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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暴君也有純情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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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淡然,通身素雅,看上去不染一絲塵俗,卻無法遠離紅塵的男子走了進來。

“看來今天我是無法安安靜靜的喝茶了,無憂公子,有什麽指教啊?”丹太子看著來人,瞇眼笑道。

“燕國國君正在聯合韓趙魏楚聯合攻齊。秦國也在四處活動。”無憂公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已經聞到了戰火的味道。”

丹太子笑,笑得有些苦:“秦國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聯合小國,攻打他看著不順眼的國家;而齊國最喜歡做的事看別人打群架,渾水好摸魚。”

無憂公子笑:“太子殿下看得非常通透。看似,你並不十分擔心。”

丹太子喝了口茶:“如果只是燕國聯合韓趙魏楚,我倒是十分擔心;如果秦國一插手,這事我反而不十分擔心了。”

無憂公子興致濃濃:“此話怎講?”

丹太子看了看無憂公子:“燕國是小國,五國聯合,利益可以分得各家滿意,容易達成一致,如果秦國出頭,打得天下,誰敢跟他搶功。如果齊一滅,秦國是個閑不住的國家,其他國家也就危險了。”

“骨頭少,狗多了,自然會打架。”無憂公子笑,“那麽你以為大齊會一直很安全嗎?”

丹太子搖頭:“如果大齊置人於死地,其他國家會兔死狐悲,惺惺相惜,到時想要顧命,就來不及想秦國的可怕,聯合出手,到時大齊可能真的完了,我現在不害怕大齊出手,奪人地;就怕大齊出手,滅人國。”

“秦國如果帶頭攻打,其他國家應聲而動,齊國也是危險。”無憂公子想了想道。

沐烽搖頭:“秦攻打齊國,需要借道,就會重蹈當年殽之戰之覆轍,殽之戰秦國全軍覆沒,主將都被人抓了,秦國不敢再吃這個虧了。於齊國,秦國不會出戰,只會調戲而已!”

無憂公子倒了一杯茶,雙手敬上:“我一向自恃聰明過人,從來不曾佩服過人,現在我佩服你,以茶代酒,表示敬意。”

丹太子笑,笑得苦澀:”我的智慧是長在刀口上的。你呢!無憂公子,衛國的公子憂,你現在還想借助齊國光大衛國嗎?”

“不言心煩事,帶你去見一個美人如何?”無憂公子神秘道。

沐烽輕笑,搖頭。

他世上除了瑤琴外,還有美女嗎?

以前守著瑤琴都沒把別的女人放在眼裏,何況現在得到瑤琴。

瑤琴就是世上看不夠的風景。

“我知道,太子妃舉世無雙,傾國傾城,但是這個女人絕對會讓太子血脈奔流。”

沐烽輕笑不信。

世上沒有這樣的女子。

“看一眼又何妨?太子妃斷不會知道。”無憂公子低聲道。

“激將法都用上了,此女定有非看不可的理由。”

沐烽不以為然的跟著無憂公子到一個包間,打開門可以看到對面的一個演出廳。

還是偷偷摸摸的看。

無憂公子從來沒有如此故作神秘。

不知道無憂公子意欲何為。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是一個女人精妙的聲音,聲音婉轉動聽,直鉆到靈魂裏。

一位叫韓娥的女子來到齊國,因為一路饑餓,斷糧已好幾日了,於是在齊國臨淄城西南門賣唱求食。她美妙而婉轉的歌聲深深地打動了聽眾的心弦,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三天以後,人們還聽到她的歌聲的餘音在房梁間繚繞,人們都說韓娥之歌“餘音繞粱,三日不絕”。

孔子所謂好聽的曲子,會讓人“三日不知肉味”,說的就是此音。

一段唱吧,佳人還在雨霧裏。

聽客門伸長脖子等著美女出現。

美人偏偏出來遲。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

一陣繽紛的花雨在舞臺上飄灑,花雨中一個美女身著淡藍紗衣從舞臺頂緩緩降落人間。

水袖長舞,馨香滿人間。

眾人張大嘴巴,恨不得把美女吞進腹中。

隔多遠都能聽到男人吞咽口水都聲音。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

一個完美的美人望月,美人表演結束,長時間的驚艷後,掌聲雷動。

“的確是美女,但不足以讓我血脈奔流。”沐烽笑笑。

這個美女離瑤琴要差一條湄水。

“三、二、一。”無憂公子低聲,“看。”

沐烽笑了,無憂公子怎麽學人裝神弄鬼。可丹太子笑容到了一半,僵了,血脈奔湧的感覺排山倒海樣襲來。

那個美女和瑤琴有六分相似。

陰謀,沐烽聞到了陰謀的氣息,濃濃的陰謀氣息。

“她叫什麽?從哪裏來?”好久沐烽才讓自己的心平靜下倆。

“她叫屏姜,從天上來。”無憂公子用一貫的平淡語氣道。

“實話。”沐烽無心與無憂公子開玩笑。

“我說的就是實話。”無憂公子很認真道。

“你也不知道她從哪裏來?”沐烽懷疑問。

“不知道。”無憂公子搖頭,“但我聞到了美人計的味道。”

“目標。”

臺上,美女又唱一曲《靜女》。

表情由剛才的典雅端莊,轉而俏麗動人。

“太子妃是天下第一美女,仰慕的人必多,聽說秦太子悼看了太子妃的繡像,嘆言得此佳人,此生無憾。我很奇怪大王當初……”無憂公子的意思,當初齊閔王怎麽不留著自己用。

“大王初即位時,以大齊為重,任人為賢,臨淄東郊,有一女,以采桑,養蠶,繅絲為生,因為頸項下長了一個大瘤,所以人稱其為她“宿瘤女”,她整天忙忙碌碌為生活操勞,年逾花信還無人問津。盡管遠遠近近的婚齡男子,都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待宿瘤,但她卻不以為意,依然我行我素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周圍的一切不聞不問,甚至不屑一顧。她這種與眾不同的性格,突然引起父王的好奇心理,不惜移樽就教。父王對她的賢德才智肅然起敬,更為敬重而滋生愛意,策封為昭德王後,那時昭德王後還活著。”

無憂公子想不到暴君也有純情的時候,不禁嘆道:“如果王後健康長壽,齊國歷史當會改寫。”

“現實不承認如果。”沐烽嘆口氣,沐烽何嘗不希望齊王依舊賢明,但這是不可能的事,一個人變壞了,很難改變,沈醉過去,只會讓自己痛苦,“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此女在這裏表演十二日,吸引無數齊國重臣,包括擎蒼、離殤、公子長風……甚至還有淩雲閣的君墨。”

無憂公子每報一個名字,沐烽的心跳就加快一次。

“但她命中目標只有一個。”無憂公子道。

“誰?”沐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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