聞到他身上類似青草的味道。
有那麽一剎那，他望著安斯艾爾的那雙純潔的好似貝加爾湖一般的藍眼睛，很想告訴他一切，告訴他不用等了，他思念著的那個人永遠、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安斯艾爾此刻卸下了自己所有的懷疑和驕傲，那悲傷又迫切的樣子簡直令人心碎。
可是，他什麽也不能說，至少不是現在。
祝賀賀繼續裝懵逼，“我什麽也聽不懂，抱歉我的翻譯器貌似壞了，聽不懂英文。”
安斯艾爾困惑的睜大了眼睛，淚水就在眼眶周圍打轉，自己說的明明是法文，難道祝賀賀分不出英文和法文的區別？還是故意裝出一副什麽也不懂的樣子，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安斯艾爾嘆了口氣，攬著祝賀賀的身子，將頭靠在他肩膀上，他身上的傷也很重，半個身子都被血染紅了。連金色的頭發上也染上了血跡，想必是經過了一場惡戰。
“當花兒枯萎的時候，當畫面定格的時候……”
安斯艾爾的聲音就像奶油般絲滑，卻將這首歌唱的那麽悲傷，或許悲傷本就是它的基調。但見的天空中白雲朵朵，微風陣陣，遠處傳來那群土匪受到懲戒淒慘的叫聲。
他的歌聲，在這片虛擬的土地上，回蕩著，仿佛是在懷念著某個很重要的人，那個人不是現在的祝賀賀，而是已經死去的言翊，祝賀賀很清楚，非常清楚。
“就這樣匆匆你走了，留給我一生牽掛，那墳前開滿鮮花是你多麽渴望的美啊，你看那漫山遍野，你還覺得孤單嗎，你聽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愛的歌謠啊……”
祝賀賀靜靜的聽著，這應該是原主言翊最喜歡的歌吧？難得他一個外國人把這首歌的感情和味道唱的這麽好，祝賀賀想了想，他還真是對不起人魚之歌這個天賦。
祝賀賀順手打開隊伍頻道，才發現安斯艾爾發了一連串的話：
你在哪，你不要動，不要有任何動作，我來了。
你聽話，乖乖的藏起來不要動。
我很快就到，我很快……
祝賀賀，你沒事的對嗎？你回我一句話，我很著急。
你在哪？我沖到廣場了，這裏到處都是怪，你在哪？
看著這些話，祝賀賀的心一下就軟了，安斯艾爾明明知道打不過那麽多高等級怪，卻還是為了他闖了進來，不管他是為了原主還是他，這個朋友交的都值了。
也許是這兩天受到了太大的刺激，見了太多的血腥場面，突然場面歲月靜好了起來，人也放松了。祝賀賀的頭倚著安斯艾爾，沈沈睡了過去。
感知頭盔就是好啊，戴著睡覺一點問題也沒有，不像在跑步機上睡覺，動不動就落枕。
祝賀賀是被巨大的爆炸聲喚醒的，嚇的渾身一哆嗦，睜開眼發現自己趴在一匹黑色的馬背上，擡頭就看見了漫天的煙火。
這一定是在游戲裏，祝賀賀剛醒還有點懵，不過現實中可沒有如此神奇的煙花，整個天空均是絢爛奪目的煙火，他看的呆了。
當中是一面巨大的煙火構成的畫面，均是玩家的巨幅頭像，各個種族的人都有，十分震撼人心。
“那是《宿命的旅行》年度十大最佳人物。”
祝賀賀一楞，就發現聲音來自於另一邊坐在屋頂上的斯克裏格，這才註意到自己騎著的馬正是斯克裏格的坐騎，而他們身處一個巨大的建築物的屋頂上，距離地面越有二十多層樓高，祝賀賀感到一陣腿軟，訕訕爬下了馬。
這麽說，斯克裏格還是帶他來到了嘉年華會？祝賀賀覺得心裏過意不去極了…
小心的走過去，在離斯克裏格還有一米的地方坐了下來，這時候天空上的巨幅人像已經變成了一位優雅大方的女性精靈。
“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祝賀賀忍不住發問。
“因為這個十佳是囊括了宿命的所有領域，以全方位的標準評判出來的人，不但是夢的邊陲，還有其他三個服務器。”斯克裏格望著下方場地中人潮湧動的嘉年華晚會會場若有所思的說。
祝賀賀打開地圖看了一眼，發現他們是在距離烈火平原最近的一處S級主城，奧格。看到這個名字，他就想到了WOW部落的主城，紅色的徽記，血脈噴張的戰場，以及那個幅員遼闊的卡利姆多。
