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和我在一起(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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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

薄亮的律師已經來了,正在問詢室內和佟青說話, 他想給佟青一筆錢, 讓佟青私了了這件事, 佟青不肯答應。她對薄亮的律師說:“我不要那個人渣的臭錢,我只要他坐牢,最好一輩子呆在裏頭永遠別出來害人。”態度堅決。

這時, 周秘和郝玫推門走了進來。

“佟青,你沒事吧。”周秘走過來。

“我沒事。”看到周秘那一刻, 她的眼神柔和了下來。瞥一眼郝玫,她聲音微冷, 說了句:“郝律師來了。”

郝玫能夠清晰感受到她語氣態度的變化,笑著點了點頭,沒說話。

薄亮的律師看了看周秘, 又看了看郝玫,“你們誰是佟小姐的代理人?”

周秘搶著說:“律師現在還沒到, 我會幫你請個最好的律師來打這場官司的。”後一句自是說給佟青聽的。

這時郝玫忽然接話:“我就是她的代理人。”她轉頭看著佟青:“你不是想讓我幫你打這場官司嗎?我接了, 回頭補一份委托書給你。”

佟青看見周秘那樣為郝玫著想, 胸口堵得難受, 幾乎透不過氣來。她恨自己傻, 她很清楚就算沒有郝玫,周秘也是不會看上她的,但那份心思她只能拼命壓抑卻無法抹除。

耿子揚提審了薄亮,薄亮一口否認他強.奸了佟青。

“警官,是她主動送上門來的, 是那個婊、子勾引的我。沒想到她反咬一口,告我強.奸,你們不要被她楚楚可憐的外表給騙了。”

耿子揚冷哼了一聲,“我勸你,還是痛痛快快認罪了吧。你這個案子證據確鑿,就算你不承認罪行也沒關系,我們一樣可以零口供定案。”

耿子揚這話並不是嚇唬他,以現在的證據來看,這案子已是一樁鐵案。首先,在佟青的體內提取出了精斑,經過初步鑒定,DNA與薄亮完全吻合。其次,在佟青身上發現許多淤青紫痕,她來警局報案的時候,臉都被打腫了,證明她被人暴力脅迫。再有,佟青的內褲被人扯爛,在她的內褲上發現了一根陰、毛,證明也是薄亮留下的。在佟青的指甲裏,發現一些皮屑組織,鑒定後,證明屬於薄亮……

還有一項有力的證據,佟青用手機錄下了一段被侵犯時的音頻,薄亮當時十分粗野,對佟青又打又罵,賤人婊、子不絕於耳。

強、奸這種案子,不論中外,法官判決時,都會更傾向女性一方。更何況薄亮這個案子,證據那樣充分確實。

薄亮卻沒想那麽多,他在青城市橫行多年,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沒有什麽事,是朝陽和薄仁解決不了的。

薄亮還在那兒滔滔不絕地說:“警官,拜托你們查清楚,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們去把姓周的抓來一問就知道了,整件事都是他安排的。媽的,也不知道我們朝陽是怎麽得罪他了,他這樣往死裏整我!”

小趙警官用力一拍桌子,“你少牽扯別人!”他也是個嫉惡如仇的,最看不慣薄亮這樣橫行霸道,不把法律放在眼裏的二世祖富二代。

耿子揚擺擺手,對薄亮的話卻很感興趣:“你怎麽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周秘在背後安排的?”

薄亮原原本本把如何和佟青認識,如何聽信了佟青的消息,拆借了10個億給鴻運,然後依山怡海項目水泥標號不合格事件緊接著曝出,他哭唧唧地對耿子揚說:“朝陽現在被搞得四面楚歌,建築商找我們結算工程款,老百姓找我們退房要錢,而我們朝陽的流動資金全都被鴻運抽走了,我現在焦頭爛額,都快被逼瘋了。”他擡頭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就在這麽個關鍵的時刻,佟青正好來控告我強.奸她,警官,我拜托你們多動動腦子,你們相信世上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從問詢室出來,耿子揚剛回到辦公室,郝玫就來找他,直截了當地問他:“那人渣招供了沒有?”

耿子揚意味深長笑了笑,“環環相扣,了不起。”

郝玫被他搞得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麽呢?”

“我說周秘……”耿子揚頓了頓,拉開抽屜找到煙盒,抽出一根塞到嘴裏,吸燃。青白的煙氣緩緩從他鼻孔中湧出。

郝玫被嗆得直咳嗽,擡手扇了扇,皺眉:“你能不能照顧一下別人的感受,別抽煙了。”

耿子揚擡頭看她一眼,“又戒煙了?”狠吸了一口,到底在煙灰缸裏把煙按滅了。

郝玫拉了把椅子在他的對面坐下,“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耿子揚:“你該回家去問周秘。”

郝玫有些不高興地皺起眉頭,“快說。”她還真有點不敢當面向周秘問這些,怕得到那些她不想知道的答案。

耿子揚說:“我的意思是說,你的未來老公心機深沈,謀算無雙,朝陽那麽大的公司馬上就要被他搞垮了。”就把薄亮的那些話覆述了一遍。

雖然早有準備,但郝玫還是大吃了一驚。她道:“你相信那個二世祖的話?”

