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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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來的人也不敢拖沓,實際上這裏唯一的累贅已經離開了,他們想要快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但柳風柔畢竟明面上還重毒,所以雖然他們想快,一時也沒辦法快。

緊趕慢趕,不動聲色地往前加快了步伐,也還是在兩天後才到達了那個山莊。

這兩天裏沒有任何人過來騷擾,白淵嘗試著運轉自己體內的真氣,卻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那可是我們魔教裏面最好用的藥劑了,基本上對身體沒有任何傷害,就只是純粹地封閉內力來增強修行而已。”琴書這兩天也和他們弄熟了,現在她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個蘋果,邊走邊吃。

棋畫跟著補充道:“雖然也是有特定的解藥,不過這個我和姐姐都並不了解,現在恐怕只有護法那邊有。”

她們兩個在教主失蹤後便迅速離開了魔教,沒有侍奉的人,她們沒有必要再在那個地方待下去。

白淵看著軟綿綿的雙手感覺到深深的無力,蕭崢落在後面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道:“師父,我會努力的。”

可這並不是努力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啊。

看著蕭崢格外真摯的眉眼,白淵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麽是好。

他也是這時候才發現,蕭崢竟已經竄高了不少,現在比他都要高上一點了,之前他幫他買的那些衣服,好像已經有點不太適合了。

時間還真是有點莫名其妙。

眾人來到了宅邸裏,那兒早早安排了人去打掃,所以現在也還算幹凈。

梁西和就在裏面等著他們,老人服用了藥草,雖然並沒有根治毒藥,但也緩了過來。

小童哭泣地撲了上去,緊緊地握住了老人的手。

一進到宅邸裏面後柳風柔就忽然間消失了,等她再出現時面露難色,但還是將白淵蕭崢和梁西和一起喊了過去。

方書顏並沒有來得及趕回來,可是今天就是第五天了,骨陰琴需要血來溫養。

“按理來說,白淵,這件事應該交給你的,畢竟方書顏走的時候就是拜托的你。”柳風柔嘆了口氣,“可是你現在無法動用內力,骨陰琴本就陰邪,我不確定沒有內力的人……”

她欲言又止,可是剩下來的部分在場的三個男人都知道。

蕭崢或者梁西和,這是剩下來的選擇。

但白淵既不想讓蕭崢冒險,又不想讓梁西和去碰那把骨陰琴,他在他眼中,也不算什麽好人。

“那恐怕已經沒得選了。”梁西和聳聳肩膀,裝似無可奈何,“只能我來了,蕭崢作為白淵的徒弟,恐怕也受不了骨陰琴。”

柳風柔嘴巴動了動,想要說話,可梁西和說的不錯,比起蕭崢,他的確是最佳人選。

不過她還是讓蕭崢到時候留下來看著,免得出了什麽問題沒有後手。

這件事終究還是這麽定了下來,白淵心有不甘,可也無能為力。

“要是師父不幫我襠下那個匕首就好了,只不過是短時間內無法使用內力,於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的。”蕭崢出去後,在白淵身後面小聲說道。

“你在說什麽胡話,誰能肯定那上面的毒到底是什麽東西,哪有什麽萬一不萬一的。”白淵立刻就炸了起來,高聲讓蕭崢盡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時候,哪有什麽優劣先後,他不想讓蕭崢死所以就沖了上去,哪有那麽多無所謂的計較。

晚上吃飯時眾人圍聚在一起,老人和小童並不在,雖說是服用了解藥,但還是虛弱,因而就待在了自己的房間裏休息。

柳風柔也假稱用了解藥,雖然面色有些蒼白,但到底還是能上桌的。

“不知道那幫魔教餘孽什麽時候過來,恐怕也不會有多久了,既然我們都已經到這裏了。”梁西和很是興奮,平常最是遵循食不言規矩的他,竟然第一個開了口。

白淵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我們怎麽可能會明白,但到了這時候,只能讓他們有去無回。”

柳風柔跟著說道:“骨陰琴是我們最後能夠用來引誘魔教餘孽的手段了,這次必然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只要能讓那個護法死在這場風暴當中,剩下來的那些人,根本不足為懼。

梁西和聽完他們兩人一唱一和的談話,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緣故。

因為那些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他們都只是稍微吃了點勉強墊墊肚子,蕭崢和梁西和跟著柳風柔離開了,白淵跟琴書棋畫則留在了外面。

“感覺,就快要到來了。”棋畫伸出手等到了一滴從屋檐上滑落的雨水,目光深遠地看著外面。

琴書站在她身後面,神情莫名。

悠揚的琴聲響了起來,恐怕梁西和已經開始餵養骨陰琴了,與此同時,外面烏壓壓的,也忽然冒出了一群人。

他們虎視眈眈地看著這個宅邸,欲圖不軌。

“看來已經要開始了,真不愧是護法,到這時候居然也聚集了一大幫的人。”琴書冷笑了一聲,幹脆地沖了出去,棋畫緊隨其後。

白淵站在大門旁邊有心無力,手上的劍雖然仍舊鋒利,可失去了內力的加持終究缺少了一點力度。

“啊!”