兩個人坐在房頂上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祝賀賀絲毫沒有註意到來自於斯克裏格身上濃重的低氣壓，只顧著欣賞夜空中的煙花，看了一會兒，他問，“怎麽沒有你？”
“怎麽會有我，FB公會都散了。”斯克裏格點了一根煙叼在嘴邊，“兩年前倒是上過一次。”
“哇，厲害。”祝賀賀真誠的說。
“你倒是隨意而安，忘了是誰把你從野外副本裏放出來的？”
…………
祝賀賀這才發現斯克裏格的眼神陰沈冰冷，臉色極不好看。
“呃，老師，對不起，我不應該……”
“你說我沒有資格弄斷你的匕首？”
他果然聽到了嗎？
有這麽點背的嗎？祝賀賀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
“我管太寬了是嘛，有些人魚喜歡力挽狂瀾做英雄，有些人魚就喜歡出去賣唱？”
如同被人一拳打在了腹中，祝賀賀只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我……我……”大佬這是把他救出來之後就打算來秋後算賬了？
“你不是說自己想有朝一日成為像我一樣？我以為，你能對自己的要求高一點，原來，你喜歡賣唱？”
祝賀賀：……他都快哭出來了好嗎。
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論用什麽語言解釋都顯得那麽蒼白，偏生他又很後悔，不想自己最崇拜的斯克裏格誤解他，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急的面紅耳赤，欲說還休。
斯克裏格吸了口煙接著緩緩吐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羞憤欲死，被抓了個正著無從辯解的模樣。
“嗯？”
“老師，我只是隨口一說。”祝賀賀盯著斯克裏格手裏的煙，不知為什麽他突然很想自己能變成他手裏的煙頭。
“我從來不信隨口一說那一套，罷了，過去的事就不跟你計較了。”斯克裏格靠過來，“來吧，今夜良宵，唱一首助助興。”
祝賀賀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驚的理智全無，“你要我唱？”
斯克裏格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救了你可不是白救的，怎麽？我連聽你賣唱的資格也沒有？”
祝賀賀下意識搖頭，“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突然又覺得似乎哪裏不對。
斯克裏格漫不經心的笑，“那就唱。”
祝賀賀臉一黑，他好像進了某個圈套，但是不唱也不合適，本來大佬就不高興了，如果在拒絕說不定會被大佬直接一腳踹下去摔成肉泥。
唱……祝賀賀皺了皺眉頭，“老師想聽什麽？”
斯克裏格熄滅了煙頭，說，“什麽都可以。”
好吧，他本來會的就不太多，最近倒是學了一兩首，本來打算打BOSS的時候能派上用場，現在拿出來也算物盡其用了……
“……只要你在我身邊，所有蜚語流言完全視而不見，請不要匆匆一面，一轉身就沈入海平線。”
夜風輕撫，不知是哪裏來的一陣陣風，把斯克裏格身上帶著煙草茶香的味道絲絲縷縷的傳了過來，好聞的令人沈迷，祝賀賀唱著唱著就開始心猿意馬。忍不住扭頭去看他，夜色中，斯克裏格的側臉輪廓分明，天空中的五彩繽紛的煙火將他的身影從黑暗中時不時照耀出來，他是那麽偉岸高大，就像是一個永遠觸不可及的夢想。
“傳說中你為愛甘心被擱淺，我也可以為你潛入海裏面，怎麽忍心斷絕，忘記我不變的誓言，我眼淚斷了線。現實裏有了我對你的眷戀，我願意化作雕像等你出現…”
一首歌唱完，斯克裏格拍了拍手，“歌不錯，不過你是否有別的意思？”
祝賀賀楞住，他能有什麽意思？他會的歌本來就不多啊，而且這個很好聽啊，名字又是《美人魚》。