“你不相信嗎?”耿子揚反問。

郝玫蹙著眉,不作聲。半晌才道:“薄亮跑不掉的,我已經答應了佟青做她的辯護律師。”

耿子揚有些吃驚,“你幹嘛要趟這個渾水?何必把臟水往自己身上引?”

郝玫淡淡說:“我跟他已經結婚了,他若是臟了,我能幹凈到哪兒去?有什麽罪孽,也該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承擔。”說罷起身。

“那兩起案子,有沒有新的進展?”本來要走了,又停下來,轉身問了一句。到現在,郝玫已經徹底明白了,周自強被殺的案子,是周秘心頭的一個執念,也是壓在兩人頭頂的烏雲,這個案子一天不破,他倆就一天沒有好日子過。

提起這事,耿子揚頓時有些萎了,“沒啥進展。”他已經加派人手進行排查了,可是查到現在,還是沒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朝陽太子爺強.奸婦女的事情一出來,輿論頓時一片嘩然。網上掀起一輪又一輪的討伐熱潮,有部分知情人貼出佟青的黑歷史,說她之前曾為了幾千塊錢裸貸,網上甚至還能找到她的資源種子。但這種零星的留言很快被淹沒在清一色的討伐大軍中,翻不起絲毫水花。

一時間,到朝陽售樓處排隊退房的人多了一倍。債主們也是聞風而動,建築商、銀行、設計院一窩蜂跑到朝陽來要債,朝陽群龍無首,一時間,股東們全都蒙圈了。公司一下子湧來一群討債的大爺不說,市政府更是三天兩頭給他們發函,各大職能局輪番上門檢查,讓他們務必解決好老百姓退房這件事,免得釀成群體性事件。

股東們一籌莫展,派人去鴻運公司討債,若鴻運能把那10個億的資金先還給他們,他們也能暫時喘一口氣不是。結果,被派去的人,不但見不著周秘,連李彼得都見不到。

前臺小姐笑容燦爛:“周總去開會了。”“李總下工地了。”“您明天來吧。”“您後天再來吧。”

股東們都快崩潰了,紛紛打電話給還在海外的薄仁,“老板,您快回來吧,咱們朝陽要完啊!”

薄仁以到新加坡進行項目考察為名,如今人卻在美國洛杉磯。先後接到國內股東們的電話,弄得他坐臥不安。朝陽是他的命根子,薄亮又是他的獨生子,他內心比誰都急。

他是個極聰明的人,他喜歡看懸疑推理小說,對警方辦案的套路也很熟悉,警方重啟“二一一”案的調查,他就意識到不對,立刻出國來躲避,並讓薄亮主持朝陽,他則在國外遙控指揮。

這次火燒到眉毛上,他還是先叫人探了探國內的風聲,聽說耿子揚他們一直案子的外圍打轉,沒有掌握到關鍵的線索和證據,他這才買了洛杉磯飛上海的機票,返回國內。

耿子揚一直註意著他的動向呢,薄仁一回國,他就得到了消息。他興奮地對小趙警官說:“這個老滑頭終於回來了,你去和海關機場都說一聲,限制他再次出境,不把案子調查清楚,決不能再放走他。”

薄仁回到青城,驟然感覺天已經變了。他的那位靠山,省城裏的那位大人物,一直傳說要被雙規,雖然沒有被抓起來審判,但卻被投閑置散,調去了政協做了個毫無實權的領導。

他往市裏跑了幾趟,市領導要麽以各種理由不肯見他,見了也只是和他打太極,根本就不肯誠心幫他解決問題。

薄仁意識到,他成了一枚棄子。

他又動用了各種人脈關系,想把兒子撈出來。哪知道下頭人的鼻子比狗都靈敏,之前跟他稱兄道弟的法院檢察院的人,一個個全板著臉,開始公事公辦起來。薄仁舉步維艱,他有些後悔,自己回國得太魯莽了。

薄亮性侵佟青的案子公安和檢察院很快走完了程序,移交給法院。

幾天後,法院開庭審理。

薄仁給兒子找了最好的律師,不過這個案子證據確鑿,律師再大牌也沒用,法院最終判決薄亮強.奸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法官宣讀判決書的時候,被告席上的薄亮精神幾乎崩潰,大喊大叫:“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強、奸她!”

佟青目光冰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大仇得報的痛快。

薄亮的律師表示不服判決,要上訴至省高院,可誰都明白,這個案子就是打到最高院也沒用,因為證據太過確實充分,薄亮這八年的牢獄之災是無論如何脫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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