一聲驚叫劃破了平靜,也打破了彼此對峙的局面,血色侵襲了夜空,這次勢必要有一個結局。

“你……你放手!”

蕭崢被梁西和一腳踹到了一邊的墻上,柳風柔用盡全力阻擾著梁西和。

“我愛你啊,為什麽不願意相信我,而是相信選擇那個一點用都沒有的邵翼鵬!”梁西和撕心裂肺地尖叫著,他的一雙手完全被骨陰琴給割破了,鮮血不間斷地從傷口裏溢出。

明明他已經沒有再撥弄琴弦,琴聲卻還是源源不斷地響了起來,蠱惑人心。

“你瘋了,梁西和,你已經瘋掉了!”

“快放開她!”

蕭崢捂著腹部提起劍再度沖了過來,梁西和暴起時根本沒有任何預兆,他一個不防就直接被他踹翻在了地上。

對於這個白淵的徒弟,梁西和顯然很是不屑一顧,但他沒想到這個才被教導了幾天的見鬼徒弟竟然也有那麽兩三分本事,他一個擡手竟沒能將他成功攔下來。

“你這家夥!”

梁西和一個用力直接就將身下的柳風柔直接給弄暈了過去,接著不得不和蕭崢纏鬥了起來。

打鬥間那把骨陰琴竟砰地一聲跌到了地上,琴弦一纏,原本裊裊的琴音頓時停了下來。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旁邊鉆了過去,他顫抖著身子,但還是聽從了吩咐,將手碰向了那把琴。

僅僅依靠著琴書和棋畫根本不可能阻攔下那麽多人,白淵看了看自己的長劍後還是沖了出去。

雖然他失去了內力,但技法依然存在,光是接著那把鋒利的銳劍就足以斬殺敵人。

而且不知怎麽的,隨著他一次又一次運劍,本來閉塞的內力竟然再一次流轉起來,被毒藥所封閉的力量重新回到了白淵的體內。

長劍當空,在黑夜裏劃出了一道絢爛的白光。

琴書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地笑了下,接著她一個翻身躲開了旁邊一個人的攻擊,接著長鞭一抽,直接把那個妄圖襲擊她的家夥甩在另一個人身上,兩個人幹脆疊在一起撞在了樹上面。

眼看著白淵這方面形勢大優,不遠處的樹林裏卻突然傳來了一聲極為刺耳的琴聲。

那琴聲格外尖銳,仿佛要刺穿人心一般,白淵的動作忽地一頓,那些魔教的人卻打起了精神,眼神裏充滿了狂熱。

“姐姐。”棋畫喊了一聲,先一步沖了過去,琴書趕忙追過去。

白淵迅速把旁邊的幾個人解決掉,在擡起頭時發現那些魔教餘孽竟然也迷失在了這詭異的琴聲當中。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彼此攻擊,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了殺戮的動力。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哪裏來的第二道聲音?

白淵來不及細想趕快追尋著那對侍女消失的方向也追趕了過去,那人也並沒有故意躲藏,就在樹林裏面。

老人席地而坐,那把琴就放在地上,它有著和骨陰琴幾乎一模一樣的外表,但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卻是極為陰邪可怕的氣息。

若不是看過真正的骨陰琴,恐怕白淵就要以為,老人手上這把才是真品。

“左護法,你果然沒有死,竟然還妄想偷得教主的琴,真是大膽包天。”說話的並不是平日裏伶牙俐齒的琴書,棋畫惡狠狠地看著她老人。

那護法也不在意,隨意地撥弄了下琴弦,剎那間宛如有無數張嘴在大神尖叫,痛苦地嚎叫聲讓人忍不住渾身一顫。

他的琴,必然沾染了無數人的鮮血。

“用人的骨頭作為琴聲,用血液作為顏料,但就是這樣依然比不過真正的骨陰琴,但是沒關系,今夜老夫就可以真的擁有它。”

“你休想!”

白淵一個暴起直接就沖了過去,劍光閃閃,直接就往護法的腦門砍去。

護法根本沒有一絲慌亂,手在琴上又是一下撥弄,白淵只覺得天旋地轉,才剛剛被解放的內力竟然隱約又要被封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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