斯克裏格朝他附身過來，祝賀賀緊張的一顆心似乎跳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往後傾了傾身體，而男人卻靠的更近，呼吸可聞。
祝賀賀連忙屏住呼吸，他不想自己粗重的呼吸打亂這一刻的氣氛，可是這種令人不安的氣氛又有點怪怪的。
“賀賀，你是唯一的，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從沒有想過讓你代替任何一個人。”
祝賀賀楞住，大佬不愧是大佬，連他的心思都猜得準確無誤。不錯，他的確因為斯克裏格之前的幾句話誤會這其中的緣由，氣惱了好一陣，但斯克裏格或許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此時聽他當面辯白，心中竟然感動無比。
大佬真是個好人啊。
“那……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斯克裏格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這個動作令他瞬間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斯克裏格很快放下手，“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永遠不會。”
來自於大佬無條件的信任首先讓祝賀賀很困惑，繼而這種困惑就化為了用之不竭的能量，令他似乎都膨脹了起來，眼眶都跟著熱了。等他反應過來，意識到斯克裏格是在回答他當時憤怒時說的話，斯克裏格已經站了起來，遙望遠方。
“我聽過一首很好聽的旋律，中間有一段話是這樣的：當最後一艘船駛向那遙不可及的地平線，我靜坐在那裏凝視著一塊礁石出神。我的思緒逐漸向遠方飄去，構築成了我夢境中的故事。”
祝賀賀也站了起來，“似乎是……”
斯克裏格看著他，“不錯，你想體會一次從高處墜落的感覺嗎？”
祝賀賀，“你說蹦極嗎？……啊！”
他還沒準備好，就被斯克裏格攬在懷裏，兩個人頭朝下從屋頂上掉了下去。
祝賀賀淒慘的叫聲劃破夜空，但沒有驚動到任何人，因為，下面晚會的音樂聲實在是太大了，嘈雜的聲音直接將他的慘叫聲都掩蓋了。
他只能緊緊的抱著斯克裏格的身體，強烈的失重感使得他方寸全失。
即將落地的時候，斯克裏格不知用了什麽法子，他們下落的趨勢一下就減緩了，到最後就像一片輕盈的羽毛一般落了地。
“記住墜落的時候的感覺，這能讓你保持清醒。”斯克裏格附在祝賀賀的耳邊輕聲說，還沒等他回答，就伸手輕輕將他推開。
下一秒，斯克裏格就被一哄而上的媒體記者包圍了，那些眼尖的記者一下就發現了從天而降的他們，甚至在發現祝賀賀是個男生之後就直接無視了他。
祝賀賀聳聳肩，到底是曾經的第一公會會長，即使失勢了也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斯克裏格給他發了條密語，讓他去吃點東西，然後去嘉年華會場裏面轉轉，那裏應該會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你當然不能指望一個偏僻地區的S級主城能有什麽特別大的人物，大人物們一般這個時候都會在SS級主城匯聚一堂，吹吹牛逼之類的。所以在這，斯克裏格力壓群雄成了全場最矚目的焦點，祝賀賀強烈懷疑明天這件事還會上宿命報紙頭條。
之後整個夜晚，斯克裏格都被各種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的嚴嚴實實，大家幾乎沒見過斯克裏格本人參加這類宴會，自然會十分新鮮。於是後面祝賀賀再也沒有任何機會接近斯克裏格，他只好去宴會上吃點東西，然後去嘉年華會場轉轉，他看到了很多游戲試玩機，還有經典游戲畫面，十年來所有的史詩副本精彩視頻片段，滿級戰場侵略視頻，以及全職業分析，全技能概況和所有生活技能的最佳升級方案，這讓他一度沈迷，一看就看到了半夜。
最後還是斯克裏格推拒了所有人，在即將散場的會場內找到了祝賀賀，並且婉拒了大多數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的邀請，直接招出了戰馬飛上了天。
作者有話要說： 斯克裏格：給夫君唱個八連殺。
祝賀賀：上面喊著雅蠛、蝶，下面叫著某問題~
斯克裏格：你想上面還是下面，我都行。
祝賀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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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簡直就是噩夢。而且是個醒不來的噩夢，他殺不了那些怪，可是不殺就會一直困在這個本裏，永遠也出不去。
他突然好想斯克裏格，如果他沒有生氣的到處亂跑，現在就還在斯克裏格手底下訓練，現在想想，他的那些訓練算什麽啊？有什麽累的啊？都是正常訓練學生的方式，只不過因為是游戲，方法多了些罷了。
現在好了，想也沒用了，只能看著、聽著一個個生命消逝在他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終於靜了下來，許多土匪開始挨家挨戶的找藏起來的人，這讓祝賀賀想到了《辛德勒的名單》。
串門的土匪發現了祝賀賀，將他也一並帶到了鎮子上唯一的一個廣場上。
廣場上人頭攢動，站著的都是土匪，活著的鎮民們被捆成一團跪在地上，祝賀賀被人摁著來到阿燕身邊，阿燕低聲嘆氣，“我對你太失望了。”
祝賀賀硬生生扯出個笑容，“燕姐，我說我只是一時興起，想給大家來點刺激的你信嗎？”
阿燕回頭給他一個魅惑至極的笑容，“我信。”
這時候呂良哥命人在廣場上搭起來一個超大號的彈弓，足足有十米那麽高，穩妥的立住了之後，看向鎮民們，“誰先來。”
祝賀賀還沒搞清楚這是幹什麽用的，就看阿岔提了鎮長的夫人過來，說道，“女士優先？”
見呂良哥點了頭，阿岔命其他有力氣的土匪把彈弓拉開，接著把捆的緊緊鎮長夫人放在彈弓發射的地方。
祝賀賀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恐瞬間傳遍全身。
那位鎮長夫人倒是有點膽識，面對著窮兇極惡的歹徒一臉的慷慨就義，死咬著嘴唇不發一聲，連一滴眼淚都沒掉。阿岔一聲令下，彈弓松開，那個可憐的女人就被發射到了高空之上，接著遠遠落了下去。
祝賀賀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這就是虐殺嗎？他們甚至還笑的那麽開懷，仿佛是在玩一個很有意思的游戲，殺人游戲。
接著，阿岔提來了第二個人，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可怕的是，這個孩子手中還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大點的孩子明白會發生什麽事，一直在不停的哭。而那個小寶寶什麽也不知道，對著阿岔還含著手指頭咿咿呀呀的笑。
祝賀賀忍不住了，連A國大片都知道不傷害孩子，他們這樣簡直太過分了，不阻止都妄稱為人！他沖上前攔住兩個孩子，對呂良哥說道，“嘚比哥，哥，能不能別這樣，你看，他們還是孩子，還那麽小，放過他們吧？算我求求你……”
“嘭！”的一聲巨響，呂良哥對著祝賀賀的腹部開了一槍，“你求我，你算個什麽東西？捂著你的血，阿燕帶走他到邊去處置去，別臟了我這塊地。”
祝賀賀渾身一顫，劇烈的疼痛使他站立不穩，他看著那兩個孩子，手捏成了拳頭，指甲深深扣進了肉裏，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們。
阿燕一把抓起他，將他往場外拉去，他們剛離開廣場，就聽到了彈弓發射的聲音。
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阿燕把他往地上一扔，笑嘻嘻的擦著手上的血，抽出自己的刀對著空氣比劃了兩下，用一種十分留戀不舍的眼神看著他說，“你怎麽這麽讓我失望呢？我真的好喜歡你呀，可是惹誰不好，你非要去惹呂良哥，現在，我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殺掉你啦！”
祝賀賀捂著腹部傷口，傷口不停的往外湧著血，他已經殘血了根本就動不了，此刻只能看著阿燕手持利刃一步步走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好舍不得你，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祝賀賀咬緊牙關，努力往後挪著身體想要離那個魔女遠一點。
可惜要是這個時候有個手榴彈什麽的就好了，跟她同歸於盡。
“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那些人多無辜，多可憐，你們難道半分惻隱之心也沒有嗎？”
“我們都是被這麽虐大的，如今黑煞軍團奪得了地獄魔王的能量，即將統一世界上的所有土地，而在這片土地上所有不順從者，都該死！”
什麽黑煞軍團？什麽地獄魔王？我們玩的是同一個游戲嗎？祝賀賀還待想說，腹部猛的一抽，疼的他渾身都痙攣起來。
“再見了，我的新寵！”
祝賀賀不甘的躺在地上倒退著往後，滿眼憤恨的看著眼前的人即將奪去自己的命。阿燕的笑聲魔音灌耳，瘆的他一層層的往外出雞皮疙瘩。
這時候，一個人從他身側走過，就跟散步似的，他只看見那個人的腳，腳邊拖著一柄巨大的劍。
祝賀賀此時已經進入殘血狀態，只能動憚不得的看著那個男人走過，黑氣彌漫的高大身影，正是斯克裏格。
毫無懸念，斯克裏格一劍結果了阿燕，對方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就躺在了地上，無神的望著天空。
祝賀賀吃驚的看著斯克裏格，脫口而出，“你怎麽進來的？”說罷他就後悔了，怎麽這麽不客氣呢？說好的給老師道歉呢，這怎麽看也不像是個道歉的態度呀？
斯克裏格一眼也沒有看他，反而向廣場的方向走去，他說，“單刷。”
祝賀賀：0.0給大佬跪了！
他身後還有其他人，正是鎮長夫人和那個十幾歲的孩子，懷中還抱著那個可愛的嬰兒，三個人毫發無損。
安斯艾爾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出來，只見他渾身是傷，整個人狼狽不堪，一看見祝賀賀就沖了過來，話都顧不上說就為他療傷。看著安斯艾爾顫抖著伸出手將祝賀賀腹部子彈取出來，接著傷口就開始緩緩的愈合，他的血量也在逐步回升。
“厲害。”祝賀賀忍不住說。
安斯艾爾卻一把抱住了他，語聲顫抖，“我已經失去了你一次，對不起，這是我沒有想得周全，言翊，只要你需要我，隨時可以叫我，無論是現實還是游戲，我會保護你的。”
祝賀賀一攤手，“你在說什麽？”
安斯艾爾楞了楞，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在哪？”他離的那麽近，近的祝賀賀可以聞到他身上類似青草的味道。
有那麽一剎那，他望著安斯艾爾的那雙純潔的好似貝加爾湖一般的藍眼睛，很想告訴他一切，告訴他不用等了，他思念著的那個人永遠、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安斯艾爾此刻卸下了自己所有的懷疑和驕傲，那悲傷又迫切的樣子簡直令人心碎。
可是，他什麽也不能說，至少不是現在。
祝賀賀繼續裝懵逼，“我什麽也聽不懂，抱歉我的翻譯器貌似壞了，聽不懂英文。”
安斯艾爾困惑的睜大了眼睛，淚水就在眼眶周圍打轉，自己說的明明是法文，難道祝賀賀分不出英文和法文的區別？還是故意裝出一副什麽也不懂的樣子，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安斯艾爾嘆了口氣，攬著祝賀賀的身子，將頭靠在他肩膀上，他身上的傷也很重，半個身子都被血染紅了。連金色的頭發上也染上了血跡，想必是經過了一場惡戰。
“當花兒枯萎的時候，當畫面定格的時候……”
安斯艾爾的聲音就像奶油般絲滑，卻將這首歌唱的那麽悲傷，或許悲傷本就是它的基調。但見的天空中白雲朵朵，微風陣陣，遠處傳來那群土匪受到懲戒淒慘的叫聲。
他的歌聲，在這片虛擬的土地上，回蕩著，仿佛是在懷念著某個很重要的人，那個人不是現在的祝賀賀，而是已經死去的言翊，祝賀賀很清楚，非常清楚。
“就這樣匆匆你走了，留給我一生牽掛，那墳前開滿鮮花是你多麽渴望的美啊，你看那漫山遍野，你還覺得孤單嗎，你聽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愛的歌謠啊……”
祝賀賀靜靜的聽著，這應該是原主言翊最喜歡的歌吧？難得他一個外國人把這首歌的感情和味道唱的這麽好，祝賀賀想了想，他還真是對不起人魚之歌這個天賦。
祝賀賀順手打開隊伍頻道，才發現安斯艾爾發了一連串的話：
你在哪，你不要動，不要有任何動作，我來了。
你聽話，乖乖的藏起來不要動。
我很快就到，我很快……
祝賀賀，你沒事的對嗎？你回我一句話，我很著急。
你在哪？我沖到廣場了，這裏到處都是怪，你在哪？
看著這些話，祝賀賀的心一下就軟了，安斯艾爾明明知道打不過那麽多高等級怪，卻還是為了他闖了進來，不管他是為了原主還是他，這個朋友交的都值了。
也許是這兩天受到了太大的刺激，見了太多的血腥場面，突然場面歲月靜好了起來，人也放松了。祝賀賀的頭倚著安斯艾爾，沈沈睡了過去。
感知頭盔就是好啊，戴著睡覺一點問題也沒有，不像在跑步機上睡覺，動不動就落枕。
祝賀賀是被巨大的爆炸聲喚醒的，嚇的渾身一哆嗦，睜開眼發現自己趴在一匹黑色的馬背上，擡頭就看見了漫天的煙火。
這一定是在游戲裏，祝賀賀剛醒還有點懵，不過現實中可沒有如此神奇的煙花，整個天空均是絢爛奪目的煙火，他看的呆了。
當中是一面巨大的煙火構成的畫面，均是玩家的巨幅頭像，各個種族的人都有，十分震撼人心。
“那是《宿命的旅行》年度十大最佳人物。”
祝賀賀一楞，就發現聲音來自於另一邊坐在屋頂上的斯克裏格，這才註意到自己騎著的馬正是斯克裏格的坐騎，而他們身處一個巨大的建築物的屋頂上，距離地面越有二十多層樓高，祝賀賀感到一陣腿軟，訕訕爬下了馬。
這麽說，斯克裏格還是帶他來到了嘉年華會？祝賀賀覺得心裏過意不去極了…
小心的走過去，在離斯克裏格還有一米的地方坐了下來，這時候天空上的巨幅人像已經變成了一位優雅大方的女性精靈。
“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祝賀賀忍不住發問。
“因為這個十佳是囊括了宿命的所有領域，以全方位的標準評判出來的人，不但是夢的邊陲，還有其他三個服務器。”斯克裏格望著下方場地中人潮湧動的嘉年華晚會會場若有所思的說。
祝賀賀打開地圖看了一眼，發現他們是在距離烈火平原最近的一處S級主城，奧格。看到這個名字，他就想到了WOW部落的主城，紅色的徽記，血脈噴張的戰場，以及那個幅員遼闊的卡利姆多。
兩個人坐在房頂上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祝賀賀絲毫沒有註意到來自於斯克裏格身上濃重的低氣壓，只顧著欣賞夜空中的煙花，看了一會兒，他問，“怎麽沒有你？”
“怎麽會有我，FB公會都散了。”斯克裏格點了一根煙叼在嘴邊，“兩年前倒是上過一次。”
“哇，厲害。”祝賀賀真誠的說。
“你倒是隨意而安，忘了是誰把你從野外副本裏放出來的？”
…………
祝賀賀這才發現斯克裏格的眼神陰沈冰冷，臉色極不好看。
“呃，老師，對不起，我不應該……”
“你說我沒有資格弄斷你的匕首？”
他果然聽到了嗎？
有這麽點背的嗎？祝賀賀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
“我管太寬了是嘛，有些人魚喜歡力挽狂瀾做英雄，有些人魚就喜歡出去賣唱？”
如同被人一拳打在了腹中，祝賀賀只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我……我……”大佬這是把他救出來之後就打算來秋後算賬了？
“你不是說自己想有朝一日成為像我一樣？我以為，你能對自己的要求高一點，原來，你喜歡賣唱？”
祝賀賀：……他都快哭出來了好嗎。
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論用什麽語言解釋都顯得那麽蒼白，偏生他又很後悔，不想自己最崇拜的斯克裏格誤解他，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急的面紅耳赤，欲說還休。
斯克裏格吸了口煙接著緩緩吐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羞憤欲死，被抓了個正著無從辯解的模樣。
“嗯？”
“老師，我只是隨口一說。”祝賀賀盯著斯克裏格手裏的煙，不知為什麽他突然很想自己能變成他手裏的煙頭。
“我從來不信隨口一說那一套，罷了，過去的事就不跟你計較了。”斯克裏格靠過來，“來吧，今夜良宵，唱一首助助興。”
祝賀賀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驚的理智全無，“你要我唱？”
斯克裏格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救了你可不是白救的，怎麽？我連聽你賣唱的資格也沒有？”
祝賀賀下意識搖頭，“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突然又覺得似乎哪裏不對。
斯克裏格漫不經心的笑，“那就唱。”
祝賀賀臉一黑，他好像進了某個圈套，但是不唱也不合適，本來大佬就不高興了，如果在拒絕說不定會被大佬直接一腳踹下去摔成肉泥。
唱……祝賀賀皺了皺眉頭，“老師想聽什麽？”
斯克裏格熄滅了煙頭，說，“什麽都可以。”
好吧，他本來會的就不太多，最近倒是學了一兩首，本來打算打BOSS的時候能派上用場，現在拿出來也算物盡其用了……
“……只要你在我身邊，所有蜚語流言完全視而不見，請不要匆匆一面，一轉身就沈入海平線。”
夜風輕撫，不知是哪裏來的一陣陣風，把斯克裏格身上帶著煙草茶香的味道絲絲縷縷的傳了過來，好聞的令人沈迷，祝賀賀唱著唱著就開始心猿意馬。忍不住扭頭去看他，夜色中，斯克裏格的側臉輪廓分明，天空中的五彩繽紛的煙火將他的身影從黑暗中時不時照耀出來，他是那麽偉岸高大，就像是一個永遠觸不可及的夢想。
“傳說中你為愛甘心被擱淺，我也可以為你潛入海裏面，怎麽忍心斷絕，忘記我不變的誓言，我眼淚斷了線。現實裏有了我對你的眷戀，我願意化作雕像等你出現…”
一首歌唱完，斯克裏格拍了拍手，“歌不錯，不過你是否有別的意思？”
祝賀賀楞住，他能有什麽意思？他會的歌本來就不多啊，而且這個很好聽啊，名字又是《美人魚》。
斯克裏格朝他附身過來，祝賀賀緊張的一顆心似乎跳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往後傾了傾身體，而男人卻靠的更近，呼吸可聞。
祝賀賀連忙屏住呼吸，他不想自己粗重的呼吸打亂這一刻的氣氛，可是這種令人不安的氣氛又有點怪怪的。
“賀賀，你是唯一的，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從沒有想過讓你代替任何一個人。”
祝賀賀楞住，大佬不愧是大佬，連他的心思都猜得準確無誤。不錯，他的確因為斯克裏格之前的幾句話誤會這其中的緣由，氣惱了好一陣，但斯克裏格或許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此時聽他當面辯白，心中竟然感動無比。
大佬真是個好人啊。
“那……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斯克裏格一只手撫上他的臉，這個動作令他瞬間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斯克裏格很快放下手，“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永遠不會。”
來自於大佬無條件的信任首先讓祝賀賀很困惑，繼而這種困惑就化為了用之不竭的能量，令他似乎都膨脹了起來，眼眶都跟著熱了。等他反應過來，意識到斯克裏格是在回答他當時憤怒時說的話，斯克裏格已經站了起來，遙望遠方。
“我聽過一首很好聽的旋律，中間有一段話是這樣的：當最後一艘船駛向那遙不可及的地平線，我靜坐在那裏凝視著一塊礁石出神。我的思緒逐漸向遠方飄去，構築成了我夢境中的故事。”
祝賀賀也站了起來，“似乎是……”
斯克裏格看著他，“不錯，你想體會一次從高處墜落的感覺嗎？”
祝賀賀，“你說蹦極嗎？……啊！”
他還沒準備好，就被斯克裏格攬在懷裏，兩個人頭朝下從屋頂上掉了下去。
祝賀賀淒慘的叫聲劃破夜空，但沒有驚動到任何人，因為，下面晚會的音樂聲實在是太大了，嘈雜的聲音直接將他的慘叫聲都掩蓋了。
他只能緊緊的抱著斯克裏格的身體，強烈的失重感使得他方寸全失。
即將落地的時候，斯克裏格不知用了什麽法子，他們下落的趨勢一下就減緩了，到最後就像一片輕盈的羽毛一般落了地。
“記住墜落的時候的感覺，這能讓你保持清醒。”斯克裏格附在祝賀賀的耳邊輕聲說，還沒等他回答，就伸手輕輕將他推開。
下一秒，斯克裏格就被一哄而上的媒體記者包圍了，那些眼尖的記者一下就發現了從天而降的他們，甚至在發現祝賀賀是個男生之後就直接無視了他。
祝賀賀聳聳肩，到底是曾經的第一公會會長，即使失勢了也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斯克裏格給他發了條密語，讓他去吃點東西，然後去嘉年華會場裏面轉轉，那裏應該會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你當然不能指望一個偏僻地區的S級主城能有什麽特別大的人物，大人物們一般這個時候都會在SS級主城匯聚一堂，吹吹牛逼之類的。所以在這，斯克裏格力壓群雄成了全場最矚目的焦點，祝賀賀強烈懷疑明天這件事還會上宿命報紙頭條。
之後整個夜晚，斯克裏格都被各種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的嚴嚴實實，大家幾乎沒見過斯克裏格本人參加這類宴會，自然會十分新鮮。於是後面祝賀賀再也沒有任何機會接近斯克裏格，他只好去宴會上吃點東西，然後去嘉年華會場轉轉，他看到了很多游戲試玩機，還有經典游戲畫面，十年來所有的史詩副本精彩視頻片段，滿級戰場侵略視頻，以及全職業分析，全技能概況和所有生活技能的最佳升級方案，這讓他一度沈迷，一看就看到了半夜。
最後還是斯克裏格推拒了所有人，在即將散場的會場內找到了祝賀賀，並且婉拒了大多數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的邀請，直接招出了戰馬飛上了天。
作者有話要說： 斯克裏格：給夫君唱個八連殺。
祝賀賀：上面喊著雅蠛、蝶，下面叫著某問題~
斯克裏格：你想上面還是下面，我都行。
祝賀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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